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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半生情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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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鹇穑俊�
景岩挑了挑眉,温和一笑,“好。”

第十三章 不好意思,我的妻子比较羞涩

美国的超市很大,但是人却不多。没有中国的热闹和喧嚣,环境很好,干净整洁,只是第一眼对比看上去有些空荡荡的。
这么多年,苏沫冉早就习惯了。
从门口推过购物车,景岩接过,走在她的身后,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我现在推的很好。”沫冉很快反应到了景岩在想什么,随手拉过购物车非要自己推。
景岩刚松开手,推车撞在了玻璃门边,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引得路过的人纷纷注视。
苏沫冉旁若无人地盯着景岩,好像刚才的肇事者不是她。
景岩不得不伸手拽回推车,认命地抗下这件丢脸的事,反正以前她也没少干,推车歪七扭八撞来撞去,总是他在善后,丢脸又不得不拉着她。
“嗷,你可真帅,我能跟你合影吗?”一个性感的金发美女推着一辆车靠近了景岩,和中国人看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反应相似。
景岩瞅了一眼苏沫冉,她自顾自的走进了超市,连头都没回。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微笑道:“我的荣幸,但我的妻子只怕会有点介意。”
美女只好惋惜地看了一眼苏沫冉的背影,可惜的走了。
景岩正要跟上,沫冉的背影蓦然僵了一下,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前面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手里捧着一束花,看起来像是黑色曼陀罗,中药又称作洋金花,很少有花店会进这样的花,但是总有卖的。
沫冉整个人僵在原地,视线紧张地扫了一圈,简歌的车在附近,稍微缓解了一些不安。
“Su小姐,您的花。”男孩朝前走了一步,递上手里的巨大花束。周围的人连连发出羡慕的眼光和惊呼声。
苏沫冉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为意外,她连连朝后退了几步,踉跄地停下,脸色发白,双手护在头部前方,做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简歌前脚刚跨出车门,后脚却停了下来。
景岩已经走上前,拦住他,礼貌且儒雅笑了笑,不留痕迹地护住了苏沫冉,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像是无奈,“不好意思,我的妻子比较羞涩,你吓到她了。”
男孩摘下帽子,递过花束,尴尬道:“不好意思,先生,我无意吓到Su小姐,我只是花店送花的,只负责在这里等她,再转送给她…身边的先生来送,您签收一下吗?”
谁会送花给他?还是这样的花?谁算好时间和地点在这里等他?
景岩一眼就看清了送花小子手里清单,备注上写了一句话,“送给Su身边此时此刻的那位先生,请他转送,她也许会收下,即便拒收也无妨,来日方长,总还有机会。”
古怪的追求者……
景岩眯了眯眼,心有疑问,却还是伸出手先准备签收。与此同时,苏沫冉反而拼了命地抢过这束花,拽过收货单草草签字,再毫不犹豫将花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随即,苏沫冉不管不顾地拉住了他的手,径直朝超市走去,直到进了人最多的生活区,苏沫冉才松开手,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
“沫冉。”景岩观察着她的反应,尽量寻常地开口问道:“你很怕安排送花的那个人吗?”
苏沫冉沉默了半响,突然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我的追求者很多,你若是这样一一签收回应,我倒是真怕明天送花的都堵在我家门口了……”

第十四章 不知道你有没有命等我出来

三言两语地打发了刚才的突发事件,过了好一会,苏沫冉才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地扫视超市,一一看着附近的东西。
景岩也只是默默地推着车,看着苏沫冉低头巡视着她想买的物品。
曾几何时,他们也这样在国内的各种超市里买着零食和饮料,那时候的她总是吵吵闹闹地将他喜欢吃的东西丢回去,撅着嘴不高兴地看他买了一篮筐的零食,自己却没几样。
因为她挑食又好新鲜,总是没几样爱吃的零嘴能够吃的长。
不爱吃豆制品,却爱喝豆浆和各种辣条。讨厌绿豆,却喜欢吃绿豆饼。甜品吃多会反胃,却宁愿吃了吐,也要吃几口尝鲜的美味。厌恶各种玉米制品,却格外喜欢烤玉米。
他总是拿捏不住她的口味,可竟也慢慢记住了她各种奇怪的习惯,甚至是怀念她在耳边喋喋不休地提醒着他,她不爱吃的所有东西和她不喜欢的各种事情。
她讨厌青椒,他喜欢青椒;她讨厌豆角,他喜欢豆角;她讨厌茄子,他喜欢茄子……
四年的时间,他带着她吃,养到她开始爱吃青椒、豆角、茄子,他慢慢让她不再挑食,可还没等他做完一切,她却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四瓶矿泉水被丢进了推车,景岩停下动作,声音有些沙哑,“我记得,你从前在超市只会嚷着闹着要喝雪碧和可乐……”
“那会儿还小,我现在二十八了。”苏沫冉连头都没回,带着一盒草莓酸奶,“人都会变。”
他蹙了蹙眉,看着那盒刚从冰柜里拿的酸奶,“你不是痛经,从不喝稍微凉的吗?”
“不错。”苏沫冉扬了扬手里的酸奶,点了点头,看着他,“但是痛经已经好了很多。”
两个人陷入更长的沉默。沫冉自顾自地拿东西,景岩面无表情地跟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Su?”有人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苏沫冉正拿着手里的青椒和茄子,抬起头,看见了一张不该出现的脸。
这个人先前为了投资,对苏沫冉狂轰乱炸地追求过,最后简歌费了一段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才打发了他,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巧合吗?
还没等苏沫冉反应过来,一个熊抱就上来了。抱完才对苏沫冉身后冷着一张脸的景岩,上上下下打量了几分,“这是你的新任金主?离了婚,分到了一半股份,这秦……”
“你给我闭嘴!”苏沫冉的表情淡了下来,手里拿着两个鸡蛋正在比划,“季公子,有些话该说,有些话说了可要算好后果。即便我再不堪,也轮不到你在大庭广总对我评头论足。”
“苏沫冉,你不过就圈里上位的,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说话?”季然手指着苏沫冉,那副斯文摸样全都喂了狗。
季然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瓶漱口水?
他一怔,看见身前这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景岩气定神闲,替他打开了漱口水,“说话太难听,漱漱口,再好好想想爹妈教你说人话了吗?”
沫冉斜了一眼,这话倒是没脏字,但也难得从他嘴里听见一句比较直白的骂人话。
季然一怒想动手,却被景岩一只手牢牢抓住,季然抬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面熟。可季然也顾不上其他,张嘴就蹦,更别提对苏沫冉骂了多少句难听的话。
景岩倏然握住季然的领带,抚了抚上面的花色,略一用力,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他偏着脸微笑地靠近季然的耳边,手上拿着一小袋酸奶,突然开口破了,漏出来,溅在了季然的背后,“我有精神病史可以减刑,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命等我出来?”
话音刚落,景岩轻轻松开双手,抚平皱巴的位置,泰然自若地看着季然,一脸无害。
“酸奶包装怎么漏了,季公子要喝一口吗?”

第十五章 谁告诉你我要恶作剧骗你的

苏沫冉看着悠哉悠哉选着饮料的景岩,不禁好奇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把季然吓跑了。
也不能说是吓跑了,确切来说,听完他就铁青着脸扭头走了。
景岩却是一脸淡然,手里拿着一瓶雪碧对她说,“雪碧出了新包装,这个口味要尝尝吗?”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苏沫冉接过雪碧,“季然可不是好惹的人。”
“请他喝酸奶。我说他要再说一个字,我就把请他喝的酸奶都挤到他耳朵里。”
这样的鬼话,骗鬼,鬼都不信……
苏沫冉没有再追问,继续拿了几样东西走向收银台结账。快走到的时候,景岩突然停住了脚步,视线向下,有些不确信,“沫冉,你结婚或者离婚,我可以不在乎……”
可我不能不嫉妒,我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景岩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像是在笑自己,又或者是在笑其他。
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和影响,你在想什么?博取她的同情还是怜悯?
“没事了。”他呼出一口气,推着车,自顾自地朝前推,很快就和沫冉拉开了一段距离。
苏沫冉心里叹了口气,他总是很厌烦所能掌控的事情超出他的计划,确切来说,他不喜欢这样一无所知的状况和事情。
结账的时候,收银小姐大概是新手,频频出错,总是忍不住要多看向景岩好几眼。中间还撒了一袋水果,景岩也温柔地替她收拾好,还安慰着她,让她别紧张。
苏沫冉忽然出现了错觉,正如当初她被骗到手那样,他在别人眼里总是谦和有礼的。
结完帐,他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默默将推车的东西装到后备车厢,自顾自地坐在了驾驶座上。苏沫冉也无所谓,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前面路口右拐过三个红绿灯到头。”
景岩别过脸,视线直勾勾地盯住苏沫冉。猛然拽了拽安全带,一张清秀帅气的俊脸瞬间在眼前放大了好几倍,鼻尖都快擦到了她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沫冉愣住了,忙扭过脸,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感到紧张,“你,你做什么?”
“紧张?”景岩眸里染上几分戏谑,伸出手,拉过她的安全带,帮她好好地扣上,“以为我要亲你?”
沫冉身上的温度蹭蹭蹭地上升,除了尴尬,更觉得丢脸。她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直,无所谓道:“是啊,又被你无聊的恶作剧骗到了。”
景岩唇角带笑,“谁告诉我要恶作剧骗你的?”
他一向很老实,想做什么,绝对不放弃。
“嗯?”沫冉看向景岩,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脸被用力一掰,恰好是他最适合的角度。
顺势压住她的身子,望着微微张开的粉唇,致命的吸引。
他毫不犹豫地入侵、掠夺和扫荡,即便她抵抗,最后都只会变成默默地接受。
半响,他心满意足地放过她,调整好座椅,沫冉红着脸,眸中泛水,看得他有些后悔放过了她。可这会儿苏沫冉已经有了警惕,装作看风景避过了他的视线。
启动引擎,她一路都在‘看风景’,打开窗户,没一会儿揉了揉眼睛,“给我张纸巾。”
“怎么了?”景岩蹙眉,单手握住方向盘,从右前方扯了张纸巾递了过去。
“我带着隐形呢,眼睛里吹风进东西了,有点疼,哭出来就好了。”
景岩正要关上窗,沫冉却阻止了他的动作,“我想要吹吹风,别关上。”
苏沫冉拿过纸巾,擦着红红的眼眸,迎着风,肆无忌惮地流着眼泪。
… … … 题外话 … … …
我只对着你坏,就对你坏,对你坏~!

第十六章 吃得连渣都不剩

景岩停好车,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替她拿好购物袋,嘱咐道:“替我锁好车门,检查下车里有没有遗漏的现金和重要东西,记得拿下车。”
“好。”苏沫冉带着重重鼻音,从车门里默默回应。
景岩蹙着眉将东西拎走,认命地提着东西,想着一会儿还要记得下来拿‘她’上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沫冉才慢慢地下车,她怕他看清自己哭的一塌糊涂的样子,她怕他会看出自己舍不得分别,她怕的东西太多,她输怕了。
慢悠悠地晾干脸上的痕迹,这才上了楼,走到家门口,门开着,里面却漆黑一片。
苏沫冉家的窗帘一向做了两层,一层深色一层白色,她向来只拉第一层,保持屋内的光线充足,她从来都不敢让整个房间一片漆黑。
门里似乎一点光线都没有,黑洞洞地像是半夜一样。
苏沫冉试探地喊了一声,“景岩?”
“怎么了?”屋内传来景岩的声音,沫冉松了一口气,他温柔道:“没事,只是停电了。”
苏沫冉一愣,不可思议地走进门,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一边奇怪道:“这栋公寓是太阳能自动供电系统,不可能会停电的。”
身后的门突然关上,声响大到吓了沫冉一跳。
苏沫冉眼前一片漆黑,身后有熟悉的气息在靠近,她下意识转过身,腰部被猛得一拽,轻轻地撞在门背上。
巨大的黑影从眼前侵袭而来,景岩轻笑出声,“我知道它不会停电。”
下一秒,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两个人在黑暗之中交缠,沫冉的挣扎渐渐化作呢喃,景岩将她轻轻带到事先知道的沙发上,温存了好一会儿,突然落地灯亮了起来。
苏沫冉睁开眼,景岩的脸在灯光下投着阴影,睫毛微微颤动,唇角还有亮晶晶的水渍,眸里看着她,充满了压抑和感情,眉头微蹙,被她手中的开关打扰了好事,有些不悦。
他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撑起身子,拉开一些距离。
自己总是忍不住强迫她。
灼热的呼吸像是蒸汽一样热腾腾地呼在沫冉的脸上,两个人沉默着,苏沫冉咳了几声,景岩忙从她身上起开。沫冉慢慢坐直了身子,从茶桌边拿过水杯,里面恰好有水。她递给了景岩,什么也没说。景岩没有犹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递给了她。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景岩正想着要说话,沫冉将水杯重重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声音很轻,“我们继续。”
景岩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下一秒,刚刚亮起来的灯,却骤然变暗。
昏暗的房间里看不见沫冉羞红的双颊。
他的眼前瞬间一片黑暗,脖颈被一双柔若无骨的手紧紧环住,若有若无的清香窜入他的大脑,唇上一片温热,沫冉的唇羞涩地探了过来。
所有的理智,仿佛被罂粟瞬间侵蚀,思绪的运作顷刻倒塌。
他的双手立刻搂住怀里的沫冉,回应着她难得的主动,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
一一点燃她身上的敏感,化被动为主动,仿若一头失控的野兽将迷路的绵羊一网打尽,最后,吃得连渣都不剩。

第十七章 放不下爱,又躲不掉恨

不记得到底有多久,隐约还记得见面的时候还是白天,中间几乎都没有停过,甚至连晚饭都没吃,等被手机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三点了。
沫冉轻手轻脚地拉开景岩环住腰部的手,他微微蹙了蹙眉,却没醒。她很放心地拉开被子,知道他不会醒来的。
昨天那杯水里加了适当助眠的药物,一旦睡着,会在36小时内嗜睡难醒。
沫冉坐在床边,静静地打量着景岩的睡颜,捂住唇,忍住自己的呜咽声,眼泪失控地掉落下来。安静地哭了一会,她轻轻吻了吻景岩的唇,慢慢穿上衣服。
整个身子就像散架了一样,双腿发软,走路的时候大腿根酸疼。昨日的温存,一次又一次,仿佛食不知味一般,他吻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处。
沫冉愣在一边,像是舍不得,贪婪地盯着景岩,直到简歌敲门,她才回过神。
打开门,简歌站在门外,眼下有乌青,看起来睡得不是很好,有些憔悴。他没有迈步进来,沉着脸,“飞机三个小时后起飞,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准备。”
沫冉朝右看了看卧室,“我一个小时后出来。”
简歌点了点头,眼眸不留痕迹地扫了一圈屋内,屋里一片狼藉。桌面上乱丢着景岩的衣物,他的神情冷了下来,“半个小时。”
她咬了咬下唇,“好。”
没什么值得收拾的,洗漱用品是一次性的,所有的家具会在她离开后清空,公寓不属于她的,除了两三件衣服,甚至都没有任何可以打包带走的。
她所有的行李,早在两三天前就准备好寄存在了简歌的住所,会随她一同运往机场。
十分钟,她就打点好了全部的东西。
可她最想带走的,却只能留下。
这是她放纵的最后一次。
五年了,思念的不止是他。五年的每一分每一秒,是怎么熬过来的,她都不敢再去回想,她不能伤害到他,她也不敢违背母亲的命令。因为他身上背着的,不止是母亲的恨,她的恨,最重要的是父亲的命。
最痛苦的又何尝不是她?
爱着‘杀父仇人’?
放不下爱,又躲不掉恨。
景岩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睡得分外不安,眉头紧紧皱成一个疙瘩。她的手指点在他的眉宇间,划开眉间的愁绪,吻了吻他的额。
再见,景岩。
愿你不要再遇见我,下一次再见到我,只怕两个人的相遇不会变得美好。只要你幸福,随时随地,我都是祝福你的,前半生的爱,我有了,后半生,你去爱别人,找个比我更好的。
眼泪仿佛失控了一般,她垂着眸,泪珠大颗大颗地掉落,打湿了枕巾。她一再地离不开卧室,只是痴痴地看着,心疼又难过。
简歌推开门,看着她哭成泪人。默默地上前,揽住她的肩,提过她手里的背包,推着她一步一步离开了房间,直到彻底带上门,看不见房间里一丝一毫的曙光。
“这次回国,美国会严格防止他偷渡出国,相信你会安全一些。我很快也会回国,在国内,要好好照顾自己。”简歌依旧忍不住开了口,情绪掌控地却很好,不该显露的丝毫都没有表示出来,他笑了笑,“我不在,不要再哭鼻子,没人给你擤鼻涕。”
沫冉咬住下唇,擦了擦眼角的泪,扯了扯嘴角,“好,我等着你来。”

第十八章 就算我死,我也绝不放过你

迷迷糊糊只觉得头疼,昏沉沉地睁不开眼睛。
用手摸了摸身边,除了柔软的被子,没有人在身边。
挣扎着睁开眼睛,身旁空无一人。
床头的水杯空了,床头柜上衣服折叠的整整齐齐,房间里安静地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一股不安蔓延开来,景岩猛然坐起,太阳穴一阵刺痛。
缓了片刻,他拉开被子,拽开衣柜,里面空无一物。
“沫冉!苏沫冉!”景岩踉跄了几步,粗鲁地套着衣服,冲了出去。
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人,昨天客厅的家具也全都披上了白布,餐桌上简单地放着一杯热牛奶、一碟煎蛋和一片土司,煎蛋和牛奶早已经凉透了。
她出门了?不,她又逃了!
为什么?
找了五年,见面加起来不到四十八小时,她怎么还这样狠心?他以为,昨晚……
那杯水?
景岩趔趄地摔坐在沙发旁,眼眸阴冷,拳头紧握,狠狠一拳砸向了地板。他双手捂住耳朵,忍着耳鸣,眸里染上疲惫和无奈。
早就计划好了,是吗?苏沫冉,你逃不掉的,就算我死,我也绝不放过你。
景岩闭上双眸,身姿伶俜,心底涌入愤怒和绝望……
门外忽然传出声响,钥匙插入,手把转动。
丫头回来了?
景岩撑起身子朝门口冲去,差点撞上了正开门进来的简歌。
“是你?”
“你还没走?”
两个人彼此面对,视线都极不友好。景岩淡淡道:“沫冉呢?”
“她已经走了。”简歌自顾自的走进门,扫视了一圈,没什么值得打扫的,这间公寓本身就是他租住的。
景岩乖戾地关上门,挡在门口,气急必反,愤怒一笑,“她又去了哪里?离开美国了吗?还是离开了这里,她……”
“无可奉告。”简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景岩,不要试图用我能猜到的手段来对付我,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回来。”
“她以为这样,就能逃开我吗?”景岩冰冷地笑了,上前拽住简歌的领口,攥着的拳头举起又缓缓放下,“告诉她,就算死,我也不会放过她。”
景岩盯着简歌,深呼吸一口,压下怒火,思考片刻,缓缓道:“她离开美国了?”
“景先生,您请便。”简歌显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径直走进卧室,眸中一痛。凌乱的床单,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压着莫名的冲动情绪,一会儿打算扔掉这张床和所有被褥。
“你近期要回国。”景岩冷静地笑了,紧紧地注视着简歌的反应,“她回国了,对吧?”
从医院杰森联系的是他开始,景岩就开始着手调查了简歌的所有资料,他的资料不多,却足够他去猜想一个答案。
简歌完全不在意他的问答,朝门外走,一边还耐性地嘱咐着,“景先生,在公寓还给房东之前,您最好尽早离开,如果您想住下来,我自然会反对,所以请您不要做无用之举。”
不管怎么试探,简歌依旧没有给出他任何想要的线索。
简歌泰然处之,离开房间,直到上车离开,停在红绿灯前,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直冒汗。
景岩猜的一切显然是对的。

第十九章 你做的这一切对得起你的父亲吗?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回到安城的时候,还好是白天。苏沫冉筋疲力尽地拉着行李出来,第一眼看见地是李阿姨推着自己的母亲在外等候。
苏沫冉的母亲叫林然,年轻的时候就和苏父在一起了,两年就生下了苏沫冉。沫冉的眉眼有些像林然,轮廓带着美人相,气质却完全没有继承母亲的大家闺秀的样子…
林然从苏沫冉的父亲死后选择了跳楼自杀,却被意外地活了下来,下半身瘫痪,只能坐轮椅。右手也留下了后遗症,下雨天疼到没办法吃饭,时常需要李阿姨来喂。
母亲的容貌没有多大的变化,却感觉老了很多,五年前的黑发几乎全白了头。原来眉开眼笑的样子,如今神情严厉苛刻,让苏沫冉原本有些复杂的心情瞬间变得畏畏缩缩的。
李阿姨很高兴地上来替沫冉推过行李箱,“你是沫冉吧?没想到你生的这样好看,跟你母亲挺像的呀,回来就好的呀,我煮了一桌子的菜等着你回去吃呢,好替你接接风……”
“李阿姨,你先回去,让我的女儿先送我去个地方。”林然淡着一张脸,并没有多高兴,三言两语打发走了阿姨,顺便带走了沫冉的行李箱。
苏沫冉安静地推着林然的轮椅,带着她上了出租车。
“师傅,请去泰安街四十四号共念堂。”林然报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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