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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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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你想让我哥出国吗?”
陈奶□□使劲一摇:“我可不想!但他要是想听他妈的,我也不会拦着,人家是母子……要真去了国外,我寻思,也比跟他爸跑买卖强,他爸还得成家,人家说了,有后妈就有后爹
……”
奶奶抹了把眼泪。
她两厢都舍不得,但她愿意陈一天过得好。
就像她对于乔,希望她嫁人,又不希望她嫁太远。
“那我哥他自己咋想的?”
于乔扒开桌上的瓜子袋,推到奶奶面前,奶奶最喜欢嗑瓜子,五香的不要,只要炒熟的。
“你哥咋想的,那谁知道。他们学校的教授都看他是块好苗子,要收他当研究生,他都没答应!这多少人盼不来的机会,他都不答应,你说说,他到底想干啥?要不哪天你问问,他
跟你有耐心,能说实话。”
于乔抓了一把瓜子,握在手上,没有嗑。
奶奶咔叭咔叭嗑得正香。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之后,未经打印纸稿校对。如有小天使愿意捉虫,我把虫分一半给你吃。
还有一章。
☆、摇摇摆摆摇向前…54
于乔接到陈一天电话,让她直接去公交车始发站等他; 他已经从海鹰机械往回赶; 俩人约好在始发站汇合; 再次出发去北镇。
于乔已经打好腹稿; 从沈阳到北镇的这段路,她准备跟陈一天说。
“哥; 我的病已经好了。”车子驶出两站; 于乔决定直奔主题。
“嗯。”
“是不是; 以后不用吃中药了。”
“先把这副吃完再说。”陈一天没认真对待。
“吃完了这副还有下副……”于乔看向窗外,公交车正驶过繁华地段。
“你说什么?”陈一天没听清,鉴于这两天于乔的情绪; 他还是想多说两句,“你这种病,有治好一说吗?医院里说得多严重; 你都忘了?王大夫也说; 要随时监控,随时观察; 跟你之前受的罪比; 喝点药算什么; 有那么难下咽吗?喝点苦的; 能把小命保住; 你还矫情什么劲儿。”
这话说得不对味。
有点失控,估计起到了反作用。
但是于乔没有接招。
她又绕回初始主题:“哥,我的病已经好了; 最近几次检查,结果都正常。我不想再吃药了。”
陈一天莫名火大,但他耐住性子,想听于乔往下说。
车子晃了一下,于乔努力校正身子,没有靠到陈一天肩膀。“一直吃药,我就一直觉得自己是病人,需要别人照顾,跟其他人不一样。”
原来是因为这个,青春期的觉醒吗?
陈一天好言相劝:“跟谁不一样?”他有点想笑。
小丫头在思考哲学问题。
跟孙灵君不一样,跟林小诗不一样。于乔低下头,车子驶出车站,新上来几个乘客,急三火四地往后排走,可惜已经没有座位了,于乔和陈一天并排,坐在地势较高的最后一排,她漠然地看着他们。
“要不哥,这次咱们只去看看王大夫,不拿药——让他看看我现在身体多好。”
“不行。作是吧?”
“……”
“就你这体格,再不赶紧调养,以后结婚、生孩子都成问题。”
“……”
“你爸那样,你妈顾不到你,你自己懂点事儿吧。”
于乔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她眼里早就蓄满泪水,被窗外的风一次,辣辣的难受,她又不敢去擦。
是啊,爹不疼娘不爱,把自己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自己是够不懂事,把毫不相干的人拖累成那样。
陈一天只知道她在闹脾气,她努力向外扭着身子,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他有点后悔说最后那句话。
从北镇大药房出来,骄阳带着初夏的暑气,于乔拐进路边食杂店,买了两根冰棍儿出来。
纸包着的冰砣子,上印四个复古体大字:沈阳冰棍。
他们俩起初来拿药的时候,经常买这个来做临时冰箱。
偶尔也会一个吃一根。
寒来暑往,几年都过去了,又觉得像是昨天。
陈一天手上提着药袋子,腾不出手,于乔就帮他把纸剥开,递到他手上。
阳光下,沈阳冰棍儿反着白霜、冒着白气,这场景陈一天也很熟悉。
陈一天和于乔吃冰棍完全俩路子。
陈一天用牙嗑,一小块一小块地啃下来吃。
于乔用舌头舔,舔成楔形,再咬一大口。
陈一天眼看她咬下一大口,嚼半天皱起眉头,连忙用手扶脑门儿,逗她说:“吃猛了吧?脑门儿拔得疼吧?哈哈哈。”
于乔率先吃完,把冰棍手柄舔了个干净,故作随意地说:“哥,我欠了你很多钱,现在我长大了,钱会慢慢还给你,你不用再为我操心了,去干自己想干的事吧。”
说完舔着冻红的嘴唇,目光真诚地看着他。
陈一天叨着冰棍,想要忽略,又很难忽略她这个目光和这几句话。
这个周末,于乔还办了一件事。
她给于香打了一个电话。
她很少主动给她妈打电话,都是于香打来,通常是陈奶奶接,奶奶再充当传声筒,报个平安,再把于香啰哩啰嗦的嘱咐拣要紧的转达给于乔。
所以于乔主动联系,于香心里就有点打鼓。
女儿处在生长发育期,声线有些微的不同,不再是孩子的声线,于香谨慎应付。
于乔先问爸爸的债还了多少,还剩多少,爸爸什么时候能出狱。
爸爸被判刑的事,于香始终没有告诉于乔实情。
她只跟女儿说,爸爸欠钱不还,被判了刑,要把债还清了再能释放。
这是于乔第一次开门见山地问钱的数额和出狱时间。
于香冷静地胡编乱造一通。
于乔没再质疑,她接着问,于香能不能多寄些生活费给她。
于乔用大人的口吻说:“陈家不欠咱们的,相反,人家帮了咱们很多。关系再好毕竟是邻里,也不能无止境地索取。”
她说:“妈,我住院的那些钱,你都还给人家了吗?后来我爸出事,你要全力补齐那边,我也不怪你,你寄来的生活费,又要给我交学杂费,又要供我吃穿行,你也知道,肯定是不够的。我这几年吃中药,花的都是陈家的钱。”
小姑娘心里的账太明白,说得于香哑口无言。
“妈,我也知道你难,但是你怪谁呢,我爸就是你惯出来的。我还没有生存能力,我在沈阳肯定要继续花奶奶的钱,要继续麻烦小天哥哥,你也替我想想,我的滋味也不好受。”
手到擒来,于香答应以后按期多寄些钱过来。
这通电话最后,于乔说:“妈,我有点想你。”
电话那头开始吸鼻子,于乔捂着电话,努力地听着,她需要确认妈妈的存在。
母女很久没有见面,仅凭声音,她老是有抓不紧、握不牢的飘乎感。
于乔又嘱咐道:“你自己对自己好点儿。”
电话里,于香呜呜地哭了。
挂电话之前,两个人都是又擤鼻涕又抹眼泪,说了很多胡话,一个说:“我不想留在沈阳了,我想跟你一起过。”
另一个说:“好,好!乔乔,咱们穷富都在一起……”
※※※※※※※
自大雨那天之后,陈一天再也没见过卢姗。
之后的一周,陈一天怀着复杂的心情,尽量如常去公司。
卢姗没有出现,财务的日常工作都是由另一个同事打理。
卢姗很少加班,周末她也肯定不会去。
但是接下来,第二周,卢姗还是没有出现,陈一天心中惴惴。
眼看着周四了,这一周又要过去,卢姗身为海鹰机械的财务经理,请假、翘班都属正常,两周不上班的话,那就是有事。
周四一早,陈一天坐进工位,心里盘算着,要找个合适的机缘,给卢姗打个电话了。
陈一天很难给二人的关系定性,但他对卢姗的好感,他不想否认。
况且那场瓢泼大雨,给两个人开了光,特别是陈一天,对他而言,那个夜晚、那个体验都太难忘了。
刚上班,还没进入工作状态,他信马由疆地想了不少。然后,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李健林带着个新员工,在跟大家介绍。
“这是咱们新招的财务总监,张琰。这是设计组,这边是项目组……”
在座的人,年轻的纷纷直立,资历深厚一些的点头致意,陈一天呆呆的,一时没做出任何反应。
李健林介绍完一圈,又想起个人来,对身边的财务总监说:“对了,还有个重要人物,他今天……”说着,目光巡视陈一天那片儿,隔空对陈一天喊话:“你师傅今天来吗?”
陈一天原本愣愣的,被问到陈哲,答:“他昨天走时说,今天中午就过来。”
关于陈哲,李健林也没再多介绍,叫了个机灵的小孩过来,让带着新来的总监去车间里转一圈,给大家介绍介绍。
说完,李健林径自回屋,机灵小孩凑过来,“张姐,我带您去车间看看。”
这位新来的总监,年纪介于叫姐和叫阿姨之间,短发烫了卷,戴了眼镜,一眼看上去,就是刻板、严谨又经验丰富的财务工作人员。
张总监走了,李经理还在,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异动。
陈一天千算万算,没料到有这么一出儿。
短短两周,他一忽儿压抑着对再次见面的期待,一忽儿给自己打气,让事后第一句话不那么窘迫和尴尬,一忽儿又压下所有念想,决定什么都不想,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没想到,新的财务总监走马上任,意思是卢姗再也不会来了。
陈哲到公司后,另一个设计跟陈哲提了一嘴,说财务换了新人,陈哲没表示太惊讶。对方又问“姗姐咋走了?”陈哲撇撇嘴,没表态。
之后的两天,陈一天尝试着联系卢姗两次,两次都没接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部分即将结束,第三部分原计划28章,这样就84章完结。
鉴于本文悠长而平淡,心疼大家跟我素了这么久,第三部分多多互动,女主开蒙虽晚,可她身体好、悟性强。
☆、摇摇摆摆摇向前…54
陈一天有点心烦,周末就没打算去公司。
奶奶在厨房喊他; 让他去门口鞋柜里拿个垃圾袋。
他去开鞋柜门时; 发现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折叠自行车。
轮胎上的胶柱都没磨损; 只沾了些泥印; 一看就是新的,顶多骑一两次。
他回想一下; 确认是周五于乔骑回来的。
垃圾袋递给奶奶; 往回走时; 他尽量不刻意地瞄了一眼于乔房间。
她正坐在床上,就着床头的书桌写作业。坐姿有点拧巴,显得右肩高一些; 肩胛骨轮廓分明。
周五回来到现在,她一直安安静静的,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陈一天默默回到自己房间; 听见奶奶喊于乔去喝药。
民间有个说法; 中药不能多喝,每年累计喝中药不能超过三个月; 不然会伤肾。
而且; 正月里不能喝中药; 三伏天、三九天都不能喝中药; 容易上火; 而且药效也补不进身体去。
可这些规矩,都只适用于想要调理身体的人。
对于乔而言,中药就是续命药; 从六年级开学到初一结束,她喝了两年中药,中间几乎没有断过顿。
每天例行的两顿中药,于乔早就驾轻就熟。
在家里,奶奶负责热药。她把药袋放进热水里,静置十分钟左右,水就把药焐热了。
于乔用剪刀剪掉袋子一角,把药倒进碗里喝。
在学校里,于乔犯懒,有时候不用碗,直接对着袋子的剪口喝。
陈一天偶尔也会帮忙,所以这套程序,陈一天也熟悉。
陈一天听到于乔应答,走去奶奶房间拿剪刀,又走去厨房,接着,卫生间门响。
上周找五大夫开的药,一共七副,七天的剂量,今天早上应该是最后一袋,喝完就没有了。
从上周到现在,于乔的别扭劲儿一直没过去。上周她说的话,陈一天也没忘。
东北话说,中药“拿人”。
意思是中药喝得多了,身体会抵触,普通人喝到一定程度真的是一口也难以下咽。
于乔一个孩子,坚持喝了两年,已属不易。
在陈一天心里,已经默许了于乔的要求,这周没坚持带她去开药。
但他此刻留意了,听声音,于乔没有在厨房喝掉中药,她突然去了卫生间。
奶奶热的药,温度肯定刚刚好。
再不喝,药就凉了。
陈一天缓步走去厨房,奶奶正在背身整理台面,热药的大碗还在,水也在,药不在。
他又马上折回,透过窗子,往卫生间里看。
这种红砖楼都是80年前建的,以前住了三家,共用厨房和卫生间,所以格局设计不太宜居,卫生间开了个“田”字形的窗。
窗帘拉得不严,于乔穿戴整齐,正弯腰对着马桶。
陈一天霍地拉开卫生间的门,于乔手一抖,袋子里剩下不多的中药溅到马桶外面,也溅到于乔手上。
马桶里的水呈稀释的中药色。
两个人都愣在当场。
卫生间里有温热的中药味,混在洗化用品的香味里。
两人死死盯着马桶,像在默哀。
陈一天率先跨前一步,按下马桶的冲水扳手。
中药被清水冲散,打着旋儿,咕嘟几声,消失在马桶深处。
然后,陈一天抬眼看着于乔,眼里融了100%的难以置信,和100%的疾恶如仇。
难以置信,仿佛于乔是个潜逃十年之久的连环杀人犯。
疾恶如仇,仿佛该被马桶冲走的不是中药,而是毒。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卫生间。
非常有默契地,没有让奶奶感觉出任何异常。
回到陈一天房间,于乔轻轻掩上门,盯着自己脚尖,等陈一天说话。
“为什么?”陈一天语气轻盈。好像并不在乎于乔的答案。
“喝不下。”——不想再花你的钱。
“喝不下?!”陈一天虎地站起来,像要扑过来。“喝不下,你可以告诉我啊!为什么不说?”
“上周说过了……”——已经有人替你说过了,让我感恩你对我的付出,并且立即停止对你的消耗。
“上周你说的什么?你说喝不下了吗?你说的是,你病好了!你病好了吗?你病好没好,你说了算吗?我说了算吗?我说了算吗?”平静仅限于第一句,后面的几句话,声音渐次升高。
于乔声音渐弱,几乎用了气声。“没有……”
陈一天努力敛了敛情绪:“昨天晚上的药喝了吗?”
于乔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对方一屁。股坐回床上,又反弹式地站起来。“昨天早上的呢?”
于乔把目光焦点上移,看到陈一天的大腿,然后无力地低下头去,她没想撒谎,更不想狡辩。
“在学校的五天,你按时吃了几顿?”
于乔眨眨眼,她的手脚发凉,血液流通不畅。大脑需要血液循环促进思考。“两天。”
“我问你几顿!!!”
“四顿。”
“上周六、周日的药呢?”
“吃了。”
她没有撒谎,周六拿回药,当晚就按时吃了,周日、周一、周二都没落下过。
周三早上,她的暖水壶里没热水了。
学校没有热水房,宿舍里严禁使用“热得快”,他们只能去两家教职工家属开的小卖店打热水。
之前说过,这有个潜规则,去哪家买东西,就可以去哪家打热水。
于乔的生活很节俭,特别是林小诗找她谈过之后,她几乎没去小卖店买过东西。
发现壶里没热水了,她提着壶爬出宿舍,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咬咬嘴唇,又把壶放了回去。
当天的中药,她就没有喝。
如此往复,以后三天的药都没开口,妥妥地搁在床底下。
“之前的呢?”陈一天手无意识地攥拳。
“什么?”
“我问你之前的药,是不是都倒厕所了?”
于乔猛烈地摇头。
两人的对话,时而激烈时而压抑,引起了奶奶的注意。
她刚刚进卫生间扫了一眼,看到纸篓里的中药包装,也明白了。
等她折回陈一天门口时,听见陈一天说:“于乔,那些药是哪来的,你知不知道?”
“那是我的钱!我拿钱换来的!”
“我的钱是哪来的,你知不知道?”
“那是我逃课打工赚的!你以为打工很容易吗?被人当驴使很容易吗?”言语引他想起了海鹰机械,想起卢姗对他说的一些话,想起健林、陈哲还有合同、设计费种种,还有雨夜的混乱记忆……
“你不需要这药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一声?我他妈的个个礼拜跟你往北镇跑!我为了赶工期、多赚钱,吃碗泡面的时间都不想浪费!你是不是觉得,钱都是大风刮来的?给你买药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给你交住院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给你输血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抢救费、检查费、营养药,我操了,那个丙球,都他妈是大风刮来的?”
于乔一只手捂着眼睛,肩膀剧烈而有节奏地抖动。
“血流光了要输血,血小板没了要输血小板。血是红的,血小板是黄的,黄的比红的还贵,钱从哪来?你知不知道?”陈一天恨恨地看着于乔头顶。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钱是哪来的。是你妈从你爸的牢饭里省的,是奶奶瞒着我姑姑从生活费里省的,是我好好的大学不念做苦力赚的。”
奶奶听不下去了,出言相劝,陈一天就此沉默了。
然后,他又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于乔,你回去问问你妈,你这么做对吗?”然后,耗尽力气一般,坐回床上。
于乔泣不成声。
她没发出一点声音,可她啜泣的节奏已经不受自己大脑控制,快要站不住。
最后,她努力保持平衡,缓缓地、深深地,给陈一天的方向鞠了一躬,身体在90度保持五秒甚至更久,然后,慢慢退出陈一天房间。
两人吵得实在太凶,奶奶担心地跟了出去。
陈一天突然猛踹一脚,床边的桌子咣当一声倒下去,桌上的杂物掉得劈哩叭啦……
※※※※※※※
期末考试最后一科,很多学生早交卷,迫不及待地奔出校门。
孙灵君和于乔送走了监考老师,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
于乔不想回家,她尽已所能,避免见陈一天。但是暑假来了,她避无可避。俩人约好去网吧。
这次网吧里人不少,其他学校也放假了。
一回生二回熟,于乔可以用智能ABC输入法打字了,“一指禅”手速还可以。
她俩不打游戏,能玩的也就那些。
孙灵君那边,网页弹出一个对话框,品客薯片拼图抽奖活动。
她一边用鼠标拖动拼图块,一边跟于乔热火朝天地唠。
“噢呦噢呦,出来了出来了,我要拼出来了!”
于乔习惯了孙灵君的聒噪,不需要响应,她一会人就会把气氛吵得很嗨。
她盯着状态栏的QQ图标,那个小喇叭一闪一闪,提示她有新的系统消息。
她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
“天工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现在你可以和TA聊天了。”
天工是陈一天的QQ昵称。
她申请了QQ后,特地问陈一天要了QQ号码,记在纸上。有一次孙灵君去网吧,于乔让她上了自己的QQ号,申请添加陈一天为好友。
这件事情过去有一阵了。
中间发生了倒药被抓那件事。
她对着这个弹出窗口愣怔好久。
孙灵君那边,拼图很快拼好了。
拼好的图案是品客薯片的广告,带大LOGO那种。
根据网页提示,孙灵君要参与拼图抽奖,需要填写真实姓名、联系电话和电子邮件地址。
孙灵君没有电子邮箱。
“哎呀我天,这么麻烦。于乔于乔,你有e…mail吗?”
于乔哼了一声。
孙灵君继续问:“有吗有吗有吗?上哪弄一个去?”
于乔回过神想了想说:“有——你要它干吗?”
那边急不可耐:“快给我!我要中奖了,奖金好几千呢!到时候咱俩四六分成。”
于乔:“你四我六?”
“滚,我拼的手都要瘸了!五五分!就这么说定了!”
于乔叉掉了“天工”那条系统消息,给她念了好几遍电子邮箱地址,孙灵君嘴里跟着念叨“圈儿A……点儿……”,好不容易填好了。
俩人又以OICQ为主战场,在网吧玩了个昏昏然。
☆、摇摇摆摆摇向前…55
过了这个暑假,陈一天就上大四了。
他这一级学生都不淡定了; 准备找工作的、确定了要出国的、学习准备考研的; 各自有了规划; 也各自在行动。
没几个安安生生回家过暑假的了。
放假前; 同学之间的话题也全是这些。陈一天也被问到多次,有什么打算; 做了什么准备。
这一次; 他的节奏又慢人家半拍; 他只顾埋头画图,没有可供高谈阔论的人生蓝图。
和他一样茫然又淡定的,还有庞傲。
他每个学期的考试都险险过关; 不是在打球,就是在打球的路上。
他的成绩波动不大,人的变化倒挺大。
刚上大一还是弱鸡; 现在壮了不少; 臀大肌紧实而有力,连脖子都练出肌肉来了; 和肩膀连起来看; 就是挺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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