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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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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打扮成熟的女生也来了; 各自精心打扮过; 在场边发出打闹声,很是引人注意。
哨音一响,场上就乱了。
三个裁判各自惊呆; 班主任、观战同学瞠目结舌。
篮球不是这样打的啊,不跟NBA比,不跟CUBA比; 也不跟男篮比; 可篮球也不是这样打的啊。
两队十个人,全部聚在一起; 撅着屁。股去掏地上的球。
篮球从来没腾空过; 一直在地上滚。
人球裹着篮球; 在球场上缓慢移动; 十个女生乱作一团; 如果只有画面也就罢了,还配有声音。
女生的尖叫、呻。吟、惊呼裹成一片。
场面持续了五分钟,未见改观; 裁判只好吹哨子暂停。
各自下场后,两个班的男生上前指导。
指导也是七嘴八舌:
“你不是会拍球吗?把球拍着走,懂吗?”
“球在地上的时候,要用手去拣,不能用脚踢。”
女队员竟然还反驳了:“我不踢就让她们班那女的抢走了啊!”
“你这是技术犯规。你踢也不能往人家脸上踢啊……”
一番指导后,再次上场,这次情况好一些。
起码人不再聚堆了,双方各有一两个人散开来。
于乔站在外围,孙灵君抢到球,抛了出来,太好了,裁判没吹。
于乔运球上篮,球没进,她自己抢篮板,再投……
如此数次,于乔以低命中率给二班拿下了5分,有一分是对方犯规罚篮得的。
5比2。
孙灵君有勇有谋,她逐渐摸索出简洁、有效的方法。
她以身体优势占据最佳接球点,然后传球给于乔,给于乔是制造投篮机会。
另外三个女生各自缠住对位选手,这样一来,初二二班胜算还挺大。
场下比场上还激动。
二班领先,于乔罚篮又得一分时,底下喊成一片。
一班叫了暂停。
赛程过半,一班要改变战术。
果然,暂停结束,一班换人。
新换上场的是个矮个子女生,短发、肤色黑而发亮,瞳仁也很黑,小腿墩实。
这个女生成了一班的杀手锏。
她成功制住了体力消耗严重的于乔。
她上场前一定得了真传,在场上什么都不干,只跟着于乔,于乔到哪她就跟到哪。
场上混乱,裁判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恨不得比赛下一秒就结束,回家喝口啤酒去去心中污浊。
这女生也不懂什么比赛规则,但凭一双结实的小短腿,把于乔紧紧缠住。
她反应速度快,几个回合下来,于乔不得施展,场下一班同学纷纷给她叫好,她更加肆无忌惮。
孙灵君被两人包夹,日子也不好过。
一班调整后的战术很简单,女生打篮球,选手水平悬殊,她们只要看住两个关键人物,这场比赛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另外三个女生也没有实战经验,不会互相解围,眼看着孙灵君猛虎被困,于乔猎豹受限。
一班连续投进两球。
两队都打红了眼,二班想换孙灵君下场,保存实力,休息两分钟再上,孙灵君哪里肯下场。
一班传过一球,被孙灵君截住,二班啦啦队大声叫好。
她拔剑四顾,没找到合适的传球对象,于乔正跟那个黑珍珠推来搡去,那女生底盘儿低,纠缠间于乔丝毫不占优势。
孙灵君决定自己运球到篮下。
中锋运球,在正规比赛中是很少见的,中锋宜静不宜动,一般中锋的运球技术都不好。
虽然这不是NBA赛场,可这条规则放之四海而皆准。
孙灵君运球被包夹,被逼到场边,上半身和球都悬到了边界线外。
这大妞情急之下用了“无敌风火轮”,两只胳膊抱着球使劲左右抡,□□裸的力量对抗,包抄上来的对手们败下阵来。
其中一个女生趁乱一头扎进孙灵君怀里。
裁判习以为常,没有马上吹犯规。
三秒后,孙灵君发出一声惨叫,球撒了手,滚到了场外。
此时哨响,界外球。
场外一片唏嘘,二班在哀叹,一班在窃喜。
此时,被包围的孙灵君突出重围,她带着浓浓的杀气。
如果此时她身后有图腾,一定是一头牛,两个大鼻孔喷着愤怒的气体。
她手臂受伤了,见了血,远远的看不真切,二班观战的人里有人喊:“牙印!牙印!”
紧接着有人喊:“裁判!他们属狗的吗?”
“哈哈哈哈……”
还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在笑。
孙灵君走到裁判面前两米处,向裁判举手示意,她右手小臂外侧有一个渗出血的牙印,清晰得像牙科用的模具。
不知裁判作何想,勒令她继续比赛,裁决没有变:“界外球。”
孙灵君呆愣一秒,于乔早看见了血乎乎的牙印,看孙灵君的状态,意识到大事不好。
她慌忙朝孙灵君走去,无奈黑珍珠步步紧逼,几乎把她拦腰抱住,她只能拖着对方走,速度明显慢了。
孙灵君稳健坚定,几步走到那个属狗的队员面前,对手也没想到,孙灵君两手一推她前胸,把她推了个大大的腚墩儿。
这一堆力道不少,好在地板缓冲,否则尾骨不保。
这个动作之后,全场肃穆,安静了三秒。
然后,几个裁判的哨声同时响起,地上的女孩反扑,场上的一班队员围上来,对孙灵君推推搡搡,于乔趁黑珍珠走神,跑过去帮忙。
一班几人女生围着孙灵君,她虽面无惧色,但毕竟敌众我寡。
于乔冲上去,瞅准一个推得最用力、骂得最大声的,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扯翻在地上。
接下来,二班的女生也围上来,咒骂声、尖叫此起彼伏,裁判的哨声彻底被淹没了。
这场篮球比赛最终演变成一场打群架事件。
矿中再次扬名盛京。
不久,区教育局对此矿中通报批评。
但民间层面,事情却在持续发酵,学生和家长之间的传播更厉害,传到包括耳朵里时,已经大大走样,说矿中举办篮球比赛,与不良社会青年发生冲突,进而学校遭到社会青年打砸,有一个矿中老师被打成下肢瘫痪,打死了一个学生……
凡此种种。
彼时,于乔扯着头发撂倒了一个,球场上两队女生就此撕打在一起。
很快,场下的人加入了战斗,两个班的学生全部加入混战。
于乔和孙灵君处于混战核心区,她刚刚帮孙灵君解了围,就再次被团团住。初二一共就俩班,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说过话也混个脸儿熟,所以大多数人是大帮哄,但也有几个下了黑手的。
男男女女推搡之间,于乔脖子被谁的手肘猛撞一下,倒在地上,她本能地抱住头,四肢蜷起,眼前是混乱的腿和脚,身上闷闷地疼了几下,像是有人绊到她,还有人踩在她身上。
“我操了!”孙灵君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焦虑极了,存稿刷刷地掉,比掉血还难过。
不过你们开心就好啦。
☆、红罗帐共话缠绵…65
混在嘈杂声音里,于乔听得真切。
孙灵君没离于乔左右; 她尽力护着她; 几次想拉她起来; 但人越聚越多; 她的嗓门儿高,目标大; 加上刚才场上的表现; 一班有人冲着她来。
孙灵君衣服领子早被人扯豁了; 短发乱作一团,脸上、脖子上全是血檩子。但她战斗力依旧爆表,眼睛睁得圆圆的; 一手护着于乔的头,一手抓住踢过来的女生的腿。“妈了个逼的!”
李远航来晚了,他跟一个同伴刚进走廊; 就跟一个场馆工作人员擦肩而过; 那人手里拨着电话,等待期间神色焦急。
篮球场的门再开时; 出来一个老师; 正是于乔的班主任。
她是个爱穿卡通的女人; 30多岁; 打扮土气; 教语文。
她小跑着追打电话的人,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扯着他的手臂; 让他别打电话,说“我们来处理,求你别报警,我们来处理,报警会影响学校声誉……”
矿中的声誉,还需要影响吗。
馆里异常的响动,李远航也听到了。
他俩推开门,就看见球场上的混乱场面。
他先是看见人群中的孙灵君,她半跪着,眼眶破了渗着血,眼神里满是杀气,周围的学生也有几个眼熟的,再往细看,才发现于乔。
于乔上半身靠在孙灵君怀里,身体失去重心,周遭全是混乱的腿和脚,偶尔腰上、腿上挨一下,她还在踢腿还击。
几个老师和裁判在拉架,几十个学生打作一团,一时半会也拉不开。
手边没有应手的家伙,李远航操起门边的笤帚,往门框上嗑两下,把笤帚头磕掉了,提着冲了进去。
他同伴用同样的办法,卸了个拖把,也跟了上去。
其实不用李远航兄弟二人参战,这场群架也该收尾了。
起初的愤怒过去,学生们发现,他们的对手其实就是隔壁班的熟人。
有的是小学同学,有的是邻居,有的还是暗恋对象。
李远航他们的加入,刚好给了大家台阶。
他们提着个空心的棍子,把外围的学生一个一个扯出来,举着棍子大吼几声:“站远点儿!”“找死是不?”
没几分钟,人群就自动分成两拨,被两个班主任认领了。
李远航从地上拎起于乔,和孙灵君对视一眼,对方投来一束感激的目光。
让人难以适应。
于乔意识清醒,只是头闷闷的疼,发型凌乱,衣衫不整,被扶下场时还回头,看了一眼二年一班的战队。
李远航跟着回头,用没头的扫把恶狠狠地指指那群人:“你们等着!”
人群里有几个人明显缩了缩。
※※※※※※※
于乔轻微脑震荡,脸肿了半边,指甲掉了一个,身上淤青、擦伤无数……
孙灵君比她还严重一些。有一颗微微支出来的小虎牙活动了,怕是保不住了。于乔挺喜欢她这颗小虎牙的,中和了她大骨架威严感。
一侧手肘不敢动了,严重的肌肉拉伤。
打架的时候,她一直用胳膊护着于乔,受伤时浑然不觉,到了医院才肿起来,肿到皮肤都发亮了,整个胳膊粗了一倍。
两个班各有相当数量的人员伤亡,战斗未分胜负。
老师开始低调地善后,来往于急诊区各处,查看伤情,给受伤较重的学生家长打电话。
※※※※※※※
陈一天赶到的时候,于乔和孙灵君在急诊室。
于乔脸上的擦伤没作处理,脸肿得挺厉害,手指已经包扎好了,篮球服外套了厚衣服,四肢的伤暂时盖住了。
她刚刚流了点鼻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一个鼻孔还塞着纱布。
孙灵君胳膊吊了绷带,棉服披在肩膀上,再夹支烟就能演国家领导人了。
诊室里人来人往,李远航和他朋友被赶了出来,坐在门外椅子上抽烟,是他们俩先看到的陈一天。
他们俩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不知心虚为哪般。
陈一天走进病房,他俩也跟了进来。
“哥!我没事!”
孙灵君也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有些人自带摄人气场。
此时此刻,于乔的样子说没事有点牵强。
陈一天一眼就看到她鼻子里塞的纱布,有鲜艳的血色隐隐透出来。
他一把抓住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她怎么样?血止住了吗?”
几年前的那个大年二十九,他也是这样抓住医生说:“求求你救救她……”
医生还要处理别人的伤,扫了一眼于乔说:“轻微脑震荡,不需要止血。”说完意欲摆脱,陈一天死死攥住,上前一步,压低语调,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说:“不是,医生,她流血很难止住,她有血小板减少症。”
李远航二人闻言双双看向于乔。
医生表情一滞,脚步转向于乔。
路线被李远航二人挡了一下,陈一天很不客气:“让开!”他进门前就扫到李远航手背的纹身,这种年纪、这种打扮,一看就是社会闲散人员,他断定于乔的伤跟他们俩有关。
也怪老师电话里没说清楚,就说于乔打篮球跟人发生冲突,受伤在XX医院急诊。
医生一手按于乔的头,一手轻抬她下巴,仔细查看鼻孔里的纱布,没有异常。
边看边问“最近验过血小板吗?值多少?”
好久没化验了,于乔和陈一天都一脸茫然。
孙灵君抖胆插嘴:“她已经治好了。”
医生一听,伸手把鼻孔里的纱布拿了下来。
鼻孔周围糊了一点干涸的血,纱布上面的血也变成暗色,血早就止住了。
“这不是没事了么!不放心的话,就再化验一个血小板。”
陈一天:“……”
“还化验吗?”
陈一天盯着于乔鼻孔:“啊……啊?化验!化验一下安心。”
抽血送检后,陈一天再次站到李远航二人面前。
“她的伤是怎么回事?”陈一天语气不善,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远航虽然混社会,对付矿中的学生还行,面对陈一天气势自然弱三分。
“参加篮球比赛打起来了,他们学校的学生打的。”
他朋友补充道:“跟我们没关系。哥。”
“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怎么在这儿?”陈一天狠狠地瞪着他。
孙灵君赶紧上前解围。
她吊着膀子硬挤进三人中间,说:“小天哥哥,别误会。我是于乔同学,我俩是好朋友,我们跟一班打篮球,她们使坏咬人……”说着试图抬起胳膊,发现牙印被纱布挡住了。“我们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们是……他们见我俩被打了,上前拉架的。”
陈一天面色缓和不少。
孙灵君接着说道:“我们没吃亏,他们更惨,有一个已经住院了。”
轮到李远航向孙灵君投去感激的目光。
☆、红罗帐共话缠绵…66
当天离开医院前,陈一天跟于乔的班主任谈了好久。
久到于乔替班主任担心; 怕陈一天把班主任暴打一顿泄愤; 甚至担心陈一天酝酿把矿中告上法庭。
一场别出心裁的篮球比赛; 以损兵折将收场。
陈一天跟班主任告别时; 医院里的矿中学生走差不多了。
一行人走出医院,天已擦黑。消毒水味灌满胸腔; 突然呛一口冷空气; 呼吸道被冻得生疼。
不知为什么; 没见孙灵君家人来接。
李远航护送她回家。
陈一天打了一辆出租车,于乔坐进车后座,伤处肿的肿、疼的疼; 从座位右侧蹭到左侧有点费力。
按照以往习惯,陈一天会坐进后排右侧。
可是今天,他在于乔龇牙咧嘴地挪屁。股的同时; 坐进了前排副驾。
车在渐沉的夜色里; 由郊区驶向市区。
于乔的手指甲掉了,此刻疼痛感觉无限放大; 她咬紧牙根; 一路无话。
出租车驶到陈家楼下; 陈一天打开后门; 于乔钻出来时; 陈一天才说了一句话:“我替你请假了,这周你都不用去上学。”
对于乔而言,2002年光怪陆离的事件已经发生了几次。
眼下另有一件:于香站在门里。
于香站在门里; 陈家温暖的光罩着她,母女长久未见面,于乔有种恍惚感。
大概刚到不久,于香还保持着江南的穿衣习惯。
长款收腰毛衣配微喇牛仔裤,上衣是酒红色的,衬得她肤色不错,35岁的女人勇于穿修身的款式,说明对自己身材存有基本的自信。
毛衣下摆一圈同色蕾丝,2002年流行这玩艺儿。
于乔觉得,要不是那圈蕾丝,她妈就够得上“时尚”标准线了。
可惜,爱美和时尚不是同一概念,爱美做加法,时尚要做减法。
于乔换鞋期间,陈一天站在她身后等着。
扫了一眼于香略显丰腴、红润的脸,又扫到那一圈蕾丝,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奶奶又做了一桌好菜。
从于乔进屋,于香就跟在她身后。
一会要帮她提书包,一会要扶着她,亲切而不知所措,一个实质性的忙也没没帮上。
难得人这么全,奶奶很高兴,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陈一天简述了于乔受伤的来龙去脉,完全不给于乔插嘴的机会。
于乔残了一个手指,
按说拿勺子吃饭没问题。
可她拿勺子剜了几下,硬是送不进嘴里。
于香见状,立刻接过勺子喂她。
于乔接了几口,前一口嫌米饭太多,没味道。后一口嫌汤太烫,咽不下去。
于香对她满眼宠,纵容她的骄气。
陈一天实在看不下去了,跟于香换了位子说:“你妈坐了一天火车,累了,我来喂你。”
于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翻白眼。
果然,陈一天的效率高多了。
一大勺米饭——一大勺菜,饭菜交替着送到于乔鼻子底下。
菜也由不得她选,几盘菜,一勺一勺挖过去,把于乔撑得直翻白眼。
陈一天边喂边说:“多吃点,肯定饿了,打架太费体力……”
……
收了餐桌,奶奶拉着陈一天帮忙洗碗,回头对于乔说:“不用你俩帮收拾,跟你妈回你自己屋,你妈有话对你说。”
说完转身走了。
于乔发现奶奶的背影有些许落寞,可能是错觉。
十分钟不到,于乔就冲出房间。
站在陈一天门口,她眼里蓄满眼泪,强忍着没掉下来。
举着掉了指甲、裹着纱布的食指,颤抖着嘴唇说:“你知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语毕眼泪就奔涌而出,哭得凶猛,浑身发颤。
陈一天原本躺着,闻言只好坐起来。
于乔又跑去奶奶房间:“呜呜——呜——”
语不成声,哭得梨花带雨。
奶奶拉她坐在床边,又半揽她入怀。
伸手帮她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
于香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接于乔回江苏。
她事先跟奶奶电话沟通过,情况是奶奶跟陈一天说的。
于香说,她托了以前的老客户帮忙,给于乔找了一所学校,她可以去当插班生。
她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接于乔的。
完全出乎于乔意料。
她问爸爸的债还完了吗?
“嗯?”于香一愣,这个谎撒得太久了,于乔深信不疑,可是于香早已疏于记忆。
“没有。”
于乔疑惑。
“你爸爸他……不是欠债还钱那么简单,我尽力了。”
“他现在在哪?”
“还在坐牢。”
“两年前就坐牢,现在还在坐牢,既然一直在坐牢,为什么今天来接我回去了?”
于香一时语塞,这哪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我不回去。”于乔鼻翼翕动,毅然决然的语气。
“乔乔,妈妈确实有些话没跟你说,但妈是为你好,妈让你离开家也是为你好……”
于乔没接于香递过来的纸巾。
她吸溜一口鼻子,语气更加平静地说:“我不回去。”
※※※※※※※
是去是留,是南是北,是坚守还是放弃,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能做几分自己的主?
陈一天知道于香要带于乔走,才给于乔请了几天假。
刚好于乔打架受伤,休假一并养伤,顺便整理行程——对于乔而言,更需要整理心情。
关于爸爸的事,于香跟女儿说,等回了南京,慢慢跟她讲。
父女亲情浅淡,本没太大影响。
于乔只是借此事感怀,自己终究是孩子,她目之所及、耳之所闻,原来并非真实的世界。
陈一天、奶奶和于香一起瞒着她,瞒了这么久。
借此生发开去,不知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过去或是未来,不知还有多少事,是她无法左右的。
她没有张罗去上学,也没有积极地准备行程。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举着那根肿胀的手指发呆,脸也没洗,头也没梳,吃饭也味同嚼蜡。
但心理再抗拒,也没有人站在她的立场帮她说话。
奶奶在打包杂粮,都是老家的亲戚自家种的,黑豆、绿豆。
还装了当年采摘晒干的蕨菜,让于香带回南京,用清水煮了,蘸酱吃。
有几次,于乔见奶奶在厨房忙碌,接水的空当,对着水流轻轻叹气。
陈一天去了海鹰机械一整天,拖着疲惫身躯回来,说把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好了,明天带于乔去北镇看王大夫。
他这么一说,于香马上响应。说一定要去,而且要买些贵重的礼物。
某种意义上,王大夫是于乔的救命恩人,也是于香一家的恩人。
于乔默默翻了个白眼。
自从得知于香要带她走后,她处处看她妈不顺眼,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陈一天用目光征询于乔的意见,于乔横横地说:“要么她去,要么我去,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于香也来了气,胸脯起伏不定,张了几次嘴,又把话压下了。
对陈一天和于乔而言,北镇是多么熟悉!
还是家附近始发的公交车,还是终点站换乘,还是要坐三蹦子,还是要跟三蹦子讲价钱……
从1999年到2002年,相差8岁的一个少年和一个女孩,无数次往返在这条路上。
每次怀着不同的心情。
从无望中来,奔希望而去。
两人没给王大夫准备礼物,空着手去从公交车。
陈一天揣了于乔打架那天的血小板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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