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曾与你相遇-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于是,她支起身体,把脸凑上去,等待他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季岸叔叔,江舟阿姨,楼下开饭了。”屋外传来商路略带稚嫩的嗓音。
  两人鼻尖蹭着鼻尖,相视一笑,但江舟还是趴着,不肯起来。
  “江舟。”他拍拍她的屁股。
  她不理他,索性埋着脸装死。
  “起来下去吃饭了。”
  “……”
  “在别人家做客呢,不太好。”
  “……”
  “江舟,你变重了。”
  “你胡说!”她蹭得一下支起身子,用膝盖撑住床,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脸上还有压住的头发印。
  季岸趁机坐起来,抚摸了一下她脸上粉色的伤疤,又帮她顺了顺炸开的头发。
  “走吧。”他站起来,拉起她的手下楼。
  ……
  他们下楼,发现家里始终就只有陈醉、陈献兄弟俩外加一个小朋友。
  连午饭都是陈醉鼓捣的。
  江舟疑惑地看着,商路突然站在了她的身前:“奶奶去世了,爷爷出家做和尚去了。”
  陈醉盛着汤,说:“就在附近的庙里。老头子觉得自己看破红尘了,写了张纸条便走了。隔天我带着商路去找他,发现他已经落了发。”
  “倒很是潇洒。”江舟说。
  “他说,老婆走了,孩子也长大了,他没什么好牵挂的。那寺庙的青灯古佛就是他的归处。”陈墨说。
  她想到弘一法师在去世前写给弟子的诗: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
  执象而来,飓尺千里。
  问余何适,廓尔忘言。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
  “你的饭煮的很不错。”江舟说,“怪不得商路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某人没工夫当奶爸,就只好我这个二叔来当了。”陈墨说。
  陈献捧着碗,白了他一眼:“谁让你是无言游民整天没事干呢。
  陈墨粗暴地揉着商路的头发做了个鬼脸:“你老爹欺负我,你也不帮二叔说句公道话。”
  商路嫌弃地躲开:“你吃饱了?”
  “没有啊。”陈墨回答。
  “那这么闲?”
  陈墨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对季岸和江舟笑笑:“我家熊孩子啊……我知道的,打是亲骂是爱,最喜欢谁就最嫌弃谁!”
  “之前你说是退役军人,当过兵脾气还这么好。”江舟说。
  “可不是嘛。”陈墨连忙接话。
  却没想到商路补充了句:“所以老挨揍。”
  江舟和季岸作为客人,抿着嘴,努力地憋住笑。
  陈醉就一点也不含糊,直接笑出了声。
  “商路小朋友,你真可爱。”江舟说,“长大了想当什么啊?”
  “登山运动员。我要征服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商路说得非常认真。
  “真厉害,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江舟竖起了大拇指。
  就这么说说笑笑的,几个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午饭过后,商路拿着一个编织的小篮子过来,打开:“阿姨,这是二叔让我拿给你们的柿子干。”
  “谢谢你。”江舟刚接过,商路便蹬蹬蹬跑开了,搬了一张小板凳专心看他的书。
  她看着小篮子里的柿子干,想起了星月常拇嗍磷印�
  已经过了好多天,青柿子已经晒成了柿子干。
  见她发呆,季岸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不会忘记那个时候,就是在星月常越鄱诵摹�
  他捏切一块,放在她的嘴前,她非常自然地吃了进去,还不忘故意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
  很痒。
  “像只小狗。”他说。
  “很甜,也没有涩涩的味道。”她仔细品味,“但我还是喜欢星月常拇嗍磷印!�
  “是吗,我尝尝。”他说。
  她很自然地把脸抬了起来,微撅着嘴。
  季岸从篮子里拿了一块吃,眼神戏谑:“你想教坏小孩子吗?”
  江舟原本还有些害臊,她的动作太自然、太流畅,完全就是条件反射、本能反应。
  “人家在认真看书呢,哪里会注意到一边有两个大人正光天化日下卿卿我我?”江舟理直气壮地说。
  季岸盯着她:“不成体统。”
  这话彻底把江舟逗乐了,她眨着眼,眼波流转:“我们干过的不成体统的事情还少吗?”
  轮到季岸噎住了。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江舟笑着,把手放在他的裤腰带上,“还是…留到晚上再回忆?”
  语带诱惑,像吐着信子的蛇。
  那么多亮着青白月光的夜晚、那么多模糊燥热的白天,一晚上怎么回忆的完?
  那些他和她的故事,足以用一辈子去回忆了。
  可是,一辈子很长,一辈子也很短。
  ……
  江舟和季岸在傍晚的青城散步,路边的人很少,大多是吃完饭出来玩闹的小孩。
  季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江舟。
  她笑:“你怎么知道我想给扎瓦打个电话?”
  “你一直记挂着他。看到商路和小孩子的时候,更想了他了吧。”他说。
  “嗯。”江舟拨通电话,那一头传来了响亮又兴奋的声音。
  “季岸叔叔!”扎瓦喊道。
  “是我。不是你的季岸叔叔。”江舟说。
  “小江姐姐!”扎瓦说。
  “扎瓦,最近还好吗?”江舟问。
  “我很好,成叔叔特别照顾我,给我买了好多玩具还有连环画!这里的护士姐姐也对我很好。”扎瓦的声音确实听上去很有精神。
  “吃过晚饭了吗?有没有乖乖听话?”江舟问。
  “吃了。有乖乖听话!打针吃药,我都没有哭过。”扎瓦很自豪,“你呢,小江姐姐,你们一切顺利吗?”
  “小家伙你放心,我这里一切都很顺利。让季岸叔叔跟你说两句吧。”江舟把手机递给他。
  季岸到底是男人,拿了手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了一两句就“拜拜”了。
  “就这么挂了啊?”江舟说。
  “我想说的都被你说掉了。”季岸无辜地说。
  “特别像老父亲和老母亲给子女打电话。老母亲唠叨个没完,事无巨细什么都得问。而老父亲呢,要么第二个接台词都被抢了。要么第一个接,刚说了一句就被问’我妈呢’?”江舟说。
  “你倒是分析的明白。”季岸说。
  “因为我以前就是这样的啊。我爸更爱我妈,而我妈更爱我。”江舟说完,便后悔了,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知道季岸是孤儿,还说个没完。
  “没关系,继续说,我也很想听一听小时候的江舟,是什么样的?”季岸的声音很温柔。
  “对不起。”她说。
  “对我来说这不是伤疤,你不必害怕揭开它。上天对我自有安排,才会把你送到我的身边。”
  “江舟,我有你就够了。”


第六十三章:命定的劫

  这夜晚有点冷,江舟抱紧季岸的胳膊。
  一户人家的大黄狗在叫,电线杆上还栖着好几只麻雀。
  在这小小的乡野间,有着无尽的野望。
  他说有她足矣,她又何尝不是?
  她曾经所求太多,而一切所爱称心等事必有离散。
  她的贪婪,连慈悲的佛祖都看不下去,必要让她吃尽苦头、尝尽悲欢。
  现在的江舟不是曾经的Jade,她对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小心翼翼,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待着,又被夺去,终成黄粱美梦。
  “说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吧。”季岸说。
  “小时候啊,我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我曾经差点有一个弟弟。”
  “差点?”季岸问。
  “对,他没能平安出生。因为,他是我把在外面的情人怀的。”江舟回想着。
  “可我记得,你爸很爱你妈才对。”季岸说。
  “爱又能怎么样呢?爱是脑袋里想的事情,但出轨又是身体上做的事情。当时我也搞不懂我爸到底爱不爱我妈,但是后来,我又想通了。”
  “爱和性,是可以割裂开的。大多数男人经不起考验,我爸就是其中之一,况且他有声望、有实力,就算他没有那个想法,别的女人也会有那个想法。”
  “我妈这个人,之前也是被强迫的,知道我爸的背景之后,据说外公恨不得把她捆了送上门去。我早就看出来我妈没有那么爱我爸,但是那一次也不知道怎么了,以死相逼,要求我爸把那女人的孩子打掉。”
  “我爸呢,脑回路也是清奇。受用的很,他觉得我妈特别在乎他、特别爱他,毫不犹豫就放弃了那个还在肚子里的小男孩。”
  “之后,我爸对我妈更好了。我妈赢了,但是她不安心,整天吃斋念佛。后来,我就被送出国了,说是让我去深造,其实就是觉得我考不上好高中,去国外混个文凭的。”
  “但我觉得,是因为我爸想要独占我妈,才把我送出去。你说,他爱呢,还是不爱?”江舟自问自答,“可能是变态的占有欲吧。”
  “真可怕,就连我也遗传了这个毛病。当时,哪个女孩儿多看成阙一眼,我就会发疯。”
  “那现在呢?”季岸问。
  “很多毛病我都改好了,但就是这一点,改不了。哪个女人要是惦记上你,我也会发疯。”江舟说。
  轻舟早已过了万重青山,而两岸猿声依旧不停。
  “你呢,有什么故事?”江舟歪着脑袋,“造福百姓?为全人类作出贡献?”
  季岸很浅地笑了一下:“我远没有那么伟大,那些想法,其实都是认识了周齐光之后,从他身上学到的。我以他为榜样。”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近乎流水账一样枯燥的生活。学习、锻炼、工作,想着建功立业来让别人记得我,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人,他在努力地活着。”
  季岸的声音不大,那大黄狗一叫,便被盖了过去。
  但江舟听得真切。
  “最浓墨重彩的故事,你已经知道了。有时候我也会安慰自己,至少因为这样我们才有交集。”
  “但我宁愿没有遇到你。”他说。
  “我明白。”江舟停下明白,“我也一样。”
  他们相爱的代价太大,这条路上遍布着多少人的尸体。
  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是沉重的。
  一旦携手,就永远无法回头了。
  永不回头。
  …
  “我们很少有这样聊天谈心的时候。”江舟说。
  走着走着,天都黑了,玩耍的小儿都被招呼着回家了。
  “嗯。”季岸应答。
  “这次回去之后,我们要做些什么?”江舟问。
  “先跟着丁一粲去找丁义博,然后,去找顾子期。他的手里,一定有鹰的线索。”季岸说。
  “好,无论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
  声音在空气里燃成灰烬,
  晚霞被黑暗逐渐吞噬,
  在这个永远缄默的世界上,
  只有两个声音:
  我的和你的。
  —————阿赫玛托娃
  …
  今晚的夜空星辰寥落,季岸掐着江舟的细腰,带着她,把之前所有的“不成体统”都回忆了一遍。
  乡村、田野、情与欲,原始的一切都很动人。
  ……
  丁一粲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周映光。
  之前陈墨打电话说派了人保护她,让她到时候开门。
  她一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面无表情的他。
  他之前叫她滚出去,说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可是,为什么他又来了呢?
  “你别误会,是季岸叫我来的。”周映光像是猜中了她心中的疑惑。
  他接到了电话,说让她去保护丁一粲,原本他还纳闷,大家都以为丁一粲被鹰带走了,没想到是被陈墨救了。
  而和他有关系的是陈醉,陈醉是大哥的师弟。
  而且季岸还嘱咐他,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段骁和徐阅。
  于是他把杂货铺和家里都交给了阿英,匆匆开着车赶过来了。
  “进来吧。”丁一粲说。
  原来是这样。
  她不应该想太多的。
  她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的厌恶。
  他们就像那些戏本里的苦情男女,是不共戴天的关系。
  而且,他也未必对她动过心。
  “这两天你一直待在这里?”周映光打破沉默。
  “对,冰箱里放了很多吃的,没必要出去。”她说,“而且,她也不让我出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扭捏。
  到底是坐下还是站着?要不要给他倒杯水?要不要问问他有没有吃晚饭?
  “你已经知道了八年前的真相……”周映光坐在椅子上,“你会怎么做?”
  丁一粲看到他把头转了过去看窗子,她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我…想尽量弥补……”
  “弥补?怎么弥补?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弥补?”周映光笑了一下,强压下自己的怒气,他不想对她发火。
  “不是!”丁一粲赶紧解释,“我会把真相公之于众的!”
  “怎么公之于众?”他进一步问。
  “我会找出证据,爷爷那里,一定留着证据!”丁一粲说。
  他终于转了过来:“那么多年,他都躲着。你确定你可以劝说他?他可是个丧心病狂杀人如麻的老家伙!”
  “他没有杀人!”丁一粲反驳道。
  “没有杀人?我哥是怎么死的?你倒是说说啊!”他大声质问。
  “爷爷不会策划那场爆炸!研究所是他的毕生心血!里面有多少可以治病救人的药物,他不忍心的!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研究所毁掉呢?!”丁一粲红着眼眶大声说。
  “呵!”他冷笑。
  “他不忍心毁掉自己的研究所,却狠得下心杀了他亲手培养,对他百般尊敬崇拜的学生!我哥、季岸、陈醉,哪个不是他亲手培养的?!他不照样可以污蔑他们,把他们当作牟利的工具然后让他们互相残杀吗?!”他腾地站了起来,眼神疯狂。
  “互相…残杀?”丁一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多么好笑的东西:“忘了告诉你。”
  他一步步走上前,她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靠上墙壁无路可走。
  “爆炸并不是致死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们被下了致幻剂,出现幻觉,互相残杀致死的……”
  他的声音诡异得像蛇在蜕皮:“血肉横飞…血流成河…能想象的出来是什么场景吗?”
  他的唇贴近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让她不可控制的颤栗:“善良的,丁小姐。”
  她的视角下,周映光完全就像是一个陌生的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因为仇恨,把他身体里邪恶的那一面激发了出来。
  “对不起…”她在发抖,在流泪。
  周映光从丁一粲的眼睛里,也看到了同样流泪的自己。
  “你说什么?”他轻柔的声音仿佛情人的呢喃私语。
  “对不起…”她再一次重复。
  她看到他绝望的眼神,看到他低下头,把她滚落到脖子的泪滴衔在嘴里。
  她感觉到他在她的脖颈间游移,或许他会像一头猛兽一样,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也不一定。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看了一眼窗户外浓重的夜色。
  有人说,人从一出生就是不完整的,就像半块的玉璧。只有找到另一半,与他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
  可是,如果这两块都是残缺的呢?
  他们都不是完整的,自然就不能完整的相爱。
  她伸出颤抖的两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她感觉到他一抖,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
  躲不掉的。
  “周映光。最后相信我一次,我爱你。”
  周映光蓦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眼里仿佛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浪涛翻滚。
  “我恨你。”他咬牙切齿。
  “好。”她粲然一笑,漂亮得像一朵绽开的芍药花。
  正如她的名字一样。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她的眼波流转出妩媚之色,扯下自己的衣服,两手捧住他的脸,吻住。
  终究是陷入了无限的纠缠与碰撞。
  爱与恨的火焰,燃烧了一整夜。
  …
  他是她命中大劫。
  她对他也一样。
  孽缘。孽缘。


第六十四章:心中有爱

  江舟和季岸早上是被一阵孩童的哭声惊醒的。
  一看手机,才六点。
  快速穿好衣服、洗漱完下楼,发现陈墨、陈献,还有商路也正在寻着声音的源头。
  他们跑出去,发现邻居也都陆陆续续出来了。
  “好像是那边萦回的声音。”商路指着西边一间破旧的小屋说。
  众人匆匆赶过去,就见一个跟商路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正跪在地上哭,地上躺着一位老人。
  江舟一看便觉不妙,赶紧拨开人群:“不好意思各位,让一让,我是大夫!”
  陈墨也帮着说:“对对对,她是江大夫,快让她看看!”
  他们打量着江舟,让开了路,但还是窃窃私语,但此时她已经顾不得大家说她什么了。
  江舟伸手探过去,皱着眉头,呼吸一滞。
  老人家已经断气了。
  可能是脑溢血。
  她朝人群摇了摇头,大家便直接哄散了上去,她被不小心推倒在地上。
  此时伸来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袖口,小姑娘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姥姥怎么了?”
  她于心不忍,却还是要告诉她真相:“姥姥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姥姥也不要我了吗?”她继续问,声音带着哭腔。
  江舟想说姥姥去了天堂,刚想开口,一边看着的商路走上前:“萦回,我来告诉你。”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离开嘈杂骚动的人群。
  看得出来,小姑娘很信任商路。
  …
  不知道商路跟她说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平静了下来。
  众人也把她的姥姥合力扛上了门板。
  她主动走到江舟的跟前,说:“我知道姥姥去哪儿了。我会想她的。”
  一句话,让江舟鼻子一酸。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江舟问。
  “岳萦回。我叫岳萦回。”
  ……
  江舟后来从陈墨嘴里得知,岳萦回一直就跟姥姥相依为命。
  她母亲生她之前一直在城里打工,后来突然跑了回来,那个时候已经怀了她,但却一直不肯说生父是谁。
  岳萦回出生的那一刻,就是她母亲死的那一刻。
  难产而死,撒手人寰。
  又是一段让人唏嘘的故事。
  …
  …
  哐叮哐叮——
  江舟坐在火车上,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想法师念诵的《送别偈》:
  命如花果熟,常恐会零落,已生皆有苦
  孰能致不死,从初乐爱欲,依淫入胎影
  受形命如电,昼夜流难止,是身为死物
  精神无形法,作令死复生,罪福不败亡
  终始非一世,从痴爱长久,自此受苦乐
  身死神不丧,生者无不死,有命皆无常
  众生堕有数,一切皆有为,一切诸世间
  无有不老死,众生是常法,生生皆归死
  随其所造业,罪福有果报,恶业堕地狱
  善业生天上,念佛生净土,得无漏涅槃
  …
  “在想什么?”季岸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江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时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使孩子出生比使孩子出生更加伟大。”
  他看到她的眼睛有些黯淡。
  “对于姥姥来说,她年事已高,死亡不过是今天明天后天的事。而萦回,却成了孤单一人,往后她要面对的,都是无法想象的难题。我是局外人,本不该说什么,但我确实是有感而发。萦回,她不该出生。”
  “我明白。”季岸说。
  “当然,我也知道,萦回的母亲之所以生下她是不需要理由的,”江舟说,“剥夺别人的生命才需要。”
  说完便陷入一阵沉默。
  “江舟…“坐在对面的陈墨想安慰两句,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陈献一如既往的寡言。
  倒是商路,他跳下座椅,挤到江舟的跟前:“一切杀不死她的都能使她变得更强。”
  尼采的话:
  Whatdoesn’tkillyoumakesyoustronger。
  江舟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男孩。
  她相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商路。
  这个男孩叫商路。
  ……
  “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季岸之后便把江舟拉到了吸烟区,因为火车上很少,那里空无一人。
  “我以前没有那么矫情的。”江舟又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季岸问。
  她不解地看着他,像一只迷途的小羔羊。
  “因为你心里有爱。”他的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因为心里有爱,所以对别人的遭遇感到难过、痛心,感到无能为力的挫败。
  “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吗?”她问。
  “你对多少人动过同情心?”他反问。
  是啊,她一直是冷漠挑剔、倔强得一滴泪都不愿意落下的江舟。
  她把所有事情看在眼里,但是心已死。
  她企图永远置身之外,永远把自己关在一个小空间里。
  别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
  她是来到夷山之后,遇到了季岸、周映光、阿英、扎瓦、凤姨之后才有所改变的。
  “是不是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江舟,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充满戾气的江舟了。”他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