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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与你相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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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舟望向他,眼神侵略凶狠。
  “做不做。”
  季岸不吭声。
  “我问你做不做。”
  ……
  村长坐在那儿,眼神偷偷在江舟和季岸之间转悠。
  两个人都面色潮红,身上都是湿的,还流着汗。
  他总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对劲,但是具体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村长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这安静,“江大夫啊。”
  没得到回应,村长再接再厉。
  “江大夫?”
  “嗯?”江舟回过神来,“村长,叫我江舟就好了。”
  “好嘞,小江啊,是这样的,我呢在接到上头通知的时候,就想好要给你办一个欢迎会。”
  “欢迎会?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诶,要的要的,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义务帮困,没要一分钱,还主动出钱捐了很多药来。”
  季岸默默地听着。
  “所以,我们夷山人都应该感谢你!”
  “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也得麻烦你们多照顾。”
  “那是当然,你既然来了这里,就是我们夷山的一份子。”村长看向季岸,“你跟映光,你们两人要好好招待小江,缺什么跟我说,我去办。”
  “我会的。”
  “村长。”江舟说道,“欢迎会这件事,我觉得再商榷一下吧。”
  她不爱热闹,尤其是不喜欢被别人关注,一群人看着她时,她会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这会让她觉得心慌,感觉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身边只有一个医生成闫。
  而到了夷山,她能接受的也只是没有那么亲近的交流。
  季岸是个例外。
  至少在目前来看,她对他很有感觉。
  她相信自己的身体,很诚实。
  “那,你们有什么想法?”村长问。
  “不如,”季岸开口,“后天就是中秋了,一起办吧。”
  每年中秋,夷山村都会举办很多活动。在这一天,在人聚集的地方,把江舟介绍给村民。一举两得,这样也不用做多余的铺张。
  但该有的排场还是有了。
  “好好好,我觉得很不错,到时候我再把小江介绍给大家。”村长赞不绝口,又去问江舟的意思,“小江,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这么办了!”村长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那我先走了,中秋那天还有的忙活呢。”
  “哦对了,”村长退回来,“明天你跟映光要过来帮忙啊。”
  “好。”季岸回答。
  一送走村长,季岸就看到桌子对面的女人,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恶狠狠地瞪他。
  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红印,是他捏的。
  ……
  江舟再一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是和之前照镜子时截然不同的表情。
  看了眼地上完全湿掉的裙子、高跟鞋和身上刚换上的长裙,心里又愤怒,又愉悦。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绯红,头发又湿又乱,手上还有可疑的红印。
  季岸,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非得把你抽筋剔骨不可。
  离开浴室,光脚走到柜子前,拿起那瓶名贵的香水,打开盖子,倒进马桶。
  那一刻,浓烈的香草味骤然充斥整个鼻腔。
  按下按钮,冲下去,开窗通风,动作一气呵成。


第八章:老王八蛋

  第二天醒来,江舟还像昨天一样,透过小窗,看楼下。
  季岸不在。
  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边。
  扎瓦抬头,就看到窗户里的江舟,“小江姐姐!”
  江舟磨磨叽叽地下楼,去厨房掀开锅盖,还是一碗小米粥、一只鸡蛋、一碗豆浆。
  扎瓦特别有耐心地看江舟吃饭。
  “小江阿姨,你连吃饭都很好看。”
  江舟喝着豆浆,含糊地“嗯?”了一声。
  怎么突然叫她阿姨了?
  “只可惜……”
  “嗯?”江舟舀了一口小米粥,“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你是季岸叔叔的,我不能娶你了。”
  江舟瞪大眼睛,差点被呛到。
  那个老王八蛋。
  她突然有点懂了,为什么扎瓦这小崽子之前甜甜地叫她姐姐,现在叫她阿姨。
  现在的小孩都那么早熟了吗?
  “你错了。”江舟说道。
  “什么?难道我可以娶你吗?”扎瓦一脸兴奋地问。
  “当然不是。”江舟回答。
  “哦。”扎瓦扬起的小脸蛋又垂了下去。
  “那是什么?”扎瓦问。
  “你刚才那句话,准确来说,你的季岸叔叔是我江舟的。”江舟自信地说道。
  就算现在不是,也迟早是我江舟的。
  她不禁想到昨天,得知周齐光的死讯,她心情压抑,心里仿佛千百只小兽撕咬,于是去敲他的门。
  她凶巴巴地问他。
  “做不做。”
  “我说你做不做。”
  季岸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一把把她拉进屋,关上门,把她扯进浴室。
  他打开淋浴器的开关,从背后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反手扣住,将她抵在墙上。
  狭小的浴室里,水流哗啦啦地落下,江舟的脸紧紧贴在墙壁上,背后是他温暖的胸膛和灼热的呼吸。
  季岸摩擦着她,大手伸到她裙子背后的拉链,往下拉,直到腰间,像是在剥鸡蛋。
  他凑近她的耳边,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脖子上,江舟感到身体里有一股热流流动。
  “香草精的味道不适合你。洗了吧。”说完,抽身而去。
  只留江舟狼狈地靠在墙上。
  “季岸,我日你妈!”
  ……
  扎瓦看着江舟发呆,用手指戳戳她的手臂。
  “季岸去哪儿了?”江舟问。怎么见不到他人。
  “小江阿姨是想他了吗?”扎瓦一脸八卦地问。
  “小崽子不许叫我阿姨。”江舟提高了音量。
  “哦,那姐姐是想他了吗?”扎瓦一脸八卦。
  “是啊……我…”非常想…揍他。
  没等江舟说完,扎瓦便抢先说道,“那我带你去找他。”
  穿过一片屋舍,来到广场,旁边就是钟鼓楼,再远处就是风雨桥。
  广场上聚集了很多村民,大多是男丁。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踩着梯子,往树上挂灯笼。
  “季岸叔叔!小江姐姐说想你啦!”
  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舟,你来了啊。”阿英手里提着灯笼,走过来。
  “今天不卖栗子吗?”
  “今天不卖,要跟大家一起准备明天的活动。明天也不卖。”阿英回答。
  季岸挂完了灯笼,从梯子上下来。
  江舟这才注意到下面给季岸扶住梯子的人是周映光。
  一见到他,江舟就会想到周齐光,他们两兄弟长得很像。
  其实从在杂货铺遇见他的第一眼,江舟就觉得周映光长得很像那个小哥哥。
  所以一步一步,接近他们。
  直到看到那张照片。
  季岸和周映光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江舟,不是我说啊,中秋节,咱们夷山的传统是,不管男女老少,都得参加一个活动。”周映光说。
  “是啊,”阿英附和,“江舟,你要不要来跟我跳舞?”
  “参加活动?”她不感兴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舟看向季岸,“那你也会参加咯。”
  没等季岸回答,周映光就先抢答了,“是啊他要跳舞!”
  季岸?跳舞?
  “哎呀,你别听他胡说,”阿英说,“岸哥会去参加梯田抓鱼。”
  “在梯田里抓鱼?”
  “是啊,这是夷山的一个特色,我们会在梯田里种稻养鱼,一举两得,这样的稻和鱼都会长得很好呢。”
  季岸去抓鱼,那一定会很有看头。
  “季岸叔叔每年都是第一名!他能抓好多好多的鱼!”扎瓦喊道。
  这么厉害啊。确实,他那么壮,自然是厉害的。
  更何况,她江舟看上的男人,能差到哪儿去?
  “那我就不参加了,我要看某人抓鱼。”
  扎瓦、周映光、阿英都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我的荣幸。”被点名的季岸终于开了金口。
  今天,她身上没有香草精的味道。
  但是,还是有别的。
  老王八蛋,净说客套话。
  聊了会儿天,季岸离开继续干活,而周映光却拉住了江舟。悄悄地说,“刚才大家搬龙头的时候,额,这是明天跳舞要用的道具。有个人不小心没接住,还好季岸接住了,但龙头很重,我怕他扯伤肌肉,你晚上帮他看看。”
  江舟挑眉,“你倒是很关心他嘛。”
  “你放心,我不跟你抢。只是我哥走了之后,都是他在照顾我。况且,”周映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还真想看看他陷入情网是什么样子。”
  “走着瞧呗。”江舟一脸势在必得。
  ……
  晚上,瞅准时机,江舟在季岸走进屋关上门之前,快速抵着门挤了进去。
  “什么事?”季岸看着挤进来的女人。
  江舟提着医药箱,在季岸眼前晃了晃。
  “我没受伤。”季岸看着医药箱,感到莫名其妙。
  江舟直接拉着季岸的手臂,和他一起坐下。
  “别忘了我是医生。”末了又补上一句,“我可不喜欢不遵医嘱的嚣张病人,所以你不要动,配合我就好。”
  江舟捏着季岸的手臂,仔细检查,确实有点肌肉拉伤,他应该觉得肌肉很酸。
  江舟两只手一起用,从肩膀开始,结合按摩手法,有力地揉。
  “我可是第一次伺候人。”江舟一边捏,一边说。
  “你不是大夫么?”
  “是啊,你帮大夫当按摩师啊。”
  “为什么要来这里?”
  江舟顿住,“治病救人。”
  “挺伟大。”季岸说。
  “那你呢,来这儿干什么?”江舟不经意地问。
  “守护一些人。”
  应该不是女人,因为他说的是一些人,也不是家人,他不是夷山人,“朋友?”
  “算是吧。”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季岸循声看过去,是被江舟甩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成闫。
  是个男人。
  江舟一看到手机来电显示,季岸便感觉到手臂上的舒适感骤然消失,只见她快速抢过手机,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变,季岸还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江舟留下一句,“我明天再来帮你按摩。”便起身离去,连医药箱都没有带走。
  季岸听到快速开门又用力关门的声音。
  江舟按下接听键,躲进浴室。
  “成闫。”
  “喂,江舟。你要我帮你查的人,我查到了。”
  ……
  已经八点了。
  江舟还是没有下来。
  之前她都是七点左右下来的。
  锅里还是小米粥、鸡蛋和豆浆,但是豆浆是不可以一直放在锅里保温的,否则坏的很快。
  季岸把豆浆放到桌上,转头,就看到江舟正在下楼。
  今天的她显得特别温柔,蓝色的针织裙长到膝盖,一双裸色的高跟鞋。
  不是一身黑了。
  但是,她的小卷发依然突兀。
  “早上好啊,季岸。”
  又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江舟看了一眼桌上的豆浆,问季岸:“是我的豆浆吗?”
  “嗯。”季岸回答,“还有的在锅里。”
  江舟噔噔噔进厨房,拿了鸡蛋和小米粥。
  一边剥鸡蛋一边问他:“什么时候去抓鱼?”
  季岸扫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半。”
  江舟一听,赶紧喝粥,“我跟你一起去。”
  “不着急,”季岸睨她快速吃完的样子,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没有说。
  ……
  中秋节,夷山的游客不少,算是历年最多的一次了。
  人来人往,江舟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好像有人一直盯着她和季岸。
  “季岸,”江舟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季岸“嗯”了一声,眉心紧蹙,他也感觉到了。
  但是身边除了本地人,还有很多游客,根本找不到是谁。
  “可能是我多心,应该是人多的缘故,走来走去看来看去也是正常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
  ……
  梯田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其实,他们大多是来看季岸能不能蝉联榜首。
  江舟却被梯田绝美的景色吸引,就算前几天开过一次,今天再看,仍然震撼。
  “江舟!”周映光喊道,“愣什么呢?比赛快开始了。”
  转头看向人群中央,季岸果然已经换上套装,踩在水田里。
  “预备!”裁判喊道,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划破天际,化成一只飞鸟,飞进连绵起伏的山岚里。
  一群强壮的男人,裸着上半身,快速交替的步伐扑腾出大大小小的水花。尤其是季岸,动作快、准、狠,他仿佛有鹰一样的眼睛,只要弯下腰伸出手,就能抓起一条翻腾的鱼。
  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季岸抓了最多鱼,尽管他的胳臂还有些拉伤。
  “哇,今晚有鱼吃啦!”周映光抱着毛巾,像个贤惠的小媳妇。
  江舟低头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问:“这些鱼都可以带走吗?”
  “当然,”周映光延长音调,说,“不可以。”


第九章:山雨欲来

  季岸看了一眼江舟,说:“你胃口可真大。”说罢,把一桶的鱼又倒回了水田。
  “赢了会送几条鱼,其他要还回去。难道咱们要把季岸抓的几十条鱼都带回家?”周映光解释。
  “那也不错。对了,怎么没见到阿英和扎瓦?”江舟问道。
  “他们两个都忙着排练呢。晚上抬龙头,他们要献舞。”周映光说。
  “那你呢?”江舟一副你怎么那么闲的样子看着周映光。
  “抬龙头啊。”周映光回答。
  ……
  夜幕降临,夷山村却越来越热闹。昨天季岸挂在树上的灯亮了起来,照得人心里暖融融的。
  月亮很大、很圆,被漫天的繁星簇拥着,这是在大城市中完全看不到的景象,像一张桌面壁纸,它是真切存在的。
  青白的月光照亮了风雨桥,照亮了风雨桥下幽深平静的河。那是一个镜面的世界,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这个夜,夷山村不在宁静,古老的民歌、多变的丝竹声、欢乐的村民,如果没有人头攒动、好奇张望的游客,那么这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人们总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物品,有人夸了好,便扎堆去。
  那些原始秀丽的美景,被开发之后,还能继续美丽多少年呢?
  广场中央的人们渐渐有序的围成了一个圈。
  季岸在那里。
  江舟绕过去,悄悄站在他的身后。
  “刚才去哪儿了?”季岸没有转过身。
  “嗯?”江舟一愣,“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然呢。”季岸说。
  江舟把头凑过去,从季岸的手臂旁往前凑,“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背后?”
  她明明已经不喷香水了。
  而且是悄咪咪地走在他的身后。
  “我背后长了眼睛。”季岸一本正经地说。
  “哦,那你什么时候脱了衣服给我仔细瞧瞧。”江舟快速接话。
  他明显敷衍的回答,江舟不恼,反而逮着机会调戏他。
  季岸不想去瞧她,因为就算不看,他也知道她是什么表情的。
  眼神晶亮,黑白分明,带着勾引的意味。
  旁边一个人离开换了位置,江舟顺势挪过去。
  一群小孩率先出场,江舟认出来里面有小黑崽扎瓦。然后是一群穿着民族服饰、头上戴着沉甸甸银饰的姑娘,为首的是阿英,她笑得羞涩,但笑容甜美干净,带着山里女孩独有的纯净无暇。
  不像江舟,她笑起来媚,但笑意从未达到眼里。
  伴随着音乐声和舞蹈,一群抬龙头的男青年登场,也迎来了今晚的最高潮。
  龙头庄严肃穆,笼罩着金色的光,里面装满了彩灯,每个抬龙头的年轻人还穿着满是图腾的服装。
  周映光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毕竟是重头戏,他也不敢嘻嘻笑笑的。
  之前江舟不免有些奇怪,周映光那么年轻,却在这样的大好年纪还留在夷山开杂货铺,直到那通电话之后,她或许有些明白了。
  忽然,一声噼里啪啦火柴碎裂的声音引起了人群的骚动,人们惊恐地看着龙头内燃起的火光,周映光等人赶紧脱手逃离,龙头刚刚落地的一瞬间,便发生了爆炸。
  “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爆炸了?”
  “这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我一走神怎么就爆炸了?”
  “太可怕了,人要是来不及走怎么办?”
  “啊居然爆炸了!”
  “……”
  围观的游客开始七嘴八舌地热烈讨论。
  江舟和季岸同时反应过来,赶紧去查看周映光等人的伤势。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季岸问。
  “我没事。”周映光回答。
  “我来看看。”江舟蹲下去给周映光仔细检查,季岸跑去查看其他人。
  阿英和扎瓦在刚才的爆炸中被吓懵了,看到江舟和季岸有条不紊地检查伤势,才回过神过去帮忙。
  “这是怎么回事?”村长站出来,满脸的担忧。
  还好,虽然龙头在火光中被烧焦,但是人都没事。
  “大家都没事吧?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来找这位穿蓝裙子的姑娘,她是上头派来的医生,江舟,江大夫。”村长看着江舟,“麻烦你了,江大夫。这次真是怠慢了。”
  “没关系的村长。”
  江舟没有想到自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介绍的。
  看到大家都没事,季岸去检查烧坏的龙头。
  昨天抬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问题,在上场前,应该也检查过,龙头里面接着小灯,与错杂的灯丝,可能是哪根出现了问题,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但,还是有疑点。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村长问。
  “应该是意外。”
  “龙头烧坏不是一件小事啊。”村长叹息。
  抬龙头是夷山人每次过大型节日都要办的传统,原本还要被抬上风雨桥。只是这么一来,接下来的事情是就不能继续了。而且,对于一个有图腾的民族,这可能意味着不详。
  “人没事就好。”季岸宽慰。
  “是啊,你说的有道理,人没事就好。”
  扎瓦毕竟是个小孩子,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还有点懵懵的,便跑到江舟跟前。
  黑黑的小脑袋,明亮的眼睛很茫然,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江舟,一言不发。
  江舟弯腰摸摸扎瓦的头,轻声安慰道:“不要怕,扎瓦,你是男孩子,要勇敢坚强,不然以后怎么保护喜欢的女孩子?”
  扎瓦盯着江舟,深深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小江姐姐。”
  季岸回头,便看到江舟正在安慰受惊的扎瓦。
  ……
  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你怎么看?”季岸问。
  “怎么看?难道不是意外吗?”周映光诧异地说。
  季岸停顿了一下,开口,“今天我跟江舟去梯田的路上,她说觉得有人盯着我们。”季岸迟疑了一下继续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你是说,”周映光问,“你们被人盯上了?”
  “嗯,应该是这样。”季岸说。
  周映光深吸了一口气,“你怀疑是他们?”
  “我不能确定。”季岸的眉心微蹙。
  “可是五年前他们不是已经……”周映光说。
  “事无绝对,我前几天听说,他们的股票已经复牌了。而且,”季岸面色凝重,“盯着我们的还有其他力量也说不定。”
  “该死的,真不要脸!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周映光愤愤地说。
  “眼下的困难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况且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季岸说。
  “不管是谁,不就是为了那个么。”周映光冷笑一声,“为了利益,草菅人命,真他妈不是人。”
  “人多眼杂,我们现在只能做到不要牵连到别人。”季岸低低地说,“这场局,进了就别想出去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想起。
  两人心照不宣。
  江舟。
  “是我考虑不周全。”周映光叹气。
  “没事,还来得及。”季岸看向那扇门,仿佛这样,他就可以穿透那扇门,看到门外的那个女人。
  趁什么都还没有发生,趁他们都还冷静,没有因为什么而冲昏头脑,她不应该被卷进来,不应该经历那些痛苦。
  什么痛苦,报应,只要由他来承受就好了。
  “咚咚咚咚……………”这次的声音明显变大变急促了,可以看出门外的人有多暴躁。
  门被打开,江舟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那里。
  江舟没想到给她开门的人是周映光,不是季岸,她更烦躁了。板起脸,目光凶狠,“你不是说不跟我抢么。”
  “不抢不抢。”周映光说完这句话,又看看季岸,好像在用眼神传递着什么,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江舟关上门,见季岸站在那儿脱衣服,眼神带着询问。
  她先前的烦躁和怒气一下子消失了。
  季岸啊,果然是一剂良药。
  “这么自觉?”江舟挑挑眉,走到季岸的跟前,毫不掩饰地看着他的腹肌,眼神赤裸。
  眉眼声色。
  “你来干什么?”季岸手里拿着刚刚脱下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昨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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