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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与你相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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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季岸回答。
  “那你们什么时候约定的?”江舟继续问。
  “不是说好我不说就不问吗?”季岸说道。
  “可我现在就是想问,而且我又没问你的经历什么的。”江舟强硬道。
  “大概是……28岁那年吧。”
  江舟明显感觉到季岸在提到28岁时语气有些变了。
  是在追忆青春?
  28岁定下的八年之约,那不正好是现在?
  难怪。
  她不远万里地来这山沟沟找到他。
  就是要他的一句话。
  轰隆的吹风机停止,头发吹好了。
  “要帮你梳头吗?”季岸问。
  “你的服务还真齐全。”江舟阴阳怪气地说。
  “所以,要不要?”季岸继续问。
  “不要。”江舟开口。
  季岸有些诧异,她第一次拒绝的那么果断。
  洗了头,江舟顿时觉得清爽了很久,整个脑袋都轻松起来。
  换上一双黑色羊皮高跟鞋,从包里拿出口红,艰难的打开。
  嘴上添了一抹红,就算江舟素面朝天,但她的底子极好,平常她也不会夸张的修眉,整张脸瞬间变得明艳起来。
  江舟再次审视镜中的自己,满意地勾勾唇。
  整个过程季岸都看在眼里,甚至她直接向镜中的他挑挑眉,眉眼恣肆。
  娇艳得嚣张。
  那么好的机会,江舟自然不会放过。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努力踮起脚尖,伸出右手臂环住季岸的脖子。
  她有伤,料定季岸不会推开他。
  凑近他,把嘴唇送到他的耳边,“我好看吗?”
  而后红艳的唇自然地在他的衣领上擦过。
  得不到答复,她就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我好看,还是方濡好看?”
  季岸感觉到脖子上一股酥酥麻麻,喉结滚动,忍不住有些颤栗。
  他闻到了她头发上的香味,是他之前给她用的洗头膏。
  面对她的不依不饶,季岸只好拧着眉,忍着身体的躁动,说,“你好看。”
  江舟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咯咯地笑。
  她真的很磨人。
  ……
  伊粲打着哈欠下楼,看到艳光四射的江舟和一脸温和的方濡,顿时没了睡意。
  特别是在看到季岸的衣领上有一抹疑似口红的东西后。
  那抹红,是轻轻擦过的样子,线条凌乱,却尽显缠绵。
  方濡自然也注意到了。
  刚才他们两个上楼去吹头发,她就觉得不妙。
  果然,吹头发又怎么可能就只有吹头发呢。
  早上季岸帮她洗头的那一幕就有够刺心的了,现在还看到了那抹口红。
  明显是两人纠葛后的样子。
  方濡觉得很不甘心。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他。
  明明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算是当时她提了分手,季岸也没有怪她。
  在她想要安慰他而承诺八年之约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他喜欢的是她不是吗?
  大学的时候。
  她是一进校门就崭露锋芒的新生,他是意气风发的大三学长。
  她爱慕他的高大英俊,他喜欢她的温柔小意。
  尽管他在感情方面是个愣头青,也不算一个体贴入微的男朋友,但是两个人还是相处得好。
  她34岁了,丰富的经历给予她相人的本领。
  一直都对自己骄傲着,所以这个年纪了,她还是可以自信地打电话给季岸,让他来接她。
  他果然来了。
  一切应该都像她计划好的那样顺理成章才对。
  但是,季岸现在到底为什么被江舟迷住,她完全就像是一只狐狸精。
  她断定他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就像她一样。
  不,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喜欢温柔小意,披着长发的女人吧。
  可江舟完全不是这一类型。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尽管她故作柔弱,方濡还是看出来她是装的。
  她的头发不够长,还是蓬松狂野的小卷发。
  她的眉眼不温和,冷硬得像远处的青山。
  她眼里的水波志于成冰。
  她的线条太过锋利。
  这种类型的女人,要么割伤别人,要么割伤自己。


第十九章:红白玫瑰

  到了傍晚,方濡主动提出要掌勺,就当是答谢周映光收留她一晚上。
  大家自然都是没有什么异议。
  江舟撇撇嘴,还真是贤妻良母。
  也好,方濡在厨房忙里忙外做饭,那她就调戏调戏季岸。
  季岸又在院子里砍柴。
  那种带着原始粗野感的动作,江舟着迷的不得了。
  每次挥下斧头,他的肌肉就在流动,以一种圆润、流畅的线条。
  “方小姐还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呢。”江舟阴阳怪气地说。
  季岸注意到,她们俩永远称呼对方为江小姐、方小姐。
  以往的话,江舟一定会说,“叫我江舟就好了”。
  这次,她却没有说。
  季岸随口一接,“那你呢,会什么?”
  这下江舟来劲了。
  “我啊,既上不了厅堂也下不了厨房,但是…我爬得了大床。”
  “啪!”一块木头被劈开,木屑四散。
  这话他信。
  江舟毫不觉得羞涩地笑,那些火热的、露骨的言语,最符合江舟的性格,直来直往。
  而且,只要面对着他,她就情难自禁不能自已。
  “方小姐今晚就走?”江舟问。
  “嗯。”抬手又是重重地一批。
  “她在镇上订了客栈?你送她还是……”江舟继续问。
  “晚饭后我送她。”季岸回答。
  她问一句,他就配合地答一句。
  “舍不得她?”江舟试探着问。
  季岸不说话,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江舟。
  他到底哪里表现出来舍不得方濡了?
  江舟接收到季岸的眼神,摆摆手,“OK,我不问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总行吧。你看晚上那么危险,你要是犯困了怎么办,得找个人跟你说说话才行。”
  江舟说的有理有据。
  “不用了,你在家好好呆着。”季岸拒绝。
  “给我一个理由。”江舟说道。
  季岸沉思,认真地想了想,她不是轻易就能搪塞过去的人。
  “我和她还有话要说。”季岸索性这么回答。
  江舟咬咬唇,冷哼一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老情人叙旧了。”
  季岸已经大约掌握了江舟的思维方式。
  如果告诉她,他是因为怕她再次陷入危险才不让她去,那么她一定会跟过去。
  方濡做的晚饭很丰盛,八菜一汤。
  不得不说,味道也不错,比平常季岸做的好吃多了。
  难不成季岸原来真喜欢良家妇女型的?
  江舟暗暗地想。
  “方濡姐,你的手艺可真好。不留下多住几天吗?”周映光问道。
  “不了,太打扰了。客栈也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人也比较自由,来采采风挺好的。”方濡回答。
  江舟夹起一块鱼,这位方小姐以退为进呢。
  要是真想离开,为什么还得在镇上多住几天?
  还不是留有余地,眼巴巴想着季岸会再去找她。
  “在镇上呆几天?”周映光问。
  “三天。三天之后,就回去。之后我还挺忙的呢。”方濡说。
  “那……”
  “我知道的,映光。那天,不管有多少工作我都会推掉。年年都这样不是么,你我、还有季岸,那一天,我们总会在一起。”方濡说。
  “嗯。”季岸和周映光同时应了一声。
  江舟听得一头雾水,没想到伊粲在桌子底下也暗暗戳了戳江舟的腿。
  江舟回了她一个眼神。
  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看来季岸和这位前女友方小姐,真是非同一般的亲密。
  居然连周映光也是如此。
  方濡除了是季岸的前任,难道还和周映光有什么关系?
  扎瓦虽然是小孩子,也敏锐地察觉出饭桌上的气氛怪怪的。
  特别是哪个方阿姨,他不喜欢。
  第一眼就不喜欢。
  他还是喜欢小江姐姐,漂亮、善良、有趣,还是个能救人治病的医生。
  还有伊粲姐姐,也不错,不过她更像一个大孩子。
  晚饭过后,季岸送方濡去镇上的客栈。
  而周映光因为和伊粲石头剪刀布输了,留在家苦哈哈洗碗整理。
  伊粲和周映光年龄相仿,早就玩在一块儿去了。
  一点没把伊粲当客人。
  所以,江舟和伊粲一起送扎瓦回家。
  “小江姐姐,我不喜欢方阿姨。”
  扎瓦被伊粲和江舟挤在中间,牵着两个人的手。
  “我也不喜欢。”伊粲率先回了一句。
  扎瓦找到了自己的同盟,贼贼地一笑。
  “为什么呢?”江舟问。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讨厌她。”扎瓦诚实地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
  江舟疑惑,好像没有什么前因后果的关系。
  伊粲却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
  “原来小孩子才是哲学家啊。”
  伊粲摸了摸扎瓦的脸蛋,“这个答案很好。你跟那位方小姐,是截然不同的。至少从表面上是如此。所以他喜欢你,就会讨厌她。”
  江舟想了想,勾勾唇,“伊粲,你不愧是中文系的高材生。”
  “嘿嘿,过奖过奖。”伊粲嘴上谦虚,却笑得得意。
  “说实话,之前我还真觉得你是半吊子高材生、也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千金大小姐呢。”江舟说道。
  “哈哈哈,还真是。”伊粲笑道。
  江舟转念想了想,这个人设,也很符合以前的自己呢。
  扎瓦说,因为喜欢她,所以讨厌方濡。
  她和方濡是风格迥异的两个人。
  一支红玫瑰一支白玫瑰。
  喜欢江舟这样性格的,就不觉得方濡的性格有意思。
  喜欢方濡的温婉大气的,就不会喜欢江舟的娇艳妩媚。
  男人往往在红白玫瑰之间难以取舍,与其纠结,不如极端。
  红玫瑰是心口朱砂痣,也是墙上蚊子血。
  白玫瑰是心间白月光,也是衣上饭粒子。
  张爱玲女士的比喻当真是绝妙。
  “还有,方阿姨喜欢季岸叔叔,我看出来了!”扎瓦激动地说道,“但是,季岸叔叔一定更喜欢小江姐姐!”
  “真是人小鬼大。”
  “他们刚才可是说了每年特定时间都会聚呢。什么日子啊,能让方濡一个前女友也参与进来。”伊粲纳闷。
  是啊,到底是什么日子能让人放下手头的工作,每年都赶过来?
  一般来说,重大的节日是个契机。
  生日?
  不,周映光和季岸两个人任何一个人生日都没有必要让方濡推掉工作赶过来。
  那么……
  江舟的脑海中出现一种可能。
  祭日。
  周齐光。
  “我听周映光说,他的哥哥在八年前去世了。”伊粲说道。
  江舟猛地转头,没想到伊粲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之前听方小姐说,第一次见周映光的时候,他还小。”伊粲说。
  “所以,那个时候,他哥哥还在世,必定和方濡也相识。”江舟接着说道。
  这么一分析,便是八九不离十了。
  季岸和周映光没有亲戚关系,却一直住在周映光家里。
  周映光更是待他如兄长。
  所以,大概就是季岸当年带着女朋友来夷山,四个人相识便成为挚友的吧。
  突然想到她曾经问过季岸为什么要呆在夷山,他说是想守护一些人。
  那么,想必就是周齐光和周映光吧。
  ……
  方濡坐在副驾驶,偷偷看着身边正在看车的男人。
  八年之后,他变了。
  变得更加沉稳、冷静,让人想要去依靠。
  他年轻时的棱角磨平了很多,展现出一种历经人事之后的沉淀。
  他的过去,她都参与了。
  对于他的那些痛苦的回忆,也是她不愿回想的记忆。
  她曾经以为她只要动动脑筋,就可以掌握他。
  或许从前是这样的。
  但现在完全不是了。
  她已经看不透他了。
  “季岸。”方濡开口。
  “嗯。”季岸专心开车,淡淡应了一句。
  “最近,过得都好吗?”方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挺好的。”季岸回答。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没想到一晃已经八年过去了。”方濡试探性地说道。
  “是啊。”
  看到季岸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方濡又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约定……还算数吗?”
  “算数。”
  方濡的眼睛一亮。
  ……
  季岸回到家,打开房间的门。
  隐约可以发现窗边站了一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
  大晚上的,还有谁会溜进他的房间。
  “怎么不开灯?”季岸伸手打开开关。
  突然的光线,让江舟有些不能适应。
  她披散着头发,一身黑,踩着高跟鞋的脚背紧绷,白皙、圆润。
  其实这样沉闷的黑色,确实是最适合她。
  “安全送货到达了?”江舟继续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什么叫送货到达……
  “嗯。”季岸回了一句,走去卫生间洗脸。
  “那个鬼约定……方小姐一定跟你提了吧。”江舟走到季岸的身后。
  “提了。”季岸冲着脸,回答。
  江舟心里一阵堵。
  果然还是提了。
  他这么久都没接受自己,难道就是为了等那中二的八年之约?
  季岸听着身后没什么动静,抬起头,看向镜中的江舟。
  “还没给你换药,我现在给你换。”
  没想到江舟说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换。”就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离开。
  季岸两手撑着盥洗台,不断有水珠从脸上低落,就这样呆愣在那里。
  他都来不及看她走开的身影,回过神,她就已经不见了。
  只余一记很响的关门声。


第二十章:星月常�

  江舟的性格干脆得极端,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果断,而是武断。
  带着江舟一贯的专横霸道。
  她的性格也悲观得极端,就算她还没有得到答复,她也已经先给自己断掉了后路。
  她不会逃避,逃避是弱者的行为。
  她愿意去直面难题,但也必须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悲壮的、必然牺牲的勇士。
  从那天以后,江舟就没有让季岸再帮过忙,也没有再去纠缠他。
  肩上的伤好了大半,她也陆陆续续得到了村民的认可,成为一个称职的江大夫。
  这一天,季岸和周映光都不在家。
  只剩下江舟和伊粲。
  伊粲看江舟这几天一直闷在家,又看到她的伤好了大半,便提议去镇上逛逛街吃吃喝喝买买买。
  “去镇上?挺远的,开车都要近40分钟。”江舟喝着赤豆汤。
  这赤豆汤,是江舟熬的。
  凤姨前天刚好送了点赤豆过来,江舟看着嘴馋,便试试煮了一锅。
  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咱们开车去吧。”伊粲眨着眼睛,卖萌。
  江舟放下手里的碗,搁置在料理台上。
  “第一,没车。第二,就算有车,我现在的状态也开不了。第三,就算开得了我也不认识路。”
  “第一,我们可以去村长家借车,我看到他家有车了。第二,我会开车。第三,我已经问过周映光去镇上的路线了。”
  江舟又拿起碗咕噜咕噜喝了一口,“看来你早就规划好了。”
  伊粲嘿嘿地笑。
  ……
  江舟坐在副驾驶,紧紧拉住扶手。
  她后悔了。
  伊粲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马路杀手,把车开得像游乐场里的碰碰车。
  “伊粲,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拿到驾照了没?”
  江舟努力咽口水,平复下想要呕吐的冲动。
  “拿到了啊,否则我怎么敢上路啊。”
  江舟被颠得晕乎乎,她却开的很开心。
  下车,江舟赶紧下车吸了几口冷气。
  回去的时候,一定由她来开车。
  伤口疼什么的,当然没有小命重要。
  伊粲非常兴奋,拉着江舟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
  无非是要买衣服买首饰买吃的。
  因为不是寒暑假的缘故,街上的游人不多。
  要么是一群中年大婶大叔组团旅游,要么是带着孩子的父母。
  不过孩子一般年纪都很小。
  一个穿着粉色的小裙子的小女孩被抱在母亲怀里,此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正在哭闹。
  江舟突然想起了贝贝,想到自己被当作人贩子的那一天。
  愣神间,被伊粲拉进了一家卖民族服侍的店铺。
  “我这几天看到好多穿这个女孩子,太漂亮了。我们也买一件穿穿吧!”
  伊粲进店,环视四周墙壁上挂着的各色的夷山服装,兴奋得不得了。
  女人啊,心情不好的时候买买买是最好的方法。
  如果买了心情还没有放晴,那只能说明买的不够多。
  乍一看,这些衣服都是差不多的。但是,一旦细看,就会发现,除了基础的配色,上面的花纹、袖口、绣的珠子都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江舟和伊粲各自挑了一件换上。
  两人站在镜子前,互相打量。
  “江舟,”伊粲郑重其事地开口,“我觉得我们这发型啊……跟衣服严重不配。特别是你。”
  江舟揉揉头发,确实,她凌乱的卷发,削弱了整体的美感,颇有些不伦不类。
  正好,对面一家店是卖头饰的。
  江舟和伊粲都是掏钱毫不犹豫的主,瞟了两眼,就又买下了。
  饰店的老板娘很热情,主动提出要给她们编头发戴头饰。
  两人说着谢谢,突然发现这个老板娘和衣服店老板娘长得非常相似。
  “诶,你看,她们两个是不是长得很像?”
  一问,两人竟然是亲姐妹。
  一人经营服装店,一人经营饰品店。
  伊粲禁不住感慨一句,“还真是会做生意。”
  两人打扮好,美美地上街继续吃吃喝喝。
  一呆便是呆到下午。
  两人坐在茶馆里,吃着糕点,伊粲说是在喝中式下午茶。
  江舟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一看,是季岸。
  ……
  江舟快速跑到他和季岸约定的位置,他刚才在电话里很着急,江舟也自然不敢懒散。
  打开车门,坐进去,低头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季岸还在打电话,感觉到身边坐着一个穿民族服饰的姑娘,低着头没看清她的脸。
  以为是一个认错车的姑娘。
  便掩着手机,转过头,“不好意思你……”
  话没说完,江舟便抬起头,“换了身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
  季岸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红黑相间的服饰,衣服上的花纹错落繁密,头上的银饰参差碰撞,银光闪闪。
  “我……没想到你会穿成这样。”季岸轻笑,嘲笑自己的眼力不足。
  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很漂亮。”
  “很漂亮为什么不多看我两眼?”
  “要开车,有急事。”
  江舟盯着季岸,她这些天一直没怎么搭理他。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一点在乎自己的样子。
  “你说有个病人?”江舟问。
  “对。刚才徐阅打电话过来,说星月常懈龃迕瘢牧送龋隽撕芏嘌R蛭窃鲁{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从镇上来的救护车得花费很久的时间,所以让我带你先去救治。”季岸冷静地说道。
  “可我的包……”江舟想到自己的急救包。
  “等会儿会经过家里,我停车你去拿一下。”季岸说。
  “哦,这里离那个什么星月…常芙矗俊苯畚省�
  “大概十五分钟。”季岸回答。
  “这么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江舟继续问。
  “因为之前去的夷安在西边,主山在北边,提车的地方在南边,而星月常诙叩囊蛔缴稀!奔景赌托牡亟馐偷馈�
  ……
  星月常歉霾卦谠坪@锏拇迓洹�
  踩上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才能走上星月常�
  竹林里的木栈道,是通向云端的唯一通道。
  江舟走着走着,便没了力气,就算是救人心切,也无奈双腿酸痛肿胀。
  季岸背着包,看着一脸疲惫的江舟,便抬手帮她把头上的银饰全都拆卸了下来。
  头上的首饰一卸掉,江舟便觉得一阵轻松。
  “还得爬多久?”江舟喘着气问道。
  “十分钟。”末了又说了一句,“你要十五分钟。”
  江舟深吸一口气。
  山顶还有病人等着她,她不能浪费时间。
  季岸腾出一只手,递给她。
  江舟毫不犹豫地握住,咬咬牙,继续上山。
  ……
  原本星月常拇迕穸杂诮刍褂幸晌屎筒恍湃危苯勰贸鲎ㄒ档墓ぞ撸炝返刂寡丝诤螅阋捕既峡闪恕�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跟着师父学习检修木道的时候,不小心砍伤了自己的腿。
  这木道是村民为了防止掉下悬崖、也是连接邻里之间而设计的,非常重要。
  星月常姆课菰谏郊股弦蛔峙趴蠓绱┨枚坪>驮谕范ァ�
  等江舟忙活好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为了防止病人有什么不测,江舟和季岸决定留下来,等救护车来了再离开。
  病人的家属正在为无暇招待他们而感到自责,另一户人家便正好邀请他们吃完饭。
  香喷喷、原汁原味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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