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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深爱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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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只是事实往往事与愿违。
    在这场无声的对弈中,俞庭君终于提前败下阵来,溃不成军。他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这个一脸冷漠的女人,真的是那个说着“以前也有男生为我做过这些,但是我从来都没有为别人做过。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肯让我这么做的人”的那个嘉言吗?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难以相信,不能不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他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她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在他发现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她时,她却抽身而退,一点余地也不给。这么多年,俞庭君第一次明白了哪个被他抛弃过的学姐的感受。这就是报应吗?
    嘉言却懒得和他扯皮了,夺过他刚才拿过去的大包小包。
    俞庭君嘴唇微张,怎么也开不了口,直到她等着的车来了,她拎着大包小包就要上车了,他终于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对不起。”
    嘉言微微一滞,回头看他。
    俞庭君从来没觉得这么难堪过。他从来没和任何人低过头,哪怕是他姥爷。但是,这对于他而言像断头一样难以启齿的话,对她而言却无关痛痒。嘉言的眼神甚至还带着点探究,笑了笑,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哎呦喂,俞四少,你长进了,这是你的新套路?”
    笑完后,她甩开他的手,一言不发上了公交。
    门在他反映过来关上,就这么在他面前缓缓离开。
    越来越远。
    嘉言回过头,脸上笃定微笑的表情再也难以维持,抱着膝盖,泣不成声。车上寥寥几人都望着这个姑娘,哭得这样狠,像是天崩地裂一样,和那些电影里被心爱的人甩了的姑娘一样。不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谁狠得下这个心呢?
    还有人发现,车后面有个青年一直追着车跑,大雨打湿了全身,黑发凌乱地扑在脸上,狼狈不堪,眼中都是痛楚。
    只是,嘉言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一次也不敢。
    ……
    终于,那车开走了,上了高桥。俞庭君一个踉跄,跪倒在水坑里,就那么看着她车窗里的背影。
    越来越远。
    她终究是背向他。
    他终于明白,这世上不是任何事情都是由着他的,有些错误,是难以挽回的。伤害永远都存在。可是……可是他那时候怎么就不明白呢,他伤害她每一分,最后都千百倍地报复在他自己身上。
    可真是傻逼。
    俞庭君笑了笑,艰难地爬起来,往回走,冒着大雨,沿着残缺不全的路缘石漠然地往回走。路过一个音像店,他听到里面放着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一首粤语曲子:“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他停下步子。这曲子很简单,也很老了,小时候他姥姥给他唱过,那时候他不以为然,也不懂得,后来他姥姥哭着和他姥爷决裂,毅然返回台湾,他也不懂得。但是现在,当曲子放到“天南地北□□客”时,他终于明白,再也忍不住。
    跪倒在地。
    痛地不能自己。
    他真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最愚蠢的混蛋!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第40章 


    嘉言下了车,迎面却看到徐方寒撑
    着伞在站台上。她很意外:“这么巧?”
    徐方寒说:“不巧。”
    嘉言:“?”
    徐方寒说:“钱多多路上遇到老师,老师让我来接你。”
    嘉言愣了两秒,都被气笑了:“她自己怎么不来?”得了,枉费她还这么关心她,这个没良心的。
    徐方寒说:“钱多多脚崴了,在医务室。”
    “这样啊。”原来是她误会那丫头了。
    “走吧。”徐方寒看了看腕表,“四点我还有事。”
    “好。”
    回了寝室,嘉言又拿了伞去医务室接了钱多多回去。钱多多解释说她下车的时候没看路,一脚踩进一个坑里,就这么崴了,还是过路的好心同学扶她到医务室的。
    嘉言说:“都让你小心了。”
    钱多多说:“我哪里知道那里有个坑啊。”
    嘉言说:“下次别这么马大哈。”
    钱多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脚一伤,钱多多就在床上躺了两个礼拜,有事没事请个假,装可怜。老师看她那样儿,也不好勉强。嘉言就说她:“你这样,就等着挂科吧。”
    钱多多就抱住她的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这不还有你吗?回头笔记借我看一下,作业帮帮忙哈。”
    “笔记没问题,作业?那是做梦。”
    “嘉言,阿言,小言言……”
    “叫祖宗都没用。”
    钱多多一脸哀怨地望着她。嘉言就笑了,过去揉揉她头发,转身回座位上,把方才打的饭给她送到床上,放到电脑桌上:“吃吧。”
    钱多多哼了一声,不甘不愿地闷头扒起饭来。
    那段日子她都在照顾钱多多,心里反而很充实,加上学业繁忙,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胡思乱想。闲暇的时候,杨教授常把她叫去聊聊家常,有时候礼拜天也把她交给徐方寒带出去见识一下。徐方寒读研时选的土木工程,毕业后就出国了,刚开始还在一些企业工作,后来就和朋友出来单干,偶尔也做一些私活,和业界很多大师级人物都有合作。
    杨教授说,他这人特严谨,有时候简直就是深度强迫症,受不了偷工减料什么的,他那时出来单干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做的那家华企有一个项目的小区房屋设计都是让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给弄的设计图,乱七八糟,根本就是流水线出来的作业,完全不讲究房屋结构的合理性。
    他去找老总,那老总还是他高中同学呢,以前挺好一个人,结果那时候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小徐呀,咱这是做生意啊,当然要做到利益最大化。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这方面就转不过弯来呢?
    徐方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当天就递交了辞呈,连那俩挂靠的证和几个微测量的专利都给撤了,算是和他彻底掰了。
    嘉言听罢,竖起大拇指:“有骨气。”她扪心自问,搁她自己身上她绝对做不到,对这个人更多了几分好感和钦佩。
    不过,这个人也有给她意外的时候。几次接触,两人也算半个熟人了,但是他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却在生活细节上很照顾人,比如一起工作研究时总会定时给她买下午茶、给她煮咖啡。嘉言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人是修养好的高冷款,但是某一日,她去他公司的时候,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他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压抑着不耐烦的怒气。
    “我跟您讲,200万免谈,再加个‘0’还差不多。好了,不说了,就这样。”徐方寒直接把电话掐了。
    嘉言在半开的门外轻嗽一声。
    徐方寒回到看到她,叉着的腰才放下来,走到一边給她倒了杯水:“进来。”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嘉言走过去,把给他买的甜甜圈的盒子放到桌上:“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店,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合装,一起尝尝?”
    他把水搁她面前,坐到办公桌对面,捞起眼镜架上:“我不吃甜食。”
    “你可真无趣。”
    徐方寒说:“谢谢。”
    嘉言莫名觉得有点儿冷,这人果然自带冷笑话制造体质。她又压唇轻嗽了一声,说:“什么事儿让您这么生气啊,徐工?”
    徐方寒说:“一个公司的老总,自己要造个私人酒店,要我帮忙修改施工图,监工、把关,还让我负责外墙干挂的材料,跟我说200万。200万能做什么,修个茅厕还差不多。茅屋的预算,高级别墅的要求,这不神经病吗?我闲得没事儿和他扯皮?不伺候儿。”
    这人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着吐槽的话,嘉言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捂着肚子倒在沙发里。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可爱呢?
    徐方寒看她一眼:“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嘉言忍着笑,摇摇头。大神你是对的,你都是对的!
    徐方寒说:“找我什么事儿?”
    嘉言这才收起笑容:“我有个结构方面的问题要要问问你……”离开的时候都夕阳漫天了。徐方寒的公司和他们学校只隔了两条街,他徒步送她回去。路上又说起彼此的一些旧事,嘉言自此知道,这人的来历也不简单,还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嘉言侧头去看他。徐方寒的侧影看着比较清瘦,不说话的时候,神情安静而淡泊,脸上倒映着阳光和树叶的影子,让她有点儿恍惚。
    “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徐方寒的父亲徐晋年轻时是南京那边一个半大不大的连队里的长官,后来调去北京城,给徐家二公子当了副官。那时候,徐正文肩上还只一杠呢,姿态儿却很狂,做事还很不正经,看这个一板一眼的副官特不顺眼。这人说白了就是老头子在他身边安插的眼线呗,当谁傻啊?
    徐老二就变着法子折腾他。可是说来也怪,这人既不向徐老爷子告状,也不和他服软,就那么不痛不痒的耗着。久而久之,徐老二居然和他成为了过命的交情。后来,徐晋在境外一次救援中为了保护他牺牲了。
    徐正文带回了他的骨灰,并厚葬了他。几经周折,终于得知他在四川老家还有个十几岁大的孩子。
    徐晋虽然家里穷,年轻时盘儿靓,人也老实忠厚,年轻漂亮的姑娘像下饺子似的争先恐后往下跳。可是,他这人倒也是个实诚性子,打小就认死理,和同村一个季姓姑娘好了后就一直没有变过。
    徐方寒是在一个大雪漫天的冬日出生的,出生那天,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格外好,花香隔着几个院子都能闻到。徐晋读书少,不知道给孩子取啥名,用大红绸缎裹着儿子在走廊下走来走去,愁地头发都快白了,最后没法,看到院子里方方正正的那口水井,大手一挥就给拍了板,就叫徐方。
    取完还洋洋得意。
    多好啊,简单易懂,方方正正,这娃长大就该和他老子一样堂堂正正,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徐母听了,气得从屋子里爬出来,要拧他耳朵,哭道:“结婚三年好不容易才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你给取个这么二愣子的名?你能用心点不?”
    徐晋一脸尴尬。
    奈何他读书少,真取不出什么文化气息的名儿。
    后来两口子又在院子里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个下午,还是隔壁院子的大爷过来串门,提议道:“我看你们这院里的梅花开得不错,‘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就叫徐方寒吧。男人嘛,就该穷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两口子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一亮。
    这名字好啊,读着也好听,就这么决定了。
    徐正文来接徐方寒时,车子就停在村口的黄土大道上。司机兼勤务帮他拿公文包,跟着他一起进了那村子。这村子是西南较偏远的村子,村上连个杂货店都没有,平日柴米油盐还得半个小时坐三轮摩托到几里外的镇上去,生活不可谓不苦。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残破的单层土胚房,有的连横梁都露在了外面,鸡屎鸭屎到处都是。
    徐正文和勤务兵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那间房子。远远的,有个穿着蓝色布衣的小男孩坐在门槛上吹一片树叶。
    阳光从门前的柳树罅隙间筛落下来,照得他的侧脸一片明晃晃的白。
    徐正文那时候觉得很诧异。这孩子怎么就能这么安静呢?不走近看,就跟个文静的大姑娘似的。但是,走近了才发现,他有一双坚定清澈的眼睛,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和稳重。
    徐正文道明来意,然后问他,你妈妈呢?
    徐方寒说,妈妈两个月前去世了。你是爸爸的朋友吗?爸爸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看妈妈?他说过会回来的。
    徐正文蹲下身,摸着他的头发对他说,你爸爸有事情,让我来接你,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徐方寒跟着徐正文去了北京。
    徐方寒到北京的那一天,嘉言和母亲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母亲还在哭,她反过来安慰她,说不哭,然后到站台上买了串冰糖葫芦。隔着一条隔离带,她看到有个少年也在看着她,不,准确来说,是她手里那串冰糖葫芦。
    嘉言那时想,哪来的土老帽,这年头还有穿布衣服的?没见过冰糖葫芦啊?真是。这样想着就冲他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翘着屁股走了。
    两个少年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直到十年后的今天。
    到了宿舍楼下,嘉言停下脚步,看着他,实在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但是又这么熟悉:“我以前好像真的见过你。”
    徐方寒看了她一眼,说:“也许吧。”
    嘉言“切”了一声:“能别这么冷淡不,咱可能是旧相识啊?”
    徐方寒一只手插入裤袋里,雷打不动:“有区别吗?”
    嘉言无奈,真是败给他了。就要挥手和他道别,她的目光凝滞了,望着他的身后,久久不动。徐方寒微微一怔,转过身去。
    俞庭君在那里。

☆、第41章 防盗

俞庭君在那里。
    嘉言和徐方寒都沉默下来。气氛就那么变得莫名其妙了。徐方寒看了看嘉言,略一沉吟,和她打了声招呼转身走了。
    嘉言说:“您走好。”
    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更加相顾无言。初时的激烈对抗、怨怼,在时间的沉淀中变成了如今这样。嘉言只觉得疲累沉重,不明白他又来干什么,想了想,还是对他礼貌地笑了笑:“俞庭君,你还有什么事吗?”
    俞庭君却说:“你和徐方寒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以前,嘉言会说,那是他男朋友,不过现在嘛——她笑了笑:“我师兄,高级工程师,我跟着他学习。”
    “他是不是喜欢你?”
    嘉言简直无话可说:“俞庭君,你又在发什么疯?”她转身就要回楼,不耐烦招呼他的样子。他一个健步就冲过来,截住了她的路,手里发了狠,抓住她的肩膀就把她甩在楼前那颗柏树下,低头就封住她的嘴唇。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不管她怎么样奋力挣扎,甚至她咬他,他也不放开,深深地吻着她,舌尖抵住她的舌尖,凶狠的掠夺,抵死的缠绵。他的吻带着无穷的恨,无尽的不甘,把压抑和绝望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嘉言也不甘示弱,血红着眼睛,和他厮打、踩跺,直到他放开他。
    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距离,狠狠瞪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傍晚,学生纷纷都回来了,对这对看似闹别扭的情侣驻足观望,窃窃私语。最后,还是嘉言率先开口:“你这算什么?俞庭君,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要你回来。我……我以后都对你好。”
    嘉言哂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俞庭君说:“我俞庭君一言九鼎。我从来没有对谁做过这种承诺,白嘉言,你不要太过分!”他从来没这么低三下气和人说过话,渐渐地,心里那种悲痛和愤怒就一起上来,压也压不住,更多的是不被她新人的绝望,她的态度,古井无波,像看不到尽头的河。
    但是,河到底还是有尽头的。
    这个习惯微笑的女人却让人看不出深浅。
    这才多久,她就和徐方寒搞到一块儿了。她似乎和谁都能说得上话,她似乎对谁都能笑得那么温婉迷人。
    这种捉摸不定的未知的痛楚和彻骨的相思一起折磨着他。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慌,这女的道行深着呢。这就是一场博弈。尽管有那么多未知,他依然觉得白嘉言是爱过她的。女人望着他那种眼神,他太了解了。
    俞庭君渐渐平静下来:“我有何和你说,找个地儿吧,我们坐下好好谈一谈。”
    嘉言说:“咱俩没什么好说的,我认为那天在车站我就说得很清楚了。”
    俞庭君看着她的眼睛,微微摇头:“不,你会想和我谈的。比如,是谁在针对你,指使那个青皮勒索你们;再比如,你即将参加高考的表妹,在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你威胁我?”
    “不,我是认真的。”
    嘉言握紧了拳头,攒地“咯咯”直响,狠狠地瞪着他,“俞庭君,你可真是卑鄙无耻。”
    “无所谓,卑鄙就卑鄙,无耻就无耻吧,你说我下贱下流没人性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只要你不再背向我。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他心里也苦涩,但是又能怎样呢?就算他跪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动容吧。
    深吸一口气,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么现在,你愿意和我谈一谈吗?”
    “我有的选吗?”嘉言讽刺道。
    “对不起,嘉言,我无意伤害你。”他是真的在道歉,但是,嘉言听来却觉得讽刺无比。
    他们选了离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厅,一楼靠窗边的位置。俞庭君帮她拉开座椅,问她:“你要喝点什么?”
    嘉言笑了笑,歪着脑袋看着他:“死刑犯临死前,也这样问吗——嗳,亲爱的,最后的晚餐你想吃什么?”
    俞庭君却笑不出来。
    “嘉言,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时候,你是我第一个认可的人。那时候,我们多好啊,没人能走进我们的世界里,他们都不能理解。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打架,我被关防空洞时你给我带来的那只烧鸡,还有我们后来一起爬树,你掉下来,还是我背你去招的医师。”
    嘉言沉默了会儿,才低着头缓缓地说:“是吗?有这么回事?我不记得了。”
    他良久都没有说话。这个女人狠心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话都能出口,只要让对方痛,哪怕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伤敌先伤己,何必呢?难道这样说,她就真的好过了吗?
    俞庭君忽然意会过来,不管她外表如何隐忍、如何修炼,她骨子里的某些东西是不可能改变的。
    就像一座冰雪下的火山,在她彬彬有礼的外表下,隐隐蕴含着疯狂与决绝。
    俞庭君的胸口痛地不行,仿佛连灵魂都在隐隐作痛,但是思维倍加清晰,他甚至还笑了笑,气定神闲的给两人都倒了杯玫瑰花茶:“忘了就忘了吧。这对咱们的谈判,也没有什么妨碍。”
    “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抽了根烟就点上,姿态娴熟,吞云吐雾。
    俞庭君皱了皱眉,伸手越过桌子,一下就拔掉她嘴里的烟,摁熄在烟灰缸里:“别抽烟,抽烟不好。”
    嘉言冷冷地瞪视他,负气地又掏出一根,点上。不过这一次,她连第一口还没吸就被他夺过去了。她发了狠,把整盒烟都倒出来,抓了一把点燃,当着他的面狠狠吸了一口,呛地眼泪都出来了,人却在笑。
    “嘉言,别这样。”他伸手搭在她白皙修长的手上。
    “拿开。”嘉言说,作势要拿烟头烫他。他轻哂一声,不动声色,冷冷地看着他。嘉言说“以为我不敢啊”,扬手就给他摁下去。结果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嘉言都闻到皮肉焦糊味了,只好挫败地移开烟。
    俞庭君说:“我训练的时候,肋骨都刺穿过胃,这点小伤,你觉得我会痛?”
    嘉言脸色漠然下来,说:“有话就说吧。”她也不抽烟了,都在烟灰缸里摁熄了。她实在不喜欢烟,也不喜欢喝酒。
    俞庭君说:“我说过了,你回到我身边,让我照顾你。我不为难你表妹,还能在她高考之后给予帮助,你想找的那个幕后黑手,我也会帮你。不管你还要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嘉言,我只求你回来。”他眼神恳切,抓住她的手,“可以吗?你回来,可以吗?”
    嘉言觉得这人还真是可笑。
    “都把刀架人家脖子上了,你还得多此一举问一句‘你想死吗’?”
    他也不在意他的讽刺,说:“嘉言,我会对你好的,真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试一试行不行?”
    “我可以拒绝吗?”嘉言低头笑了笑,眼神讽刺。
    “嘉言……”
    “嗳,俞庭君。”白嘉言唤了他一声,然后微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徐徐说来,“你说你喜欢我,却拿我当你的战利品、打击东子的工具;你说你喜欢我,却一把一把把你的女人带我面前耀武扬威,让我成为她们的笑柄、身边人的笑柄。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喜欢我的吗?”
    俞庭君寂静无声。
    “宋曼和我攀谈,把我当‘娥皇女音’那样的姐妹对待,自以为的应该和她姐妹称道;梁艳找我麻烦、羞辱我的时候,你听之任之;后来连韩璐那样的货色也敢来找我对峙,你他妈当我是什么?”她霍然站起,扬手挥掉了桌上的玻璃杯。
    “咣当”一声,四分五裂。
    她死死地瞪着他,眼中含泪,但是倔强着不肯流下来。至此,他终于知道自己带给过这个骄傲的女孩怎么样的羞辱和痛楚。她是忍到不能忍,才会离开他,才会这么决绝。她到底有多恨他呢?
    俞庭君站起来,有千言万语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以后不会了。”他还能说什么?他觉得他的心痛地快要死去了。她痛一分,他就倍加地痛,半点不由自己。
    白嘉言微微一笑,残忍地说:“我不信。”
    这一句,又如一把利箭插入了他的胸口。可是,他能怎么样呢?是他给予了她这样的不信任,他需要用十倍百倍的时间去偿还、去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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