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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深爱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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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峰把门口的鞋理了一下,抬头就看到白嘉言从楼梯上下来,不由说:“白小姐,你的身体还没好,请不要随便下楼。”
嘉言说:“我已经好了,我要回去了。”
周晓峰回头请示。
俞庭君在沙发里看报纸,声音没什么温度:“让她走。”
嘉言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出了门。
俞庭君这才放下报纸,望着前方没有开口。周晓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手里的报纸还停留在之前那一页上,还是倒着的。他识趣地转回头,没有开口。
嘉言出门没多久就碰上了准备去练兵场的江玦,他问了原因,坚持要送她回去:“……只是,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大方便?”
嘉言也意识到了。这包着纱布还病怏怏的模样,实在不适合回去。室友看了,一定会询问,和刘舒见了,她又该如何?杨教授要是看见,也肯定会追根究底。她难道要一个个解释?开学后,她的事儿就多了,也不好校内校外两边跑,就把那租的小房子给退了。
江玦说:“要住酒店,你肯定不同意。”
嘉言说:“你不废话吗?住酒店我就得倾家荡产去卖身了。”
江玦对她一眨眼,半开玩笑的语气:“你要真想去卖身,卖给我得了,保证给你卖个好价格。”
“滚!有多远死多远。”
江玦笑得愉悦,搀着她往外面走:“不开玩笑了,说真的。我那房子挺大的,客房也不少,但你肯定不愿意。这样吧,我在你们学院东门那片街上有间小公寓,早些年上学时买的,现在一直空着,你要真想住,拾掇一下就行了。”
“真的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咱俩谁跟谁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他笑了笑,勾住她肩膀,坏笑道,“还是我的。”
“你丫找抽呢!”
“女王饶命!”
说是小公寓,却有近一百平,两室一厅还带厨房和卫生间,地段也很不错,靠学校后面,不吵闹,出去左拐,隔着片绿化带就是步行街和小吃街,出门挺方便的。开车到那花了两个小时时间,意外的是,房子里干干净净的,还是精装修。嘉言回头问江玦:“你不说旧房子吗,怎么连灰尘都没?”
江玦解释说:“本来想出租的,上个礼拜才整修过,刚才出门的时候我还叫了钟点工来打扫,没想到效率这么高。”
“这样啊?”
“还能是哪样?”江玦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难道我还特地去买个精装修的新房给你,还免费的。我有病呢?你是我媳妇还是我母亲姐姐婶婶啊?忒自恋了吧你。”
他这么说,嘉言就释然了,抬手在他胸前一拍:“谢了。”转身去了厕所,里面还传来她愉悦的惊叹声,“这厕所还铺的大理石呢,这也太奢侈了。怎么没有毛巾呢?”她扒拉着门板探出半个脑袋,问他,一本正经的口吻。
江玦伸手推了一下眼镜,身子一歪就靠到墙壁上,摇着头:“姑奶奶,您真当这五星级宾馆呢?”
嘉言哈哈笑:“陪我去超市不?作为答谢,晚上做饭给你吃。”
“谢陛下恩典。”
“滚!”
公寓楼下就有一座大型超市,嘉言本想拎个篮子,想了想,还是让江玦推了辆推车。她在前面挑东西,这人就在后面给她推。过了会儿,江玦忍不住说:“什么请吃饭啊,你这是抓了个免费劳动力吧?”
“有的吃你就闭嘴吧,江大少爷。”
“刚重逢那会儿你对我还挺礼貌的,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原形毕露了,西瓜妞妞。”
嘉言猝然转身,手里拿着个锅铲,恶形恶状的:“你说什么?”
他忙告饶:“这可不是我取的呀。”
嘉言放下锅铲,不大相信的样子:“你也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儿?”
江玦忙举手告饶:“都是听他们说的啊,我都快不记得了。那会儿,我做的最多的事儿就是跟你一起去捉过蛐蛐,唯你马首是瞻的,我哪敢嘲笑你啊?那不是活腻味了吗?现在想起来,你那会儿还踹过我屁股呢,我连个屁都不敢放啊。那会儿我可真怂。”这妞也是真彪。
嘉言这才笑起来,放下锅铲:“别介意啊,那时候不懂事。”
“哪能呢?说起来,我还挺怀念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自虐倾向。”
“适可而止啊。”他半是威胁半是微笑的脸。
嘉言都笑了。这人可真可乐。
该买的都买了,又去了冷冻区,拿了点儿蔬菜和肉类,问他:“你吃葱吗?”
“我随意。”
嘉言捞了一扎葱就放进推车里,又随手拿了盒豆腐和几个鸡蛋。江玦说:“鸡蛋我那有好几打呢,你要吗?改天给你送来。”
“你哪来那么多蛋啊?怎么,改做农场生意了?”
“人家送的。”
“得咧,还不如送你俩美女。”
“怎么说话呢你,哥哥是那种人吗?”他挑了挑那双桃花眼,眼睛里带着笑意。
嘉言回头看他:“那你说说,你是哪种人啊。”嘉言想起俞庭君把她介绍给他那会儿,这人干的那事儿,现在她都想抽他俩耳光。
江玦看她眼神就知道她又想起什么了,一脸发苦:“不是吧,这么久的事儿了你还惦记着?这么记仇?哥哥那时候不是和你不熟吗?兄弟,没这么小气吧?”
“谁和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嘉言笑骂,“等我下辈子带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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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写越喜欢江三哥了,可惜是男配,写完徐哥哥要是有灵感就给他也开个文,o
☆、第61章
嘉言还买了一个插电线的小汤锅。所谓的请江玦吃饭,其实就是煮上一锅汤,把那些买来的材料一点一点扔进去,整成一锅大杂烩,再放上一点火锅料。江玦看了都没话说了:“您这也太没诚意了。”
“我烦烧菜,你让我干啥家务都可以,除了烧菜。”嘉言用一双公筷搅拌着,拌匀了,拿了两只碗就要盛开。
江玦拦住她说:“干嘛呢,就这样吃好了,你以前不计较这个的啊。”
“我是不计较,我不是怕你嫌弃我口水吗。”
“嫌弃啥?”他微微笑,低下头用筷子捞了一根菠菜就送入嘴里,轻轻一吸,像吃粉丝那样给吸到了嘴里,闭上眼睛咂咂嘴,“好吃。”
嘉言看他耍宝,呵呵笑:“您老天天鲍参翅肚的,还看得上这个?”
“鲍参翅肚也得厌啊,我现在就想吃点这样的。”
“那吃吧,别废话了。”嘉言饿得肚子都要叫了,端起碗就开始捞。
“你给我留点!”
这么一急,头就撞上了。嘉言捂着退后了点:“你别像吃了几年牢饭一样行不?真受不了。刚刚谁说这玩意儿没诚意的?”
“抢着吃特别香。”江玦认真地说。
“你这叫犯贱。”嘉言横他一眼,“好好的鲍参翅肚不吃,非得跟我抢这些个速食食品。”
“怎么,吃你点青菜就舍不得了?”
“舍得舍得,您大少爷肯吃啊,是给我脸面。我哪能给脸不要脸呢。万一上赶着您心情不好,把我赶出去就糟了。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房子?”
江玦都笑了:“嘉言,你怎么还是这么贫哪。不过,我还就喜欢你这股子贫。来,咱们别只顾着吃,喝点酒。”
“不喝不喝,我两杯就倒你不知道啊。”
他倒了杯啤酒就给她端过来:“不喝的是小狗。这么多年没见了,给个面子呗。我还能灌醉你啊?这是啤酒,不是白酒,不会醉的。”
“说了不喝就是不喝。”结果,她还是喝了。大概,心里也存了那么点借酒浇愁的心。其实,她也蛮好奇的,她啤酒到底能喝多少啊。事后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不能喝逞什么能啊?甭管白的还是黄的,两杯就倒真不是吹的,还真就是这样啊。
嘉言扶着马桶盖大吐特吐的时候,再一次认清自己的酒量到底有几斤几两。
“行不行啊,要不要去医院?”江玦在门口问她。
嘉言朝后面摆摆手:“不用。醉个酒去什么医院啊?”吐完以后,她靠着墙壁瘫坐下来,“好受多了。下次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江玦听了就笑了:“啤酒,三杯还没到呢,姐姐。”
“你就想看我出洋相是不?”嘉言回头瞪他。
“我这不好奇吗?”他抱着肩膀靠在门边,从头把她打量到脚,“这次算是清楚了。你这酒量啊,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嘉言操起一打卫生纸就扔他脸上。
江玦大笑,转身就跑。嘉言冲出去,把他堵在厨房里,把那卷卫生纸拆散了一张张塞他嘴里。江玦大叫“饶命”,结果吃了一嘴的纸。
嘉言事后笑话他:“你要不开口,我还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蠢呢,哈哈。”
江玦把嘴里的纸往外吐:“够损的啊你。谁知道这纸什么玩意儿做的,太恶心了。”
嘉言倒了杯酱油给他:“来,消消毒,别客气。”
“得了,不和你闹了。对了,杨老师那儿我给你请假了,最近的课题先放一放吧,要不就在屋子里做。这几天别出门,有事儿打我电话。”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外面走。
“谢了,你慢走。”
“别送了,这大冷天的,在家别关暖气。”
“嗳。”
一个人了,嘉言又忍不住笑了笑。被这人这么一闹,心情也没那么郁卒了。下午的时候,却有人打电话给她。嘉言拿起来一看,是朱晴打来的。她怔了怔,过了会儿才接起来:“喂。”
“嘉言,你放过刘舒好不好?她不是故意的。”朱晴的声音有点儿犹豫。
嘉言怔了怔,然后问:“你能说明白点吗?我现在人在外面。”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把事情和她说了。嘉言听完,沉默了会儿,然后和她说:“这事儿不是我说算了就算了的,她这是蓄意伤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我没告她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精力。”
“可是……”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嘉言回到学校,才知道刘舒半个月前就退学了,床铺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来没有这个人。寝室里的氛围有点儿奇怪,朱晴像是刻意躲着她,连苏柔也不再对她冷嘲热讽。有时候她去打水,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甚至还听到一些传闻,说她有背景什么的。嘉言一笑置之,没有放心上。
这段日子,贺东尧也给她电话,不过不是很频繁。自从一年前回来一次后,他又去了济南,在东北沿海一带常驻,只有逢年过节才给她电话。
嘉言联系最多的还是钱多多。她毕业以后就去了他爸的公司干活,混了个部门经理,整日混吃等死,日子不要太快活。但是,钱姑娘却和她说她不想干了,日子太无聊了,想一个人出去闯一闯,嘉言就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过年时嘉言去杨教授家里吃饭,教授问她:“毕业后打算去哪儿啊?等分配还是自己去找工作?”
嘉言一边吃饺子一边含糊地说:“我再想想,再想想,还有两年呢。”
“对象呢,处了没?”
嘉言差点一口喷出来,瞪他:“您怎么这么为老不尊哪。”
师母过来说:“你师父是担心你哪,读完这三年你都二十七了。”师母说起这个又有些疑惑,“当年那会儿怎么请了半年多的假呢,要是一鼓作气读完,不是省了一年时间嘛。”
嘉言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说:“生病。”
师母还要再问,教授拍了拍她肩膀:“厨房那边高汤好像沸出来了,你快去看看。”
“是吗?”师母忙赶去厨房。
杨教授看看嘉言,语气放缓,难得的语重心长:“嘉言,这些事儿我本不该管,但是,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自己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那会儿弄得那样,现在都留着病根儿,你虽然不说那个男人是谁,我心里也能猜到一二。其实,东子那孩子不错,你怎么就看不上他呢?”
嘉言低着头,过了半晌笑道:“他很好,但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杨教授恨铁不成钢:“你就喜欢俞庭君那个臭小子是不?他有什么好啊,都快拽到天上了,也不体贴人,就一张脸还能看看。男人长那么好看有个什么用啊,你们这些小姑娘啊,忒肤浅。”
“你那是嫉妒吧。”贺院士在旁边泼凉水,然后对嘉言小声说,“你老师年轻时第一个暗恋的女孩就是被老俞抢走的,这么多年了,他就是心里不平衡哪。”
“滚丫的!”
年纪一大把的两个人,逢年过节还得撕一下,嘉言看着无语,走到阳台上去吹风。过年在即,外面有人放烟火,几个年轻人在操场上奔跑嬉闹,还有从礼堂传来的喇叭声。后面有人叫她:“嘉言。”
嘉言转过头去。
是江玦。
嘉言走过去,和他碰杯,戏谑道:“不过不是酒。”
“还记着呢?你可真记仇。”江玦说,也和她碰一碰,歪着脑袋看了看她杯里那晃荡的透明饮料,劝告道,“少喝点碳酸饮料。”
“总比喝酒好。”完全的真心话。
江玦都无奈了:“你还真记着呢,我都说了再不灌你了。”
嘉言说:“没有的事儿,我都忘了。”
江玦说:“我俩招子不是瞎的。”笑着搂了她的肩膀,把她往大厅里带,“别杵外面了,都快冻成冰棍了。”又把自己的围巾给她系上,围了一圈又一圈。
嘉言伸手去推他:“你够了啊,这是保暖呢还是谋杀啊?”
杨教授见了,在旁边打趣:“嘉言,他这是求爱呢。”
嘉言回头瞪他:“您老正经点啊。”
杨教授笑:“我怎么就不正经了。你问问江家小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我这双眼睛见过的人、见过的事,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比的?你是当局者迷啊。”
嘉言怔了一怔,回头去看江玦。江玦正低头望着她,那双手还放在她脖子上的围巾上,没有松开。江玦也很高,她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这人条盘儿也靓,是那种清瘦端正的靓,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不管开不开心都习惯带着笑。嘉言习惯了他这种笑,总觉得他待人都是这样的,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近距离地对视,居然就觉察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嘉言下意识就把围巾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江玦微微怔色,不过很快就回头和众人打闹笑开了。一帮老人被他逗得开怀大笑,师母也和蔼地看着他。贺院士还说:“你这臭小子啊,就一张嘴甜。除了这个,一无是处的。”
几人都在笑。
谁都听得出老人家善意的夸赞,明贬暗褒呢。
他是真的受欢迎,到哪里都受欢迎。嘉言看看他对着陌生人也能谈笑自如的侧脸,一点也不做作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点涟漪。这个人,怎么就能这么自然呢?他才是真正的豁达。她打心底里钦羡,笑了笑,正要回身,迎面的一阵冷风就把她吹得打了个哆嗦。
过道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在靠窗边的位置。窗户是敞开的,冷风从那里“嗖嗖”地进入,把他冷硬的面庞吹得更加严峻,好像不带一丝温情。他低头点着烟,火星子若有似无地窜起来,却没有一下点燃,只是隐约照亮了他俯首的脸。
嘉言本不想再看,脚却不听使唤地走过去。
“你也来看教授?”
俞庭君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嗯。老爷子这些日子忙,半步不离司令楼,让我带点儿礼物先过来串门。”
“你也算有心了。”
话到这里就再难为继了。
嘉言在心底叹了口气,俯身趴在窗沿上朝外面望去。夜风冷,有稀薄的雪花落到她脸上。嘉言抬起头,黑沉沉的夜空阴霾密布,乌云笼罩。
“又要下雪了。”
俞庭君半晌才说:“今年不比往常。北方的天气,以前不是这样的。”
嘉言打了一个哆嗦。这太还真冷,让人冷得格外清醒。
肩上微微一沉。她回过头,见他把军大衣脱了给她披上,低头帮她拢了拢领子,又转回去了。嘉言想说点什么,依旧是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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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虐成啥样,一定能HE的,要相信作者菌的脑洞【挖鼻】
☆、第62章
两人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雪越来越大,乌云密布,视野里一片灰蒙蒙的。嘉言费
力地要去关上窗。
这窗有些年月了,老化严重,还是那种不锈钢的推拉式,中间不嵌铜条的,也不知多久没换、多久没修理过了,她身上都冒汗了也没把它关上。
“我来吧。”俞庭君把抽了一半的香烟递给她,转过身。
嘉言下意识接了,看着那有些湿漉漉的烟嘴,没多想就给含在了嘴里,狠狠吸了一口。鼻腔里传来辛辣的味道,她难过地呛出了眼泪。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是天太冷了,她有些混沌,有些寂寞,分不清南北。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背影,有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只是,这世上只有那么多的望而却步。
俞庭君扳住那窗框试了试松紧,停顿了一下,猛地一下就给它合上了,侧身抬手就去要那烟。
他停在那里。
嘉言低头,把烟从嘴里拔了下来,懊丧地摁灭了。他在看她,她却低着头,手里捏着那半截残烟,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过了会儿,她转身朝大厅的方向走。
他忽然从后面抱住了她,低头埋在她的发丝里。她的肩膀瘦弱,身体纤细,他微微用力双手就交叉着握住她的肩膀。嘉言伸手放在他的手上,那里的皮肤有灼热的温度。他听见他说:“为什么?”
嘉言口舌打结,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放开她,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翻转过来,让她看他的眼睛,目光灼灼,咄咄逼人:“说话啊。白嘉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
“不愿意,就别来撩我。”
嘉言咬住嘴唇。
“撩了,就别打一枪就跑。我俞庭君不是让你耍着玩的,你自个儿掂量着,看你玩不玩得起。”
嘉言心里苦涩,语气弱下来:“对不住,是我犯浑了。”
“……”
“我给你道歉还不成吗?”
“不行。”他语气笃定,还是那个偏执狂妄的他。嘉言抬起头,正对他冰冷的眼睛,但是眼睛里有火焰,“嘉言,和我试着重新开始。”
嘉言闷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她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地道,就跟分手的人别再上床一样,不想继续就不该撩。这样让彼此都吊着,算是个什么事?可是,要是情绪能百分百随自己控制就好了。
俞庭君面沉如水,转过头看窗外的雪,不再理会她。
嘉言咬住下唇,转身回了大堂。
酒足饭饱,杨教授和贺院士带着几个师兄在那儿讨论课题,她正要过去,江玦从旁边拉住她:“犯什么傻呀?你这姑娘真是的,大过年的还要学习,你过得不累啊?”
嘉言说:“江三少爷有何高见?”
“带你装逼带你飞。”
“说人话!”
江玦正色,掏出车钥匙晃了晃:“这片儿人太多,一帮老学究,说的那些公式理论听得我头都要炸了,带你兜风去。”
嘉言笑道:“成。”
到了楼下,嘉言才惊叹地围着那有些复古的老爷车转了个圈:“这是你新车啊?不错啊,Rolls…Royce,什么型号啊?”
“Phantom7。”
“万恶的资本家!”
江玦笑,打开车门,弯腰恭请她上车,姿态谦逊。嘉言就笑了笑,大方地坐了上去。不得不说,这车装逼不错,外观极度酷炫,但是论舒适程度,也不比那些百来万的车好多少。
嘉言把车窗都摇下,路上和他说:“今天老师问我,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我有点儿犯难。你说我是留在这儿好呢,还是回南地儿好?”
江玦说:“你自个儿有打算吗?”
“说实话,有点儿迷茫。”
“正常,每个人都有这么段时候,我那会儿也是。东子、庭君他们都去参军了,我不想去,我爷爷每天骂我,还打我,我差点儿就屈服了,后来,终于坚持下来。现在我很开心,要是那会儿真去当兵啊,我真得死给他们看。”
“你就这么不喜欢当兵啊?”
“进去就是关着,每天训练,不能上网,不能玩手机,平时连电话都不能打,我的老天。我这种人就不适合这种生活,非憋出毛病不可。”
嘉言笑:“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就是还缺个女朋友。”
嘉言顿了顿,轻笑:“江三公子还缺女人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说的是女朋友,以后能结婚那种。其实这些年,我也累了,四年前我就累了,烦透了,我真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眼看就要奔三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天可怜见的。”
嘉言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装作不懂:“那你就去认真找个呗。”
“找个?找个……哪有这么容易。你知道碰上个对眼的有多难吗?”他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脸来。
这个人一派清俊斯文,不笑的时候,镜片后的眼睛就显得格外深远。嘉言很喜欢他的笑容,所以初见时那样的冒犯后来也能忘却。这个人大多数时候给人的感觉都特别舒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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