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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爱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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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一夜情,选谁都没意思。”
“谁说是一夜情,人家色教授可是正儿八经找老婆的。”
“他没老婆?”
“死了几年了,正愁找不到人呢,况且还一定要找亚洲女人。”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去世的那个老婆就是亚洲人,日本人。”
“那他的孩子不都是混血儿?”
“一儿一女,都是混血,长得漂亮极了。你没在他家看见过他两个孩子的照片?”
“没去过他家,你去过?”
“我以前修他的课的时候去过,很大的房子,很豪华。”
“既然是这样,他怎么会看上我?”
“怎么就看不上呢?我觉得他那个日本夫人还没你长得好。”
“别开玩笑了。”
“那等他去你家吃饭的时候,你叫他把他夫人的照片给你看。”
“他随身带着夫人的照片?”
“肯定带着,老外都很浪漫的。”
她按照鲁平的教唆,把请客吃饭的事对丈夫讲了,他开始没说什么,但过了两天,突然打听起请客的时间来。
她好奇地问:“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安排实验啊会议啊什么的。”
“他来吃饭,关你实验和会议什么事?”
“免得时间上冲突了。”
“你也准备接待色教授?”
“当然啦。”
“你是不是把这事拿到实验室讲了,别人给你出的主意?”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她们说这个教授对你夫人不怀好心,你得盯紧点。”
她呵呵笑起来:“别告诉我,我开会回来那天,也是你实验室的人叫你早点回来的。”
他老实作答:“嗯。”
“那如果她们不说这句话,你自己知不知道早点回来?”
他自负地说:“当然知道。”
6
丁乙请色教授吃饭,宴席上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色教授的话题一点都不色,没谈鸡鸭,连鸡翅膀都没谈,只谈国际风云和体育大赛,她一家三口只好做洗耳恭听心领神会状。
很可能实验室那几个女的没把话交代清楚,只说了色教授来吃饭要盯紧点,没说饭前饭后也要盯紧点,结果那个“教条主义者”吃完饭后就告辞回实验室去了,差点把她笑翻。
丈夫一走,色教授的态度就明显起了变化,开始往鸡啊鸭啊上面扯了:“我去年到北京开会,住在一家大饭店里,每天晚上都有女人打电话给我,问我需要不需要特殊服务。我真被她们烦死了,就问其他房间的人,怎么对付那些女人。”
她好奇地问:“怎么对付?”
“他们告诉我,你就说自己是同性恋。”
“那你怎么办呢?说了自己是同性恋没有?”
“说了,在饭店里还是管用的,但到了外面就不行了。”
“为什么?”
“我说了我是同性恋之后,就有几个男人上来拉扯我。”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色教授很得意地看着她,好像挺为自己的笑话自豪似的:“乙,你笑起来很好看,你应该多笑。我发现你们中国女人不爱笑,太严肃,这不好。我的妻子也不爱笑,很爱发愁。”
她趁机问:“我听说你夫人挺漂亮,可不可以把照片给我看看?”
色教授很大方地从皮包里拿出夫人的照片,年轻时照的,两人合影,不知道是不是定情照还是订婚照,反正两人都是青春年少,光彩照人,让人感叹时光这位刀斧手可真能砍啊!
她看了一会照片,说:“也许我不该问,不过您夫人是怎么去世的?”
色教授一点也不隐讳:“她是得宫颈癌死的。”
她本来对宫颈癌没什么特别感觉,反正都是绝症,是哪里的癌没什么区别,但因为这段时间她的乳房和宫颈都遭到复查,令她对这几个字特别敏感。她追问道:“怎么会得宫颈癌的呢?”
色教授耸了耸肩:“谁知道?可能是因为她爱发愁,不爱笑。”
“她发什么愁?”
“什么愁都发,孩子学琴啊,学画呀,学开车啊,考试成绩啊,什么都发愁。”
“可能亚洲妈妈都是这样的。”
“你也这样吗?”
“我?说不上,我也送我女儿去学这些,但是我没什么特别要求,她能学多少是多少,我不指望她在这些方面出类拔萃,我只要她活得开心就行。”
“那很好,我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她有点不好意思,尽力把话题往色教授夫人身上扯:“您夫人她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她什么工作都不干,她不喜欢工作,她喜欢让丈夫养着她。”
“可是成天待家里多无聊啊!”
“我也这样想,但她不这样想,她待在家里可以看书、拉琴、画画。”
她补充说:“带孩子、做饭?”
“她不做饭。”
“那吃什么?”
“我做,或者点餐,也请人做过。”
她想这个女人也真会生活啊,既不上班,也不干家务,成天就是琴棋书画,怎么还会得癌症?
色教授问:“你丈夫每天晚上都去实验室?”
“嗯,他挺忙的。”
色教授摇摇头:“不好。我听说中国男人都是工作狂,没有自己的生活,很不好。你还年轻,应该找个会生活的人。”
她吓了一跳,从来都听说美国人不管人家私事,怎么这个色教授不光管人家私事,还管得这么霸道?她正色道:“我们中国人很重视婚姻关系,不会轻易离婚。”
“但那样对自己很残酷,从来没有真正生活过。”
后来她给鲁平打电话,问鲁平请客的情况,鲁平说:“没什么新闻,就是吃饭闲聊,他爱谈国际形势体育比赛之类的事,我们一点都不懂,插不上嘴,就他一个人在那里讲。”
“哈哈,怎么跟我这里一样?不过我丈夫吃完饭就去实验室了,所以色教授又扯到鸡鸭上头去了。”
她把色教授的同性恋故事等贩卖给了鲁平,差点把鲁平笑昏,笑够了才说:“丁乙啊,你错过一个大好的机会了,如果色教授说你应该找个会生活的人的时候,你接着说一句:‘你会生活,就找你怎么样?’他一定高兴疯了。”
“别开玩笑了。”
“我真的不是开玩笑,他自己说过的,他喜欢亚洲女人。”
“他喜欢亚洲女人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呢?你就是亚洲女人呀。我觉得老外的浪漫劲肯定比我们中国的男人强。你看他老婆死了几年了,还在皮包里带着老婆的照片,有几个中国男人会这样?恐怕尸骨未寒,就找了新人了。”
她从来没关注过丈夫以外的男人,现在经鲁平这么一撺掇,才设想了一下,但马上就觉得色教授不是她的那杯茶,如果说色教授对她的表现就是爱的话,那么色教授爱的人也太多了,就她所知就还有个鲁平,色教授不是什么事情都有鲁平一份吗?
如果这就是浪漫,她觉得也没什么意思。
看来男人就是这么不尽人意,不是木讷成性,丝毫不懂浪漫,就是生性轻浮,处处留情。最糟糕的是,木讷的男人到了别的女人面前,就不木讷了,而轻浮的人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轻浮的。
她反问鲁平:“色教授也很喜欢你,你怎么不嫁给他呢?”
“他哪里喜欢我?”
“那你怎么说他喜欢我呢?他对我们两人不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
“他不是也帮你写了推荐信吗?还到你家吃过饭。”
“那是为了掩饰嘛,如果他只给你写推荐信,只到你家吃饭,那不是太明显了吗?”
“可能他到我家吃饭才是掩饰呢。”
“不可能,我每次跟他说事,他都会提到你,在我家吃饭的时候,也不断提到你,连我老公都看出来了。他在你家吃饭没提到我吧?”
她想了想,似乎没有,但她编造说:“怎么没提到你?一直都在说你。”
鲁平大喜:“真的?那我完全没想到呢。自从我生了孩子之后,还从来没人对我表示过兴趣,想当年我也是很多人追的……”
“他这么喜欢你,你会不会离了婚跟他结婚?”
“我才不会呢,多麻烦啊,而他又是那么风流的人,还不如我老公靠得住。”
“但我觉得你还是挺喜欢他的。”
“不是喜欢他,是喜欢他喜欢我。人嘛,多被一个人喜欢总不是坏事,即使结了婚,也还是希望有人喜欢有人追求,但那不等于我会离了婚跟他。”
她觉得自己结婚之前可能有点这种思想,多一个人追求,心里总是高兴的。但结婚之后,她好像就没这种需求了,不管有没有人追,她反正有了一个丈夫,虽然丈夫当年算不上追过她,但在外人眼里,有丈夫就意味着有人追过,而且是死追,不然怎么会追到手?
也许这就是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的原因。不结婚,哪怕有一万个人追过你,人们还是觉得你没人要;结了婚,哪怕丈夫都没追过你,人们还是觉得你有人要。而有没有人要,对一个女人来说似乎太重要了,仿佛女人的价值全在有没有人要上。博士毕业又怎么样?家财万贯又怎么样?如果没人要,人家还会鄙视你。
女人年纪大了不结婚,是“没人要”;男人年纪大了不结婚,是“钻石王老五”,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打电话跟姐姐说起这事,姐姐说:“主要是女人当中‘工贼’太多,你瞧不上的男人,总有许多女人瞧得上。女人是自己坏了自己的事,让女人处于劣势。这就像以前那些工人闹罢工一样,你罢工,不上班,但那些‘工贼’不罢工,他们愿意接替你的工作,所以资本家不买你的账,你不干拉倒,我请‘工贼’来干。”
“那些人怎么要做工贼?”
“那些人往往是没工作的,平时讲竞争,他们竞争不过你。现在你罢工了,他就趁机跳出来,愿意接替你的工作。也许等工潮过去,老板也不喜欢他,会把他解雇掉,但现在利用工贼整垮你,老板还是愿意的。”
“工贼太可恨了。”
“是啊,比如你家小满,你觉得千不好,万不好,但还有别的女人在那里虎视眈眈,搞得你没办法改造他。”
“就是,别说改造,连狠话都不敢说,怕把他说烦了,跑到别的女人怀抱里去了。”
“可能要像当年共产党搞工人运动一样才行,把广大妇女都团结起来共同对男性,才能提高女性的待遇。不然,你在这里严格要求男人,她在那里用宽松政策挖你的墙角,最后男人都变得俏巴巴的,身价涨百倍。”
她很上心地打听:“你说女人应该怎么个团结法?”
姐姐笑起来:“我也是开个玩笑,这个工程太浩大了。我只能保证不挖别人的墙角,别人挖了我的墙角我不难受,至于团结所有女性共同对男,我还没那个能力。”
她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个能力,能做到姐姐那个地步就不错了。
她也把色教授的同性恋故事等都讲给丈夫听了,但他好像没听出笑点来,只说:“他老婆是宫颈癌?那肯定是跟很多人乱搞。”
“为什么这么说?”
“宫颈癌嘛,大多数是性生活不洁造成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学医的我不知道?”
她听了这话,放心了许多,她没跟人乱搞,性生活也没什么不洁的,宫颈应该没问题。
第二天,J州那边来了个电子邮件,给了她一个时间范围,请她从中选择一个时间,到那边去现场面试,一切费用都由那边负担,但如果给了她工作而她决定不去的话,她得退回这笔费用。
她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马上给鲁平打电话,想约着一起去J州面试。
但鲁平非常沮丧:“我没拿到现场的面试邀请。”
“不会吧?是不是他们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不是的,他们已经给我发电子邮件了,说我条件不错,但他们时间有限,符合条件的人又很多,所以他们很抱歉这次不能安排我去现场面试。”
“他们的意思是这次不能安排,等有时间了再安排吧?”
“什么呀,你相信这些鬼话?这只不过是用人单位安慰你的说法而已,他们已经祝福我在别的地方找到工作了,怎么会安排我去他们那里面试?”
她突然意识到很可能是自己抢了鲁平的位置,如果没有她,也许就是鲁平去现场面试了,毕竟鲁平早就联系了那个单位,库柏女士在开会之前就决定面试鲁平,而她那时还不知道在哪个墙旮旯里扒鸡屎呢。
想人家鲁平辛辛苦苦帮她学习,又力劝她去参加这次招聘会,连跟库柏女士在会议上面谈的机会也是鲁平带给她的,到最后她得到了现场的面试机会,而鲁平没得到,这不跟小三抢了人家丈夫一样吗?
她抱歉说:“真是太对不起了,可能是我把你的机会抢跑了,我也不去了吧。”
鲁平说:“别傻了,这种事也能讲义气的?大家无论是多好的朋友,进了工作市场就是凭本事凭运气,你有本事,运气好,拿到了这个机会,那就是你的,没什么谁抢了谁的机会的说法。”
“那你怎么办?”
“我已经接受了H州那个录取通知了。”
“那I州那边呢?”
“我把那个现场面试取消了,因为H州这边再不能等了,再等他们就要把录取通知给别人了,我还是有一个抓一个吧,不然两头都落空。”
她听说鲁平找到工作了,心里好过了许多,又像谢救命恩人一样谢了鲁平一番,才挂掉电话。
她跟姐姐说起这事,姐姐连夸鲁平:“这个人的心肠很好,心态也很好。如果是心肠坏点的人,平时就不会愿意在学习上帮助你;如果是心态差点的人,看到你拿到了现场的面试,肯定恨死你了。一般的人,在自己竞争赢的时候,会承认‘工作市场无朋友’的说法,但如果竞争不过别人了,就会抱怨,希望人家能看在朋友面上放弃竞争。鲁平真是个难得的好朋友,我希望她好人有好报,生活、工作一路顺风。”
“她已经拿到一个工作机会了,不过是在H州,城市比较小。”
“城市小是好事呀,空气好,环境好,房子便宜,吃穿也便宜,她年薪四万多,就相当于大城市六七万了。”
她感慨说:“真的像做梦一样,什么都是误打误撞,如果那时不是她来劝我去这个会议,我肯定不会有这个现场的面试机会,也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找工作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一点自信心。”
“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你没能力,那么无论她怎么劝你去参加这个会也没用;当然,没鲁平来劝你去参加招聘会,你也没这个机会。看来人还是要出去闯荡才行。”
“奔四的人了,如果是在国内,就该考虑退休的事了,可我还在找工作。”
“这也是好事啊,奔四的人了,还能跟那些年轻人竞争,并且能打败他们,那个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啊!”
她觉得姐姐说得不错,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信心都快爆棚了。
7
丁乙迫不及待地把J州面试的事告诉了丈夫,他非常惊讶:“你说的是J州K市的那个研究中心?”
“是啊。”
“是把你骗去做个陪衬的吧?”
“管它呢,做陪衬就做陪衬,反正是他们出钱,我就当公费旅游的,正好我没去过K市。”
“他们出钱?”
“嗯。机票、旅馆、的士、伙食,都是他们出钱。”
“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啦。但如果他们给了我录取通知我不接受的话,就得把这笔钱退给他们。”
“那是行规。”
这次他没唧唧歪歪,大概知道唧歪了也不能阻拦她去J州面试,而且他已经照顾过孩子几天,大概发现使用“满式带孩法”也不费什么事,就是早上送一下,下午接一下,既不用给孩子做饭,也不用给孩子洗澡,有时还可以支使孩子替爸爸做点事,挺赚的呢。
她这次也比较简单,面试的服装是现成的,费用是雇主掏腰包,所以她也不用多想,哪趟航班方便就订哪趟,住宿的饭店是雇主定的,她只打电话说个具体时间就行。
由于机票订得很急,票钱相当贵,要六百多。雇主钦定的那个饭店也很贵,每晚两三百。再加上她的伙食补贴和的士费,估计得一两千,她在国内都没享受过这么豪华的待遇。
但俗话说“欢喜不知愁来到”,她有了这么大的欢喜,却想不到“愁”随后就登门拜访,而这个“愁”就是她的体检问题。
乳房的超声波检查倒没什么,有点像以前怀孕的时候做的那个超声波,也是抹滑的东西,也是一个鼠标样的东西在滑溜溜上滑来滑去,不过那次是肚皮,这次是乳房。
医生是女的,很温和,也很健谈,一边给她做检查,一边跟她聊天,还夸奖她显年轻,说看了她的病历,还以为年龄搞错了呢,是不是把二十多写成了三十多。
这话真好比灵丹妙药,她立马觉得胸口豁然开朗,乳房处什么不对头的感觉都没有了,暗自夸口说:如果我这种又不疼又不痒,连豌豆大个硬粒都摸不到的人都患乳癌了,那肯定全世界的人都患乳癌了。
果然不出她之所料,医生说没看见什么不对头的东西。不过半年后要复查,主要是看看那个小亮点长大了没有。现在有了一套片子可供参考,等于是有了参照物,以后就好办了。
但妇科那边的复查就有点玄乎,Z医生打电话来说切片检查没什么问题,但又跟她约了个时间,叫她去医院一趟。她按时去了,Z医生边画示意图,边给她讲解:“你上次的阴道镜检查和切片化验没什么问题,但阴道镜检查只能看到宫颈的外面,看不到里面,切片也只切了宫颈外面,没切里面,所以现在还不能确诊,要做进一步检查。”
“什么检查?”
“我想给你做个宫颈锥形切片。”
她看着Z医生在纸上画手术示意图,感到很可怕,真是一个锥体的形状,好像一个漏斗插进她的子宫一样,而那个漏斗就是医生将要切掉的部分。她担心地问:“做了这个,还能——怀孕吗?”
“应该是能的,不过有的人会落下疤痕,使宫颈口变窄,影响怀孕。”
她暗叫糟糕,现在这么努力都怀不上,以后宫颈口变窄了,可能更怀不上了。但听医生的口气,只要怀上了,还是可以生的,那就是说,还可以做人工受精,于是又问:“那这个手术对整个怀孕过程和生产有没有影响呢?”
“对有的人会有影响,因为宫颈口被切掉了一块,会增加流产的机会。”
她急了:“那我不做这个切片了吧。”
“为什么?”
“我和我丈夫正在努力造人。”
“我看你填的表上写着你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我是有了一个孩子,但是个女孩,我丈夫很想要个男孩。”
“但你不能用你的身体冒险。”
“我的身体有危险吗?”
“我这不是正在查吗?不查怎么知道呢?”
“我最近要到J州去面试,可不可以等我面试回来再决定?”
“可以的,但别忘了这事,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回到家,她就给丈夫打电话,直接打他手机,但她打了半天都没人接,她知道留言没用,因为他从来不查留言,也不知道怎么查,教他查他还不愿意学,于是只好打他实验室的电话。
还是小温接的,听她说了找谁,就放下电话去叫人。
但丈夫好一会没来接电话,她烦得不得了,差点挂掉电话,终于听到丈夫的声音:“什么事呀?我正在忙呢。”
她烦躁地说:“就一句话,不耽误你时间:我的医生让我做手术,我跟你商量一下,看你同意不同意。”
他似乎有点紧张:“什么手术?”
“宫颈那里的,我也不知道,好像叫什么宫颈锥形切片。”
他似乎也不熟悉,嘴里重复道:“宫颈锥形切片?那不是切片吗,怎么说是手术?”
“医生说要全麻,还不算手术?”
“要全麻?谁说的?她有没有搞错?”
“她怎么会搞错?”
“你这么相信她,干吗问我呢?”
她更烦了:“我问你,是因为这关系到你生儿子的事,做了这个手术,宫颈那里会有疤痕,不容易怀孕,又因为切掉一块,宫口变大,容易流产。”
他咂摸了一会,问:“那为什么要做手术?”
“不做医生怎么知道是不是癌症?”
“怎么一下就扯癌症上去了?”
“抹片检查本来就是查宫颈癌的,色教授的老婆就是抹片时查出宫颈癌的,现在我的抹片检查有问题,你说还能是什么?”
他咕噜说:“美国的医生就是这样,什么都依赖于切片化验,离了这个,他们屁都不懂。”
“那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做这个手术?”
“现在就要决定吗?”
“可以等我面试回来再决定。”
“那就等等吧。”
她挂了电话,然后给姐姐打电话,姐姐提醒说:“会不会是医院误诊啊?要不要多找几家医院检查一下?”
她想想也是,除了有几次那个后出了点血之外,她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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