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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爱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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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想也是,除了有几次那个后出了点血之外,她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怎么会一下就需要把宫颈切掉一个漏斗呢?这个医生下手也太狠了点吧?怎么像个虎狼医生?敢情不是你的身体,你切一块肉不疼。
  她决定再找一家医院看看,但她不好意思叫她的家庭医生把她转到另一家医院去,万一Z医生知道了这事,肯定不高兴,说不定会在她新找的医生面前说她的坏话,到最后两边都不给她好好治疗,那就糟糕了。
  但不找另一个医生检查一下,又怕Z医生搞错了。如果不是为了生孩子,她倒也不怕,切了就切了,还少个祸害。但现在还想生孩子的,那么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随便切一刀。
  她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个办法来,最后还是韩国人帮了她这个忙。
  韩国人说是因为听到满老板在电话上说到宫颈锥形切片,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也许我不该多事,不过我刚好是搞妇科的,兴许我能帮点忙。”
  她把结果和Z医生的建议对韩国人说了,急切地问:“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觉得我——是癌症吗?”
  “别着急,哪来那么多癌症?不过我没看到你的检查结果,也不好乱说。你看能不能这样,我准备一个表格,你签个字,同意Z医生把你的病情告诉我,这样我就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
  她这人很怕签字,主要是因为听到过一些传说,都是没看明白就乱签字,结果后患无穷的事例,所以她逢到签字就紧张,生怕自己签错了字,铸成大祸。
  她推诿说:“你们都是医生,你不能亲自问她?”
  “我问她,她也不会告诉我,因为那是犯法的,医生不能随便将病人的信息告诉任何人。”
  “如果我签了字,就怎么样呢?”
  “如果你签了字,我就可以调阅你的病历,和你的医生探讨你的病情,这样我就知道你究竟是什么病,该给你什么样的建议。这就好比你再找个医生看看一样,多一个人,多一份经验。”
  “我正想问你呢,如果我到别的医院去检查,还需要我的家庭医生推荐吗?”
  “那要看你买的医疗保险是什么样的,有的规定看专科医生一定要家庭医生推荐,否则他们不给你报销;还有的比较宽松,不管你的家庭医生推荐了没有,只要你看的医生是他们保的范围内的就行。”
  她的医疗保险是丈夫在单位买的,他买的时候没跟她商量过,她以前也从来没看过病,所以不知道到底保了些什么,于是又打电话去询问丈夫。
  丈夫的声音里透出被骚扰的不耐烦:“美国的医院都是一样的,看一个就够了,干吗跑另一家医院去看?”
  “如果保险保这样的费用,多跑一家医院有什么不好?”
  “我怎么知道保不保呢?”
  “你买保险的时候就没打听过?”
  “我打听这干什么?”
  “你连这都没打听清楚,怎么会决定买这个计划的呢?”
  “他们都说买这个好。”
  她估计这个“他们”又是他实验室那几个女的,便说:“你问问小温,也许她知道。”
  小温果然知道:“丁大姐,你的计划保这个的,只要是系统内的医生,你找谁看都行。你到网上查一下,就知道哪些医生是系统内的了。”
  “我知道怎么查哪些医生是系统内的,但我不知道能不能不经家庭医生推荐就去看专科医生,如果看了,能不能报销。”
  “能,都能。”
  她不是很相信小温,年纪轻轻,有什么大不了的病,会看专科医生,还一看好几家?
  但她也不想再打听了,决定再找一家医院看看,哪怕保险公司不保也得看,不然她没法决定要不要做那个“漏斗”。
  她从网上找到几个系统内的医生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约时间,但因为是专科医生,她又是新病人,都要约到一两个月之后,而Z医生这边肯定不会等那么久,她面试回来就得决定到底要不要做那个“漏斗”。
  她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给韩国人打电话:“你是医生,能不能帮我在你们医院找个熟人,约个早点的时间?”
  韩国人还真把她的“死马”给医好了,在自己工作的那个医院为她找了个医生——金博士,也是个研究员,比韩国人早一年进研究项目,已经做完了一年的科研,现在是全职做临床。
  她听说是个研究员而不是医生,就有点信不过,恳求说:“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个真正的医生,像Z医生那样的?”
  韩国人解释说:“金博士比Z医生更强啊,我们这些研究员,都是早就做到了Z医生那一步,然后再做研究员的。”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们做完三年研究员,就能当癌症专科医生,而Z医生他们只是一般的妇科医生。”
  她似懂非懂,但既然是她求韩国人帮忙,当然只好听韩国人的。
  她赶在面试之前去见了金博士,还是抹片和阴道镜检查那一套,连出结果的时间都一样,说要一星期左右,给她的感觉要么是这两个医生串通好了,要么就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既然几边的检查都没给她一个准信,姐姐和韩国人也都说“没事没事”,她就权当没事吧,可别把心情搞坏了,影响了面试。于是她全力投入复习准备,但因为不知道面试会考些什么,其实也不知道从哪里准备起,她只好把一些重要的公式和概念抄在笔记本上,随时复习。


第十章(上)
  1
  去面试前的那天晚上,丈夫破天荒地很早就回了家,也就是说,不到十点吧。
  她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回来,便开玩笑地问:“这次是她们叫你提早回来的,还是你自己提早回来的?”
  “她们也叫了,我自己也这么想了。”
  他把相机找出来让她带上,嘱咐说:“去了那里,抽时间去名校逛逛,拍点照片回来。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总是没时间。”
  她吹嘘说:“那还不简单?以后你老婆去那里工作了,你也搬到那里去,想什么时候去名校逛,就什么时候去。”
  “你以为他们真的会把这个工作给你?”
  “不给我干吗要花这么多钱让我去面试?”
  “一般面试都是五比一的比例,像这么好的单位,至少十比一。”
  “十比一?你是说他们邀请了十个人去面试?”
  “可能还不止。我招小温的时候,都面试了七八个。”
  “你为他们掏的钱?”
  他语塞了。
  她得意了:“看见没有,不同的嘛,你让别人自费来面试,当然可以想面试多少就面试多少,但我这是对方掏腰包啊,一个人就是一两千,人家会十比一?”
  “这点钱对他们来说算什么?”
  她有点不高兴:“你怎么净泼冷水?我还没出发,你就说这些破口话。”
  他不吭声了。
  其实丁乙自己也觉得拿不到这个工作,可以这么说,凡是知道这事的人都认为她拿不到这个工作,但她很不希望这话从丈夫嘴里说出来,难道他身为丈夫,就不该戴副玫瑰色的眼镜来看她吗?
  她追问道:“如果你是招工的,你会不会录用我?”
  “我录用你干吗?你又不懂我这行。”
  “我不是要你把我招到你实验室去,我是叫你设身处地……算了,说了也没用,你这个人不会设身处地。我们就说万一吧,万一我拿到这个工作了,你跟不跟我过去?”
  “根本就没有万一嘛。”
  她生气了,大声说:“你就万一这么一回,难道会死人?”
  他吓了一跳,呆望了她一会,有点胆怯地说:“我不会跟你过去。”
  她竭力忍住没咆哮:“为什么?”
  “我在这里还算受重用,但到了那里只能做博士后给人打工。”
  “打工就打工啰。”
  “在美国给人打工,我还不如回国去满家岭医院当院长。”
  “满家岭有医院了?”
  “没有可以建嘛。”
  天!原来他那个在满家岭建医院的梦想还没死翘翘,就为了当老板不打工,就宁可回到那个山旮旯里去,看来这人是把“宁为鸡头,不为牛后”这句话刻到骨子里去了。
  她问:“我们都在这里,你一个人回国去?”
  他不吭声。
  她恐吓说:“我不许你一个人回去,你没听那个色教授说,国内鸡鸭多得很,而且很多都有性病,云南那边某个研究单位搞的一个性病治疗方面的临床试验,随便一招,就招到六千多个志愿者,全都是患有性病的鸡。”
  “云南的事,他怎么知道?”
  “网上写着呢。”
  “网上瞎写的。”
  “才不是呢,人家那是美国卫生组织的官方网站,全世界的临床试验在那里都查得到。”
  他一听是美国的官方网站,就不再怀疑了,只咕噜说:“国内鸡鸭多,跟我有什么关系?”
  “怕你染上性病。”
  “我怎么会染上性病?”
  “你老婆不在跟前,你不去找那些鸡?”
  “那你们也跟我回国去啰。”
  “丁丁怎么能跟你回国去?她现在连中文都不会写不会认,说也说得不流利,回国去怎么跟得上?”
  “我早就叫你别让丁丁把中文丢生了,你不信。”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还每星期送她去中文学校,你做了什么?”
  “我跟她说话都是用中文。”
  “切,你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她去上学的时候,你还没睁眼;她晚上睡觉了,你才回来。你跟她用中文说过几句话?”
  他又不吭声了。
  她坚持说:“即便她回去没问题,我回去也不行了,一把年纪,又是女的,到哪里去找工作?”
  “你不用工作了,我养你。”
  “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你养我,我看你的脸色吃饭?你什么时候想包二奶了,我干瞪眼?”
  “我包什么二奶?”
  “那谁知道?不包二奶,在外面寻花问柳什么的,搞一身性病,一样该我倒霉!”
  “我们满家岭人不兴那些。”
  “反正我是不回去的,也不准你回去。”
  “我只是这么说说,我相信我不会落到做博士后那一步的。”
  她也相信他不会落到那一步。
  她收拾好了东西,拖着小旅行箱在屋子里走了几步,问丈夫:“你说我这样子人家会不会要?”
  “会要。”
  “你刚才不是还说人家只是让我当陪衬的吗?”
  “哦,我那是说的工作。”
  她扬起眉毛:“那你现在说的‘会要’是在说什么?”
  “我以为你问我男人会不会要你呢。”
  她忍不住笑起来:“我怎么会那样问?”笑完了,她又补上一句,“你的意思是我这样子会有男人要?”
  “当然啦。”
  她很开心,但故意说:“你算了吧,别装模作样了,明知道我们这种奔四的女人没人要了,故意在这里讽刺我们。”
  “谁说没人要?她们都说外国人最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了。”
  “谁?你们实验室的几个女的?”
  “嗯。”
  “这你也信?她们是在变相拍你马屁呢。”
  “不是拍马屁,是真的,她们说色教授就很喜欢你。”
  “她们又没见过色教授,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又是你对她们说什么了吧?”
  “我怎么知道?那天我陪你们吃过饭后,回到实验室去,她们都说这下色教授有机可乘了。”
  “那你怎么没立即跑回来?”
  “我有事,走不开。”
  她呵呵笑着说:“有没有一点吃醋的感觉?”
  “有。”
  “那你以后要把我抓紧点,不然我就去找色教授。”
  他叫起来:“我还抓得不紧啊?”
  “你抓什么紧?成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家里的事一点也不关心。”
  “但是我不泡在实验室里,那些人就不好好干活,就做不出项目来,人家就会断了我们的科研基金。”
  她当然知道科研基金的厉害,丈夫拿不到科研基金,她和女儿就没饭吃,那个可不是耍的。
  她让步说:“好,泡实验室就算你有道理,但别的方面呢?老婆去开会,你不送,老婆回来,你不接,你这叫抓得紧?”
  “我不会开车到机场嘛,怎么送?”
  “你不能把我送到机场去,至少临走时可以送下楼吧?”
  “下楼还要送?你又不是摸不到路,又没什么重东西。”
  “这不是路的问题,也不是提东西的问题,这可以看出你浪漫不浪漫。”
  “我又不是学文的,为什么要浪漫?”
  她哭笑不得:“不是学文的就不用浪漫?你老婆要出去开会,你总应该有点不舍的感觉吧?”
  “未必我不舍,你就不去了?”
  “如果你真的不舍,我兴许就真的不去了。”
  他马上表态:“我是真的不舍。”
  她擂他一拳:“太晚了!我提醒了你,你才说不舍,那是假的。”
  “我就知道说了也没用。”
  “狡辩!我早就定好了的事,当然要去,但你晚上回来总可以来跟我告个别吧?”
  “我这不是回来跟你告别了吗?”
  “这次还可以,上次呢?”
  “上次?”他仿佛已经想不起自己上次犯过什么错误了。
  “上次你半夜才回来,一回来就钻你那屋睡觉去了,说明你没那个心。”
  “有那个心但我没那个力嘛。”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觉得他申诉的样子挺诚实挺可爱的,有点诚惶诚恐的味道,让她又回到了初恋的日子,他那时也是最怕她要跟他吹了,她一说吹,他就什么都依她的了。
  她搂着他:“我希望我们永远都相亲相爱不分离。”
  “本来就是永远嘛。”
  那天晚上,两人洗了个鸳鸯浴,然后进房睡觉。她把上次偷偷用“外国神器”的事告诉了他,警告说:“你听没听说过女人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当心点,我现在可是狼虎之年啊,以后你把我弄个半生不熟就睡觉,我就用那玩意儿代替你。”
  他没答话,直接翻上去压住她:“是不是排卵期?”
  “没测。”
  “怎么不测呢?”
  “测了干什么?说不定都已经得了癌症了。”
  “又在瞎说。”
  “不是瞎说,是真的。”她把Z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担心地问,“你说我会不会是癌症?”
  “肯定不是。”
  “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嘛。”
  他的话让她宽心不少,因为她知道他是个说话直筒筒的人,如果他觉得她有可能是癌症,他一定不懂得委婉,肯定会直筒筒地说出来,既然现在他说她不是癌症,那么十之八九不是癌症。
  但她有心试探他一下:“如果我万一真的得了癌症,你怎么办?”
  “没什么万一。”
  “好,那就不说癌症,就说那个‘漏斗’。如果我做了那个‘漏斗’,怀不上孩子了,你怎么办?”
  “怀不上就怀不上了呗。”
  “那你的儿子梦不是破灭了?”
  “那有什么办法?就那个命。”
  “你会不会再找个人替你生儿子?”
  “我老早就说了,如果我跟你离婚的话,天打五雷轰。”
  她愣了,突然发现迷信也有迷信的好处啊!瞧这迷信多可爱!
  那场爱,他做得勤勤恳恳,艰苦卓绝,好多次都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了,硬是让他给忍了回去。她心疼他,叫他自己快意算了,但他不肯:“不行,你说了,如果我不能满足你,你要去找色教授的。”
  她想纠正他,我没说去找色教授,我说的是用“外国神器”,但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咬文嚼字,于是吞了回去。但偏偏天不作美,她老是上不了高峰,最后只好装了一个,解脱了他。虽然她肉体上没上高峰,但心理上的峰比以往哪次都高。
  真是一顺百顺,现场面试也很顺利,有一个笔试,但不难,给了几个实际问题,让她设计模式,或者解读结果,而公式和计算都已经提供了,让她大大释然,因为她是文科出身,而且是学英语的,所以读懂问题解读结果都不成问题。她最怕的是那些繁琐的公式和计算,既然这个考试把公式和计算都替她搞定了,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考完之后,库柏女士问她感觉如何,她很诚实地回答:“我就是怕公式和计算,而这个考试把这些都替我做了,太好了。”
  库柏女士呵呵笑起来:“我们设计考题是从实际出发,今后的工作中,公式和计算都不用你亲自动手,软件里都有,你只要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公式就行了。”
  她听后大喜,觉得这个单位太对她的胃口了。她修课的时候,就最怵公式和计算。公式还好一点,有的老师允许考试时带一张备忘单进去,可以把公式抄在上面。但那些计算,真让她头疼,总是在那上面丢分。那些比她年轻的同学,刚好跟她相反,公式和计算特别厉害,但阅读和解读就比较薄弱。
  她沾沾自喜地想:看来在这个行业找工作还得我这样的人,你公式记得再熟,再会计算,也等于零,你总不会比统计软件还牛吧?但你如果语言不好,不善表达,那就该你吃亏,因为你没法搞明白客户要什么,也没办法把分析结果清楚明白地讲给客户听,那人家雇你干吗?
  那天除了考试,她还有好几个面谈,光是她那个专业的,就有老中青三个人跟她面谈,代表三个不同的技术级别,她还跟一个头目进行了面谈,中午在单位吃便餐,下午是雇主方面请她上餐馆吃饭,好几个人作陪。
  第二天上午,人事部门的托德女士约见她,谈了签证和绿卡方面的问题,讲了单位对雇员提供的福利,连停车的事都给她讲了,托德女士很抱歉地说:“单位附近的停车场车位有限,但我们还有别的停车场,离这儿比较远。像你这样的新雇员,只能停在较远的地方,再乘单位的区间车来上班。”
  托德女士的口气那么诚恳充满了歉意,好像在哀求她别因为车位问题嫌弃这单位一样,差点把她感动得流下泪来,心想只要你们肯雇我,我就感激不尽没齿难忘了,哪会计较停车的事。还别说有停车位有区间车,就算你们没停车位,让我天天骑马来上班,只要你们有个地方让我拴马,我都没意见。
  最后,托德女士问她对年薪有什么要求。
  她不敢说,说高了怕把人吓跑了,说低了又怕自己吃亏。
  托德女士主动说了个数,问她觉得怎么样。
  那个数比她自己梦想过的还高,比鲁平的年薪就更高了,要不是她听姐姐说过小城市的四万相当于大城市的六七万,她肯定会喜疯掉!
  她激动得热泪盈眶,满口答应:“很好,很好,只要你们愿意雇用我,我就很满意了,年薪我不在乎。”
  托德女士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像看一个刚从乡下出来,得到一颗泡泡糖就全身心满足的小孩子一样,然后说:“我们还有些人没面试,等我们全部面试完了,会做出决定,那时我们会通知你结果。”
  临走的时候,她顺便说要去名校看看,库柏女士很热情地给她找来地图,告诉她怎么走,还叫她留着去名校的出租车发票,跟机票等一起寄过来报销,算是她离开单位去机场的部分路费。
  她走在名校的校园里,到处照相,幻想着自己拿到这份工作,丈夫也调到这里来的情景,还幻想着丁丁上名校的情景,觉得真是太美好了,如果不是怕出洋相,她真想面朝太阳,闭上眼睛,伸开臂膀,大喊几声:“生活,我爱你!”
  2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丁乙先拐到丈夫的实验室去了一趟,虽然还是上午,丁丁肯定不在那里,但她给实验室的每个人都买了点小礼物,想亲自给他们送过去。
  这次她穿的是另一套面试服装,藏青色的裙套,里面是隐条子的衬衣,走路的时候,特意挺胸收腹,自我感觉很好。
  进了丈夫的实验室,又引来一片赞叹声,因为是白天,实验室的人全都在场,场面比上次更热烈。她把小礼物拿出来分发给大家。都是在名校买的有名校标识的小玩意儿,花钱不多,但很有纪念意义,赚回一片啧啧声和谢谢声。
  小温问:“你拿到那个工作了吗?”
  “现在哪里知道。”
  “感觉怎么样?”
  “还行。”
  实验室的人都说:“肯定能拿到。”
  “没问题的。”
  “我担保你一定拿到这个工作。”
  “好羡慕你呀,要到K市去工作了,别忘了我们这些农村人哟。”
  ……
  只有法国人不识相地说:“我希望老板夫人拿不到那个工作,不然老板也要跟过去,我们怎么办?我的女朋友在这里。”
  满老板保证说:“我不会跟过去的。”
  小温说:“说是这么说,等到分居几天,想念夫人了,老板还不是马上跑过去了?”
  她闻到一股很浓的醋意,故意问:“如果他过去了,你跟不跟过去?”
  小温看了老板一眼,说:“那就看老板要不要我跟过去啰。”
  她觉得小温这一眼看得真是风情万种,那种娇嗔,那种依赖,那种柔弱,肯定能让男人骨头发酥。如果这里没别人,估计任何男老板都会说: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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