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等你爱我-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把这个意思对Z医生说了,Z医生貌似能够理解,很坦率地说没遇到过追查HPV来源的人,自己也没做这方面的研究。
  她又想起一事:“我丈夫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他们有过性关系,会不会是他的女朋友传给他的呢?”
  “有可能。”
  一旦从“神器”等外在因素回到丈夫身上,她马上想起丈夫还回过国的,不由得咬牙切齿地说:“他前段时间回了一趟国的,去看他父亲,我听说现在中国有很多的性工作者,不知道他是不是从那里搞来的HPV?”
  “有可能。”
  她打内心痛恨起Z医生来,这人怎么这么没原则?刚开始是什么都不可能,现在又成了什么都有可能,那么到底是可能还是不可能?
  她没再追问,知道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Z医生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为妇科医生,Z医生关心的是如何诊断,如何治疗。至于病人到底是从哪里感染上HPV的,离婚不离婚,杀人不杀人,与医生的诊断和治疗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许这事应该去问流行病学家,但即便是流行病学家,也不可能明确指出某一个病人的HPV是怎么来的,他们顶多能说出HPV有哪些传播渠道,大多数人的HPV是怎么传染上的,但具体到她丁乙,他们也只能耸肩。
  她认命了,不再纠缠于HPV的来源问题,只问了宫颈环切术和宫颈锥切术的区别,决定就做宫颈锥切术。全麻就全麻吧,麻翻了更好,免得知道疼。万一麻翻过去再也醒不来了,那也只能说是命啊,就让她一劳永逸地去了吧。
  Z医生给她讲了一下手术的基本步骤,还是边画示意图边讲解,最后说:切下来的部分,会送去化验,化验结果有三种可能:
  第一正常,什么事都没有,抹片检查不准确,但以后也要定期做宫颈抹片,因为你有HPV;
  第二是非典型增生,那么做了宫颈锥切术,就等于切除了病灶,以后也是定期做宫颈抹片检查,连做几次没问题的话,可以减少检查次数。
  第三是宫颈癌,那就需要一锅端,切除宫颈、子宫和卵巢。
  Z医生说最大的可能是非典型增生,但也不排除其他两种可能。
  她的心又吊了起来,因为还可能是宫颈癌,这是她这几天自我排除了的,看来乐观得太早了。
  听Z医生的口气,切除宫颈、子宫和卵巢就好像擤个鼻子那么简单,鼻子里有鼻涕了,捏住鼻子一擤,啪一下扔出去就行了。但那是她的宫颈、子宫和卵巢,她不可能像Z医生一样不当回事。她担心地问:“我听说卵巢是分泌雌激素的,如果把卵巢切掉,那不就到了更年期了吗?”
  Z医生轻描淡写地说:“反正卵巢总有一天会停止工作的。”
  “但我还不到四十啊!”
  “早到更年期没坏处啊,更年期到得晚的,得乳腺癌卵巢癌的可能性大大增高,如果把卵巢子宫拿掉,就永远都不会得卵巢癌子宫癌了,得乳腺癌的几率也大大降低,有什么不好呢?”
  她忿忿地想:你还不如把我五脏六腑全都切掉,那就什么癌都不会有了。
  Z医生说宫颈锥切术只是个门诊手术,真正的手术时间顶多半小时,前面准备工作需要一点时间,术后等待她从麻醉状态下醒来需要一点时间,前前后后大概三四个小时吧。手术时不需要人陪伴,但手术后需要有人开车送她回家,因为她打了麻药,不能开车,还需要有人陪伴她几小时,怕出现术后意外,所以她得先弄清楚,哪天有人开车接她陪伴她,就把手术定在哪天。
  她只好给丈夫打电话,劈头盖脑地问:“你下个星期哪天有空?”
  “我天天都得上班。”
  “但是我下个星期要动手术,你得开车接我回家,还得陪我几个小时。”
  他有点摸头不是脑:“动什么手术?”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做那个‘漏斗’。”
  “你复查的结果出来了?”
  “非典型增生。”
  他并没有恍然大悟地说“哦,是非典型增生啊”,但也没问非典型增生是什么,只说:“不动手术不行吗?”
  “不动手术怎么知道是不是癌?”
  他不吭声了。
  她不耐烦地问:“你到底哪天有空啊?快说了我好回复医生,都等着呢。”
  “星期五吧。”
  定了手术时间,Z医生又告诉她:“我会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手术室那边的人,他们会跟你联系,安排你做一个术前准备。”
  她从医院回到家,越想越玄乎,术前准备、手术、全麻、家属陪伴几个小时,那不是个小手术呢,而术后病理化验的结果有可能是完全正常,那干吗要做这个手术?Z医生起什么作用?难道真的跟丈夫说的那样,美国的医生没有一点实战经验,一切依赖于化验?像这样的医生,她都会做了,不就是抹片啊、阴道镜啊、切片啊这几件事吗?有了化验报告,谁不会做诊断?
  她忍不住又给韩国人打电话,征询韩国人的意见。
  韩国人听了她跟两个医生见面的情况,建议说:“如果你还准备生孩子,可能做宫颈环切术比较好。”
  她灰心丧气地说:“生什么孩子啊,我跟他现在连话都不说。”
  “为什么?”
  “他怀疑我,我怀疑他。”
  “怀疑什么?”
  “HPV啊。”
  韩国人不响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就做宫颈锥切术吧,彻底一些。”
  “但Z医生说切出来有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完全正常,那我不是白白被切了一刀吗?”
  “但是不切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呢?”
  “美国医生就这么没用?离了化验就什么都不能诊断?”
  韩国人忙不迭地替美国医生辩护:“不能这样说,我觉得美国医生在这个领域还是比较先进的,我在韩国做过医生,有比较有鉴别。”
  她想起韩国人正在向着“美国医生”的目标奋进,当然听不得谁说美国医生的坏话。她没再争下去,做手术就做手术吧,最坏的结果就是切掉一块之后却发现一点事没有,但那又怎么样?无非就是对生孩子不利,反正HPV的事让她对丈夫很心寒,也没有跟他一起再生个孩子的热情了,留着一个宫颈也没用处,切了少个心病。
  第二天早上,她送了孩子回来,发现丈夫还没走,正在厨房往午餐盒里装饭菜,一看见她,就像见了鬼一样,急忙盖上饭盒往外走。
  她叫住他:“别走!我要跟你谈谈。”
  “我很忙。”
  “哪里就忙到这种地步了?难道你比人家总统还忙?”
  “谈什么?”
  “谈HPV。”
  “HPV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好谈的,我想弄清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只有你最清楚。”
  她被丈夫的寡廉鲜耻气昏了:“你,你还怪到我头上来了?我从来没出过轨,我的HPV只能是从你那里来的!”
  “我也从来没出过轨,你的HPV只能是你跟别人乱搞弄出来的。”
  “你胡说!”
  “你才胡说。”
  “你没出过轨,但你至少还有过一个女朋友。”
  “我除了你没有过别的女朋友。”
  “瞎说!你在我前面不是还有一个什么医学院毕业的?”
  他双眉一扬:“我什么时候有过医学院的女朋友?我都说了,我没通过她的考验。”
  “不是那个,是另一个,离过婚的那个。”
  他愣了,好一阵才说:“那个呀?忘都忘记了。”
  “谁知道还有多少个被你忘记了?”
  “没有,就这一个。但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而且我们也没几次。”
  她很内行地说:“这个病毒,只要一次就可以感染上,而且可以在多年后才发作。”
  “谁说的?”
  “几个医生都是这么说的。”
  他不响了,好一会才咕噜说:“真是出了鬼了。”


第十一章(上)
  1
  手术室那边的结果很快就来了,问丁乙什么时候可以过去做术前准备。
  她是个急性子,很想知道这个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回答说什么时间她都能到场,于是那边给她定了第二天下午一点。
  她按时去了手术室那边,一个年轻的拉丁美洲女人接待了她,但并没像她期待的那样,告诉她手术怎么个做法,也没领她观摩一下手术室,而是让她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啰啰嗦嗦地问她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父母亲属祖宗三代,边问边往电脑里输,把她问得气不打一处来:“我第一次到你们医院看病就填过这些信息了,你们电脑里没这些东西吗?”
  “应该有,但我现在没调出来。”
  “你怎么不调出来呢?”
  “我可以调出来,但我还会问这些问题,因为我需要核实,这是程序。”
  她觉得好笑,你核实什么?难道你怕有人会发神经,冒充我来让医生把宫颈切掉?
  但她知道美国人是很重视程序的,重视到教条主义的地步,她不想跟医院闹别扭,只好耐着性子,陪着那人啰里啰嗦。
  啰嗦了一阵,那人拿出一个小册子和几张表格,让她自己先看一下,再决定签不签字。
  她看到表格上有遗嘱的字样,不由得感到很悲伤,自己可真是一穷二白啊,一点遗产都没有,如果她这次手术死了,就彻底完蛋了,一分钱都不能给女儿留下。她希望她能熬过这一关,不至于死在手术台上,也不至于是癌症,最好能拿到J州那个工作,那样她可以在有生之年挣一点钱留给女儿。
  但她往下看了几句,就差点吓死,那都是些啥玩意儿啊!完全像安排后事一样,净是“如果你失去知觉和说话能力,谁替你决定如何进行抢救”,“如果你成为植物人,谁决定是否要继续维持你的生命”之类的雷人语句。
  还有非常恐怖的“安慰”:你不必签署这个文件,即便你不签署,我们也会尽力抢救,但我们对你实施的抢救,可能并不是你想要的,也可能是保险公司不赔的,所以请你慎重考虑,事先指定代理人,替你做决定,等等。
  她惊慌地问:“我这个手术很危险吗?”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怎么Z医生说只是一个门诊手术呢?”
  “门诊手术就没风险了?”
  “为什么门诊手术还需要全麻?”
  “我们不知道,医生说全麻我们就全麻。”
  “全麻很危险吗?”
  “麻醉都有风险。”
  “什么风险?有没有麻过去之后再也醒不来的?”
  “当然有。”
  她吓昏了,打探道:“那我非得做这个手术不可吗?”
  “既然你不知道该不该做这个手术,我们就不要做这个术前准备了,别浪费我的时间。”
  她烦了:“你这什么态度?我只是问一下,又没说不做手术,你怎么可以决定不给我做术前准备?”
  那人也烦了:“你现在情绪非常糟糕,我们这个术前准备进行不下去了。”
  “那就把你的上司找来!”
  这是她在美国学到的绝招,如果遇到不讲理的雇员,最管用的就是“把你的上司找来”,十个有八个雇员听到这句话,态度就会软下来。
  但这个雇员显然不是那八个里面的,不但没软下来,还把她扔在那里,自己走出房间,消失不见了。
  她差点跑掉,刚走到门边,一个中年女人把她拦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来给你解释一下:是这样的,这个遗嘱只是一种程序,不管大手术小手术,都要搞这一套的,主要是以防万一,把该说的都说在前面,免得以后打官司。你不想签,就不用签。你也不必担心你的手术,宫颈锥切术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当天就可以回家,休息一两天就可以上班。”
  她估计这人就是领导,看人家的涵养,就是不同,说话就是得人心,一下就让她平静下来。
  她最终没签那个遗嘱,觉得签了没好处,如果到了神智不清的地步,谁来决定如何抢救都没太大的区别,可能让医院决定还好过让丈夫决定,他为了省钱,或者为了早日跟情人团聚,说不定早早地就叫医院把她的氧气拔掉了。
  她把手术的事告诉了姐姐,姐姐说:“我可以过来照顾你几天。”
  “不用了,你有两个孩子要照顾,走不开,再说,我这也不是什么大手术,只是门诊手术。”
  “但是总需要人接送你吧?”
  “我叫丁丁她爸接送。”
  “他有时间吗?”
  “他答应了的。”
  “你斟酌一下,如果需要我过来帮忙,告诉我一声就行。”
  其实她心里非常希望姐姐过来陪陪她,丁丁还小,丈夫又这么木杵杵的,同学靠不上,朋友也都很忙,她连个谈心的人都没有。但她想到姐姐要上班,又离得这么远,还拖着两个孩子,飞过来照顾她太劳累,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硬挺吧。
  她又给韩国人打了个电话,主要是问问麻醉有哪些风险。
  韩国人说:“你这个手术麻醉时间很短,没什么风险。你听谁说麻醉有很大风险?”
  她把自己跟那个拉丁美洲人的不愉快说了一下,韩国人马上说:“你应该投诉她!”
  “算了吧,过都过去了。”
  “过去了也要投诉!”
  “我投诉她,医院不把她炒掉了?”
  “炒掉不炒掉,那是医院的事。但你受到这样野蛮的对待,一定得投诉。”
  “我看她那样子和口音,不像是美国人,说不定是拉丁美洲人,也许连正式身份都没有。如果我投诉她,她说不定会被医院赶回去。”
  “那怪谁呢?只能怪她自己。你一定要投诉她,不光是为你自己出气,也是防范她今后这样对待别人。如果你不敢投诉,可以把她的名字告诉我,我去投诉。”
  “我根本没注意她叫什么名字。”
  “没关系,我能查出来。”
  她劝了韩国人几句,但没劝下来,也就不想再多说了。如果那个拉丁美洲人因为韩国人的投诉吃点苦头,那也是自讨的。
  手术那天,如果不是她再次提醒丈夫,他肯定忘记了。她送了孩子回来,在厨房逮住了他,他正在往午餐盒里装饭菜。
  她说:“今天还带饭?”
  “怎么不带?”
  “我今天中午不是要做手术吗?”
  他懊恼地说:“我都忘了这事了,也没安排一下。”
  她生气地说:“那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开车去医院,你记得去接丁丁放学,等医院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再开车过来接我。”
  他如释重负:“那就这样吧。”
  “我把车开到医院去,回来时你接我,那我的车不就留在医院了吗?”
  他不假思索地说:“那就叫小温帮忙开回来吧。”
  她一听“小温”二字就烦,如果他是叫韩国人或者法国人帮忙,她肯定就答应了。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温,让她非常生气。早就叫他别跟小温走太近,他都当成了耳边风,一有事第一个就想到小温头上去了。
  如果叫小温把她的车开回来,那就意味着他得把小温载到医院去,车开回她家之后,他又得把小温送回实验室。哼,她的HPV说不定就是从小温那里传来的,她可不想看到小温,更不想给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于是斩钉截铁地说:“不行,还是你开车送我去医院。”
  他没反对,只说:“现在还早,我先去上班,过会回来送你。”
  十一点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她往他实验室打了个电话,照例是小温接的,熟人熟路地说:“是叫老板送你去医院吧?我去叫他。”
  她气得两眼发绿,这个大嘴巴,又把什么都告诉实验室的人了,难道以为这个手术是个什么光彩事,值得拿到实验室去广播?
  丈夫来接电话了,很无辜地问:“喂?”
  她提醒说:“十一点了,你还不回来?”
  “你不是说十二点手术吗?”
  “是十二点手术,但你开回来不要时间?开去医院不要时间?”
  “哦,我马上就回。”
  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到一楼等他。他的车一开到门前,她就提着包出去,锁上家门,上了他的车,紧赶慢赶,总算没迟到。
  车开到医院门前,他连车都没准备下,以为把她扔在医院门口就完事了,她气得要命,呵斥说:“你不跟我进去?”
  “我没地方泊车。”
  “这里有代客泊车,你没看见?”
  医院里代人泊车的小伙子已经走到车跟前来了,她指挥说:“把车停好,人出来就行了。”
  他傻乎乎地下了车,小伙子给了他一个牌子,她招呼说:“好了,走吧,他会替我们泊车的,你待会出来,就凭这个牌子取车,他会把车开到这里来还给你。”
  “哦,这么好啊!”
  “我们进去吧。”
  “我也需要进去?”
  “你是负责接我的人,你得在医院的表格上签字的。”
  他讪讪地跟着她走进手术大楼,她先到前台去登记,又填了一些表格,签了好些个字,其中有一张需要陪伴人员签字。可能是那堆表格唬住了他,他有点紧张地问:“手术很大呀?”
  “我不知道,反正是全麻。”
  “干吗要全麻?”
  “你这个做医生的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他最见不得有人怀疑他的医术了,一听这话就显出恼羞成怒的样子,但没发作,只拿着他那张表格认真地看,好像怕签成了卖身契似的。
  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拿起一听,是她导师打来的:“预祝你手术顺利,需要人帮忙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心头一热,鼻子发酸,连声感谢。
  丈夫问:“谁呀?”
  “我导师。”
  “他这时候打电话给你干吗?”
  “不干吗,预祝我手术顺利。”
  他狐疑地看着她:“不是你导师,是色教授吧?”
  “色教授根本不知道我动手术的事!”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是我什么人?我干吗要告诉他?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什么事都拿到全世界去广播?”
  “那你导师怎么知道?”
  “因为我每星期跟他有会面,我得向他请假。哼,你别的不关心,这些事你倒挺上心的哈?”
  “我不想被人给我戴上绿帽子。”
  “你还是多管管你自己吧!”
  办完手续,前台人员很热心地介绍说:“陪伴人员也可以跟进去的,里面有地方等候。”
  她知道他不会愿意在手术室外等几个小时,便问:“他可以在外面等吗?”
  “可以,我们到时候会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她放了他的生:“你去实验室吧,待会他们会打电话给你。记得接丁丁。”
  他好像不太好意思走掉,她又说了一遍,他咕噜了一句“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就理直气壮地离去了。
  她在等候区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姐姐也打电话来了,她嘴里讲着电话,眼睛却盯着对面一对老夫妇,十指紧扣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是两人中的哪一个动手术,看得她差点落下泪来,人家这才是同甘苦共患难的夫妻,只要有这么一双手可以让你紧握,什么样的手术都不可怕,因为你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依靠,就不孤独。想想她自己,真像一叶孤舟,一切都靠自己,连做手术都是单枪匹马。
  如果不是有姐姐、导师、韩国人的关心,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这一切。
  她很快就被叫进了手术区,但还不是手术室,只是做准备性工作的地方,一个用帘子隔开的小房间,正前面的帘子没拉上,她能看见路过的医生护士。
  一个护士走过来,做了自我介绍,核实了她的身份,就给她手腕上戴了个纸手镯,上面印着她的姓名和手术名,发给她一双针织鞋,像袜子一样,但脚底有橡胶样的东西,貌似鞋底,脚尖上还印着一个娃娃头。她想女儿一定会很喜欢这鞋,有点舍不得穿,想留给女儿,但没好意思表现得这么贪财,还是换上了。
  护士给她一件宽松长袍,让她去洗手间换上。她去了洗手间,脱个精光,穿上长袍,回到她的小房间。
  然后是川流不息地问问题,填表格,不过不是她填,而是护士们填。仅仅是核实她的身份,就搞了不下五次,每个人一来就是先核实身份,还要问她做什么手术,好像总怕哪个神经病会代替她来承受这个手术一样。
  这套程序走完了,护士给她打上静脉注射。
  过了一会,一个很帅的麻醉师来了,又是提问、核实身份之类,还跟她很友好地聊了一会天。她以为这就是那个将要麻翻她的人,但她搞错了,这个还不是,就问了一通问题,没给她上麻药,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是Z医生登场,背得大包小包的,不像是个即将进手术室的医生,倒像个拖儿带女上公园的老妈。Z医生没核实她的身份,只给她开了一个单子,上面有下次见面的日期,还有一两种止痛药,以及术后需注意的事项,然后也消失不见了。
  Z医生走后,又一帅哥登场了,比刚才那个麻醉师年轻,自称是麻醉助理。她不明白为什么搞麻醉的都长得这么帅,难道全麻不是用麻药,而是用帅哥的微笑?
  麻醉帅哥也核实了一遍她的身份,还问了她知不知道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