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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火热年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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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邓一楠:“一楠,把合同拿过来,我签字。”
邓一楠低了头,把合同递了过去了,谌文辉也没再细看,直接签了字。
“好了,你们也请回吧。”
从邓奶奶家出来,邓一楠送她回去,谌晓玉抱着双臂,低了头走着,眉心紧蹙,默然不语,
邓一楠看着她,“好了,现在是事情也了结了,你何必这么不开心呢?”
谌晓玉没有看他,依旧是想着心事。
邓一楠知道她心中所想,又不好点透彻,只是温言劝道:“我知道姑父那一番话说得让你心里不痛快了,这公司,的确是一草一木都是你亲力亲为置起来的,如今要卖了,心里不痛快也是自然的,可你也要想想,经营状况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不卖又能在怎么样?姑父的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给了他股份,不操心劳神,做个富贵闲人,仿佛更适合他,你还别说,萧铎这决策是对的。”
他们从河岸边走过,暖风吹拂,杨柳摇曳,河水汩汩流淌,河边的商业街正在拆迁,早就关门停业,砖墙上写着一个个大大的“拆”字。
她走过的时候,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这一带很快就要拆迁了,连带着奶奶家的大院,也需要拆迁。
在她隐约的印象中,前世这一带应该是一个大型的水泥立交桥,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桥底下是个市民广场,春夏的时候飞,芳草如茵,树木葱茏,她记得自己还来过这里放风筝。
但是那个立交桥仿佛早就应该建成了,而不是似现在这样,还是一片旧房子,淹没在荒芜中。
她的心里微微一动。
“晓玉?”邓一楠见她心不在焉的,又碰了碰她的胳膊,“在想什么呢?”
谌晓玉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想什么,就像是你所说的,一件事情了结了而已,至于以后,还是真的只能够走一步,看着一步……”
邓一楠浅浅地笑了笑,“你能明白就好。”又见她看着河堤对岸的那片简陋的围墙出神,不由得皱了皱眉心,“在看什么呢?黑灯瞎火的。”
谌晓玉淡淡一笑,说,没看什么。
一路上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慢慢走到了晓玉住的那条路上,“刚才姑父说,当时公司最初的办公地址是你选的,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吧?”
“嗯,当时公司小,没什么人,这地方房子便宜……”她的语气顿了一顿,想起了当初拿这房子的时候,破破烂烂,衰败不堪,谌文辉与邓红梅都看不上,只有自己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真的如邓一楠说的,这一草一木,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而成。
邓一楠知道她心里伤感,也没有深劝,站在院子门口陪着她,晚上起风了,相思树的叶子在哗啦啦响着,月光皎洁,照在她黑亮的眼睛里,那里似乎凝着泪,晶莹剔透。
邓一楠喉咙一哽,有什么堵在了胸口,翕动了嘴唇,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站了一会儿,才轻轻说:“天不早了,回去吧。”
谌晓玉抬起脸,仰望着看了他一会儿说:“这些时间,谢谢你了。”
邓一楠眼神黯了黯,嘴角却是微笑着,“我们两个人是什么样的关系,你跟我说这些……”
谌晓玉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邓一楠站在院子门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栅栏后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
这收藏都在掉,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是不是男主好久不出来了,大伙儿不高兴了?
☆、第236章
谌晓玉进了房间,蹬掉自己的鞋子,光着脚在地板上站了一会儿,月光从玻璃窗外照在了地板上,像是汪了一泓清水,幽麟麟,凉沁沁的,凉气从脚底下传来来,蔓延到身上,那躁动不安的心里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她抓起了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一口气灌下,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邓一楠说得不错,总算是有一件的事情解决了,不管怎样,明天去了公司,萧铎同意把款给付了,谌文辉正好可以付清借张军的高利贷。
这样才是她要的结果。
她知道以谌文辉那个性,扒了他一层皮他也斗不过萧铎,与其保留在公司里的那点经管管理权,不如做个甩手掌柜,待有了机会,重新发力。
现在他签了字,总算是心里压的大石头落了地,就等着付款,自己也可以好好的睡了一觉了。
她进了卧室,拿出了自己的衣服,正要准备去洗手间洗澡,听到门口的门铃一下一下地响着,这么晚上的时间谁来,别不是邓一楠又想起了什么事,去而复返吧。
唉,最近因工作上的事情,的确与邓一楠走得太近了,还好,路重庆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准又是醋海翻波。
她整理了一自己,确定可以见人了,才去开门,院子外面站立着一个年轻的军人。
月光溶溶,那身笔挺的迷彩作训服子在月光底下看不清楚颜色,军帽遮住了脸,谌晓玉的心里陡然一窒,愣愣地呆在那里。
“您好。请问你是谌晓玉?”那军人冲着她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谌晓玉点了点头:“是的。请问您是——”
那个军人冲她笑了一下,“你好,嫂子,我是路连长的战友,这次休假探亲,他让我给您捎了土特产。”
路连长?嫂子?
谌晓玉怔忪了一会儿,才明白了过来。连忙侧身相让。
那年轻的军人却没有动弹。只是将手里的一哥袋子递给她,沉沉的,谌晓玉一手接了过来拿不住。只得双手抱在怀里。
“嫂子,东西我带到了,我还赶是时间,先走了……”顾晓林礼貌而淡然地说。转身就往回走。
“哎——”谌晓玉叫一声。
顾晓林回头,站在那里。挑了挑眉,看着她,“嫂子,您还有事吗?”
他神色淡漠。似乎在耐着性子。
谌晓玉犹豫了一下,人家知道只是顺便路过,给她捎点东西。又赶着要回去,当兵几年。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难得回到大都市,必然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安排
可是,她心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是和重庆在一个单位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顾晓林冷眼打量了她,咳嗽了一声:“挺好的。”
“怎么好呢?”
“就是挺好的。”顾晓林梗了脖子,像是跟什么人在斗气。
谌晓玉低垂了眼,“哦”了一声,又笑了一笑:“你看你特意过来给我送东西,连水也没喝一口,我真的不好意思。明天不回去吧?明天我请你吃个饭吧。”
顾晓林上下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明明刚才看到她与一个男人在院子门口说话,态度很亲近,那男人一副含情脉脉地眼神,一看就是个情痴,这个小嫂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重庆在那边半条命都没了,还想着她喜欢吃酸酸甜甜的石榴,特意嘱咐着不要买太甜的,又怕她担心,死活叮嘱他不许透露自己的半点受伤的消息,说如果走漏半个字,就与他翻脸。
路重庆这是有多心疼她啊,可是她倒好了,难道真的是守不住寂寞,与别的男人夹颤不清的。
他眉眼冷冽,断然拒绝,“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们部队有任务,需要尽快回去。”说完,就准备离开。
“等一等。”谌晓玉又叫着住了他。
“嗯?”顾晓林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她,只见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头发随意地抓了个低马尾,几缕发丝还在脸颊旁飘飘荡荡的,月光下小脸雪白,眼睛乌黑。
顾晓林蹙眉,这就是路重庆的女朋友,让他天天念念不忘的女朋友?与顾晓林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那个,路重庆……”她犹豫地开了口。
“刚才不已经是说了吗,他挺好的。就是挺好的……“说完他就迈着大步走了
谌晓玉站在院子门外,抱着那一大包沉甸甸的拎袋,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
她得罪了他了吗?
*
休假归队之后,顾晓林似乎陷入了某些烦恼,除了正常的训练管理,他一有空就经常往基地跑。
周远知道他去看路重庆,忍不住打趣他:“要不是看你平日里是个男人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看上了路重庆。”
顾晓林却瓮声瓮气地说:“我要真的是个女人,我还真的看上路重庆,死活都要跟着他,死心塌地,绝不见异思迁……。”
周远瞧着他的表情,半晌思索着说:“顾晓林,你这次回去见到了路重庆的女朋友了?”
顾晓林点了点头。
“哦,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周远扬了扬眉,“长得呢?很漂亮?”
顾晓林说:“晚上天黑,没看清。”其实心里却说,漂亮是漂亮,就是不讨喜,一点也没有女孩子温柔可爱。
“哦,也可能不漂亮吧,要不然就你那个性,回来早就吹嘘得跟天仙似得了。”周远笑着,“见了面怎么说,是不是盯着你问路重庆的情况,欸,你没说路重庆受伤的事情吧?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说的,说了不但起不了作用,还白让人担心……你明白他的用心吧?”
顾晓林点了点头,梗着脖子愤愤不平地说:“我可没说,我有那么傻吗?我看到那个女人那样,我干嘛要说,我可不能不维护重庆的面子……咱们军人不会让人可怜咱们人的额,特别是女人的怜悯……“
他叽里咕噜地嘀咕着,前言不搭后语,周远蹙眉,却是越听越不对劲。
“等等,你说什么军人不需要女人的怜悯,什么叫那个女人那样,怎么样了?”
顾晓林从休假回来就心事重重,犹豫着要不要把所见所闻告诉重庆,又怕他难过,已经压抑了好几天,现在见周远问起,又觉得如果说了,路重庆岂不是没面子了。
周远见他犹豫着吧肯说,知道他是顾忌路重庆的面子,本来朋友劈腿这种事情,在部队中经常会有,失去联系,又长时间见不着面,女孩子难免空虚寂寞,但是发生在路重庆身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他沉思了一会儿,拍了拍顾晓林的肩膀:“有什么比别憋着,明天一起去看看重庆,跟他说说,也许只是个误会。”
☆、第237章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息,路重庆的身体状况渐渐好转,,尽管医生嘱咐依然要卧床静养,他却是已经吊着绑带慢慢地在病房的走廊里到处晃荡了。
百无聊赖,似乎又有着很多情绪无法排遣。
经过护士站,正在值班护士宋琦连忙叫住了他:“路连长,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卧床休息的吗?你这样的话,身体怎么能恢复?”
路重庆停下脚步,斜倚在护士站的办公桌旁,懒懒地笑着:“宋护士,您没听说吗,恢复身体继续要休息,更需要锻炼,如果总是躺在床上,只怕是肩膀上的伤没好,脑子也要坏了。”
他身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双迷死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宋琦脸上一红,避开了他的视线,嗫嚅地说:“路连长,请您还是遵守医嘱吧,您再这样晃悠下去,一会儿护士长来了看到,我可是被骂死了。”
“哟,你们护士长那么凶啊,我倒是要见识见识呢。”路重庆无聊,忍不住与她贫起嘴。
宋琦咬着嘴唇,红着脸,竟然没办法回他,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您就行行好吧,我们可是小护士,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制度是人定的,你们的制度不合理,我就有权力不遵守……”路重庆存心胡搅蛮缠。
周远以及顾晓林老远地就看到他在和小姑娘耍贫嘴,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周远低了声音冲着顾晓林说:“瞧见了吧,人家过得滋润得很呢,你是操着哪门子心呢。”
顾晓林不服气地摇了摇头:“那是我还没告诉他呢……”
周远捶了他一拳:“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让你这样忧心忡忡的,你今天可是跟他把事儿说清楚了,省得成天心思重重的,跟你老婆出了事一样。”
说完了他大步向前,一把揽着路重庆另一侧没受伤的肩膀,头倚在路重庆的肩膀上,冲“医生让你休息。你就好好休息。乱跑个啥,对吧?护士同志?”
宋琦横了他一眼,嘟着嘴不去理他。
路重庆侧了身子躲了躲。眉眼却是笑了起来:“老周,你怎么来了?”
“人家天天念叨着要来看你,今天休息,就一块儿来了。”周远依然揽着他。侧了脸回头努了努嘴:“诺,不知道怎么了。休假回来就心事重重的。”
路重庆回头看了一眼顾晓林,微微一怔,眼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怎么?真的去相亲了?”
周远默默摇了摇头。
想了一想。又说:“好像是因为你的事。”
“………”
“我的事?”路重庆挑了挑眉心,很快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
“重庆。”顾晓林磨磨蹭蹭地过俩。站在他们身后,还是一脸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样子。
路重庆点了点头,“走,我们正好出去转转去。在这儿闷死大爷我了。”
说完,他也不看别人,率先走出了病房的大门。
顾晓林和周远跟在他后面。
宋琦正在回答一个病人的问题,转回头看到那三个人的背影,一边嚷着“哎,哎……,那个路连长……你怎么跑出去了……,你跟我回来……”一边就要拔脚追出去。
顾晓林猛然回过身堵着她,大喝了一声:“你吵什么?!犯人还没这样被看着呢,他是伤员,不是犯人。”
宋琦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给震住了,站在那里没吱声,一会儿眼圈就红了。
周远一看,连忙打圆场,“别生气,别生气,他脑子有点问题,我们就在门口不跑远,喏,你看,就在这花坛边上。”
一边说着一边把顾晓林拽着顾晓林的衣服,“走吧,你跟人家女孩子耍什么威风。”
顾晓林一边被他拽着,一边不服气地嘟哝着:“谁脑子有病,她才脑子有病,屁大的权力就要显摆……”
“哎呦,你这是吃了火药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是看路重庆的,还是来跟护士吵架的?真不省心。”
周远边说边拽,把他拽到了花坛边上。
花坛里种着一排排不知名字的花朵,姹紫嫣红,争奇夺艳,路重庆坐在花坛边上的长椅上,正在蹙眉沉思着什么。
顾晓林看着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他身上那种不一般的气场,镇定自如,又有点桀骜不驯,谁也不放在眼里。
“说吧,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顾晓林突然觉得不敢说,他说什么呢?如果说错了呢?如果不是那么回事呢?
他了解那女孩,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毕竟他只是远远地看着,根本就没法去做出判断。
“你见到晓玉了?”见顾晓林不说话,路重庆换了个问法。
“嗯,见到了。”
这不是废话吗,要不然那一大袋子的石榴他送给谁了?
“她没说什么?”
“她……”顾晓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说了什么?好像是什么也没说。
不,人家是要说的,问他路重庆怎么样了?自己就没回答她。
“她没问起我?”路重庆睨着他。
“问了。”
“问什么了?”
“就是问你怎么样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挺好的……”
路重庆眯着眼睛笑了一笑,表示赞许:“然后呢?”
“然后,她又问了,怎么个好法儿?”
“唔……”路重庆嘴角微微一勾,眼里一丝笑意,“你怎么说的?”
“我说,就是挺好的……她就没再问了。”
路重庆点了点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她没说请你吃饭?”
“……”顾晓林愣了愣。
他这也知道了?是不是这俩人已经通过气了?
要是那样的话,不知道会怎么在背后捣鼓着说他呢……
他气鼓鼓地说:“是请了,我没同意,我赶着要回来……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前面看到一个男人送她回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顾晓林想起她当时的表情,眼睛亮亮的,月色印在了她的眼睛里,如同凝了一层光辉。
☆、第238章
顾晓林期期艾艾地说完,抬眼打量着路重庆的表情。
路重庆微微偏过脸看着远处,眯着眼睛,长长睫毛恰到好处地掩饰了他眼里的情绪。
阳光正好,风和日丽,大榕树下的绿荫遮住了半边测验,那一身病号服也能穿出风流倜傥的姿态。
周远瞥了他一眼,蹙眉暗暗捅了捅顾晓林,使了个眼色。
顾晓林愣了一愣,看了看周远的表情,摸了摸脑袋,又期期艾艾地说:“我也没看仔细,好像他们也就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也没什么……”
说了一半又讪讪地住了口。
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呢,好像还真的是帮着他们隐瞒了什么。
越描越黑。
周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我看是这里面有点误会……”
“是啊,是啊,我也估计是误会了……”顾晓林又说。
路重庆垂眸不语,静静地在想着什么。
那一泓深水般的表情,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笑说:“的确是个误会,”
“我说是误会吧,你就会瞎操心……”周远又瞪了一眼顾晓林,“你说你这榆木脑袋,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了咱们特种部队,这分析能力,逻辑推理能力,各方面都得加强啊。”
周远拿出了指导员的架子,语重心长地说。
“是啊,是啊……我得接受批评,接受教育……”顾晓林赶紧说,又觑着路重庆的脸色。“不好意思啊,重庆,是我不好……”
“那男的长得什么样?”路重庆突然问道。
“……”
“你见着那男的长得什么样子?”路重庆重复了一遍。
周远与顾晓林面面相觑,不是说了是误会吗?既然是误会又何必刨根问底呢。
“这个……”顾晓林又挠了挠脑袋,“天黑,没看清楚……”
路重庆哼了一声,睨着他。“没看清楚?那你应该检查视力了。”他转脸看着周远:“我记得咱们部队有规定。视力不符合夜晚野外作战要求的,得调岗,是吧?他这视力是不是得查一查啊?”
周远先是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倒是笑了,看着顾晓林,幸灾乐祸地:“得,我看你啊。没治了,赶紧一五一十的说说清楚吧。还真的别因为你造成了人家的误会。”
顾晓林一听,也对,这藏着掩着,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反而叫路重庆猜疑,不如说说清楚,他自己会判断。
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他真的是操的哪门子心,多哪门子嘴呢。
路重庆的确是他救命恩人。可报恩也没这样报的,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还成了以怨报德呢。
于是,他赶紧把那天晚上见到谌晓玉的情景,一五一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了,两个人是如何回来的,如何在院子外面说话的,那个男子又是如何在院子外面站了半天的,都说了。
就连听到那一两句:“什么事情都了解了,不用再担心了……”这样的片言只语都如实汇报了。
路重庆一直默默地听着,脸上喜怒不变。
他一开始就猜到是邓一楠。
看来谌晓玉说的那工作应该是与邓一楠在一起的。
而且谌晓玉这段时间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是什么样的麻烦,她没说,但是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那天在电话里,她的情绪的确有点不对劲儿。
当时自己以为是一直没给她打电话让她生气了。
可是现在想来,谌晓玉是懂得他所处的部队纪律要求的,所以她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她的情绪应该是……迷茫与疲惫。
对,疲惫。
路重庆心里一酸。
一抬眼,这两个人还在瞪着他看,连忙勾了勾嘴唇,淡淡地笑了一笑:“没事,那是她的亲戚,我也认识。”
不是亲戚吗?他姑父是她的叔叔,怎么能不算亲戚。
周远与顾晓林都长舒了一口气。
周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啊,你这是害人呢。”
顾晓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的确我还真的是分析能力太差,怎么也没想到那么晚了,嫂子一个人走夜路也不安全,有个男同志护送她回来也正常,你说那是她亲戚,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哈哈……”
路重庆淡笑着不做声,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谌晓玉会瞒着自己……他想着,心里泛酸了。
*
杨畅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他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被吵醒,不耐烦地哼着:“谁啊,这么晚?”
对方线路不好,听筒里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说话啊?请问是哪个部门的?”他打了个呵欠,心里有点气,这是几点了,磨磨唧唧的,有情况快说啊。
内线电话,他不敢随意挂断,谁知道会有什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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