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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不可撩[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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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知瑜抬起眼睛看苏华风,现在人少好管,人多了,她反而可能顾不及。
苏华风收起笑意,问:“不好么?”
“好。”许知瑜应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心里跳了跳,不由扪心自问,怎的一看到苏华风收起笑容就害怕了呢?
果然还是这几次见面,他实在是凶残的缘故。
许知瑜是一边感激着,却一边害怕着。
苏华风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说:“不用担心管不好下人,我送你的这几个,敢有哪个不听话,直接沉塘。”
许知瑜的小心儿又跳了跳,她知道,苏华风绝不是玩笑话,上一世世人说他凶煞,不无道理。
苏华风送了四个十五六岁的使女和八个侍从来,侍女分别唤春雨、夏雨、秋雨、冬雨,简单好记,侍从就充作打手似的看院子。
一下子许府又热闹起来。
不一会儿,苏华风还叫人抬了三两箱东西进院子,一打开,竟全都是金银财宝。
原来父亲为官多年,不擅于经营官场交际,如今,在这种时候能得此相助,这种恩德,许知瑜发誓,自己定会牢牢记在心中。
两人转过回廊,苏华风正待离去,他看起来明明是个不多话的人,可每次对许知瑜,总会叮嘱上那么几句。
便像真正的大哥哥似的,许知瑜心内一暖,将他的叮嘱悉数听了进去。
“若是银两不够。”苏华风说,“即来燕王府寻我,知道么?”
许知瑜点了点头,她双眸中含了水般亮亮的,道:“好。”
苏华风脚下步伐停了停,他转过身,用自己半身的阴影笼着许知瑜。
许知瑜明明被他的气息所包裹,却不为所知,只抬起眼睛,眼中满心满意的信赖。
苏华风压着声音,说:“什么事,别学着这次一样自己搞,本来府中没有男丁,还叫一个男子上门来,真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许知瑜眨了眨眼睛,她露出明媚的笑意,说:“嗯,表哥,我下次会小心的。”
太乖了。
苏华风动了动手指,忽然,尤嬷嬷站在走廊那叫唤道:“瑜姐儿,药熬好了,别凉了,快来吃!”
许知瑜“啊”了声。
这副药是调理身体的,不过就是太苦了,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露出了苦恼的模样。
苏华风大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肩头娇小又柔软,一个手掌,仿佛就能嵌住似的。他道:“去吧,别怕苦。”
“嗯。”许知瑜说,“那我叫净月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苏华风说,“当我是自家人就成了。”
现在许府有钱了,这药钱许知瑜当然不肯让尤嬷嬷和净月出,她喝一口,吃了一个蜜饯,还对着这两个贴心人说:“那里头的钱财,都有大家的一份,许府即使是这样,也不会叫你们委屈。”
净月噗嗤笑了,只觉得许知瑜跟着小大人似的,只有尤嬷嬷没回过神来似的,一直在想着什么。
等到夜里,尤嬷嬷帮许知瑜卸下头上的首饰,她忽然拿起挂着的流苏,惊叹声:“原来如此!”
许知瑜叫她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尤嬷嬷神色复杂,说:“苏公子今日不是戴了块连着流苏的玉佩吗?我道那流苏怎么看怎么眼熟,跟姐儿的流苏竟一模一样!”
许知瑜拿过流苏细看半晌,说:“嬷嬷,这流苏,不都长这样么?”
“唉,姐儿你听我说,每条流苏的绑法、长度各不相同……”尤嬷嬷待要长篇大论,只见许知瑜轻轻打了个呵欠,说:“嬷嬷,总不能因为我有这个流苏,就不让其他人也用流苏了吧?”
“不是,姐儿,这话不是这么说,是那苏华风……”对你别有意思!可马虎不得!
何况,这小子每次进许府,总如入自家一般,真怕他哪天强进门来,把姐儿掳走了去!
后面几句,尤嬷嬷没来得及说完。
许知瑜擦了擦脸,躺在床上,打断她的话,说:“好了,嬷嬷,你也累了半天了,时候不早了,快去歇着吧。”
尤嬷嬷把话噎了回去。
她若是想错,枉她活了四十好几的年龄——不成,姐儿心大,她可不能叫姐儿吃了亏,以后她得替姐儿注意些。
隔日,许知瑜刚起床,春雨就端来了洗漱的水,夏雨给她备好衣物,秋雨在小厨房熬好了软糯的粥,冬雨备好了漱口的茶水。
净月站在一旁发呆。
不一会儿,外头侍从说京兆府那边来了话头,姚氏已然承认她的罪行,衙役压着姚沐昆回姚氏老家,去取回一些还没卖出去的首饰。
许知瑜惊讶,道:“这么快?”
侍从苏笑道:“苏大人吩咐下去的事,没人敢拖拉。”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时候二十一岁的苏华风已然是刑部侍郎,官运亨通,再过几年,开始有只手遮天之态。
许知瑜给父亲喂了药。因为用对了药,这几天父亲的脸色越来越好,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了,她心内渐渐放下心来。
然而烦人的苍蝇却还总是在门口飞。
“瑜姐儿,俞家的人,又来了。”净月发愁,说。
这一次,俞家来的人是陈管家。他们好歹没有在门口再丢人现眼了,陈管家带着好几个仆从过来,说是要赔罪,许知瑜让他们到前厅来坐。
陈管家一坐下,就赔罪:“二姑娘,之前是张彬无礼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来给我们之前的无礼行为赔罪道歉的。”
许知瑜淡淡一笑,道:“不知道陈管家怎么赔罪?”
陈管家叫仆从把礼盒拿上来,一打开是亮灿灿的黄金。
若是许知瑜没见过先前苏华风送来的一箱子金子,此时定会眼前一亮,然则这点金银与苏华风送来的一比,不算什么。
“哦,这样啊。”许知瑜浮了浮茶沫,道,“有心了,之前的事,便暂且如此吧。”
陈管家见她没露出惊讶感激的样子,心内好奇,却也更加肯定许府是搭上苏华风的船了。
他摆摆手叫下人把东西收走,笑眯眯地说:“张彬已经被府内赶走了,我们俞家不管如何是念旧情的,哥儿也还是十分喜欢你……”
俞家祖上有荫庇,如今家中几个男人都在朝中为官,若是嫁进去,对朝中形势或许能了解得通透。
只是光从这件事看来,俞家内里也是脏的,许知瑜虽然已经活了一世,但是并不认为自己全身而退。
正在她斟酌着怎么说的时候,苏华风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来。
“表哥?”许知瑜抬眼看他,苏华风怎的在这节点来了?
陈管家连忙道声大人,苏华风甩袖,坐在了座位上,他朝春雨道:“换茶。”
随后他冷着脸对陈管家说:“你们俞家哥儿喜欢知瑜?那可从不见他来帮扶过许府什么。”
净月是跟在春雨后面进来后,对着许知瑜使了个颜色,许知瑜才知晓,原来陈管家一来的时候,春雨便给苏华风报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华风:暗搓搓搞了个情侣款流苏(#^。^#)
第6章 (修)
苏华风赶得急,看起来没有出多少汗,只是坐在许知瑜旁边时,他身上的温度若隐若现传到她身边,暖呼呼的,想来身上并非不热。
许知瑜招手叫净月拿来冰鉴。
陈管家拱手,笑着对苏华风说:“苏大人怕是误解了,实则我们家哥儿对二姑娘的心意天地可鉴……”
其实,许知瑜与俞家哥儿从未见过,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心意”能天地可鉴了。
苏华风不入套,道:“当日里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提的要纳妾?”
说起婚嫁,许知瑜有些走神,不由回想起上一世的事。
她的手指轻轻贴着冰鉴的边缘走,这个冰鉴是现在许府内少有的漂亮东西了,边缘上花纹繁复,把它当小路,手指头伸进去,却怎么也走不通。
就像她上辈子。
当时因为俞家开了个头,抬着两箱东西来纳妾,京城中的纨绔听闻许二姑娘姿色好,也纷纷学着俞家也干出这种事。
她因为家中姚氏的事,根本无暇顾及,提纳妾的无赖有了第一波就有第二波,他们嚣张至极,她又过于软弱,总想着得过且过。时间久了,叫人好生笑话。
最后唐少赟提亲上门,愿娶她为正妻,她便匆匆应了。
没成想,从此日子便更为难过。
现在俞家是上门赔礼了……可估摸那些纨绔不会收敛。
想到这里,许知瑜微微皱了皱眉。
忽然,她的手指被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抓住,她一回神,是苏华风抓住了她的手指。
他用他带着茧的手指轻轻摩挲许知瑜冰凉的指尖,皱眉道:“手指,当心着凉了。”
许知瑜将手伸回去,不自觉地轻轻按在自己的脸颊上,果然因为冰鉴指尖一片冰冷,不过若说会因此着凉,便是夸张了些。
她忍不住一笑,道:“哪有这么简单就着凉。”
她自然没有注意到苏华风放在身侧的手指在轻轻摩擦,仿若回味着什么。
陈管家本是滔滔不绝地讲着俞家的好,结果才发觉这两人没有一个在听。
况且苏华风这动作……陈管家心内奇怪,苏华风这是对许二姑娘有意?随后他又否认了,心想既然不提亲上门,那便是无意了。
如此看来,许苏之间关系果然亲密。
苏华风现在是京城的风云人物,俞家大老爷知道苏华风为许家出头后,吩咐了他不可与许家坏了关系。
虽然二人没有理会陈管家,好在他自认脸皮厚,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喉。
“添茶。”苏华风见状,对春雨道。
陈管家没想到苏华风会注意到自己的茶杯,他心里窃喜,道自己不枉来这一次,连忙说:“苏大人有心了。”
许知瑜暗道怕不会那么容易。
只见春雨拿着茶壶,倒了满满一杯棕褐色的东西到陈管家的茶杯里,原来方才苏华风叫她换茶,便是换成了这东西。
苏华风勾了勾嘴角,道:“请喝。”
许知瑜皱了皱鼻头,虽然隔着桌子,却还能闻到令人不适的味道,她大约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便抬起袖子捂住鼻子。
陈管家看着那杯东西,脸色变了又变,问:“这……这是什么?”
苏华风说:“泔水。”
泔水?陈管家脸色一红,道:“苏大人,事不能这么做吧!”
苏华风微微抬起眼睛,眸中的阴狠毕现:“你管不了我怎么做,但我能管你。”
是了,他一个小管家,怎么能和苏华风这样的人起冲突!
“需要别人喂你喝么?”苏华风又问。
陈管家心中咚咚直跳,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急匆匆起身,道:“叨扰,小的这就回去。”
听说张彬被按到水里差点溺毙,是苏华风一手所为,陈管家想到这,害怕苏华风忽然逼他喝泔水,近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前厅,却被脚下门槛一绊,摔倒在地上。
苏华风做事虽是凶了点,不过不需要一兵一卒就把人吓成这副模样的事,也实在好玩。许知瑜不由笑起来,她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眼底里好似有星辰子一闪一闪的。
一旁的苏华风微微低头看她,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春雨上来收茶具,苏华风说:“茶杯污了,换一套。”
“净月,你去小库房把那套茶盏找来吧。”许知瑜对净月说,净月好不容易有活干了,连忙应是。
“不用了。”苏华风让侍从把一个红木箱子搬上来,道,“换成这套西湖碧青茶盏吧。”
红木箱子打开,里头是一套玉制的碧绿色茶具,杯沿剔透,杯体圆润,清茶倒进去,好似圆月之色入水。
许知瑜摩挲着茶杯,她实在喜欢,软软一笑,道:“多谢表哥。”
苏华风心里一动,当下,又叫人拿来了碧青镶金碗筷。许知瑜惊讶,原来他竟是带来了一整套西湖碧青器具,从茶盏、碗筷到盘碟。
亲眼见着这些东西换了个遍,苏华风才离开许府。
许知瑜拿着精致的碧青勺子,半天没往口中送,实在是这勺子太好看了,她放下勺子,叹了口气,居然头一次因为顾着碗筷勺子这些东西而没了胃口。
有些物什当智能摆着看,拿来用实在是浪费了。
她当即叫人把全套西湖碧青器具都收起来,换回了许府的东西。
晚间,她快睡下了,净月悄悄摸进她的房间,叫了她。
许知瑜翻了个身,问:“怎么了?”
净月小声说:“瑜姐儿,我得趁着那四雨在外头,才敢和你说这些话。”
许知瑜起了身,问:“你想说什么?”
净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四雨来了后,我发觉我在瑜姐儿身边越发没用,真真惭愧。”
“怎么会?”许知瑜连忙抓着她的手,她的声音软软的,道,“净月,我知道你待我是最好不过了。”
净月会这么说,其实也不是没有缘由。这几天,四雨一直这样贴身伺候着她,她没觉得怎么,可这些本该是净月的活,四雨都揽走了……
许知瑜这就想明白了,说:“那明日我拨两个人去照顾爹爹。”
“诶,太好了。”净月露出笑意,替净云求情说,“净云是个老实的,姚氏的事她是无辜的,瑜姐儿您看……”
上一世姚氏卷款而逃后,净云在许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不过她又有什么错呢?
只是那时候的许知瑜不会主持家事,就这么把她晾着了,到底也是在许府从小待到大的。
许知瑜轻轻叹了口气,说:“是我疏忽了,明日开始叫她来我房里吧。”
第二日,秋雨和冬雨就去了许仲延的房间,许知瑜身边多了净云,四个丫鬟两两成对,居然有暗暗较劲之势。
许知瑜没察觉,因为镇平伯家的大夫人将在府内宴请宾客,请帖也送到她这儿来了。
“我们不去了吧!”尤嬷嬷说,“他们准是等着笑话我们。”
许知瑜摇摇头,说:“我想想。”
上一世,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有一封请帖送来。尤嬷嬷怕她吃亏,一直劝她不去。她自身也因为怕被嘲笑,自然没去成。
不过尤嬷嬷的担心没有错,这些宴会,是给世家子之间拉线的,现在人家把请帖送到已然落魄的许府,说不准真是不怀好意。
镇平伯。
许知瑜在房中踱步,她记得镇平伯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爵位,其余的不怎么了解,连镇平伯家姓甚都是看到帖子上的“李”才记起来了的。
重来一次,她算是渐渐明白,自己选了与上一世不一样的活法,就像满盘围棋重来,白字黑子错落得与上一世全然不同。
许知瑜当即下了决心,这个宴会她必须去。
尤嬷嬷见劝不住,只好给她找出了衣服来,她以为自家姐儿只是因为从没去过这种宴会,生了好奇心罢了。
送请帖的人还在外头,许知瑜让尤嬷嬷去回话。
春雨看着尤嬷嬷急匆匆走出去,进了屋子,问:“姐儿,那宴会你要去么?”
“去。”许知瑜应道。
她铺开纸笔,□□雨坐下,她发觉春雨一手字写得挺好的,就让她陪她练字。
不多时,一只白鸽写着一张信纸送到了燕王府。
此时苏华风正从宫里回来,他一身朝服还没换下,燕王妃便连忙叫他去说话,她把一张请帖放在桌上,说:“你看看,镇平伯家的,他们家居然请动了县主。”
苏华风仿若未闻,问了声:“父亲在哪?”
竟是半句不接王妃的话。
“他去校场了。”燕王妃没好气地说,“你们父子一个样,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亲生的呢!”
苏华风微微一笑,道:“母亲说的是。”
他去换了身衣服,忽然见侍从浩初抱着一只鸽子过来,说:“春雨来信,二姑娘要去镇平伯家的赏花宴。”
苏华风脚步一顿,说:“快叫母亲把那封帖子留下来。”
燕王妃本是叫人回了话不去了,一听下人这么说,急急忙忙又叫人去拦,嘴上虽然骂着说:“这个讨债小子,怎么突然改口了!”
其实她心里十分高兴——苏华风可算开窍了!
作者有话要说: ——————
以后都会23点后更新哈,谢谢小天使们收藏留评~
第7章
这个时节,夏季已过了一半,是最热的时候。许知瑜换了身藕色的半臂袖衫,尤嬷嬷给她脖子上扑了些珍珠磨成的细粉,既凉快,又带着些甜甜的香味。
净月替许知瑜挽了双环髻,从发侧各自垂下两道红色的流苏,衬得她肤若凝脂,容色昳丽。
“瑜姐儿真漂亮。”春雨在一旁说。
净月回她一句:“哎哟真可惜,我自小陪在姐儿身边,就知道她是美人坯子。你没见过姐儿小时候,她一直是这么漂亮。”
“是,还好我现在来了,就怕有些人顾不好姐儿。”春雨道。
净月气急,待回什么。
许知瑜微微抬头,打断她们的话,说:“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不和?”
春雨与净月纷纷低头应不是。
不怪许知瑜这么问,两人的话就阴阳怪气的,她不喜欢,便皱眉说:“若是你们爱吵,那便都出去吧。”她点了春雨说,春雨咬着嘴唇流泪。
许知瑜知道,身边伺候的人多了,难免会有些摩擦,得看她如何端平一碗水。
净月正幸灾乐祸,许知瑜给春雨递了帕子,回过头来说净月,也叫净月惶恐起来,连说以后不敢。
许知瑜有些头疼,这样的事她并不擅长,她得定下心来学,既然这辈子不会走上辈子那样的路,那她自然也会有许多改变。
净云在房外道:“瑜姐儿,轿子已经备好了。”
“如此,你们二人不能再生嫌隙了。”许知瑜说。
净月和春雨点点头。
此次许知瑜去镇平伯府,身边带了净月,尤嬷嬷本也想跟去,被许知瑜婉拒了。
她性子里的软弱,便是因为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把她照顾得太周全。她若是总想着什么事有人挡着,自然不会谋求新路。
许知瑜坐在轿子内。她只觉得摇摇晃晃的,过了好久,轿子外渐渐的响起了人声,她轻轻揭开帘布,看到了不远处挂着镇平伯府牌匾的红门。
“姐儿,我们到了。”净月在外头掀开帘布,说。
许知瑜双手轻轻顺了顺耳侧的流苏,她踏出了轿子,这才发觉这是自己回来后第一次离开许府。
她望了一眼,伯府洞门大开,侍女侍从进进出出,这四周已经停着一些人家的轿子,还有些公子估计是骑马来的,小厮正拉着马往马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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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侍女上前来,看了眼挂在轿子下的“许”字,问道:“是许家二姑娘么?”
许知瑜点点头,道:“是。”
“请随奴婢来。”侍女低头,带着许知瑜进了伯府。
许知瑜盯着前路,随侍女绕过前面厅堂。
在渐近后院的路上,偶能听到女孩的一些笑声,院中已然摆开了宴席。
许知瑜还没有落座,便见一四十多岁、面相慈祥的夫人带着一三十余岁的夫人走过来,她容貌姣好,穿紫色菱花纱衣,里头是件暗黄色的衫子。
许知瑜上辈子见过镇平伯夫人,自然认出就是前者,只是对后者没有半分印象。
“你是瑜姐儿?”那夫人拉着她,来回看了几眼,道,“果然随了你母亲,长得好。”
许知瑜并不识得这位夫人,她一笑,问:“夫人是?”
夫人道:“瞧我糊涂,你都这么久不曾见我,自然忘了我是谁。”她身旁的镇平伯夫人说:“这位是安国公世子夫人。”
“她这几年都不在京内,这次宴会啊,就是给她办的,好叫她熟知熟知。”伯夫人身边的仆妇说。
许知瑜记得,安国公当年立了大军功,才有如今的排场。
只是上辈子,安国公全府似乎没落得好下场。
她隐约记得她在京外时,安国公因谋逆案被抄家,十三岁以上的男子均斩首示众,小孩与女眷流放西南。
不过那时候距离现在也得十多年后了。
许知瑜福了福身,世子夫人赵雪晴轻轻挽着她的手,说:“不需多礼,快到我那边去坐。”
她不大明白夫人为何带她如此热情,自己却也不拘泥,显得落落大方,赵雪晴见了很喜欢,说:“你小的时候,你母亲还常带你来府上坐坐。”
“只是从你母亲去了后,这些年好久没联系了,我这几天才从京郊养病归来,对了,府上情况如何?”赵雪晴问。
镇平伯夫人面露尴尬,提醒道:“夫人……”
无心之问,许知瑜并不觉得有何错处,她淡淡一笑,说:“劳夫人挂心,府上前些日子不大顺利,近来越发好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座席上,伯夫人坐于上首,赵雪晴的位子在旁边。她叫许知瑜坐在她下首的第二个位置,而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个约摸十五岁的女孩。
她脸色虽有些苍白,眉眼间有些倦意,配着一身淡粉色罗衫,也有几分娇态。
赵雪晴说:“这是舒儿,我记得你是元戌五年出生的,那她大你一岁。”
许知瑜微微点头,心内却微微吃惊——李舒就是备受帝后喜爱的韶华郡主。
现在她还没嫁给苏华风,应当还是县主。
她看起来确实是个病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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