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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等风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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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牛懵愠浴�
穆瑾仍然穿着宽大的绿色手术服,额上的碎发还保持着被帽子压过的痕迹,大概是因为刚刚的跑动让她鬓角泛着一层细汗,两颊也微微发红,看上去竟是无比的活力。
她跟老妈子似的唠叨半天,抬眼看到秦烈峥在盯着她看,一时间窘迫起来,“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秦烈峥轻笑了一下,撕开奶酪蛋糕递给她,“你也吃点,我喝这个就够了。”
“你是不是嫌蛋糕太噎人了?也对,那你等下,我去买粥——”她的手腕被秦烈峥一拉,刚刚抬起来的屁股就又坐回椅子上。
“不用了,我等会儿回家吃早饭。”
还没等她细细回味,那只手已经松开了,端起豆奶送到唇边。
*
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嚷骂,接着是器皿掉落和碎裂的声响,还有小护士的尖叫声。
秦烈峥放下杯子,急忙起身走了出去,穆瑾也捧着啃了一半的蛋糕赶忙跟上去。
小推车倾倒,各种医疗器械散落一地,还有药瓶摔裂的玻璃碎片洒得满地都是,满目狼藉。
走廊中间的一个壮硕男人挥着棒球棍,挨个指着企图劝说他的医护人员,大声嚷到:“为什么不先救我的儿子?!你们先救他他就不会死了!他才十四岁啊,你们这些枉顾人命的职业杀手,今天必须有人出来给我儿子偿命!”
小护士躲在桌子旁边吓得直哭,她手上被不知什么锐器划了一道口子,穆瑾缓步过来拉起她,“你受伤了,去找医生消毒包扎,这里交给我。”
她刚劝走小护士,就见秦烈峥不知死活地往前走了几步,“你是刘天宇的父亲吧?你听我说,刘天宇的死亡原因是重度的颅脑损伤导致颅内大出血,他身上还有多处严重骨折,刚刚送来的时候他神志还很清醒,我们需要进行必要的检查后才能对症救治,并不存在你怀疑的延误治疗的问题。”
“放屁!我儿子身体向来都很好,还是国际二级运动员,他不会轻易就走了的,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败类!那是我的儿子啊——”他挥着手里的棒球棍,情绪激动异常。
“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请你冷静点——”
秦烈峥口中的“冷静点”三个字刚刚出口,那位壮汉便十分不冷静地挥着球棍抢了过来。
穆瑾几乎想都没想,两三步就冲过去扬起手挡在了秦烈峥的面前。
银色棒球棍自上而下地划落,她感觉自己的左肩被人从后面用力拉了一下,但紧接着还是一阵清晰的钝痛,从小臂传到指尖。
疼痛让她不自觉地向后踉跄了几步,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穆瑾嘘着痛,“我……不会是骨折了吧……”诊断过那么多骨折病例,自己还真没体验过。
秦烈峥蹙眉看着她,眼底似有蕴怒,稍一俯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诶,你放下我啊,我伤的不是脚,又不是不能自己走……你的病还没好呢,我很重的,你这样算是剧烈运动……”
“知道自己重就闭上嘴。”秦烈峥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我在你眼里就弱成那样了吗?一个球棍都躲不开,需要蠢女人来保护?”
他带着她拍了片子,也许是因为自己及时地拉了她一把,所幸没有伤到骨头,但软组织挫伤还是不轻,最终穆瑾以一条左臂吊在胸前的惨烈造型升华了自己这次美救英雄的壮举。
“去素素那里吧,她可以照顾你,生活起居也方便些。”秦烈峥领先一个身位走在她前面,刚刚的怜香惜玉荡然无存,“算你工伤,放你一周休假。”
“我休假了,那谁来照顾你啊?”穆瑾忸怩,“再说了,秦烈风回来了,人家两个小别胜新婚的,我去了多尴尬啊,就算他俩不介意,我也怕自己被狗粮噎死。”
“不然呢?去我家?”
“好哇——”
“想得美!”
作者有话要说: 秦影帝:诶~那个安好,小逸,还有什么路人甲的,你们几个意思?审美疲劳了是么?打算粉转路了是么?信不信我脱件衣服你们立马就都给我站回来?!
R素素:嗯?谁要脱衣服来着?过来,我帮你脱——
☆、卑微到尘埃里开出花朵(四)
“现在的医闹怎么这么无耻啊,连女人都打——”冉云素看见穆瑾的新造型吓了一跳,赶忙招呼过来避难的两个人到餐厅坐下,“正好煮了粥,你们熬了一夜,先吃点东西吧。”
“哥,你没事吧?”烈风上下打量秦烈峥。
“没事。”他淡淡地回答,目光瞟了吊着一条胳膊的穆瑾一眼,眼神说不上冷漠,也说不上感动,有点儿引人遐想。
自从视频探视秦烈峥被他留下说话的那一刻开始,但凡遇到意义不明的什么状况,穆瑾都习惯往好的方向遐想,自己先给自己美够呛再说。
穆瑾用健康的右手指了指秦烈峥的提包,“主任,你还没吃药呢,先拿出来,等下别忘了。”“哇,生滚鱼片粥,超级香,我能吃两碗——”她不惜以实际行动充分说明什么叫做没心没肺。
烈风反坐在椅子上,下巴颏垫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的盯着喝粥的两个人,“好久没打扑克了,穆医生你这个造型还能上场吗?”
“当然能,让你一只手照样赢你!”话一出口,联想到上一回的惨烈战况,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大言不惭,“我是说这次我和秦教授一伙儿。”
“养好你的手再说!”秦烈峥很快吃完粥,站起身来要走。
烈风在他身后揶揄地说,“哥,不然你也一块留下来休息一下?我是说,我这里房间够多——”
*
看到画室小桌上那张花色熟悉的邀请卡,烈风随手拿起来翻看,“尊敬的冉云素小姐,诚挚邀请您参加鲸市‘乐瞳’慈善晚宴……这么好,现在我们两个已经重合到一个圈儿里了,这卡片我也收到了。”
“忘记丢掉了,我也没打算去。”冉云素不用想也猜得到,这种喊人去捐钱的慈善晚宴什么时候会轮到她这种蹭了热度才有些关注的穷酸小画家身上,还不是因为Persephone的关系主办方才会给她发来邀请卡。
“‘乐瞳’是欧阳城他妈和那些鲸市名媛创办的,如果你不想作为受邀人参加的话,还可以作为我的女伴参加,欧家的场还是要捧一下的对不对。”烈风长腿一撑坐到小桌上,“还有,我大哥死里逃生,我也该去散一点财的。”
看着冉云素不为所动,烈风叹了口气扯出问题症结,“她既是你的生母,又是你的老板,躲也躲不开的是不是?”
“我也不是想躲她,或者有多讨厌她,只是不适应她的那种过分亲昵。”冉云素放下画笔,“在我心里,只有我妈妈、穆瑾和你是最亲近的人。我不擅长交际应酬,更不擅长酒色辞令,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烈风一双七分明三分媚的眸子牢牢地看住她,探身向前,“无聊的时候,深入交流一下就不无聊了,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会无聊吗?”
冉云素瞥了一眼穆瑾开着门的房间,赶忙摇头,“不无聊,一点也不无聊。。。。。。”
*
深秋的夜风吹拂,带着丝丝凉意。
烈风将车钥匙丢给门童去泊车,自己拉着冉云素的手向‘乐瞳’慈善晚宴的宴会厅走去。
门前的红毯上星光闪烁,两旁架设起□□短炮对准从中经过的各界明星和名流一顿狂拍,也有并不算知名的十八线傍着点儿关系走上红毯来蹭热度。
烈风嘴角勾起,带着冉云素从另外一个侧门直接进去。他俩低调出现,却没有躲过记者们敏锐的眼睛,身边很快聚集了各路媒体过来拍照、采访。烈风对着麦克风随意说了几句应景的话,随后焦点很快集中到十指紧扣的二人身上。
“请问烈风先生和冉小姐是在正式交往吗?”
“是,非常正式。”烈风面带微笑,他感觉到冉云素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而且这也是我能回答的关于我们两个私人问题的全部,谢谢关注。”
他拉着冉云素转身离开,记者们虽然意犹未尽却也不好穷追猛打,毕竟今晚有更重要的主题,花边新闻只能作为佐餐调剂。
走出没多远,冉云素脚步一滞,抬头看到了站在前面不远处的Persephone。按说宴会厅的面积也不小,两个随机运动的个体虽然很有可能相遇,但来得还是快了些,真是相逢总是在狭路。
Persephone看向冉云素的眼神依旧充满母性的渴望,碰撞上对方凉凉的目光开始变得克制。
倒是她身边的程诗如抿着嘴兴奋地蹭到二人面前,“姐姐,姐夫——”一张小脸儿兴奋地不得了,典型的迷妹病发作期。
一声直白的‘姐夫’喊出了两重效果,一个得意,一个尴尬。
Persephone这才缓步走过来,“孩子们,很高兴见到你们——”拥抱,再拥抱,秦烈风做得大方得体,偏偏冉云素别扭得浑身僵直。
“你们聊,我去下卫生间。”冉云素松开烈风的手转身走开,堪堪听到Persephone那声淡淡的叹息。
“小冉,她还在画画吗?”Persephone笑意盈盈地望向烈风。
烈风点点头,“她很努力,有时候我都担心她太辛苦了。”脑海里浮现出各式各样的自己……
“她在绘画上很有天赋,我想我们都应该帮助她,不要辜负了这种才能。”长辈的语气,充满指引和警示性。
烈风礼貌地回了个微笑,“只要她开心,别的都不重要。”
对方的眸色里显然不能苟同,Persephone抬手轻轻在烈风的肩膀上拍了拍,“一个画家,最快乐的时候只有一种,就是她的作品得到褒奖和认可的时候。她虽然断了翅膀,但仍然还是林间翱翔过的小鸟,你若是把她养成了只会唱歌的金丝雀,她不会真正快乐的。”
*
冉云素刚要从卫生间里出来,忽然听见外间的两个女声提到了烈风,她搭在门插上的手一顿。
“……你说,秦烈风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怎么就看上一个瘸子了呢?真让人郁闷!”
这是一个冉云素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怎么?你也对他有兴趣吗?他不是你闺蜜的梦中情人吗,你不会想挖墙脚吧?”另外一个女声戏谑地说,随即八卦地压低声音巧笑,“那个女画家真的只有一条腿吗?那他们做那个的时候,姿势岂不是会很枯燥?”
外面是两个人不怀善意的奚落笑声,言辞刻薄,说得却也都是实话。冉云素深深吸了一口气,肺内胀满空气清新剂的人造香甜,假意、虚伪,就像外面那些笑容满面的人们。
“里面会不会有人啊,我们刚才说那么大声?”
“没关系,这里又不是残卫,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在她们眼里,她配不上优秀的男人,甚至连普通人的卫生间都不配用,呵呵——
名模童颖和交际花詹露菲先后走出卫生间,高挑的身姿和摇曳的裙摆引人注目,两人转过门廊,抬头便看到倚在墙上等人的秦烈风。他那从骨子里透出的随意和闲散姿态极其迷人,不由得视线就被他牵动。
他略一侧头,看到两个似熟非熟的面孔,礼貌地点了下头,随即仍然将目光投到远处去。
冉云素好一会儿才出来,烈风见到她的身影便迎了过去。时间久了一点,但他也没怀疑什么,只当是她身体不方便。
主办方致辞之后,照例有开场舞环节。
第一支舞是富商詹纪明邀请Persephone共舞,年近六十的詹纪明正是刚刚那位名媛詹露菲的父亲,当然他还给她生了一串出自不同母亲的兄弟姐妹,詹家的人丁相当兴旺,关系更是复杂不堪。
詹纪明曾经是鲸市贵族中颇有名气的富二代,人帅钱多,朝三暮四,从十六岁到六十岁,有数不胜数的女人向他伸出大腿。
Persephone曾经的风评也不太好,因此他们这档组合倒是让人玩味出舞姿之外的味道来。有时候气味相投也算是门当户对的一种。
掌声结束,第二支音乐响起,舞伴们纷纷相拥走进舞池。
冉云素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俩走过来,脑海中瞬间将这个形象同刚刚的声音匹配起来,是童颖,她们在鲥市有过一面之缘。
她想象得到她走过来会说什么,烈风,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烈风,”冉云素转身看向烈风,眼含笑意,“可以请我跳一支舞吗?”
烈风微怔。
“你不是说过,和你在一起,我从前做不了的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做吗?”
虽然一时还解读不出她行为背后的深意,烈风还是很绅士地冲她做出了邀请的姿势。这个姿势,让即将走到近前的童颖脚步一顿,恨恨地踩了下高跟鞋,转身从侍者手里取了杯红酒化解尴尬。
烈风牵着冉云素的手缓缓走进舞池,他揽住她的腰,她扶住他的肩,十指交叠。
“你……会跳舞吗?”烈风的脚步随着节奏缓缓移动,心中庆幸这是曲足够舒缓的音乐。
“不会——”她随着他的动作指引晃动身体,缓缓移动脚步。十七岁之前,她还是个只懂念书不懂娱乐的小女孩;十七岁之后,她折翼跌落,连正常行走都是奢望。跳舞,更是她从前连看都不想看的活动。
冉云素觉得手上一紧,烈风的眼神忧郁起来,“素素,你怎么了?”
“我想和你跳舞,你教我好吗?”她仰望他的眼眸笑意盈盈,“只要你不怕被我踩到就好。”
“如果你喜欢的话,好。”他低声给她讲脚步移动的节奏和方法,尽量选择简单的动作。
她学得很快,虽然姿势很难做得漂亮,但套路却是没错的。舞步飞旋神马的其实并不重要,这又不是国标舞大赛现场,俊男美女相拥,眼波流转,情意绵绵,挺拔身姿牵动摇曳裙摆,这幅画面定格在镜头里已经足够美丽。
有时冉云素会踩到或绊到他的脚上,烈风就小心地扶稳她,两人会心一笑。
“好玩吗?”烈风的眸子里映着她清晰的笑脸,“累了告诉我。”
“一直到没有女人想要过来邀请你跳舞我才会觉得累。”
“……”小醋坛子!
☆、卑微到尘埃里开出花朵(五)
欧阳城拈着酒杯站在一旁,看到舞池里相拥曼舞的烈风和冉云素,不觉脸上浮出一抹笑意。
他活了小三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周围那些艳丽的、清秀的、泼辣的、温婉的、矫情的、懂事的……各式各样,林林总总,唯独没见过只有一条腿,还敢在众人面前跳舞的女孩。
自己这位好兄弟的眼光还的确明厉,冉云素身上的美好,不是她的残缺或平凡能够遮掩的,她的笑容如初夏芙蓉般清丽迷人,她的举手投足都带着与世无争的倔强,柔弱得让人心疼,却也坚强得令人震撼。
一曲罢,烈风怕继续下去会让她受伤,便停下脚步,牵着她的手走出舞池,朝欧阳城走过来。
“素素,你今晚真漂亮。”欧阳城冲她举杯,“如果不是我的好兄弟视你如命,我肯定会追求你。”
烈风揽着冉云素的肩膀拉近自己,“小心色狼,他没他嘴上说的那么有义气。”
“去那边坐着聊?”欧阳城指了指靠边的座位。
三人刚走出几步,詹露菲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一条开叉到大腿的鱼尾裙让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姿态撩人。“烈风,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烈风脊背一挺,微微后退了一小步,与对方保持礼貌距离。他笑了下,刚想拒绝,就听见冉云素转身对他说,“去吧,我们在那边等你。”
逢场作戏的事儿的确不好太认真,一支舞而已,何况还有领导已批示的口谕。
欧阳城意味深长地一笑,快两步走过去帮冉云素拉开椅子。
烈风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然后牵起詹露菲的手走进舞池。
欢快流畅的《杜鹃圆舞曲》已经响起,大家兴致盎然地跳起了婉转优美的华尔兹。
冉云素带着薄薄的笑意看了会儿舞池里的人们,然后才淡淡地转过头来,浅浅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香槟。
詹露菲和烈风这种才叫做跳舞,他们身姿轻盈地随着音乐起伏腾转,像是海浪里漂浮的小船一般轻快。
按照这种标准,刚刚她和烈风的舞姿应该仅仅算作是搁浅在沙滩上被潮汐晃动的旧木船吧。
欧阳城大概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咳了一声,“那个资深美女叫詹露菲,詹纪明的女儿,她的生活……怎么说……大概你平时花了多少时间画画,她就花了多少时间在跳舞……”
“你想拐着弯儿安慰我吗?”冉云素勾起嘴角,资深美女是大家约定俗成来形容年长女人的代名词,算不得直白的褒义。
“其实我很会安慰人的,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你之后便有些发挥失常。”欧阳城带着笑意看向冉云素的眼睛。
“别乱放电了,节省点儿电力,万一等会儿遇到合适的对象呢?”
欧阳城被她怼得尴尬一笑,收回目光,抬手用食指挠了挠眼角。“素素,今晚带了什么来义拍?你的画吗?”
冉云素点点头,“我也只有这个还稍微拿得出手些。”
“乐瞳”慈善晚宴的义拍环节是现场和网络同时进行的,主办方接受各界慈善人士捐赠的拍品,拍卖所得的款项全部用于慈善事业。
冉云素捐赠的作品是那幅烈风在海边弹琴的画作。
欧阳城在手机页面上登陆“乐瞳慈善”的官网,在拍品里勾选书画作品,一串列表显示出来。目前冉云素的画竞拍价排在第二位,已经叫到了二十七万五千元,系统设定每次出价递增一千元,距离拍卖结束还有一小时。
他转过手机给冉云素看,“你的成绩不错喔,如果不是你画的是烈风这个家伙,我也去竞拍了,实在不想在家里挂个他。”
一位白色西装的男士走过来,对冉云素一施礼,“这位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对面欧阳城的目光瞬间就小刀子一样地飞了过去,麻蛋,哪家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没看见我们正在聊天吗?”
刚好秦烈风也从舞池里走过来,“素素,我们走吧——”
“好——”冉云素拉着他的手站起身,对旁边挡路的白西装道了句,不好意思。
欧阳城:“……”没看见我们正在聊天吗?
“这么快就走?我才刚来!”熊孩子落单抗议。
“那是因为你迟到了,”他抬手看看腕表,义拍结束的时间快到了,“别忘了帮我把素素的画拍回来,拜拜——”
*
“欧阳他……是不是曾经遇到过什么沧海……然后……”冉云素坐进车里,偷偷问烈风。
烈风启动车子,嘴角带着笑,“曾经沧海,只是浪荡公子给自己找的浪漫借口而已,你当是拍戏吗?不过,他这个人呢,每一次爱上女孩子都是很认真的,为对方死都能做出来;后来不爱的时候也是很认真的,对方为他死他都不会感动……”
“男人的爱情……都是这么广博而短寿吗?”
“当然不是,我就爱得很狭隘啊,从青春期到更年期,就只有你一个人——”烈风转过头来看她,眼神灼灼。
冉云素抬手推正他的脸,“认真开车,看路!”更年期,她脸一红,似乎还很遥远。
“你不是想去拍鲸市的夜景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烈风将车开上匝道,前方路牌指示——朝露山。
搁在托架上的手机震响,来电显示“大哥”。
烈风打开车载蓝牙接听,“哥,有事吗?”
“烈风,烈岩的小孩出生了,十分钟之前,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新晋舅舅语气里透着开心,“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烈风兴致淡然,“我在开车,和素素在一起。现在回去我也帮不上忙,明天去看她。”
秦烈峥会意,“那你小心开车。”
“恭喜你升级做了舅舅。”
“也恭喜你升级做了舅妈。”烈风分出一只手拉住冉云素的手。
“或许应该跟秦教授要一张照片看看,刚出生的小孩子长什么样?是不是像小奶猫一样可爱?”
“小孩有什么好看的,他们难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小魔怪吗?欧阳城家的那两只刚出生时我看到过,嗯……毛茸茸皱巴巴的,像两只脱水的猕猴桃……”
冉云素噗嗤笑出来,“别忘了,你也是从那种时期过来的,还不是长成现在的样子。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
“谁说的,我妈说我一出生就英俊得惊到小护士了,还没把我擦干净她就亲了我一口!”对自己的这段历史秦烈风颇为自豪,“不过你也不用吃醋,那个小护士现在都快五十了,哈哈——”
寂静的盘山路上,身后晃动出几条大灯的光柱,引擎声渐近。
今晚烈风开的是一辆火红的阿斯顿马丁DBS,在夜色中仍旧显眼,后车上的熟人老远就认出了他的座驾来,纷纷兴奋地追了过来。
两车擦身而过的瞬间,烈风看清楚了帕加尼Huayra 上的是鲸市超跑俱乐部的富N代詹东君,詹露菲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旁边坐着的是小嫩模艾微微。
再后面跟着他们的一辆法拉利F60是他经纪公司花田娱乐总裁华龙坤的弟弟华麟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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