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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糖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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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北,阿湄想你。”
然而。
第二天,津北没来。
第三天,津北还是没来。
晚上夜深,舒湄仍固执地坐在大门口抱着膝盖,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困意,仍眼巴巴地看着铁门外。
白色的照明灯照亮了门口,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她迟迟没有等来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也没有看到男人的出现。
津北,来接阿湄好不好
“小湄,这么晚了去睡吧”身后舒常青跟了出来。
她摇摇头。“阿湄要等津北。”
万一津北来了的话,她睡着了不知道怎么办。
舒常青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宽慰。“这么晚了他不会来了,明天再让他来接你好吗”
女孩儿的声音里隐隐有了哭腔。“津北说过的,每天都会来看我的,他说过的”
可今天他没来,昨天没来,前天也没有来津北是大骗子
“那舅舅给他打电话问问”
看见舅舅取出手机在拨电话,舒湄忙站起身凑到他身边,屏住呼吸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
“嘟”
几声铃响过后,对方接通了电话,她的眸光一亮,欣喜地叫到。
“津北津北,我是阿湄。”
“舒小姐您好,我是傅总的助理 周秦”
神情一怔,听完电话那头的话后,唇角的笑意消失殆尽,舒湄愣在原地,满脑子只有刚刚听到的消息。
津北生病了
“津北津北”
眼见外甥女失了魂一样站在那里,舒常青忙安慰道。
“小湄别着急,舅舅这就带你去医院。”
急忙开车,赶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找到傅津北助理说的房间号时,就见一个护士正从里走出。
推开门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舒湄的眼眶一酸,豆大的眼泪砸了下来,忙跑到了床边。
“津北”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就变的这么憔悴了
原本合眼休息的傅津北听到耳边女孩儿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幻听,鼻间萦绕着熟悉的香味,他蓦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便是一张泪脸。
想伸手帮她擦去眼泪,胃部突如其来的痉挛让傅津北疼地抬不起手,他只能牵动嘴角,勉强露出一抹微笑虚弱地说到。
“别哭,阿湄。”
“津北,你、你怎么了”
男人的手掌只抬起一点点又无力地垂下,眼见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舒湄忙俯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用另一只轻轻地抹去他额头的汗。
“只是小毛病。”
她知道他是骗自己的,小毛病怎么会住进医院里来,上次津北的脑袋被砸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憔悴。
“骗人”
“没有骗你,真的只是小毛病。”目光微移,看到站在一旁的舒常青,傅津北开口喊了声“舅舅”。
“嗯,不要紧吧”
舒常青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虚弱的样子,听周秦说是胃出了问题,这可不是小毛病。
“嗯,没什么问题。”
看了小湄一眼,他出声说到。“这孩子,这两天在家眼巴巴地等你,没等着晚上就坐门口不睡觉,这不嚷嚷着让我打电话给你,不然还不知道你进了医院。”
听到舅舅这么说,傅津北心头划过一阵暖流,摩挲着女孩儿的手,望向她的眼里蓄着款款深情,沙哑着声音。
“对不起,不是故意不来接阿湄的。”
舒湄摇摇头,眼泪珠子溅落。
“津北你快点好起来,阿湄不生你气了,等你好了就带我回家好不好”
一滴眼泪落在心口,变得滚烫,傅津北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深深地凝视着女孩儿很久很久,才缓缓沙哑地开口。
“等我好了,就带阿湄回家。”
第29章
年纪大了; 熬起夜来身体实在遭罪,舒常青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了半个钟头便起身回家,原本是想带着小湄一起回去; 白天再送她过来; 只是丫头倔的很; 拽着津北的手不松; 任两人怎么劝都不愿离开。
他叹了叹气; 又叮嘱了些话,这才一人关门离开。
病床旁女孩儿哭的两只眼睛跟核桃仁似的; 傅津北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柔声说到。
“阿湄乖,别哭。”
胃病很早就有了; 虽然偶尔犯过; 也只是轻微地绞痛,这些天阿湄不在家; 晚上躺在沾染着她气息的床上睡不着; 他基本上都是在书房里通宵处理工作。
结果他的女孩儿没等回来,身体就先亮起了红灯,且比之前还要来势汹汹。
舒湄不想哭的; 可看到他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就控制不住眼泪;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见男人突然间又紧绷着下颌; 额头冷汗直冒; 一只手捂在腹部的位置; 惶惶无措地站起身。
“津北津北”
胃里像插着一把钢叉,翻天覆地地翻搅着,傅津北紧抿唇瓣,等到那阵剧烈的绞痛过去,费力地挪动身子腾出半个地儿。
“阿湄,上来。”
高级病房的病床比上次住院时的要大的多,舒湄犹豫了一会儿脱掉鞋子,动作轻缓地爬上去,在他没有打针的一侧躺下。
她看了眼他手刚刚捂过的地方,伸手覆了上去,温热的纤手隔着一层单薄的病服贴在胃部的位置,随后抬头迟疑地问到。
“是这里疼吗,津北”
“嗯。”
舒湄轻轻地用手在那处按揉,眼神专注而仔细,秾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珠,随着女孩儿眨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她每次肚子撑的时候用手揉揉就会好很多,这样给津北揉应该也可以的吧。
揉了好一会儿,手覆的地方温度明显高于周围,她这才开口。
“津北,有没有舒服一点”
病房里光线暗淡,女孩儿仰起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如同清晨小鹿般澄澈,那头鹿从她的眼睛中跳出,撞在了他的心头,傅津北滚动着喉咙点了点头。
“好多了。”
像得到家长言语嘉奖的孩子,舒湄弯了弯唇角,继续低头更加认真地按揉着。“那我再多揉揉。”
“阿湄。”他伸手握住她的。“不用了,胳膊会酸的。”
“多揉揉,津北就可以好的快一点,阿湄不想让津北疼”
腹部的绞痛一阵阵传来,却因为女孩儿的话,没有了最初的威力。
空虚了一个周的心终于在此刻变得充实,傅津北垂眸凝视着怀里的小妻子,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时间已过凌晨,在温暖的怀里太过舒服,瞌睡虫渐渐爬了上来,舒湄揉着揉着眼皮一点一点地搭拢下来,放在男人胃上的手无力地垂在他的怀里,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病房中愈加清晰。
护士来取掉手上的针头,傅津北活动了有些僵硬的胳膊,缓缓放低床头让女孩儿更舒服地躺在自己怀里。
白天睡的太多,再加上时不时地阵痛来袭,他没有半分睡意,只是专注地凝视着女孩儿恬静的睡颜,即使已经将她的每一个细小的轮廓都镌刻进了脑海中,仍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似乎在做一个不好的梦,秀气的眉毛微蹙,粉唇无意识地张张合合,低声呢喃着什么,傅津北将她搂进怀里,在女孩儿纤瘦的脊背上温柔地安抚着,同时也听见了她的呓语。
“津北你怎么还不来”
削薄的唇落在女孩儿光洁的额头,他极尽温柔地低声回应。“在这儿呢,阿湄我在”
“津 北”
“乖,我在身边。”
呓语声渐渐停止,女孩儿微嘟着红唇沉沉睡去,一双幽深的眼眸注视着她直到天明。
冯妈一早到时,病床上两道身影相拥在一起,抵首而眠,画面温馨美好,她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放轻脚步将煲好的养胃粥放到桌几上。
细小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床上的舒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懵懂地盯着面前男人的睡颜好一会儿,伸手轻轻触上他下巴新生的胡茬,在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而不是自己错觉时才蓦地松了一口气,脑袋在他的怀里又磨蹭了半天才坐起身。
看见病房里一周未见的冯妈后,眼露欣喜地喊到。“冯妈”
“嘘。”冯妈无声地指了指还在熟睡的男人,她连忙捂着嘴巴点点头,动作轻缓地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旁。
桌几上摆放着一只盒子,浓郁的清香从里面飘出,萦绕在鼻尖,舒湄俯下身蹲在沙发前盯着那只盒子小声问到。
“冯妈,这是什么呀,好香呢。”
“这是给傅先生准备的粥,养胃的。”
她点点头,嘴馋地舔了舔嘴巴。
好香,唔好想喝,可是津北生病了,她不可以和他抢吃的。
冯妈正从橱柜里取来小碗,见女孩儿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粘在保温盒上,轻笑道。
“小姐想喝的话,我再给你取只小碗过来。”
舒湄忙站起身摆手。“不要不要,给津北的,阿湄不喝。”
“没关系的,我拿来的量很足,够两个人。”
她还是摇头。“都给津北。”
护士一早过来打针,沉睡的傅津北被叫醒。
舒湄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护士姐姐拿着尖细的针头,透明的药液从针口渗出,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她最害怕打针了,每次都被扎地好疼好疼的,想了想伸手捂住了男人的眼睛安慰着。
“津北不怕。”
病房里的两人被女孩儿的动作逗乐,护士俯下身将针头缓缓推入男人的静脉中,叮嘱了些注意事项随后拿着托盘离开。
傅津北取下覆在眼睛上的手,扭过头看向身侧的女孩儿宠溺又无奈地说到。
“阿湄,我是男人。”
她不明所以,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所以我不怕打针的。”
舒湄想到刚刚针扎进去的那一刻她都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可睁开眼津北却一副淡定平常的神情,昨晚他却被胃疼折磨的冷汗直冒。
这么想来,胃痛一定比打针还要疼上好多,顿时心疼泛滥开来。
冯妈端来养胃粥,她忙起身走过去接住。“冯妈冯妈,我来。”
小心翼翼端着粥在床边坐下,舒湄掏起一勺俯下身吹了吹,这才缓缓递到男人的唇边。
“津北,喝。”
女孩儿向来是被照顾的对象,对于照顾别人这件事做的并不是太好,车祸导致后遗症,她的手有时候总是无法控制地在轻抖。
一滴粥从勺子里抖落,她慌张想起身清理,却让勺子里的粥都撒了出来。
冯妈忙走过来。“小姐,我来吧。”
舒湄将粥放在柜子上,愧疚地站在一旁。
她连这么小的一件事都做不好
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握住,身体被带到床边,她抬起眼望着床上的津北,小声地说到“对不起,津北阿湄好笨”
“手有没有烫到”
她摇摇头,却听见男人开口说。“我想喝老婆喂的粥。”
“咦”舒湄诧异地望向他。“可是我好笨。”
“谁敢说我老婆笨”
身体被摁在床边坐下,舒湄抿了抿唇角,重新端来粥碗。
为了避免刚刚的事情再发生,她特别地小心,每次只舀半勺,吹的差不多了才仔细地喂津北喝下。
一回生,二回熟,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地笨,还是能够做好的舒湄很开心。
“津北,好喝吗”
男人的目光始终紧锁着她,弯起唇。“老婆喂的特别好喝。”
她抿起唇角,露出一抹腼腆的笑。“那就多喝点,冯妈拿来的还有很多呢,通通喝点,这样津北就可以快快好起来。”
温热的粥流入胃中,缓解了绞痛,女孩儿的温柔絮语像片羽毛掠过心房,傅津北抬手接过她手中的勺子,舀起一勺子学着女孩儿的模样轻轻吹了吹,就在舒湄以为他要自己喝时,那勺粥递到了自己的唇边。
她忙摇头。“这是给津北的。”
“一起喝。”
“阿湄的胃不疼。”
女孩儿有时在某些事时格外的固执,傅津北专注地凝视着她,忽地皱起眉,痛苦地俯下身子。
舒湄慌忙问到。“津北,你、你怎么了”
男人紧咬着牙关,痛苦地吐出三个字。“这里疼,它说”
“它它说什么”
“它说,如果我面前的这位女孩儿不喝掉我喂的粥话,它就一直在胃里折磨我。”
一听他这么说,舒湄急急把粥递到他面前。“那我喝,我喝,津北你告诉它我喝,不要让它在折磨你了。”
话音刚落,刚还痛苦万分的男人瞬间直起腰。“好。”
一旁的冯妈见状不禁露出微笑,偏偏紧张的女孩儿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场“欺骗”,甚至专门把勺子放进他手中,催促着。
“津北,你快点喂我。”
男人唇角噙笑,舀起粥递到她唇边,舒湄乖乖喝下,将清粥咽肚,忙开口询问。
“还疼吗”
“再喝点。”傅津北何尝没有发现女孩儿在喂自己喝粥时那眼巴巴的目光,和时不时吞咽口水的小动作。
冯妈做的粥真的很好喝,理智告诉她应该说“不”,这是给津北的,可、可她还是不争气地点点头。
又觉得不妥,补充道。“阿湄再喝一口,就一口剩下的都给津北。”
满满一煲粥在两人的分羹中一滴也不剩,舒湄看了眼光光的保温盒,背过身摸了摸鼓鼓的小肚子,挠着头发低头懊恼自语。
“说好了一口的,怎么就喝光光了呢”
第30章
昨夜整宿没睡,加上输液的缘故; 喝完粥后傅津北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再度沉沉睡去。
趴在男人怀里的舒湄闭上眼睛酝酿了半天也没有睡意; 绵羊数着数着就忘了只数; 她嚯地睁开眼。
面前是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她的手停留的地方一个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正在稳健地跳动着; 舒湄的视线缓缓上移; 掠过凸起的性感喉结落在那有型的下巴,几秒过后伸出手轻轻触摸着上面新生的青茬,即使之前每天晚上醒来已经见过了好几回; 仍是觉得很神奇。
指尖沿着那分明的轮廓游走; 肌肤感受到硬朗流畅的线条,舒湄微微皱起眉头; 这才发现津北好像瘦了好多。
男人眼框底的青色清晰的不容人忽视,她走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想到昨晚听到舅舅问医生津北病情时; 医生叔叔说津北是因为饮食不规律; 过于劳累身体负荷才引发了胃病的; 他一定没有好好按时地吃饭,所以才会饿瘦的。
舒湄轻轻地叹了叹气,自言自语着:“真不乖呀,不按时吃饭可不是好孩子呢哦; 忘了; 津北是大人了”
小孩子才需要大人提醒着好好吃饭; 津北都这么大了; 以后她一定要好好监督他; 那样就可以把胃病这个坏家伙赶走,不让它再来欺负津北了。
高级病房自带的厨房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舒湄的注意力被吸引,她悄悄地抬起那只横在腰间的手臂,从床上坐起,穿上鞋子推开了门。
冯妈正在水池里清洗着餐具,见女孩儿走出,弯起唇角小声说到。
“小姐怎么不继续睡了,是不是我把您给吵醒了”
“不是的,阿湄睡不着。”
女孩儿靠在一旁看着她清洗,她开口问到。“小姐,这几天在家玩儿的开心吗”
舒湄抿起唇摇了摇头。“不开心的。”
冯妈讶然。“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曼曼走了阿湄一个人好无聊的,每天在家等着津北来接我,可他就是没有来。”
小姐走的那天晚上,先生回来的很晚,脸色也是乌云笼罩,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她隐隐察觉到两人之间可能闹了矛盾,但年轻小夫妻嘛,谁还没点小争吵,想着也许第二天先生就把小姐接回来了。
然而一连几天浅云湾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先生每晚都是在书房里度过,她去打扫时整个房间里都是一股浓郁的酒气,然后就看见了紧皱着眉头俯在办公桌前几近昏迷的他,正慌了神时恰好傅先生的助理打来电话,两人一起把人送来了医院。
“傅先生这几天过得也不好,他在医院里住了三天,胃都出血了,没法儿来接您。”
“那、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说了的话,她就更不会生他的气了。
一想到自己生气的时候,津北可怜地躺在医院里,舒湄心底就生出一股罪恶感。
“他不想让您担心,也叮嘱过我不要告诉您。小姐,其实先生他真的很爱您的,您不在的时候他的脸上都没有笑容,晚上回家就抱着您的猫,特别孤独。”
她低垂着脑袋,指尖在料理台上轻轻地抠着,懊恼地说到。“我不知道是这样的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冯妈摇摇头。“先生这一周晚上回来都没用过餐,光喝酒去了,这不把胃喝出血了。”
舒湄听到“血”的字眼,脑袋里就涌出很多不好的画面,身体无意识地轻颤了几下,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阿湄以后再也不乱生气,不让津北难过了”
听到女孩儿这么说,冯妈欣慰地笑了笑。“哪个夫妻都会闹矛盾的,先生又是个寡言少语的性子,小姐要是有不高兴的地方就和先生说清楚,两人把问题共同解决掉就好,冷处理可不是好法子。”
舒湄似懂非懂,还是点点头。
傅津北一觉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窗外日光钻入,在地板上平铺开来。
病房内静悄悄的,手边有温暖的物体覆在上面,他转动目光看向一侧。
女孩儿歪着脑袋趴在他的手背上睡得香甜,红唇微张,一缕晶莹的液体从嘴角滑落。
另一只手背上的针头已经撤走,他悄然弯起唇角,伸手轻轻地替她揩去口水。
趴着睡觉不太舒服,被压着的脸颊也印出了红色痕迹。
傅津北不动声色地抽出手,下床想把她抱到床上,才抱起来怀里女孩儿发出一声嘤咛,眼皮滚动了两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唔,津北”
“再睡会儿”
她摇摇头,习惯性伸手扣住他的脖子,却在看到男人苍白的脸色后意识回笼,忙挣扎落地。
“怎么了”
“津北在生病,阿湄重,不可以抱的。”万一自己把他压着了怎么办
明白了她的意思后,傅津北低笑出声。“抱老婆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也不行,津北在生病,阿湄没有。”
他未说话,只专注地凝视着怀里的女孩儿,眼神里流露出款款的深情,将她包围。
温存了会儿,男人松开搂她的手转身离开,舒湄忙问到。“要去哪里”
傅津北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洗漱。”
舒湄这才想起,早上起来她也忘了刷牙唔,不对,好像也没有洗脸呢
“一起”
阳光将卫生间照的通透,明亮的镜子中两道一高一低的身影动作一致地刷着牙。
舒湄嘴巴里都是泡沫,瞥见男人已经刷好牙准备漱口,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快速地拿过他的杯子,仰头咕咚咚把清水灌进嘴里,漱好口后哗啦吐出泡沫,两眼弯弯地像只小狐狸一样看着他。
“阿湄先刷好啦。”
“我看看。”
她听话地咧着嘴巴,露出一口整洁白皙的牙。“你看你看,很干净的。”
曼曼说,牙齿不清洁干净的话,虫子会吃掉牙齿,所以她每次都很仔细地刷牙。
男人漆黑的眼眸落在她红润的唇上,蓦地俯下身印了上去,离开后舒湄的唇角就多了一圈白色泡泡,跟个老爷爷似的,他扬起唇角。
“明明就没有干净。”
“津北你好幼稚哦。”
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用清水抹去唇边的泡沫,刷完牙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好多。
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小白牙的舒湄透过镜子看到男人拿起一个圆柱的的物体,嗡嗡的细小震动声在卫生间内响起,目光一亮,她忙开口说到。
“阿湄帮你吧”
在家里见过津北剃过几次胡子,舒湄还专门在他走后悄悄把他的剃须刀打开,学着男人的模样对着自己下巴蹭来蹭去,并没有发现区别,碰巧点点甩着尾巴从脚下经过,她就拿点点做了实验。
结果蹭掉了一块儿毛后,她吓了一跳,连忙就把东西放回了原地。
第二天还是被发现了上面的猫毛,津北狠狠地打了她屁股。
男人迟疑没有动作,她又睁着圆溜溜的眼镜央求。“好不好呀”
过了几秒后,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舒湄欢喜地接过剃须刀,仰起头才发现两人的身高差好像有些费力,目光落在一旁的矮凳,她拿过来踩上去坐在了洗手池旁。
如同在进行一件神圣的事,她神情严肃地盯着男人下巴的短胡茬,嚯嚯地吹了吹右手的剃须刀,突然有种化身园丁的感觉。
剃须刀沿着下巴滚过,那些胡茬就神奇地断掉了,只留下淡淡的青色,将所有的全部推倒后,舒湄用毛巾擦掉那些碎屑,男人的下巴又变得一片光洁。
她乐呵呵地仰起脑袋问到。“津北津北,阿湄帮你刮的好不好”
女孩儿的笑容吹拂着心扉,傅津北滚动着喉咙,轻轻颔首,俯下身低喃着。
“老婆真棒。”
脸颊飞起两朵红云,舒湄咬着下唇有些羞涩。“以后除了系领带,阿湄还可以帮津北刮胡子了,我还要学更多更多的。”
鼻尖相抵,轻轻地磨蹭着,他满足地说到。“这样已经足够了。”
“不够的,不能总让津北照顾我,也要学着照顾你,这样才公平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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