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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糖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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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好。”又觉得不够,补充道。“特别好。”
  陈云桦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经对这个年轻人有了好感。“可惜了,我们家小湄原来多么优秀的孩子,现在却……”
  “伯母,舒湄现在这样也很好。”男生的话急切而坚定。
  “自从小湄生病后,时常都是待在家里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如果小楚有时间的话,可以常来找我们小湄聊天,我见她挺喜欢你这个朋友的。”
  “对吗,小湄。”
  舒湄点点头。
  捂着唇打了个哈欠,陈云桦站起身。“有点困了,那小楚你和小湄先聊聊天,伯母去睡会儿,中午留这儿一起吃个午饭。”
  目送着伯母离开,楚易回过头看向地毯上的女孩儿,从沙发站起在她身旁一并坐下。
  淡淡的香味从她的发间飘散,萦绕在他的鼻间,这样惬意美好的画面定格在楚易的眼中,他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两人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在一起,女孩儿挪开了手,他蜷缩起手指。
  “楚易,猫猫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给它起名字,要不你给它想个?”
  “唔,阿湄想吗……”舒湄转了转眼睛,认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蓦地看向他。
  “那要不就叫它小团子吧!你看它胖乎乎、小小的一团好可爱。”
  “小团子?这个名字好听。”
  揉了揉小猫的脑袋,舒湄举着它在自己面前,满心欢喜地说。“那以后你就叫小团子了哦。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猫咪“喵”了一声。
  “那我当你喜欢了!”她扭头兴奋地对身边的楚易说到。“真的很谢谢你,楚易。”
  他弯起唇笑望着她。
  “等舅舅、曼曼回来看到小团子一定很开心的,对了,还有津北!我要告诉他我有自己的猫猫了。”
  女孩儿自顾自说着话,没有注意到一旁男生藏着款款情絮的目光。
  晚上回家的曼曼听到楚易今天来过,还被她妈留下吃午饭,大吃一惊。
  她原本还以为那晚过后,知道她姐傻了的楚易以后都不会出现了,没想到他不但没死心,还跑来她家用一只猫就让某人开心了一天,吃饭都不忘记猫。
  也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伎俩,连她向来眼光挑剔的母亲大人言语中都对他青睐有加。
  陈云桦的意思很明白。
  她钟意这孩子,也支持他追求小湄。
  舒常青很惆怅,他认为舒湄还小,也只有在自己眼底才能放心,唯一的妹妹没了,他对这个外甥女打心眼底的疼。
  就算小湄成了现在这样,他也依旧觉得没有哪个家伙配的上他家闺女。但老婆都认为可以,他犹豫了,睁只眼闭只眼也算默许了。
  从那以后楚易就时不时地来舒家找舒湄,偶尔带她出去玩。
  陈云桦站在落地窗看向两道走到舒家大门外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
  “曼曼,你看你姐是不是也喜欢楚易?”
  躺在沙发上挫指甲的舒曼懒洋洋说到。“那倒未必。”
  “我昨晚都问了小湄,她说喜欢。”
  “只要是她认识的男性,你随便问个,她肯定都说喜欢。”
  “……”
  她姐现在看谁都是好人,冲她笑的都是。
  这些天下来,舒曼不赞同也不反对态度,一方面这楚易的确对她姐挺好的,另一方面,她还有个邪恶的小心思。
  特想知道消息传到三哥的耳中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哼,狐狸。
  出了舒家,楚易开车带舒湄去了云市最大的游乐园。
  男女出众的外貌引来不少人侧目,舒湄站在售票亭外等楚易,一双清澈的眼眸四处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渴慕好奇。
  她喜欢游乐园,但舅舅舅妈忙,津北也忙,曼曼要上学,没有人带她来。
  楚易带她来,她很开心,也很感激他。
  发现好多人在看自己,舒湄揪着裙角有些局促。想到以前和曼曼一起出去时,那些人在她们走后偷偷说她是“傻子”。
  买完票楚易看到女孩儿微白的脸色,忙走过去。“怎么了?”
  她摇摇头,却仍有些闷闷不乐。
  索性进了里面后,愉悦的心情冲走了那些不好的回忆,舒湄的脸上重新挂起了无忧无虑的笑容。
  来游乐园的不少都是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亲昵甜蜜,从海盗船上下来的舒湄显得特别开心,楚易垂眸看向女孩儿放在身侧的手,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凑到一起。
  他悄悄吞咽了喉咙,摩挲着指尖,试探地伸出手,在快要握上的刹那,那只莹白的小手蓦地抬起,耳边传来女孩儿清甜的声音。
  “楚易,我们去吃那个好不好?”
  故作平静地收回手,楚易顺着女孩儿的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在卖棉花糖的小贩,周遭围了不少人。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
  正要离开时袖口被扯了扯,他回过头对上女孩儿纯净的双眸。
  “唔,可以多买四个吗?”她小声说到。“我想带回去给舅舅、舅妈、曼曼还有津北……”
  这些天他从她嘴里听过最多的名字就是这四个,前三者他理解那是她的亲人。
  可她口中的“津北”……
  楚易想起那天他问她的问题。
  “小湄,你说的津北是谁?”
  “津北就是津北呀,以前是津北哥哥,现在是津北。”
  “他姓什么?”
  “姓傅,叫傅津北哦。”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楚易的身体一僵,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他一直以为只是同音而已。
  傅家有三个兄弟,他只在女孩儿的口中频繁地听到这个名字,怀着无比小心翼翼的心思,他开口问到。
  “你喜欢傅津北吗?”
  女孩儿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阿湄喜欢津北,特别特别喜欢呢!”
  “那……我呢?”
  “楚易很好,喜欢。”
  他蓦地松了一口气,抱着侥幸的想法。也许……也许只是普普通通的喜欢,是她表达欢喜的方式。
  停顿了几秒,楚易回过神点点头。
  “好。”
  舒湄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低着脑袋盯着脚下被阳光照射出来的一团阴影。
  游乐园真好玩,今天让舅舅他们一起,可舅舅舅妈说他们年纪大不适合玩,曼曼说幼稚不喜欢,那……那就让津北来,他会喜欢的吧?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惊恐的尖叫声,她抬起头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身体就被搂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一声剧烈的闷响在头顶响起。
  过了一会儿搂在身上的力道松开,舒湄仰起脑袋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她惊喜地开口问到。
  “津北!”
  “你来找阿湄的吗?”
  “没事吧?”男人的眼眸紧张地扫过她全身,蓦地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舒湄这才注意到津北哥哥的脸色特别的白,正要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一股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颈后滑落,染红了领口洁白的衬衫。
  她眨了眨眼,大脑一片空白。
  “血……津北……”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她,男人想要弯起唇角,下一秒却徒然倒在她身上。


第8章 
  手术室外,女孩儿蹲在门口紧抱着膝盖,脸蛋、双手以及白色的裙身上都沾满了凌乱斑驳的血迹,充盈着泪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头顶那盏已经亮了很久的红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过道中,那抹蜷缩的身影孤单又无助。
  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的楚易脚步微顿,眼神里划过一丝心疼,缓慢地朝她走去。
  他蹲下身,伸出手些许犹豫,轻轻地拍在女孩儿瘦弱的脊背。“他会没事的,别担心。”
  受了惊吓的舒湄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睁眼闭眼都是津北哥哥满头鲜血的模样。
  他无力地倒在她身上,粘稠的血液沿着他的后脑勺流进脖子里,沾满了她的双手,染红了自己的裙子,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流那么多那么多的血。无论她怎么叫,津北哥哥都没有睁开眼再看自己一眼……
  一滴泪从眼眶滑落,舒湄听到耳边的声音,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楚易。
  “楚易,他会不会死,津北会不会死?”
  “不会的,他会没事的。”
  “可、可那么多血……他流了那么多的血……”
  “医生已经在里面救他了,会没事的,小湄,放心。”
  她点点头,咬着唇继续看向手术室,心里告诉自己津北哥哥一定会没事的,可恐慌充斥着大脑神经,眼泪不停掉落,模糊了视线,也刺痛了楚易的心。
  他没有想到当时舒湄身后的广告牌会突然倒塌,更没有想到傅津北会出现在这里。
  过了好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舒湄蹭地站起身,长久的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脚下麻木眼看着要跌倒,楚易忙伸手扶住她。
  门打开,一架病床被推出,她瘸着腿忙围了上去。病床上头被缠着白色纱布的男人双眼紧闭,削薄的嘴唇泛着病态的苍白。
  “津北哥哥……津北哥哥……”
  任她怎么喊,男人都没有半点反应,舒湄急忙看向一旁的医生。
  “医生医生,他怎么还不醒呢?”
  “病人头上的伤口缝了十针,等麻醉过了就会醒的。”
  “那他不会死了吗?”
  医生看了眼前这个头发凌乱,满身鲜血的女孩儿一眼才说到。“不会死的。”
  舒湄喜极而泣。“谢谢医生,谢谢您!真的真的很谢谢您。”
  “病人需要静养,小姑娘你也急坏了,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
  病房里有淡淡消毒液的气味,滴答滴答声规律地响起,床上的男人眼睫微颤,几秒才缓缓虚弱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墙壁,头顶上方透明的输液袋中还剩大半液体。
  后脑勺的传来密密麻麻的阵痛,撕绞着神经,手指轻动,才察觉右手被包裹在一片柔软的温热中,他微微挪动目光,一张白皙的小脸映入视线。
  女孩儿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侧着脑袋沉沉地趴在床榻旁,眼眶红肿,看出哭过一场。
  病房未开灯,走廊道的灯光从门口的玻璃窗中倾泻而入,他低睨着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女孩儿那张恬静的睡颜。
  也不知梦到什么,漂亮的小眉毛忽地蹙成两座小山,女孩儿启开唇喃喃呓语,握在他手上的力道也紧了几分。
  “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阿湄不要你死……”
  “津北哥哥……”
  听清她梦中的呓语过后,傅津北眼眸渐深,缱绻的爱意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愈加浓重,她的话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缓缓注入他的心底,将整个心都裹上了砂糖。
  想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女孩儿却在此刻猛地惊醒,先是茫然地愣了一会儿,在看见病床上醒来的人后,蓦地瘪起嘴,泪水止不住地淌了满面。
  “津北……”
  她的泪水搅乱了傅津北的心,想坐起来将她抱紧怀里安慰,头上的疼痛裹挟着泛滥而来的恶心眩晕让他重新倒回床上。
  “嘶——”
  见他眉头紧皱,脸色霍然煞白,舒湄忙坐站起身焦急询问。“津北哥哥,你怎么了?”
  他抿着唇,吃力地说道。“头有些晕。”
  “那、那阿湄去找医生!”
  舒湄正要转身出去找医生,温厚的大手裹住了她的手,她回过头。
  “乖,不用找医生,我没事。”
  刚看到她哭,焦急地想起身,结果牵动了脑后的伤口,傅津北静静地闭眼缓了会儿,那股恶心才减缓。
  他睁开眼看向女孩儿哭的红通通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挪动身子将病床空出一半的位置。
  “阿湄,上来。”
  舒湄踌躇不决。“津北生病了要躺这里,阿湄不能睡。”
  “没关系,阿湄上来。”他放轻声音。“我想抱抱你。”
  犹豫了会儿,舒湄脱掉鞋小心翼翼上了床,在他的旁边躺下。
  怀里是他的女孩儿,柔软的身体充盈在他臂弯中,傅津北闭眼细嗅那发间的芬芳,眷恋的香气比最好的麻醉剂还要管用,脑后的伤口似乎已经不痛了。
  他缓缓睁开眼,在那光洁的额前落下一吻。“阿湄是不是吓坏了。”
  舒湄点点头,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此时此刻被津北哥哥抱着才有种安心的感觉。
  她揪着他的衣角,缠起又松开,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
  “津北,你不要死,不要你死……”
  身体蓦地一震,等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后傅津北收紧了搂她的手臂,出声说到。
  “我不会死的。有阿湄在等我,我舍不得死。”
  “真、真的?”她从他宽阔的胸怀里探出脑袋,仰着下巴紧盯他的双眸仔细询问。
  “真的。”
  “不可以骗人的,骗人的是小狗。”
  “好,骗人是小狗。”
  舒湄这才彻底放了心,重新靠回他的怀里,耳边是炙热滚烫的心跳声,让她能感觉到津北哥哥是真的鲜活地在自己的身边。
  她伸出手指搅着他病号服上的扣子,自顾自地低声说到。
  “阿湄今天好怕,津北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怎么捂都捂不住,叫你你也没有反应,我在手术室外等了好久好久,津北哥哥……”
  到现在仍是后怕,她的大脑一团浆糊。
  “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等病好了,我们就离开医院,以后都不要来这里好不好?”
  傅津北的心早已柔软的一塌糊涂,他低下头一遍一遍地吻着她的眉眼,郑重地承诺。
  “好,以后津北都不会让阿湄再为我担心了。”
  “嗯。”
  这些天公司业务繁忙,他辗转在各处,忙的没时间去看她。
  中午用餐时拿起手机看了两眼却收到一条朋友圈提醒,随手点开就看到舒曼@了他的那条内容。
  “老姐的甜蜜约会,可能我很快就要拥有一个姐夫了叭。”
  文字下是一张配图,舒宅大门前男人体贴地伸手为女孩儿戴上遮阳帽,两人相视一笑,画面好不和谐温情。
  放在一侧的手指紧握成拳,眼眸中聚起汹涌澎湃的怒火,他还未来的及有所动作,紧跟着评论区某人又@他发了一段文字。
  “呀!不好意思哈,三哥,我艾特错了人,准备要艾特我未来姐夫的。”
  未来姐夫……未来姐夫……
  下一秒他铁青着脸直接拨出一通电话,那头的人等到铃声结束的最后一秒才缓缓接起。
  “喂,三哥,有什么事吗?”幽幽的话音传来。
  “他们在哪儿?”
  “三哥你问谁呢?”
  “你姐。”
  “我姐呀,去约会了啊。”
  听她打了半天太极,傅津北没了耐心,声音里多了几分严厉。
  “曼曼!”
  电话那头的人认了怂,乖乖说出一个地名,傅津北收了线径直大步朝地下车场走去。
  赶到游乐园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周末院内游客众多,这又是云城最大的一个游乐园,找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在一张张穿梭而过的脸孔中寻找熟悉的那抹身影,内心的那股无名之火在愤然灼烧。
  照片里的男人他并不陌生,是宁筝的堂弟楚易,想起那天在小月亮房外听到的对话。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吗?”
  脑海中回荡着那张刺眼的照片,他的女孩儿对着另一个男人笑的那么灿烂。一想到在自己不曾看到的地方,另一个男人可能会牵她的手,会搂着她的腰,会亲吻她只有自己才知道有多甜美的唇。
  他精心呵护,等待长大的女孩儿被别人所觊觎,这种感觉让傅津北赤红了眼,嫉妒地发疯。
  除了自己,没有谁有资格拥有她。
  纷乱的脚步停下,他静立在原地,沉目凝视着不远处的那抹身影。
  女孩儿欢喜地指着一处卖棉花糖的地方,男人点头准备走过去,她却主动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那一幕深深刺痛了傅津北的眼睛。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他绷紧着下颌,内心生出一股无力。
  这么久一来,他赌的不过是阿湄对自己的依赖,他耐心地诱导她,在她空白单纯的世界中写满傅津北这个名字,却没有想到会有另一个人出现,给他带来这样强烈的危机感。
  阿湄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依赖,还是爱情,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深究。
  女孩儿弯着唇站在原地,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头,傅津北眼眸幽深地紧锁着她的身影,却在看到她身后逐渐倾斜的那块巨大的广告牌后蓦地惊恐地睁大眼睛。
  四散的人群,他狂奔过去将她瘦弱的身体紧扣在怀里,后脑袭来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傅津北在眩晕的前一刻看见她望向自己的眸光里涌出惊喜,牵起唇想安慰她,眼前一黑,便没了直觉。
  此刻他的女孩儿正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填满了自己空落落的心。
  那只细嫩的手指在他的胸膛前划来划去,身体在急剧升温,某个地方悄悄起了变化,傅津北紧了紧喉头,摁住她煽风点火的手,沙哑着声音开口道。
  “别动,阿湄。”
  舒湄困惑地抬起头,目光纯洁地望着他。“怎么了?”
  那只从他手心脱离的柔夷蓦地撑在肌肉健硕的小腹上,引得男人从喉中溢出一声闷哼。
  她急忙想坐起身。“津北津北,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有点、不舒服。”
  “啊!那、那我去叫医生!”
  傅津北一把牵着她的手,柔软的身体撑在他的胸膛前,他呼吸粗砺地凝视着她,目光滚烫灼热,释放着动情的信号。
  偏偏女孩儿的双眸清澈,不见一丝杂欲。
  那只空闲的手爬上她光滑的细颈摩擦,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呼吸纷乱。
  “阿湄,医生不管用。”
  舒湄一只手正抵在男人的胸膛前,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撞击着她的手心。
  “医生都不管用……”两泡眼泪又蓄满了眼眶。“津北哥哥你是不是又要死了?你骗子……小狗才骗人……呜呜,你说好不死的……”
  他连忙心疼地抹去她眼角的泪。“阿湄,亲亲我……津北哥哥有些难受,你亲亲我就好了。”
  “真的吗?”
  傅津北面不改色地点头。“嗯。”
  舒湄连忙撑起身子凑到他唇边,低头飞快地亲了一口。“津北,你好了吗?”
  “还没。乖……阿湄多亲亲,会好的更快些。”
  她听话地又覆了上去,男人难耐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阿湄,要像津北哥哥平时教你的那样……”
  “哦。”
  他削薄的唇失了血色,舒湄舔了舔又恢复了湿润。“那这样……”
  傅津北心中一动,伸手按下女孩儿温热的后颈,未完的话消失在交缠的唇齿间。
  屋内温情正浓,隔着小窗,一道落寞的身影伫立在门外良久才转身缓缓离开。


第9章 
  湿热的夜风扑面游窜,浸湿的衬衫牢牢贴着后背,楚易缓步走出医院,站在大门口安静地注视着远处繁华热闹的街道,心中寂寥丛生。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去消耗舒湄智力退化的这个事实,用一周的时间来让她熟悉亲近自己,所有抱有的侥幸与设想却在刚刚被亲眼所撞见的一幕敲击的支离破碎。
  女孩儿缩在男人怀里抵首缠绵温存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耳边徘徊着她娇软的声音,她一声一声充满依赖地叫着男人的名字。
  楚易自嘲一笑,他似乎总是在迟到,在错过。
  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没有区别。
  大半天没喝过水的喉咙干的发涩,垂在身侧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微微一愣,伸手取出了放在裤兜里的东西。
  一颗糖果,是小湄早上给他的。
  剥开彩色的糖衣,楚易将那颗糖放入嘴中,甜味在舌尖扩散开来,冲散了那股涩意。
  难怪她那么爱吃糖,这时候,它的确是个好东西。
  几分钟过后,楚易取出手机,给堂姐和舒曼分别打了一通电话,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医院,握起手中的糖纸转身离开。
  接到电话的舒曼蹭地从沙发上窜起,急忙赶到了医院,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头裹着厚厚纱布的三哥,以及缩在他怀里熟睡的舒湄。女孩儿原本洁白的连衣裙变得血迹斑斑,一眼望过去很是触目惊心。
  舒曼的心猛地抽了两下,缓过神迈脚走了过去。
  “三哥,你……没事吧?”
  上午才捉弄完他,这会儿他就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说话的语气带着心虚和愧意。
  “嗯,你怎么来了?”
  “楚易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出事了。”
  既然他给曼曼打了电话,肯定也会给傅家打,傅津北垂眸看了眼怀里沉睡的女孩儿。
  她衣服上沾的血已经干涸,如果他妈一会儿看到这些血迹,只会更加担心了。
  “既然这样,刚好把你姐带回家吧,她今天吓坏了。”
  “哦……好。”
  他轻轻摩挲着女孩儿细嫩的脸颊,将熟睡中的她唤醒。经过下午的惊吓后,这会儿舒湄因疲倦睡得正香,两只眼睛半眯着,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困……”
  “乖,曼曼来接你了,回家再睡好不好?”
  她半睁开一只眼睛,看见站在身旁熟悉的身影,揉了揉双眼。“曼曼。”
  舒曼弯腰将她散开的两只鞋放到一起。“姐,我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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