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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糖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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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睁开一只眼睛,看见站在身旁熟悉的身影,揉了揉双眼。“曼曼。”
舒曼弯腰将她散开的两只鞋放到一起。“姐,我带你回去。”
脑袋微微清醒过来,才探出床边的脚又抽了回来,舒湄连忙摆头。
“津北生病了,阿湄要在这里陪他的。”
心头蓦地划过一阵暖流,傅津北温声说到。“乖,先跟曼曼一起回家。”
“不要。”
“姐,医院的床就这么大,你晚上待这儿的话三哥就睡不好觉,睡不好觉病也好不了,你忍心看三哥一直这么病下去?”
话音一落,女孩儿明显犹豫了,她嘟着嘴想了半天,乖乖下床自己穿好鞋。
“那……那津北,阿湄明天再来看你可以吗?”
“好。”
她挥了挥手,牵着曼曼的手慢吞吞地往病房外走去,没两步停下来。“我……真的走了哦?”
一旁的舒曼嘴角抽动,她怎么就没发现她姐是这么个粘人精。
“嗯。”
直到出了医院,舒湄才转回身子,低下脑袋闷闷不乐地跟在她身旁。
她叹了叹气,牵着她往车子走去,耳边忽然传来女孩儿低落的声音。
“津北哥哥今天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差点要死了。曼曼,我怕……”
脚下的步子微顿,舒曼侧过身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安慰。“好啦,已经没事了,过两天三哥就好了。”
她点点头。“嗯。”
姐妹两离开没一会儿,门口又响起动静,靠在枕头上阖目休息的傅津北睁开眼就看到母亲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见到裹着一头纱布,脸色苍白的儿子时,宋爱瑜差点没站稳,急忙走到病床旁。
“津北,这好好的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妈都心疼死了。”
傅津北勾起唇宽慰道。“没什么,小伤口,纱布缠的多而已,实际上没那么严重。”
“真的?”宋爱瑜摆明不信,真要是小伤口能脸色这么苍白。
“真的。”
幸好阿湄被曼曼带回家换衣服了,要是被他妈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只怕当场就昏了过去。
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在床边的凳子坐下,又打量了几眼儿子的脑袋。“你这脑袋怎么弄得,不是好好地待在公司里吗?”
“摔了一跤,不小心把后脑勺磕在桌角了。”
宋爱瑜不疑有他。“都27、马上奔三的人了还这么粗心大意,以后可要注意,刚听你二嫂说你进医院了差点没把我急死。”
“知道了,这么晚了,妈你也赶紧和二嫂回去休息吧。”
“儿子都这样了,我哪儿能睡得着。”
大脑昏昏沉沉,伴随着恶心,没一会儿在混沌中傅津北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
坐在一旁的宋爱瑜叹了叹气,眼里蓄满了心疼。
*
医院里住了两天,傅津北便回到家休养。
回到家的舒湄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洗漱好,乖乖地在客厅沙发上等舒曼起床,吃过早饭就软磨硬泡地让她带自己去医院看津北,舒曼打着哈欠一脸无可救药地看着她,也只能同意。
他回了家,她们的目的地也变成了浅云湾。
舒曼自觉多余,三哥估计也不想他们被打扰,送她姐到了地方就开车离开,约定好晚上到点来接人。
经过这件事后,她大抵知道明白了三哥对她姐的感情。
可惜她母亲大人还蒙在鼓里,最近老是叹着气纳闷儿楚易怎么不来找小湄了。
其实楚易挺不错的,可惜谁让他的情敌是三哥呢。
下了车,舒湄提着舅妈准备的补品就兴冲冲地往浅云湾里跑。
奔跑的步伐在门口停下,她顿在原地困惑地望向客厅的两人。
在津北哥哥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女人,是她不曾见过的一张陌生脸孔。
男人余光中看到门外立着的身影,眼中划过一丝光亮,起身朝她走来。
“站这里干什么?”说话的同时顺手接过她提的东西,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进了客厅。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也站了起来,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儿,目光落向两人交握的手时微微一顿,随后迟疑地开口。“津北哥,这位是?”
“她叫舒湄。”
“阿湄,这是曲颖。”
阿湄……
如此亲昵的称呼,眼神微暗便见女孩儿清澈的眸光投向她,曲颖和善地弯起唇角,姿态大方地打招呼。
“你好。”
“你好呀。”她点了点头,朝自己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扭过头对身后的人说到。“津北,她好漂亮啊。”
在喜欢的人面前被夸奖,曲颖脸颊浮上红晕,抿着唇没有说话。紧跟着却望见津北哥伸手在女孩儿的鼻梁上轻轻一勾,目光宠溺温柔,她顷刻间怔愣在那里。
“阿湄也好看。”
眼前的男人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情绪是她不曾见过的傅津北,也才知道被云城上流名媛所趋之若鹜的那个矜贵冷清的傅家三少也不是全然对别人冷淡漠然。
他的眼里藏着温柔,只是流露的对象是另一个人而已。
这个叫舒湄的女孩儿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曲颖并没有听伯母说过津北哥有女朋友,显然宴会的那次她是抱着要撮合他们两的态度。
昨晚从妈妈口中得知津北哥受了伤,一晚没睡好,今天她便专程过来看看他,却没想到会撞上别人。
舒湄每天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关心他的脑袋。“津北津北,今天还痛不痛?有没有好一些?”
“已经不痛了。”
她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认真地叮嘱。“一定要把这里保护好哦,不能变成阿湄这样,当笨蛋一点都不好的。”
虽然她不喜欢被叫做“傻子”“笨蛋”,可她的确也不聪明,有时候自己也觉得自己笨笨的。
舅舅说她是因为那次脑袋被磕着了,好多事忘了,脑子才有些迟钝,舅舅还说她以前特别特别聪明,所以她很爱护脑袋,如果有一天她的病好了,就会重新变得好聪明好聪明的。
男人学着她的方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发顶细软的绒毛,温声说到。
“阿湄不是笨蛋。”
听到两人的对话,曲颖安静地打量着女孩儿,总觉得她看上去有说不出的奇怪,却又不清楚到底是哪里。
这个叫舒湄的女孩儿看上去也有20来岁的模样,那双眼眸就像孩子般干净,连表达语言的方式似乎也……
想到某种可能,她的目光瞬间转为诧异。
曲颖的脑海中混乱交织,记不清头绪。她有太多的困惑,却不能从面前两人得到答案,明明是三个人的氛围,她就好像被遗忘在角落里。
“津北哥。”
她握紧手上的包带站起身,男人的目光投向自己。“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多注意注意。”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那我先走了,拜拜……舒小姐,再见。”
舒湄看见她望着自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声“舒小姐”是对她说的,舅舅说要有礼貌,她伸手挥了挥。
“再见。”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客厅中转眼只剩下两人,舒湄仍望着门外,没有发现身旁一道愈加灼热的目光。
腰上忽地多出一只手,只来的及低呼,整个人便被拦腰抱起,眼前的画面一转,她被横放在了那双肌肉健硕的大腿上。
男人俯下身,和她额头相抵,两道粗浅不一的呼吸交织缠绕。
这几天上门探病的人一波接一波,即使她每天都在这里,两人也没有太多独处的时间。难得这会儿客人走了,出去买菜的冯妈也没有回来,偌大的浅云湾中只有他们两个。
傅津北的呼吸渐渐粗重,望向她的目光里淬了火。
“阿湄,搂住我。”
坐在他怀里的舒湄极为乖巧地伸出纤瘦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只当是这是津北发现的新游戏。
两人相抵着额头,四目相对,她好玩地望着他,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到。
“津北。”
“嗯?”声音潜藏着暗欲翻滚的洪流,只待火山迸发的刹那顷刻涌泻。
她伸出一根葱白的指头轻轻抚过他的睫毛。
“你长得真好看。”
一声低沉磁性的笑意从喉咙中溢出,男人的眸子亮的出奇,他哑声说到。“我的阿湄更好看。”
“好看到忍不住……”
未尽的话语湮没在交缠的唇齿间,他闭上眼难耐地吻了上去,用行动倾诉这些天的隐忍与想念。
第10章
又来了。
漂亮的杏眼直直望向那张近在迟尺的俊脸,唇上传来湿热柔软的触感,舒湄已经习惯了被津北咬嘴巴,可依旧困惑他好像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呢。
她起了捉弄的心思,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放在男人颈后的手指轻轻地挠了挠他的肌肤,想挠痒痒惹他发笑。
紧跟着不痛不痒的一巴掌落在了屁股上,男人喑哑的声音从唇角溢出。
“专心点。”
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之后,舒湄一把捂住屁股,推开他的怀抱,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气汹汹地瞪着他。
正投入的傅津北揽在女孩儿腰上的力道没多少,被她这冷不丁地一推身体撞上了沙发背,他坐起身望向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浓情絮。
“怎么了?”
舒湄气恼地嘟着嘴巴,义正言辞教育他。
“不能打阿湄屁股。”
傅津北失笑,宠溺地说道。“我没有。”
“你有!明明就有……你刚刚打我屁股了。电视上说随便摸女孩子屁股的都叫色狼。”
被莫名其妙冠上“色狼”的傅津北嘴角一抽,活了27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还是自己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阿湄。
“好,是我错了,我刚刚不该打阿湄的。”
“不对不对,是不该摸阿湄的屁股。”
呼……
太阳穴处的神经麻烦地跳个不停,他感觉脑袋又开始疼了,也只能耐住心思温声哄着。
“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心里却想的是,要摸之前也会让她娇声求着自己。
“唔……好,阿湄原谅你了。”
一把将女孩儿细软的腰肢圈回怀里,他往后仰去,任由她倒在自己的胸膛前,幽亮的眸子灼灼凝视着她,哑声询问。
“那现在,我可以继续了?”
询问的语气,笃定的行动。
眼见他又要吻上来,舒湄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开口说到。
“津北津北,我们可不可以换个游戏?阿湄不想玩咬嘴巴了。”每次玩完这个游戏,她的嘴巴就肿了。
他握着唇上的小手挪开,低声问。“那阿湄想玩儿什么游戏?”
“不知道。”她诚实地摇摇头。“你每次都把我嘴巴咬肿,不玩这个了。”
明明是亲昵无间,充满情调的事,女孩儿却用一种纯洁的口吻来控诉他的“恶行”,两人的身体此刻正亲密契合在一起,心底那团火苗因为她的话燃烧成原。
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幽光,他扬起唇凑到女孩儿莹白的耳垂旁低喃。
“有一个游戏,阿湄想不想不玩?”
舒湄霍然睁大眼睛,好奇问到。“什么游戏呀?”
“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想玩想玩,津北咱们来玩吧!”
小兔子掉进了陷阱中,傅津北唇角噙着一抹笑,缓缓摇头。
“现在还不可以……等以后才行。”
她失落地撅起嘴巴。“为什么不可以?”
“乖,以后阿湄就知道了。”
说着便抬起她尖小的下巴,傅津北来势汹汹地含住那张粉唇,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引以为傲的自持力总是在她面前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舒湄爱吃糖,可人的红唇都沾染了糖果的甜,他一边担心着女孩儿的牙齿,一边又沉溺于索取她的甜美。
傅津北不爱糖,却爱极了萦绕在她唇齿间的香甜。
从她十八岁生日宴上醺红着小脸晃悠悠一头跌进自己怀中,顺带扣开他心门的那刻起,他便任由这个眼里兼容了星辰与日光的女孩儿贸贸然地进入心底的无人之地。
开始在每个相遇的场合里用余光追寻她的身影,放下手头繁忙的工作飞往A市,隐在人群后观看她的毕业演讲,匿名拍下她为慈善捐赠的每一副画作……
把时间分给她的越多,傅津北便知道这辈子除了舒湄,不会再是别人。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意外,把她原本美好的家庭撞地支离破碎,他匆匆从国外赶回,看到病床上脑袋缠着厚厚纱布、毫无生气的女孩儿,心被狠狠撕扯开来。
一个月后,沉睡的她终于睁开了眼,却将那个曾经充满自信的阳光少女尘封在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替她的遭遇感到惋惜,他却暗暗侥幸,这样心性如同孩子般的舒湄至少不会活在失去双亲的阴影中走不出来。
认定了便不再动摇,他傅津北所求的也唯有一个舒湄而已。
她变成了怎样都没有关系的。
他用别人不曾察觉的方式来靠近她,对她好,越接触,越按耐不住肆意生长的情絮,用曾经不齿的行为来引诱单纯的她,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编织的网中,兜住了就别想再离开。
卑鄙也好,强横也罢。
这辈子,与傅津北写在一起的名字是舒湄,和舒湄过一生的也只能是他傅津北。
怀中的舒湄紧揪着他身前的衣料,被吻的喘不过来气,大脑里一阵阵的眩晕来袭,偏偏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津北特别的凶,老是咬疼她。
她摆着脑袋,挣脱了那个恍若要吞下自己的吻,无力地趴在他怀中喘着气,又觉得气不过,伸手微微用力掐了一下手心下他结实的胸肌来泄愤。
唔,好硬,掐不动。
“嗯……”压抑的声音从喉咙中溢出,傅津北忙将她按在怀里,握住那只作乱的手放在手心缓缓摩挲。
他惬意地眯起眼,享受着这样安安静静只有他们彼此的环境。
浅云湾自买下,便只有他一人。
这个他五年前亲自设计的家太冷清了,冷清到午夜梦回醒来时听到的只有自己单调的呼吸声。
他垂眸望向乖巧缩在自己怀里,玩着他纽扣的女孩儿,沉默了很久开口问到。
“阿湄。”
“嗯?”
“我有一件礼物送你,想要吗?”
一听有礼物,她蹭地坐起身体,脑袋点个不停,亮晶晶的眸子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要的,要的。”
左顾右盼了一圈,咬着指头困惑地问。“津北,礼物在哪儿呢?”
“在我卧室床头右边的抽屉里,有个蓝色的小盒子,阿湄去把它拿来。”
“好。”舒湄起身,噔噔噔跑上楼推开了他的卧室。
“床头右边的抽屉……蓝色的盒子。”分清左右后她拉开了那只抽屉。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津北说的蓝色盒子,捧着东西便跑下楼。
傅津北伸手将她拉下坐在自己的腿上,搂着女孩儿柔软的腰身,随后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柔声说。
“打开它。”
蓝色锦盒方方正正,放在手心里都觉得小,舒湄困惑地盯着它,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掰开盒盖,一枚精致的戒指落入眼中,戒身镶嵌着一圈小钻,中心的那颗略大的钻石在日光下折射出亮眼光斑。
一只手从她手中的盒子里取出了那枚戒指,紧跟着左手被执起。
傅津北凝视着手心里细腻白皙的小手,停顿了几秒,将手中的戒指缓缓推入了她的无名指,轻柔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阿湄喜欢吗?”
她晃了晃左手,凑近仔细地看着。“这就是礼物吗?”
“嗯。”
“喜欢吗?”
舒湄点头。“喜欢。”
阳光从窗外透入,落在她的指间,无名指上的圈环亮晶晶的,格外漂亮。
“阿湄,知道戒指戴在这里的含义吗?”
她侧过脑袋,看向他,等待他的解答。
“戒指戴在这里……”傅津北摩挲着她的无名指,悉心地解释。“就代表着结婚。”
“结婚?”
“结婚就是说两个人定下了约定,从今往后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阿湄想和津北哥哥永远在一起吗?”
“想!阿湄想和津北,还有舅舅、舅妈、曼曼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没有他们,只有我们两。”
男人的话让她眼中困惑顿现,舒湄不解地望着他。“为什么没有舅舅他们?”
“因为结婚是两个人的承诺。阿湄,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生活,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不是你舅舅他们,你的丈夫才是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
而她的丈夫,只会是他。
傅津北转过她的身子,俯下身直直地望向她眼底,陈述着事实。
“不可以……都在一起吗?”
“不能。”
被他直厉的目光看的发怵,她似懂非懂,却知道如果戴了这枚戒指就不能和舅舅他们一起生活了。
慌乱从内心弥漫开来,她伸手飞快地取下了指间的戒指放进他手里,站起身摇摇头说到。
“那、那我不要了。”
男人垂眸凝视着手中孤零零的圈环,眼底闪过一丝暗淡。
在她心底,他到底是比不上她的舅舅。
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久到站在他面前的舒湄清楚地感知到他不开心了。
她犹豫地踌躇在那里,想开口喊他的名字又不敢。
“阿湄。”
傅津北收起手将戒指紧攥,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才缓缓看向她,幽深的眼眸里流露着太多太多的情绪,他沙哑着声音。
“阿湄,我给你时间去考虑。”
她正要开口,却听他继续说到。
“在你考虑出结果之前,我想……我们不用再见面了。”
第11章
黑色的迈巴赫在舒宅大门外停下,舒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扭头望向左边。
驾驶座的男人目光直视前方,连个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纠结地搅在一起,她郁闷地低下头。
津北生气了怎么办?
从她把礼物还给他后,他就没有理过自己了……
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地只剩下两人起伏的呼吸声,舒湄伸手轻轻扯了扯他黑色的衬衫袖子,软糯地开口。
“津北,不要生阿湄的气了好不好?”
傅津北的呼吸一顿,随后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胳膊,扭头看向左侧的窗外,留给她一颗覆了纱布的后脑勺。
舒湄再也没有勇气去叫他的名字,咬着唇坐了一会儿,从挎在身前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一颗她最爱的糖果放在挡风玻璃前的置台上。
“那、那我明天再来看你……”明天津北应该就不气了吧。
见他还是没有理自己,舒湄失望地推门下车。
车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傅津北扭过望向女孩儿的背影,在她转身的同时又飞快地挪开了目光。
她捏着包包的链子透过车窗看向他,挥了挥手。
“津北,再——”
“见”字还未脱口,面前的车子已经驶离了她的视线,舒湄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垂丧着脑袋进了家门。
拐弯处,迈巴赫车尾的红灯亮起,缓缓停了下来。
身侧的车窗滑下,徐徐夏风灌进车内,男人单手扯开脖子上的纽扣,来纾解从心底翻腾上来的那股烦躁。
目光不经意地一瞥,落在了副驾驶座前,几秒过后傅津北伸手将那枚孤零零的糖果取了过来。
他鲜少会对她生气,寥寥几次。
每次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说不出来狠心的话,他记得那次阿湄仰着脑袋问自己。
“津北津北,下次你再生气的话,阿湄给你糖,你可不可以不要气了?”
在她简单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糖不能解决的。
生气吗?
其实不是,他只是对自己感到挫败而已。努力了这么久她终于把自己放在了心上,可他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在逼她,同样也是在折磨自己。
原本傅津北已经做足了耐心,无论怎么样只要阿湄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视线范围就好。
他想不急,慢慢来,多久自己都能等,等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身边来。
可楚易的出现,打破了傅津北所有的计划。
在游乐园里目睹着女孩儿对着另外一个男人露出纯真灿烂的笑容时,他第一次有了恐慌感。
他怕,自己守护了这么久的阿湄最终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那枚戒指他准备了很久,替阿湄戴上的那一刻,心底缺失的一块碎片终于被填补上,他摩挲着她莹白的手指,已经开始忍不住地幻想他们的婚礼和未来,可下一秒她却亲手将他所有关于美好的幻想撕裂开来。
挫败与无力充斥着四肢身骸,傅津北闭上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将那枚糖果紧紧地攥入手心。
第二天舒曼开车送舒湄去浅云湾,被告知三哥已经去了公司。
第三天去,人依旧不在。
……
一周后,舒湄终于意识到那天津北说的话是真的了。
他说:“阿湄,在你考虑出结果之前,我想,我们不用再见面了。”
津北哥哥真的不理她了……
正开着车注意前面路况的舒曼忽地听到身边传来女孩儿的啜泣声,她侧过头就看到她姐闭着眼睛,两条小水柱从眼眶滑落,急忙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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