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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火焰[娱乐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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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很爱你。。。。。。我看得出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那时宋阮还不明白,为什么许璐明明在笑,眼里却泛着隐约泪光。
  现在她懂了。
  异国他乡的街头、混乱肮脏的贫民窟、充满尖叫和血腥的地下拳场。
  十八岁的秦鹤就这样被抛下,被迫在一夜之间长大。自尊和骄傲被狠狠打碎,拼命挣扎着,只为狼狈活下去。
  而在此之前,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稍显冷淡,却还对世界抱有期待的普通少年罢了。
  宋阮想到这,眼眶一红,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面前的男人皱起好看的眉,无奈地看着她,低声问:“阮阮,到底怎么了?”
  宋阮只是摇头,垂眼躲开男人沉沉的目光——
  心里酸涩的感情太汹涌,她反而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她想,倘若一切并未发生,秦鹤本该是个尊贵娇惯的小公子呀。
  出身名门,一路顺风顺水地长大,尽管身边有个烦人的父亲和异母弟弟,却也永远不缺鲜花掌声和恭维,骄傲刻在骨子里,他永远都是那个从容不迫的秦家太子爷。
  宋阮又接着想起几分钟前的对话。
  ——“怕了吗?”
  “还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恶狠狠的语气,仿佛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把她关起来,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阴鸷又吓人。
  可当宋阮抬起头,在人潮涌动的背景中,看见的却是男人黑沉双眸下隐藏的不安和惶恐——他在害怕。
  这样一个矜贵漠然,高高在上的男人,却在害怕宋阮离开他。
  凭什么啊?
  宋阮越想越替他委屈,眼泪蓄在眼眶里,氤氲出一道泛红的艳色,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在秦鹤怔愣的目光中,使劲抽噎了两声,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眨落几滴透明的泪珠,“你怕什么啊,傻瓜!”
  秦鹤:“。。。。。。”
  …
  冬夜的街头人流如织。
  交通灯不知变幻了多少次,喧闹吵闹的路口,一对男女撑着黑色大伞,相互依偎在一起。
  “你怕什么啊,傻瓜!”
  面前的女孩抽噎着,莫名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乌黑的眸因为哭过更加润泽,仿佛清水浸过的琉璃,倒映着五光十色的街灯。
  秦鹤缄默几秒,没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默默帮她擦去眼泪。
  宋阮双臂还环在他的腰间,乖乖地靠在他胸膛,一动不动地任男人动作,细密潮湿的睫羽半垂,看不清表情。
  过了几秒,她眼睫一颤,突然开口,“阿鹤。。。。。。”
  秦鹤动作一顿,抬起眸。
  “如果我们能早一些遇见,就好了。”
  男人愣住,手停在了宋阮的发前。
  如果能早一些遇见,就好了。
  宋阮将脸埋进男人胸膛,闻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构想着那样的场景。
  十八岁之前不行,那太早了。她要赶在秦海派人动手的那天,率先出现在那辆车前,然后故意低下头,被粗心的司机撞倒在地。
  “这位小姐,”司机慌忙下车,“你没事吧?”
  车里的少年看见窗外含着眼泪的少女,冷淡好看的眉皱起,缄默良久,还是下了车,走到她面前,“需要送医院吗?”
  如果能早一些认识他,就好了。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少女时期的宋阮捂着自己磕出血的膝盖,抽泣着抬起头,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
  视线相撞,对视三秒。
  他们同时愣住。
  女生的瞳仁含着泪,在阳光下折射出比钻石还要闪亮的光芒。她吸了吸鼻子,眼尾氤氲出一道泛红的艳色,“你可以送我去吗?”
  她真像星星。
  向来冷淡的少年看着那样一双眼睛,莫名冒出这样的念头,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头,吩咐司机调转方向,“上车,去医院。”
  他主动扶她起来,微凉的手指碰到女生温热细腻的皮肤,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少年飞速收回了手,耳廓倏地翻滚起一阵热意。
  如果能早一点在一起,就好了。
  她是从小备受冷落自卑敏感的小可怜,他是身世复杂不受父亲待见的大可怜,他们有相似的经历,所以很快就能熟悉到一起。
  他带她回家见妈妈,让她感受从小缺失的长辈温情;她也牵着他的手跑进学校,带他看她演出的小型话剧,让他循规蹈矩的人生里多出新的乐趣和挑战。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被自家叔叔派人绑架,打个半死后丢进冰冷的公海,被放逐到异国,舔舐着伤口独自长大。
  她也不会受弟弟牵连,封杀四年受尽嘲讽,还要被冷血自私的母亲责骂侮辱,失去最爱的父亲。
  他们都是这样好的人。
  如果能早些遇见,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给我哭!呜呜呜呜呜呜
  秦总那么喜欢阮阮,喜欢得快死掉了,怎么舍得对她病娇呢
  阮阮也心疼秦总呀,抱住了就绝不放手
  绝美爱情给我锁死!
  …


第68章 姐姐
  可是没有这样的如果,也很好。
  不知何时,头顶纷扬飘落的雪停了。深夜的天空黯不见光,但只要怀里的人还陪在身边,那就都没关系。
  男人垂下眼,看着这个为他哭泣、在拥挤街头与他紧紧相拥的女孩,心脏忽然就变得柔软又酸涩。
  只有他自己知道,几分钟前的寂静沉默中,他经历了怎样一场无声而汹涌的海啸。
  从无边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习惯了黑暗暴戾,骤然看见一颗明亮的星,第一反应并不是避开它——
  骨子里的独占和侵略只会急急催促秦鹤,让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费尽心机不择手段,也要将那颗星星拽落凡间,紧紧攥在掌心,绝不放她自由。
  ——怕了吗?
  还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其实是在问: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别离开,一秒钟也不行。
  而宋阮只是站在那儿,不言也不语。
  他以为她害怕了。
  可还没等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冷静,卑微地挽留她,女孩却忽然踮起脚,无比用力地将他抱住——
  密不透风的拥抱,契合得像是两块遗失许久的玉珏,得以在此刻再次重逢。秦鹤拥住宋阮,这一刻,竟还有空想:如果这个拥抱就是过去那七年换来的一切,那么他毫无怨言,并且甘之如饴。
  男人立在原地,黑润的双眸宛如平静的湖泊,细密的睫羽宛如伏趴的蝴蝶。
  “阮阮。”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夜风在耳边叹息,“能遇见你,就已经很好了。”
  没有早一点遇见,也没关系。
  不求更多,只要遇见你,我就已经足够幸运。
  宋阮敛睫垂眸,润泽的唇瓣一抿,只觉得鼻头一阵发酸。
  她闭目一瞬,想忍住眸底翻滚的热意,可还是有沉甸甸的情绪压在心脏,让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你是不是傻。。。。。。”
  话音未落,像是想起什么,她又轻声改口:“是我傻。。。。。。”
  “是我傻才对。”
  宋阮回忆起这段时间以来,幼稚又可笑的自己。
  仗着秦鹤的喜欢,用冰冷疏离的态度肆无忌惮地伤害他,可到最后,还是要靠他出手才能解决一切。
  没有他的纵容和安排,即便宋阮得知了真相,也无可奈何。权势之下,她除了在仇恨中独自煎熬,什么也做不了。
  而这一切都和秦鹤无关,他没有义务去做这些。
  他只是因为爱她,才选择承受她不成熟的迁怒。
  这么温柔的一个人,能遇见已经是幸运了,她为什么会为这些不相关的人和事,忍心伤害于他?
  明明父亲就是因为秦成琚的迁怒而死,明明她最讨厌这样。。。。。。
  宋阮抬起头,眼里仿佛藏了一整片璀璨银河,闪着细碎清亮的泪光,“对不起,阿鹤。”
  透明的泪珠簌簌滑落,她哽咽着,在心底对父亲说:对不起,爸爸。
  我想爱他,就现在,就此刻。
  什么也不要了,我只要他。
  …
  帝都,兴华公馆。
  偌大的客厅一片死寂。
  秦晟已经被老爷子关在老宅整整半月,兴华公馆在秦鹤的安排下,只留下管家和几个手脚利索的佣人,比往日清冷了许多。
  凌晨两点,别墅后方的小花园里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车鸣。
  许蔓生站在一片光秃秃的枝桠中间,垂着头,背影纤瘦单薄。
  这片垂丝海棠是秦晟早年心血来潮时,仿照着许家花园格局种的。说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初次见面,请来了专门的花匠细心照顾,开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不像她,早在多年前的那个清晨,就已经衰败凋零。
  寒风料峭,脸色苍白的女人裹紧毛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她抱臂站着,抬起头,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下垂,细密的睫羽上翘,这让她看起来格外乖顺。
  今晚没有星星,夜色暗稠,仿佛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女人站的地方离门口很远,几乎就靠在海棠树边,脚下褐色的泥土松软无比,仔细看去,许蔓生的那个位置颜色好像格外深些。
  澄黄色的灯光下,女人原本苍白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与此同时,她脚下泥土的颜色也越来越深,仿佛打翻了墨汁的白纸,正在迅速地往外蔓延扩散。
  空气中浮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血液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流失,失重感带来一阵眩晕,女人双脚发软,不得不伸出手,猛地抓住了一旁粗粝结实的树干。
  夜风吹过,她瘦白发青的手腕中央,有一道鲜血淋漓的巨大伤口。
  身上的毛毯因为她的动作滑落,凛冽夜风瞬间袭来,许蔓生倏地打了个寒颤。
  温热的血液慢慢流过冰冷皮肤,滴滴答答汇聚成一条条细流,然后不断溅落,染红了脚下的一小片泥土。
  许蔓生靠在树干上,低着头,喘不过气似的呼吸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缓慢流逝。
  发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跌倒在地,许蔓生急促地咳嗽了几声,颤抖着抬起手,紧紧攥住了脖子上的项链。
  她无力地躺在空无一人的花园中央,瞪大眼,看向一片黑沉的夜空。
  视野恍惚中,刮在脸上的凛冽夜风好像消失了,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脸上,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海棠香气。
  十六岁的少女躲在花园里,潋滟的桃花眼泛着雾蒙蒙的水汽。
  许璐从身后走来,轻轻抱住她,无奈哄道:“别生气了,蔓生,姐姐知道错了。”
  许蔓生扭过头不理她,心中有股莫名的委屈,闷闷地堵在胸口,难受得她眼眶泛红。
  许璐见状,叹出口气,将她拥入怀中,“我向你保证,下次谈恋爱绝对不瞒着你。”
  “原谅我吧,好不好?”
  姐姐的身上,好像总是有一股海棠的幽香。
  许蔓生红着脸,低下头,委委屈屈地说:“那你要保证,不管和谁在一起,都要最喜欢我。”
  十八岁的女孩一愣,然后噗地笑出了声,瞥见她恼羞成怒的神色,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保证,最喜欢蔓生,永不改变。”
  她摸了摸怀里人的头发,见许蔓生那副藏不住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玩笑道:“那蔓生也要永远最喜欢我,好不好?”
  姐姐啊,姐姐。
  四十二岁的许蔓生躺在冰冷肮脏的地上,攥紧了手里的项链。她慢慢张开嘴,很轻很轻地说了声:“好。”
  那张漂亮柔弱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宛如开在四月末的昳丽海棠,羞怯又美丽。
  我一直喜欢你,最喜欢你。
  从未改变。
  …
  第二天一大早,秦鹤紧急从伦敦赶回国。
  飞机落地帝都,清晨的街道人影稀少,黑色宾利在二环的高架桥上飞速奔驰。
  李观点开平板,向一旁的男人低声汇报:“秦总,兴华公馆的那位。。。。。。已经确认死亡。”
  身边的宋阮瞳孔一缩,倏地攥紧了双手。
  窗外是帝都深冬的白色雾气,薄阳缓缓自云层升起,染红了一小半天空。
  男人闭目一瞬,凝声道:“母亲那边呢?”
  “夫人一得到消息就赶了过去,亲眼目睹了那位。。。。。。的现场,情绪有些失控,钟管家已经在安抚了。”
  李观垂下眼,“秦老爷子也已经得知,秦晟今早冲进兴华公馆,被夫人叫人打晕了送回去。”
  “不知是哪家报刊的记者拍到这一幕,一小时前发到了微博上,舆论越来越大,越州国际的股价也受到了影响。”
  “目前情况暂时就这些。”他停顿了一会儿,“公关部已经在起草澄清稿,半小时后就能发布。”
  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李观垂下眼,深觉自己应该去买张彩票,说不定可以转转运。
  “去兴华公馆。”
  冰冷的声音响起,男人瞳仁漆黑,矜贵漠然的脸上面无表情,沉声吩咐,“媒体那边封锁消息,秦成琚还在收押期间,也瞒住。”
  他握住身边女孩冰凉的手,另一只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神情稍缓,“让秦海准备好。”
  “我处理完这边,半小时后就去见他。”
  李观低下头,恭敬应道:“是。”
  ·
  事情发生的突然,等到秦鹤护着宋阮走进兴华公馆,许璐已经哭到站都站不起来了。
  秦鹤从未见过母亲如此狼狈。
  身为秦家次媳,她向来都是气质优雅穿着得体的模样,因为自小受到的教养和骨子里的骄傲,她很少和人发生争吵,也从不屑于大吼大叫。
  此刻的许璐却嘶哑着声音,哽咽地对钟管家吼道:“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你们明明都在这里,为什么没人发现她!”
  她一把推开佣人的搀扶,踉跄两步,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眼泪乱七八糟地流了满脸,“我明明让你们照顾好她。。。。。。为什么。。。。。。为什么?!”
  鬓发斑白的老人站在原地,任她质问,说不出一个字辩解。
  现场取证的警员都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一个个低着头,沉默冷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秦鹤眸子漆黑,快步走上前,稳稳地扶住了满面泪痕的女人,仿佛她此刻唯一的支柱。
  女人回过头,看清楚是他的一瞬间,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眶流下,“阿鹤!”
  “蔓生她死了……死了。。。。。。”
  话音未落,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从众人面前缓缓推过,金属车轮滚动在地板上,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许璐晃了晃,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下一秒,她身体一软,猛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69章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死者初步判定为割腕自杀,留有两封遗书和一条项链,无他杀痕迹。”
  刘警官将手里的材料递给李观,一顿,忽然问道:“李先生,死者是秦成琚的母亲,需要告知他此事吗?”
  刘东是之前处理过林简案子的主要负责人,再加上职务原因,对秦家的这些旧事倒也略知一二。
  李观抬眸,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刘警官,您今天话有些多。”
  秦鹤今早已经和李副局打过招呼,下边儿的人心里也门清,没有谁会在这时候多嘴,把这件事告诉还在收押期间的秦成琚。
  眉目粗旷的男人干笑两声,识趣地不再多言,捡着案件的重点说完后,便匆忙离开了医院。
  李观看了眼他的背影,没多想,转身回到医院病房外。眉目冰冷的男人正站在走廊处,宋阮则陪着苏醒过来的许璐,坐在病床边,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李观几步走近,低下头,如实向秦鹤汇报:“秦总,警方已确认,那位的确是自杀。这是遗书和项链,以及所有案件相关材料。”
  男人抬起眸,冷淡的眉目微动,伸手接过那两封书信。
  两封薄薄的信,上面分别写着“姐姐亲启”和“成琚亲启”八个字,勾勒的笔画穿透信纸,透出一股放下所有的轻松意味。
  熟悉娟秀的字迹工整漂亮,上面还有几滴干涸的水渍,仿佛是谁的眼泪,不小心沾湿了整个信封。
  这是许蔓生临死前,给这世上最重要的两人留下的唯一痕迹。
  而这最重要的人里头,没有秦晟。
  不知是可笑还是悲哀。
  男人闭了闭眼,遮去眸子里的复杂心绪,再睁开眼时,已经变得无波无澜,“媒体那边什么情况?”
  “那个记者只是拍到秦晟被夫人赶出家门,并不知道许家那位自杀的消息。”李观点开平板,一板一眼地向他汇报:“我们联系了媒体,已经撤下所有通稿。只是人多口杂,经过几小时的发酵,匿名论坛和微博上都在讨论夫人的家庭矛盾,很难做到完全杜绝。”
  “公关部发布声明后,舆论引导还算顺利,目前不利于越州国际的言论正在减少。”
  天星娱乐本就是娱乐圈的半壁江山,隶属于秦氏集团,旗下明星艺人无数,引导舆论趋势的手段自然层出不穷。
  秦鹤颔首,旋即侧头,透过白色房门的缝隙,看了眼病房内神色憔悴的母亲。
  空气中沉淀着消毒水的气味,淡淡的。女人半坐着倚在床边,任由宋阮握住她的手,苍白的脸上疲惫沉默,仿佛骤然衰老了十岁,唇瓣没有一丝血色。
  秦鹤站在门前,漆黑的眼底情绪莫测。良久,移开视线,将信递给李观,“找个合适的时间,亲手交给母亲。”
  “是。”
  “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会解决。”事关许璐,秦鹤的吩咐便多了些,“警方那边也由我交涉,李副局是个识趣的人,秦成琚那边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告知他。”
  李观垂眼,一一应是。
  不知想起什么,男人话锋一转,又问:“秦晟呢?”
  “被保镖和秦老爷子的人带回了老宅,”李观皱眉,“听说现在还在闹,秦老爷子没办法,给他打了针镇定剂,还安排了专门的心理医生,现在已经等在老宅候命了。”
  秦鹤一顿,漆黑的眸抬起,神色冰冷如霜。
  许蔓生自杀,许璐昏迷。
  老爷子对许家没有半点表示,连表面工夫都懒得做,反而着急秦晟这个罪魁祸首的安危。
  他这个爷爷,已经老得分不清轻重是非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医院前,留下最后一句吩咐:“这里除了我和阮阮,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入。”
  “特别是秦晟。”
  …
  秦鹤走后,宋阮留在了医院陪许璐。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绿植香气,东侧的窗户没关紧,薄薄窗帘被风吹起,却并不冷。
  病房窗台上摆着盆兰花,修剪的很漂亮,叶片青翠欲滴,观赏性十足。
  许璐眼睫半垂,静静看着那株未开的花。
  她回想起离开医院的那天。
  苍白柔弱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蓝白色的病服衬得她愈发清瘦,她朝她露出了一个浅笑,水润的桃花眼弯起,就像小时候每次受委屈时,被许璐安慰后的笑容。
  那只纤细的手臂晃了晃,双眸弯弯,欣然和许璐告别。
  许璐却不知道,那个时候,已经是她真正的告别了。
  保养得当的女人缓缓吐出口气,热意在眼底酸涩翻涌。她从回忆中缓过神,睫羽一颤,瞬间便感受到了手背上温暖无比的触感。
  许璐视线下移,落在和宋阮交握的双手上。
  瘦白的手拉着她,像是无声的安慰。温热掌心紧紧贴着皮肤,暖意仿佛能顺着手臂血管,一直蔓延到胸口的心脏。
  暖融融的妥帖,冲淡了一丝痛苦难捱的情绪,让许璐稍微能喘口气,在铺天盖地的窒息难过和负罪感中,闭上眼,轻轻呼吸。
  病房里安静无声,只听见窗外枝头的鸟鸣,一声接一声。
  年轻的女孩不说话,没有开口安慰,只是坐在许璐身边,静静地陪着她。
  女人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很淡的笑意,轻轻反握住宋阮的手,声音有些嘶哑,“阮阮,我不要紧。”
  “伯母。。。。。。”宋阮睫羽动了动,眸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难以辨别。
  许璐垂着眼,没看见,只是接着说道:“蔓生。。。。。。对她来说,这可能是一种解脱。”
  冷静下来的女人很淡地笑了下,“死着和活着,我这个旁观者,并不能评价哪个对她更好。”
  许蔓生像是一株昳丽娇弱的海棠,被秦晟强行连根拔起,困在他一手打造的金丝笼里,未到花期,就已经开到颓糜。
  “但我尊重她。”
  临近正午,暖融融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无数灰尘在光线中寂寞浮沉,一片安静中,有风挟裹着春意轻轻吹来。
  帝都的冬天就快要过去了。
  女人的轮廓被阳光染上一层金黄,无端地透出几分平静柔和,“不管她选择什么,我都永远爱她。”
  ·
  “不论她选择什么,我都永远爱她。”
  许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宋阮站在第九层的走廊,隔着玻璃,默默地看着林简插满管子的脸。
  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响声,象征着心脏的那条线不断跳动,生生不息。红光透过玻璃,映在宋阮眼底,她潋滟的眸子罕见地带着几分迷茫。
  许蔓生死了。
  明明半个月前,她还见过她的。
  她在楼下病房安静地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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