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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终有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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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朝大喊：“飞子！放我下来！”
“是，老大！”
男人遵命放下叶朝，短发下的英眉弯着，脸上兴奋的潮红。
叶朝的身高在女人中已是高挑，可面前的男人比起祁臣甚至还要高上半个头，起码有一米九以上。
男人抓着叶朝的手，笑的合不拢嘴，“老大，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爷们！这墨镜太霸道了，我要买个同款！”
“这个我给你，你先放手。”
叶朝看向后面祁臣的，她家小田螺要黑化成抖S螺了啊！
比起追究祁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叶朝更想先让他离开，给他一个眼神暗示，祁臣明白了。
然而事与愿违。
“老大你看什么？”山一样的大男人一回头，正对上祁臣的眼，嘴一咧竟然乐了，松开叶朝的手直奔祁臣，搭上他的肩笑呵呵的对叶朝说：“这就是老高说的那位吧，我听他说上次在超市遇到你，看到老大你身边有男人了，这下直接把人给我带来了，老大，你真敞亮！”
叶朝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
三人坐到饭店的饭桌上时，气氛微微怪异。
叶朝和祁臣各有心事，唯独男人神经大条的丝毫没察觉。
经过介绍，祁臣知道男人叫雷飞，是叶朝从前高中的同学，这次来永兴出差，老友重聚，叶朝特意请假来机场接他。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出现，显然，对于这点，叶朝并不觉得欣喜，甚至感到头疼。
因为她一直没有笑，即使偶尔弯唇，也是勉强。
祁臣心头锐痛，极力忍了下来，早就应该习惯了不是么。
他主动站起来，客气的说：“你们老朋友见面好好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兄弟，你有什么事比陪自己女朋友还重要的？”雷飞长胳膊一伸，露出上臂纹的一条青龙，在祁臣的肩膀上按，“一会儿我媳妇儿就到了，等她来了，咱四个好好喝一顿，是吧老大！”
叶朝扶额，干脆破罐破摔，伸出手拉了拉祁臣的手腕，说：“别走了，坐下吧。”
祁臣敛眸，慢慢坐下。
叶朝不希望许久不见的朋友聚会气氛搞坏，心想着反正和雷飞分隔两地，事后他再问起，和他说自己和祁臣分手就行了。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一松。
她拍了拍祁臣解释的臂膀，笑了笑说：“放轻松，没事的。”
她的笑温和真诚，和之前的敷衍强笑不同，祁臣一眼辨认出，误以为她心态转变，起码，她愿意让自己以她男友的身份见她的朋友，即使是一时的，但已是希望曙光。
他状态放松，男人之间更好说话，三两句把彼此的情况摸清，只是在雷飞听说自己还在上学时，促狭的使劲向叶朝眨眼，气得叶朝一脚踹过去。
雷飞疼的竖起大拇指：“老大果然宝刀不老。”
“飞哥，你为什么叫叶朝老大？”祁臣实在憋不住好奇开口问。
这些事叶朝并不介意祁臣知道，雷飞更是大大咧咧的直接说：“你不知道？老大就是我老大啊，我们老大以前在我们二高人称叶老大，学校顶顶的一霸！”
“我就是她手下的二把手！走出去别提多拉风了，古惑仔知道吧，我们就是东北古惑仔二人组！”
“是东北二人转吧。”叶朝冷不丁的开口，提起从前的中二事迹仍觉得羞耻到脸热。
雷飞不忿，指着胳膊上纹的大青龙对祁臣说：“别听我们老大的，兄弟你看，铁骨铮铮的大青龙，我高二纹的，服不服！”
叶朝戳破雷飞牛皮，侧头对祁臣说：“别信他的，他是大一偷着纹的，纹完在家哭了三天，事后扬言要左青龙右白虎，结果白虎还没上场，他腿就被他爹打折了。”
“老大！”雷飞红了一张硬汉脸，他可是想在他老大这小男友面前好好挣一把面子的。
再说了，他扼腕而死的白虎兄简直是他的痛，老大怎么能这么轻易跟人说呢！
对着一脸认真的雷飞，叶朝有点找回从前高中的轻松回忆，忍不住笑了，赶紧安抚，“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女朋友呢，怎么还没来？”
“她是晚一班的飞机，应该也到了，我给她发地址了啊。”
——————
他拿起手机，正当这时，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个子娇小，身穿伞裙的女孩儿进来，白白净净的，脸嫩的像初中生。
雷飞一拍桌子，哼道：“这么晚才过来！”
女孩儿眼睛一瞥，轻飘飘地，话凉的像刀子，“是谁只给自己订一张飞机票，害我只能订下一班的？我一下飞机就打车过来，让你等等不行了？”
雷飞一下子萎了，谄媚的笑，直接站起来结果女人手里的包，“媳妇儿，你辛苦了，啊呀，你特地打扮了是不是，今天这么漂亮呢，每次见到你我都心脏狂跳，媳妇儿，你得对我心脏负责，负责一辈子！”
“得了吧你，少贫了。”女孩儿坐到叶朝身边，态度一变，笑眯眯的，“这是老大吧，我是雷飞的女朋友，筱筱。”
叶朝微笑点头，“你好，叫我叶姐就行。”
“叶姐。”
她转头看到祁臣，顿然一愣，被祁臣的高颜值镇住了。
没看一会儿，雷飞不乐意了，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她：“媳妇儿，这是我老大的男人，你自己有男人就别盯着别的男人看了。”
筱筱脸色一红，气得跺脚踩他，转过来脸色恢复微笑，对祁臣说，“你好，我是筱筱。”
祁臣微微颔首，礼貌而冷淡，“你好，祁臣。”他怕惹叶朝不高兴，没有直说自己的身份。
只是他们都以为他是叶朝的男友，这误会不是不令他高兴的。
饭菜上桌，杯酒撞击，席间俱是开怀，叶朝的笑到后面没有停过，显然见到老友非常高兴。
尤其是后来看雷飞与筱筱的相处模式简直如同一对活宝。
筱筱是个漂亮娇小的女人，看起来脸嫩，实际上年纪和雷飞一样大，在学校做教师。
两人是意外认识的，她本性应该是个安静体贴的姑娘，可一遇到心直口快又一根筋的雷飞，往往会被他的某些言论气到瞪眼，只是雷飞一说甜言蜜语的哄话，她又气不起来了。
到最后，她郁闷的对叶朝说：“叶姐，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在老大面前有什么丢人的。”雷飞把娇小的筱筱一搂，俩人组合对比鲜明，简直是大山与小蚂蚁。
“媳妇儿，你总说我油嘴滑舌，我今天告诉你，其实我都是跟我们老大学的！”雷飞抬头对着祁臣，“兄弟，我跟你讲，以前我们逃课出去玩，骗老师的理由都是我们老大编的，次次不重样，而且理由特充分，老师都没办法训我们！”
“就这么一起玩吧，一考试老大还排第一，气死我们班那些死学习的了。”
祁臣很喜欢听关于叶朝从前的经历，笑着应和，“那你们会不会找她抄答案？”
提起这个，雷飞一肚子的委屈，“兄弟你不知道啊，我们老大狠着呢！”
他一句句控诉，“我们这种放飞自我的小团体就应该以不学习为荣，结果到我们老大这儿不行。”
“有规矩的，要想跟着她，必须门门科目及格，比老师还狠！”
叶朝插一句：“当时为了把你们教会，我也很辛苦好吧。”
雷飞狗腿的回：“那倒是，没有老大，咱们这些人，包括老高，没一个能考上大学的，多亏咱老大呀！”
筱筱鄙视的看雷飞，感觉雷飞笑的跟古装剧的小太监似的，就差蹲下身子给叶朝捶腿了。
雷飞无知无觉的继续诉说过往：“当时老大没书，咱一个个主动上供，真是费劲脑筋，不过也还好，除了老大还有其他学习好的人教我们，都是平时被其他人欺负的学生，别的班的，下届学弟学妹的都有，导致我们这个团体都成我们学校传说了。”
“不欺凌，不搞坏，天天一心向学习！”雷飞得意一笑，“当然，该打架的时候还是要打的！”
祁臣心动一头，敏感的抓到雷飞话中的一个细节，叶朝没书？为什么她没有书？
现在不方便问，他提出另一个问题，侧头对叶朝说：“你打架？”
雷飞主动说：“当然了，我们老大可厉害了！”
那样子，自豪到比他自己被人夸奖还要高兴。
只有祁臣偶尔会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微微蹙眉。
——————
这顿饭吃的大家都很高兴，期间祁臣抽空出去，筱筱看出他的想法，也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叶朝和雷飞，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更加放松。
雷飞跟叶朝诉说了许多，叶朝淡淡听着，到最后，他突如其来冒出一句，“老大，你变了！”
叶朝摆了摆手，哼一声，“我知道我老啦。”
“不是！”雷飞偷笑着，“你变漂亮啦，而且你小男友对你还不错，又是倒酒又是夹菜的，不像之前那个，老管着你！”
之前的，他指的是郭昊。
“你看起来挺开心的，比以前和我们一起玩的时候还开心呢！”雷飞长出一口气，“老大你找到个好男人，我真放心啦！”
叶朝愣住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看起来很开心吗？
在雷飞看来，自己和祁臣坐在一起，要比曾经和郭昊一起时还要轻松自然？
真的吗？
一瞬间产生恐慌，她饮一杯酒，热辣辣的灌倒嗓子里，呛得她直咳。
祁臣开门进来，见叶朝脸红咳嗽，连忙走过来给她拍背，温柔的说：“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他抬头问雷飞，“飞哥，发生什么了？”
“哎呀，这给你紧张的，老大就是呛到了，是吧老大！”他笑眯眯的挑眉，给叶朝暗示他之前的话。
叶朝垂眸，已经缓过来了，语气沉静，“我没事。”
这时候筱筱回来了，站到雷飞身边，小声说：“他付过账了，我去的晚了。”
雷飞一听站起身来，抱住祁臣的肩，“兄弟真客气，等下次，下次你跟老大回东北，哥请你吃酒！不醉不归！”
祁臣不太喜欢陌生人的触碰，可雷飞的话令他开怀，禁不住展颜一笑，“好！”
叶朝抬头看到祁臣唇边耀眼的笑容，眼眸越加冷淡。
不行。
不行。
送雷飞和筱筱走的时候，雷飞告别时依旧和之前一样热情，给叶朝一个大大的拥抱，全然不顾另外俩人火辣辣的视线。
“老大，你下回回家一定喊我啊！”语气都有点委屈上了，必须让叶朝下承诺！
“大老爷们丢不丢人，”叶朝笑他，答应他，“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说定了！”雷飞一挥手，临走前高喊，“老大我走了！”
对向祁臣时，神来一句，“嫂子，下次再见啊！”
筱筱听到，忍不住捶他了下，让他注意言辞，雷飞全然不在乎。
祁臣：“……”
无语过后，祁臣禁不住失笑。
真没想到，自己有被人喊嫂子的一天。
——————
他去揽叶朝的肩，“回家吧。”
叶朝往前走了几步，避开他的手臂，只淡淡点了点头。
祁臣只当叶朝喝多了有点难受，并没有在意。
打车回家的路上，叶朝的头靠着车窗，发热的额头触及到冰冷的温度，让她越加冷静。
她一直没有深入的思考自己与祁臣的关系，以至于两人关系越加深入，纠缠太多。
舍不得他的菜。
舍不得他的好。
在明明已经察觉到他没有说出口的情感。
却始终没有停止。
她知道他们不可能，他的年纪，他的身份。
还有她对他的未知。
他为什么休学，家庭又为何完全不帮他，这么久以来，他偶尔提过的父母与弟弟，寥寥数语，俱是感伤。
原以为他家庭落魄，可他有对贵重物品有着熟悉的认知，太奇怪了。
叶朝心里清楚，他有很多事隐瞒自己，可有一点完全没有，他的感情。
明知不可能，还这样拖着，岂不是太不负责？
是时候停下了。
一只手探了过来，手掌轻轻拂过她的头发，环住她的头，用温暖的掌心隔住她与冰冷车窗的相贴。
一瞬间，叶朝突然想哭，多少年了，再没人对她这么好。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祁臣呢。
第55章
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 夫妻成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男女双方的年纪相当； 家室搭配； 生长环境以及接受的教育相同，生活上会减少摩擦； 夫妻情感和谐。
这话不无道理。
叶朝作为律师； 很少接夫妻间打离婚的案子，因为自身经历，本就对婚姻没有好感； 不愿意再面对曾经相爱亲密的夫妻变得狰狞的一面。
感情一旦变质，人会变成食人的兽； 恨不得将对方撕碎坼裂才甘心，不堪入目。
——————
“叶叶； 你有家不回； 躲在我这儿哦。”甄青泉盘着修长白嫩的大腿，在叶朝的对面打趣她。
叶朝正闹心呢，躺在沙发上动都没动一下，“怎么，你烦我？”
“明知故问呢； 你在我这人住多久我都没意见； 主要是你这事儿办的吧； ”甄青泉斟酌了一下形容词，最后决定，“挺不地道的。”
是不地道。
祁臣辛苦赚钱买了飞机票回永兴来看她，她刚回家假装接个电话； 借口说公司临时安排出差，拿了两件换洗衣服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临走前，她都没敢看祁臣的脸。
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可她必须心狠点！
祁臣还太小了，年轻人正值盛年，刚刚接触情爱，满心倾付，自然以为感情可以天长地久，然而往往再过上几年，当看透了感情，再掂量掂量，轻如风中羽毛。
谁不是在初恋时满心期盼白头偕老，一旦热恋期过，只剩下满地的盆钵碎片。
祁臣有时间可以蹉跎，她没有。
而且叶朝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即便曾经郭昊的背叛没有伤到她的骨血，然而分手那几个月她过得依旧艰难。
她和郭昊曾经四年的情感，他追求自己良久，两人又是从校园一同到社会拼打，这期间哪怕热情不在，互相扶持的情谊更为深厚。
对婚姻并无好感的自己都曾经差点一脚踏入围城，可现实给了她狠狠地一巴掌。
让她更不相信感情。
同样，她也无法完全相信祁臣。
他还是学生，人生有漫长的路要走，校园里青春靓丽与他同龄的女孩子繁多，这世上有几人能抵挡住诱惑？
就连最开始自己，不也是先喜欢祁臣的样貌才渐渐起了心思的么。
所以就这样。
在情感还未纠缠更深时斩断，无论是对祁臣或者是自己都好。
——————
叶朝在躲了祁臣几天之后，一天早上收到他的微信。
小田螺：【我回校了，冰箱里我放了做好的猪蹄汤，你热热就能喝~】
一样和往日贤惠，一样可爱的波浪线。
叶朝看了下，没回复，默默退出页面。
——————
她已经决定结束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可不想一下子把事情做绝，毕竟两人曾经那样亲密，有过动人的热情，叶朝不愿意像丢垃圾一样把祁臣赶出门，所以先采取冷处理，如果这期间祁臣在学校找到了适合的女生，主动提出的话，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她忽略心头窒息般的沉闷。
到了晚上，叶朝下班回家，屋子里干干净净，飘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地板光洁如新，好像下一秒祁臣会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把她手上的包接过去，长臂一伸搂住她，再亲亲她的头发，对她说：“快洗手吃饭，我做了你最喜欢的酱骨头。”
叶朝深吸一口气，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白瓷盅里盛满了炖好的猪蹄汤，猪蹄已经软烂，白润的高汤闻起来清香扑鼻，稍稍一热，将汤与猪蹄肉送到嘴里，软嫩如补丁，好吃到让人流泪。
嗯，因为太好吃了，她才会这样的。
——————
叶朝的冷淡持续到祁臣的学校放寒假。
祁臣拎着行李回永兴，到家的时候发现叶朝还没下班。
他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不少肉和菜，先把骨头炖好，这么些日子，她一定想吃酱骨头了！
小银鱼处理干净，和虾皮、紫菜一起煮成鱼汤。
叶朝喜欢吃饺子，他绞好肉馅，特地做了新鲜口味，是槐树花味道的，清香甜润，一口下去，肉汁与香气融合。
凉菜是拌的花椒叶，混有草木清香与微微的麻感，她喜欢这种新鲜的菜。
祁臣已经可以想象叶朝吃的时候惊喜睁大的眼睛了，然后夸他：“太好吃了，祁臣，你真厉害！”
他喜欢叶朝夸他，这证明了她喜欢他、需要他。
饭菜差不多了，只有高汤还没完全入味，祁臣忍住给叶朝发信息的冲动，他想要看她回家时惊喜兴奋的样子！
——————
叶朝今天比往日回来的晚的多，并不是加班，而是和谈清让吃了饭。
叶朝打赢了一场官司，这场官司在这小半年可谓是耗费了她大部分心神，对手更是业界有名的前辈，难度颇深，从时间以及心态上都是加倍的考验，好在叶朝终于扛了下来。
今天宣布结果，叶朝大喜过望！
这场官司的胜利对于叶朝是十分重要的，这意味着在业界她的地位与名气可以更上一层楼，对于事业上的助益可谓不是一星半点。
打拼这么久，总算在年前取得了重大进步，叶朝怎会不喜。
当然要感谢谈清让，这场耗费了她过多心神的案子如果没有谈清让从中指点，叶朝不一定会赢得这么漂亮！
于是开口邀请，谈清让选了喜欢的饭厅，精致漂亮又饭菜味道绝佳。
这半年多来，叶朝与谈清让的关系近了许多，席间俱是开怀，相比其他同事，叶朝在他面前已经可以放松许多，起码不会一直保持肃冷表情。
吃过饭后，谈清让开车送叶朝回家。
因为之前喝了几杯，叶朝脚步发飘，头有点晕，谈清让握住她纤细的胳膊，低头问她：“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叶朝心里一咯噔。
孤男寡女，她又喝的半醉，邀请谈清让一个单身男人上楼，以他们这个年龄都应该明白也许会发生什么。
这段日子接触下来，她已经暗暗感觉到谈清让似乎对她另有好感，不过他始终没有开口，叶朝因为有祁臣这层关系在，并未主动捅破，两人平时相处与普通合作的同事一样。
只是今天晚上，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谈清让温润的大掌稳稳的握住她的肘部，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高级香水味道，很适合他的醇香。
谈清让是一个很有成熟魅力的男人，工作能力强，为人温和绅士，偶尔间，叶朝会被他体贴的行为打动。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和郭昊交往，一定会因他动心，就连现在，她也无法忽视男人散发的魅力。
“你家住几楼？”
叶朝一抬头，下意识回道：“四楼。”
话音刚落，整个人僵住了。
谈清让感觉到叶朝肢体的变化，奇怪的一起抬头。
中间四楼黑暗的窗户应该是叶朝的家，原本应该黑沉的室内，里面透出一点点薄光，依稀能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前，高大的影子阴沉如山，一动不动的样子，仿佛正在盯着楼下的两人。
一股凉意传到后背，叶朝迷蒙的意识清醒了一半，她深吸口气，用往日平常的口吻说：“没事，谈大哥，我自己上去就行。”
谈清让心领神会，低头嘱咐：“好，你小心一些。”
“明天见。”
“嗯。”
叶朝目送谈清让开车离开，再抬头时，她家窗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好像刚刚黑沉如雾的影子是她的错觉。
应该不会吧。
她心存侥幸，坐电梯上楼，开门的时候，心跳的厉害，手有点抖。
这样子，仿佛她是一个被老婆撞到奸情的丈夫，回到家已经预感到山雨欲来，雷霆之击。
竟然有点怕。
这明明是她家！
她怕个屁！
——————
叶朝给自己做好心理防设，扭动钥匙推开门，一闻到屋子里的饭菜香气明白了。
果然祁臣回来了。
她脱鞋放包，打开屋子里的等，进去才看到站在厨房的祁臣。
高大的男人站在厨房里，穿着黑色薄毛衣，简单的运动长裤，在他身上显得特别有型。
向上看去，他浓郁的眉眼微垂，薄唇轻抿，表情冷淡如冰，抬眸看过来时，竟有一种令人心惊的美丽。
叶朝忍不住先开口：“祁臣，你学校放假了？”
“嗯。”祁臣淡声回，手上动作，好像在倒什么东西。
气氛微微尴尬，叶朝先回了卧室，脱下西服换上家居服，再出来时，祁臣已经不在厨房了，有低沉的声音在窗边响起。
他在接电话。
莫名的想到方才，高大的身影宛如一道剪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不清神色，然而莫名的，她能想象出他表情的阴沉。
即使她从未见过那样的祁臣。
他一定是看到了。
心里微微的堵，某一处又放松，跟自己说：这样也好，冷淡了这么久，他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嘴里有点发苦，叶朝去厨房喝水，有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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