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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终有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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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看到了。
心里微微的堵,某一处又放松,跟自己说:这样也好,冷淡了这么久,他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嘴里有点发苦,叶朝去厨房喝水,有微微的菜香传来,叶朝低头看去,垃圾桶里全是热腾的饭菜。
有白润可爱的饺子、青嫩翠玉的青菜、还有漂亮酱色的大骨头,还有很多很多混在一起,现在都成了一堆垃圾。
叶朝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内疚一阵阵的翻涌。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戳了一刀,放血过后的凉,几乎没有知觉。
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更难以想象祁臣的心境。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愤怒。
叶朝心里难受的堵,可又要逼自己心狠,简直如同钝刀子在心口上割肉,慢折磨的锐疼。
她深吸一口气,去卫生间洗澡,清洗过后,吹干头发,直接回到卧室的床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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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有沉沉的凹陷,一根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叶朝。”
他在喊她。
“叶朝。”
他不说别的话,只喊她的名字。
叶朝闭上眼睛装睡,极力令自己忽视祁臣低沉难过的嗓音。
早就决定了不是么,要停下了。
不想再一次受伤,面临爱人不再是人的那一面,又孤零零的拎着行李回到久未居住的空寂屋子,那种冷到刺骨的心情,她不想再体会了。
——————
这一晚叶朝睡得不太好,接连做了好几个杂乱的梦。
梦见童年时期,父母感情融洽,她爸带着她去游乐园,画面一转,突然变作她爸满嘴酒气,狰狞着脸,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脸上肿胀的生疼,混着唇齿间的血腥味,她无助的开口喊妈妈,却只见到邓叔出现在她面前,面色复杂的对她说:“你妈不在家呢。”
梦到那天下午,她跪在地上,她爸用皮带不断的抽她,背上火辣辣的疼,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周围人探寻的目光,好奇的,偷笑的,研究的,简直如同把她当众扒光了。
梦到郭昊恶毒的嘴脸,满脸嫌弃的说:“叶朝,作为女人你太失败了。”
最后梦到祁臣。
他站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眼睫低垂:“再等等我,好吗?”
她摇头。
“为什么呢?”他坚持。
对呀,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她移开目光,躲闪着,含糊的说。
慢慢的,祁臣放开了她的手,黑暗笼罩注他的全身,他的声音哀伤绝望,“叶朝,我会死的。”
心头狠狠的一揪,叶朝上前想去再拉住他的手,可抓不到,他已经完全进入到黑暗中,遍寻不到。
——————
醒来的时候叶朝还很迷糊,马上去看旁边,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出去之后,桌子上摆好了用塑料袋装好的米粥和茶叶蛋,不是他做的,是在外面买好的。
叶朝拿起手机,微信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小田螺:【我出去见朋友了,晚上我带吃的回来,等我回家。】
点开第二条。
谈清让:【晚上有空吗?】
【今晚七点麦卡乐要举行一场音乐演奏会,诚挚邀请。】
第56章
叶朝去和谈清让听演唱会了。
外国的演出团队; 曲目高雅悦耳; 只是叶朝微微有点分心; 即使她已经很努力的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台上了。
有温热的气息凑到耳边,谈清让轻声对叶朝说; “那个钢琴师是我好朋友的妻子; 这次的票是她送我的。”
叶朝闻言抬眼望去,见到台上的钢琴师是一个年轻女人,身段极美; 一把水蛇腰,侧影窈窕; 纤白的手指在黑白键盘上翻飞,仿若精灵在舞蹈。
“她很漂亮。”叶朝真心赞道。
“你也很漂亮。”谈清让微微一笑。
叶朝侧眸; 只当谈清让是礼貌之言; 自己怎么能和台上那位漂亮的女人相比呢。
她略微不自然的回:“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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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演唱会之后,谈清让与叶朝从演播厅中出来,人群拥挤之时,谈清让突然拉住了叶朝的手腕。
他微微低头,嘱咐她:“别走散了。”
男人宽大温热的体温从相交处传来; 暖暖的令人舒服; 嘴角微微轻启; 声音沉稳而有力量,完全让人无法想象在庭上他是如何卷起风雷,以破竹之势击败对手。
这是一个强大而有魅力的男人。
“我朋友来了,一起过去?”谈清让低声询问; 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如春。
叶朝再迟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暗示自己,如果她和他一同去见了他的好朋友,那么她的态度便可清晰明了。
成人间的进退试探,总是留有一步,哪怕日后再见,绝不会生出罅隙。
叶朝在快速思考。
当然,众所周知,谈清让是一位钻石王老五,在律所被奉为谈大神。
他比她年长几岁,身家良好,外貌英俊出众,业务熟练,工作能力强悍,待人温和细语,难得的是,两人在某些方面的认同一致,对彼此都有相同的欣赏。
尤其是到了这个年纪,叶朝自然明白,两人交往之后,如无问题便是顺理成章的步入婚姻殿堂。
这是属于正常人的人生,所有社会人认同的步骤,尤其是作为男方,谈清让出挑的优秀。
叶朝联想到之前邓叔告诉她的话。
她妈不求她马上结婚,只希望她能找到以为知心合适的人交往,她希望她在有生之年参加她的婚礼。
叶朝自己也考虑过,希望以后可以找到一位志同道合的人携手走过余生。
在她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比谈清让更合适的呢,尤其是他竟然对她有好感。
从年纪、学历、工作、家室、人品,无论哪一点,谈清让皆是无可挑剔。
然而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生出犹豫。
叶朝抬起头,嘴巴开了又闭,狠着心的想点头时,眼角余光突然发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心脏突的一跳,一股情绪渐渐散开,让她再忍不住。
不应该是这样的,哪怕是真的接受谈清让,首先,她也应该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否则牵连到谈清让就不好了。
“谈大哥,我有些事要回家办,下次如果有机会,再和你的朋友一起碰面好吗?我也挺想见那位漂亮的钢琴师美女的。”
谈清让明白了叶朝话里的意思,松开她的手腕,微微一笑,“好的,我等你告诉我。”
“我先回家了,今天的音乐会我很喜欢。”叶朝颔首,眉宇间俱是轻松愉悦。
很快,叶朝与他告别,独自去街边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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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打车之后,祁臣立刻也打了一辆车跟上去,看清路线之后放了心,她回家了。
从小区门口下车,祁臣站在楼下,打算再过半小时再上楼,不然恐怕叶朝会心疑。
心中略有懊恼,他并不想像一个跟踪狂一样跟着叶朝,可他忍不住。
最近叶朝对他的态度太冷淡了,又频频和那个男人接触,他总觉得,下一秒,叶朝会说出让他离开的话。
这种担忧令他恐惧到辗转难测,即使拥抱着她也无法消除这种恐慌。
和叶朝在一起,他总是觉得看不到未来。
他这辈子都没有遇到她这样的人,她太过珍贵美好,让他觉得自己不配。
越想紧迫的抓住她,却始终无法彻底得到,哪怕彻夜缠绵,也觉得烟光易冷,一霎而灭。
有时候,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喜欢。
可这种喜欢和人听喜爱的唱片一样,只能作为生活的点缀,并不持久,更不是永远的需求。
再珍贵难得的唱片,往往最后都会沦为封存在柜子里落灰的惨淡境地。
祁臣不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存在。
可叶朝最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在冷淡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靠这种卑劣的方式来了解她的动向,祁臣自己也很瞧不起这种手段。
可他不敢向叶朝提要求。
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善于忍耐与隐藏,压抑的情感在心中死死的按住,哪怕是见到她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他也不敢去问。
他没资格。
————————
就在祁臣在楼下站着的时候,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冷静的声音,熟悉的嗓音喊他的名字:“祁臣。”
阴影里,叶朝慢慢走了出来,见到祁臣怔楞的脸庞,心中微怒的情绪加大扩散。
这一定不是他第一次跟着自己了。
他竟然还知道在楼下多等时间再上去,他是想控制自己吗?
也许她应该早一点心狠,断了这种关系。
想了想,她冷声说:“先上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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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两人之间扩散,周围静的像午夜里的坟场,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叶朝率先走出去,左转开门,留下一条缝。
祁臣站在门口,冷汗涔涔,心脏砰砰的跳。
咬了咬牙,握住把手开门进去。
屋子里,叶朝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眼神睨过来时,有刀影划过,触到他的脖颈,仿佛要用他的血肉开刃。
“叶朝。”他低声喊她。
叶朝下意识的别过脸,他的低求语调令她想起早晨的那个诡异梦境。
梦里,他对她说:叶朝,我会死的。
叶朝深吸一口气,“祁臣,你跟了我多久了?”
“……从你出门。”
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又问:“为什么跟踪我?”
祁臣面无表情,咬咬牙,干脆挑明态度:“我不喜欢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心口有条线如琴弦般绷的死紧,果然,果然。
是时候了。
“祁臣,这段日子我有话想跟你说,可一直没找到恰当的时机……”
“叶朝!”祁臣突然提高声音,整个人显得有点乱,他蹲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道歉,“我不该这么做的,我知道,以后我不会做这种事了,我保证!”
“没有以后了。”叶朝沉痛又缓慢的回道。
她伸出手按住他的肩头,年轻男人胸口不断起伏,紧紧地盯着她,像一只要扑上来的兽。
叶朝并不惧怕,大约是心里有恃无恐,知道祁臣不会真的伤她,只是到了最后,她不希望场面变得太难堪。
“祁臣,到此为止吧。”她的表情很冷,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祁臣只听到轰的一声,心底的某个地方顿然崩塌,所有的甜蜜过往摔得粉碎,只剩满地的破烂渣滓。
就这样?
就这样?
叶朝不忍看他,站了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
一直以来,祁臣一直在忍,忍耐压抑,迁就顺从,可知道现在终于明白,一味的忍让得不到他想要的!
叶朝刚走到门边,身后有疾风来,整个人身子被猛地一掰,祁臣狠狠地把她抱在怀里!
“你放开!”叶朝用力推他,厉喝:“祁臣,我不希望我们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上前一步,突然把她整个人压在门上,声音低狠:“我不要当你的朋友,情人,我要做你的男人!”
他的眼睛亮的如同夜间野兽,看她仿佛在盯着笼中猎物。
叶朝望着陌生的祁臣,一字一顿:“祁臣,我们之前说好了的!”
“我后悔了!”
“你!”叶朝气得说不出话。
正僵持时,最先软化的人竟然是祁臣。
“叶朝,我知道你现在觉得我打扰到你了,妨碍到你了,所以你想赶我走,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没有地方可去。”他死死的咬着牙,从牙缝吐出恨意一样的话语,“如果是这样,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收留我,让我住下来,更不应该定下那种关系,让我有了希望,再给我绝望!”
叶朝脸皮抖动,心头一样的不好受,可她仍旧心硬回说:“你可以回家。”
“家?”
祁臣冷笑,带着嘲讽的意味,一双黑沉的眼紧盯着叶朝,“我没有家。”
“从我弟弟出生开始,我爹妈眼里不再有我,你有想过每天挨打挨饿的滋味吗?”
叶朝浑身狠狠一震,她知道,当然知道。
冬天里冻得难受,肚子里饿的火烧,恨不得抓雪吃也不想回家。一回家就要面临酒气熏天的屋子,还有暴力相向的父亲,耳边传来妈妈的凄厉尖叫,可除了和妈妈一起挨打,弱小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说只是这样的话,那可能曾经还算是一个家,我还可以回去,”他声音低沉,像是在深渊里裹着一层浓雾的某种怪兽,凄凉冷意的声调令人浑身的汗毛乍起,“你知道吗,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被我爹妈送人了。”
叶朝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向祁臣,他笑着,却是从未见过的阴鸷,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我小姨生不出孩子,想要我弟弟当继子,我爹妈舍不得他,就把我送出去了,被我爹拎出门的时候,我就像是他们扔出去的一堆垃圾,除了一身衣服,我什么都没有。”
“这些年,我被推来推去,根本没有一个地方可去,你说我可以回家,我问你,哪里是我的家!”
把他亲手送出去的爹妈那里,还是那个可怕的女人那里!
都不是,都不是。
他没有家。
“叶朝,”他冷狠的声音变得低柔脆弱,掌心握住她的胳膊,像一个战败投降的士兵,头颅慢慢俯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细碎的发刺的她脖颈发痒,他说:“你不能给了我一个家,再把它亲手夺走。”
“我会死的。”
叶朝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再说不出任何绝情的话。
祁臣像一匹浑身浴血的野狼,把他所有的伤口露出来给她看,又把心掏出来给她。
捧着一颗心对她说:你要不要,不要的话,干脆扔掉吧。
哪怕是对待自己也一样的狠辣。
对待感情,祁臣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身体仿佛被抽空,叶朝浑身没了力气,没有办法站立,更无法拥抱他。
她的人生已经如此沉重,怎么能再担的起另一个人的人生。
她无法做到。
可又无法绝情到推开他。
怎么办?
————————
电话铃声在室内响起,两人站立了许久,叶朝才动,错开祁臣,她去接了电话。
那边竟然是邓叔。
“小叶,出事了,你妈被你爸那边的亲戚闹得进医院了,家里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赶回来一趟?”
第57章
叶朝向律所请假; 连夜坐了飞机回东北老家。
已近年关; 家乡宛如冰城雪国; 白雪皑皑的银纱铺满大地,嘴里呵出来的都是水汽; 冻得人的直打哆嗦。
接机的人是雷飞。
他听说叶朝家里出事后立刻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知道叶朝要回乡自告奋勇来接她,当看到只有她一个人拎着行李箱出来时,他浓眉轻皱:“老大; 就你自己?”
“嗯。”
叶朝头有点昏,经过昨晚与祁臣的争执; 已是心乱如麻,家里又出了事; 她实在分‘身乏术; 在飞机上更没休息好,眼下明显的阴影显示出她的疲惫。
话不多说,她直接道:“我先去医院,你呢?”
雷飞一拍胸口,仗义表明:“那还用说; 必须跟你一起!”
“你公司那边可以吗?”
“有筱筱呢; 都安排好了。再说了; 什么事有老大的事重要。”
什么时候,有可靠的朋友在身边,始终是让人放心和温暖的。
叶朝不是扭捏的人,略点头; 干净利落,“那走吧。”
这一趟回来,有场硬仗要打。
————
路上,叶朝跟雷飞简单说了事情原委。
按照昨晚邓叔跟叶朝说的情况,两个月前,叶父去医院检查身体,意外查出了重大病症,至今在医院已经躺了两个多月,他家暴妻女的名声在外,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其他女人愿意跟他过日子,所以这期间都靠亲戚照应,钱花了不老少。
没多久,叶父那边的亲戚主意打到了叶朝身上。
因为叶朝早已和叶父那边所有的亲戚联系断绝,他们根本找不到她,所以他们曲线想辙,开始找叶母的麻烦。
叶母不堪其扰,可始终没将这事告诉叶朝,自己偷偷拿钱给叶父的亲戚搪塞,到最后已经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
叶父那边的亲戚要不到钱,开始来闹,邓叔这才知道情况。
叶母因为早年被叶父家暴折磨,身体一直留有后遗症,再被人一激,直接昏倒在地,进了医院。
邓叔的子女不在身边,两个老人根本敌不过叶父那边彪悍的亲戚,最后无奈之下,邓叔只能偷偷给叶朝打了电话。
当时叶朝回复:“您应该早点和我说的。”事情闹到这地步,已经无法在星星之火时按灭了。
邓叔语重心长的叹息:“你妈不让啊,说是怕你会怪她。”
大约她妈还在意她之前说的话吧,有些事情,她妈真的是拎不清,有的事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这个度她掌握不好,可再怎样,她也是她唯一的妈。
————
到了医院,叶朝先给邓叔打电话,雷飞怕他在场叶朝会觉得不自在,说是去附近给叶朝买点吃的去。
穿着一身中山老年装的邓叔很快从医院门口出来,鬓白的发,满脸愁容,见到她露出一丝微笑:“小叶,这趟回来辛苦你了。”
“邓叔,别这么说,是我家的事麻烦你了,”叶朝语气冷静,看了眼不远处的医院楼,“我妈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是吗?”
“是,她坚持不让我告诉你,可昨天那帮人已经来了两趟了,”邓叔苦着脸,真的没辙了,“你知道你妈的身体,再来几次,我怕你妈要扛不住。”
别的不说,邓叔是真心对叶母的,哪怕出了这样糟心的事,没一句埋怨,全都是为了叶母着想。
能够找到这样的再婚丈夫,叶朝为妈妈高兴,让他放心,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好,麻烦邓叔您好好照顾我妈,”她拿出一张卡,“这些钱你先拿着,密码是我妈的生日,再有其他问题您直接和我说。”
邓叔一把年纪不好意思,推脱着,“别别,你妈跟了我,我肯定好好对她,这钱就算了。”
叶朝坚持,“邓叔,我妈住院哪里不要钱,这是给我妈的,您就不要客气了。”
话说到这份上,而且邓叔手上的钱的确不多,他不再推辞,布满皱纹的手接过了卡,小心翼翼的揣在兜里。
————
“叶朝?”有个矮个子中年妇女见到叶朝惊讶的喊了声,随后走到她面前,不敢置信似的,“真是叶朝啊,你回来了!”
叶朝低头一看,认出对方是她大姨。
对于她的大姨,叶朝毫无好感可言。
至今耳边还能听到她曾经阴毒冷漠的话。
当她妈被她爸爸打到进医院时,她大姨不去怪她爸,反而劝她妈。
——为了孩子忍忍吧,你想让孩子没爸,变单亲家庭啊,以后孩子结婚怎么办!
——这事哪能往外说呢,多丢人,邻居知道了,不得笑话你!
——忍忍吧,哪家老爷们不打女人,日子还不是照样过,没事!
有时候还会训叶朝。
——你报什么警!110能管这个?家庭纠纷,他们劝劝就完事了,你要是报警,你爸打你和你妈更狠,再说了,那是你亲爸,你能眼看着他进监狱?算了吧。
——叶朝,你可不能去你爸单位闹,他工作没了,你娘俩咋活?
——不对,你去闹也行,要闹就闹大点!让你爸害怕,也许他就不会打你妈了。
一句句冷言冰语,硬生生的把她和妈妈往火堆上架,恨不得看着她们死了,她大姨在一边嗑着瓜子才看的乐呵。
甚至于撺掇她妈不让她读书,不断灌输女人读书无用论,唯一在这一点,她妈没有妥协,为此,叶朝感激她妈一辈子。
————
“哎呀,你回来就好,”叶朝大姨拽着她袖子,用力的扯了扯,特别热情亲热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爸得尿毒症了,病的可重了,你得去看看他!”
“我不是为了他回来的。”叶朝转头对邓叔说:“叔,您先回去照顾我妈吧,我在楼下待会儿,他们来了,我会处理的,您放心。”
她冷静自若的样子给邓叔很大的安心,感叹着叶朝的优秀,同时为她的家庭感到可怜。
多好的孩子,怎么摊上那种混账爹!
“老邓,我也过去看看!”说着,她大姨要跟过去进医院。
叶朝一把拽住她大姨,她太了解了她大姨这种人了,每逢出事她必出现,表面上安慰,实际上暗中点火,看她妈哭的越难过,过得越凄惨,她大姨心底越是高兴,以别人的苦痛为谈资,纯心想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加乐趣。
这一点,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因为姐妹情谊,叶母至今仍看不透。
然而叶朝不一样,只要有她在,不准再有人伤害她妈妈一个手指头,她已经不再是从前弱小的自己了。
“大姨,你不要去了,我妈这些天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事情结束她身体好转会再通知你的。”
她大姨眼睛一瞪,不乐意了,“这时候我才要去,身体好了我还看什么!”
叶朝往下瞥了眼,来看望她妈,两手空空?
她唯一带来的,就是存心给她妈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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