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修爱-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半晌,就在詹平要挂电话时,陈苏慢悠悠的调皮声音才放出来,拖着老长的尾音,“猜~猜~我~是~谁~”
  空气都为之凝固。
  这回轮到詹平顿了半晌,姗姗而来的声音里带着得道高僧的平淡冷清,“陈苏。”
  就这两个字,仿若在喉咙里搁了太久,积了灰,磨出来的都是坟墓的腐朽味道。
  很快连这两个字都仿佛是幻觉,只有刺耳的电钻钻石头的声音。
  陈苏踮起脚尖,一边轻盈的旋转,一边因激动而喘着气道,“詹平……”
  气喘吁吁到仿佛对方只要听声就能看到她起伏的胸口,如果对方有嗅觉的话,还能闻到甜丝丝的味道。
  “什么事。”
  “你在艺术馆里吗?我去看你。”陈苏张开一只手臂,像鸟一样。
  “我不想见你。”这五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陈苏捂嘴吃吃的笑了起来,男人一向口是心非。
  陈苏觉得这件事必须要跟詹平说,低下头,羞涩就像眼睛里快溢出的水。
  陈苏瞅了一下四周,才捂嘴低声道,“詹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没兴趣。”
  “我怀孕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詹平立刻挂了电话。

☆、第3章 相见时难

这一天是工作日,陈苏路过的,多是旅游的小年轻和爷爷奶奶级别。
    问路这一块,陈苏本能倾向于阅历丰富的老人,结果被苏州话给吓的知难而退。
    陈苏坐在公园的石凳上,眼前的湖水清澈的如同一面镜子,假山精雕细琢,花木按人类的规则布置。
    这个城市,洁净而且拘束。
    这个世界,只有詹平可以让她依靠。
    在陈苏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后,第四个电话的时候,总算是通了。
    另一头是登登的吊车声音,还有詹平快速烦躁的家乡话,“你会不会开吊车?钩子再往左偏一点,这块玉石就那个部位最特殊,勾坏了至少几万块……”
    吩咐完才道,“陈苏,不要再打我电话了。”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这时候的陈苏就恨不得被他揣在口袋里,或者做一个橡皮糖黏在他身上。
    认真工作的男人在百忙之中还接她电话,陈苏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轰隆隆的背景,陈苏的耳朵就像一个过滤器,自动屏蔽掉一切嘈杂物,只剩下詹平飘忽的一句话。
    “你应该去找孩子的父亲。”
    这个男人承认她怀孕的事实了?一定是生气她隐瞒了几个月。
    陈苏扁了扁嘴,“詹平,我想去看你,可是我没有钱。”
    对方在隐忍什么情绪,胸膛里蕴着一股气,窜到喉咙里,从口里吐了出来。
    这股气用一种讥讽的口气表达出来,“你身上总有值钱的东西吧?”
    陈苏把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左手中指有一个戒指。
    陈苏双眼很是忧愁,“詹平,你还记得我卖银手镯见你那次吗,原价两百块只卖了五十块。我身上只有一个银戒指,戒指上是不值钱的水钻,这比银手镯分量小多了……”
    詹平没心思留意她后面的絮絮叨叨,“卖东西都不知道选个正规的店,被坑了还好意思说。”
    陈苏眼睛一亮。
    陈苏很快进了一家金饰店,黄金闪的她眼花。
    她穿着雍容,立马有服务员过来,“这位太太,看中哪一款了?”
    陈苏伸出左手,10克拉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人眼球,“我要卖这个戒指,你们回收吗?”
    第一家道,“我们只回收黄金。”
    第二家,服务员领她坐下,“太太带了分级cta证书吗?”
    陈苏没有听懂,一想到卖一个银戒都被这么优待,整个人如坐针毡。
    陈苏道,“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看看值多少钱,给我钱就行了。”
    服务员笑道,“麻烦太太填个表,然后摘下戒指,我们需要拿去鉴定。”
    陈苏小心翼翼道,“这个能卖多少钱?”
    服务员道,“这个您放心,我们是正规的金饰店,都是按照行价来的。不会骗您的。”
    陈苏看着表格上面,钻石品牌、购物凭证、身份证号、银行账号、联系地址……整个人头皮发麻。
    服务员看她落笔踟蹰的样子,“对于钻戒回收,我们都会小心一点,确认货物来源,这对太太不为难吧?”
    陈苏像一个赃物持有者,落荒而逃。
    钱的问题急不来,陈苏思维跳跃,转念到了坐什么车去见詹平的问题。
    陈苏在路人口中得知,去a省,去西站和北站坐长途汽车都行。
    去西站和北站的公交车也问清楚了,陈苏站在路边等车。
    陈苏看到公交车来,直招手,公交车直接开走,陈苏跺脚,“明明没坐满,怎么不带人啊!”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旁边,“小姐要去哪儿?”
    陈苏迷茫道,“我是坐公交车,不打车。”
    出租车司机啐了一口,“不打车招什么手!”
    陈苏拉住一个路人,“这位姐姐,这里坐不了公交车吗?”
    那个被称之为姐姐的路人,一看说话人打扮入时比自己年纪还大,没好气道,“哪里来的神经病?坐公交车当然要去公交站牌!”
    陈苏抓着她的袖子,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为什么要去公交站牌?站牌在哪里?”
    陈苏记得在老家,公交车都是招手就停的。
    陈苏上了公交车,前面的人在投币,老家是人工买票,这里是投币,陈苏可以理解。
    陈苏垂着脑袋,躲在人群中就以为能躲过一劫。
    陈苏坐上位时,司机道,“那个穿皮草的,到前面来投币。”
    陈苏局促的站了起来,所有视线都在她身上,不自然的拿手捉头发,“我,我没带钱。”
    陈苏屈身,面向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士,“能不能借我两块钱?”
    陈苏记得,詹平就这样帮过女孩,当时她醋意横飞,詹平说,这是男人的面子。
    美女效应很管用,男人就跟她聊起天来。
    男人拿着公文包,斯斯文文的样子,主动道,“我是外地过来出差的。”
    陈苏撩着卷发,低头笑的腼腆。
    男人注意到她的双眼,若把眸光以烛火做比喻的话,就像一束激光射了上去,眼瞳是双层,不注意看还以为是戴了美瞳。
    她抬眼看他时,眼里的两束光就会对不齐,是带着醉意的那种阑珊感。
    陈苏吃吃笑了半晌,才道,“你也去北站坐车?”
    男人饶有兴味道,“这到终点站至少一个小时,有个人聊天反而不无聊了。你是去哪儿?”
    “我去a省,c市,w县。他们说只有到c市的票,那我就去c市下吧。”
    “你没买票?”
    “我没钱。”
    男人了然,“没现金的话可以用手机买。”
    陈苏掏出手机,“手机买票?怎么买?”
    男人拿过她的手机:“这是哪年的手机啊,你看我的手机,我买给你看。”
    陈苏靠近他,脖子蹭着他的胸口,却不自知,男人的手指在手机上点啊点的。
    男人道,“四点钟有到c市的车,还有30张票。”
    陈苏看不懂,一手抓上男人的手,因急切而抓的分外用力,“快啊,你帮我买一张。”
    男人先是被蹭的火急火燎,又被这么一抓,心猿意马,也不在乎这点钱了,“你把姓名身份证号给我,我给你买。”
    陈苏怔住,眼睛里就像两个圆在错开,“我不记得身份证号了。”
    “你身份证没带?”
    陈苏摇摇头。
    “没有身份证是不能取票的,没有票是不能上车的。”
    “为什么要身份证?”
    男人以为陈苏会丧气,不想陈苏很快又喜笑颜开起来。
    男人道,“小姐是去c市见男朋友?”
    陈苏皱眉,“不要用小姐这个称呼,要不你就喊我太太?”
    男人:“原来你已经结婚了。”
    陈苏摸了下肚子,“应该说,我有未婚夫了。”
    男人好心道,“太太身无分文,连票都没有,我多嘴一句,太太还是回家的好。”
    乘客都被这两人的谈话吸引住了,陈苏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显得分外突兀,她却一点也不自知。
    陈苏道,“在你眼里,这些是不是不可抵抗力?”
    男人:“本来就是。”
    陈苏轻笑,“你相不相信爱情有神力?”
    男人:“……”
    陈苏道,“复杂的你可能听不懂,我就说个浅显的。母亲给了我们生命、含辛茹苦的教导和无微不至的庇护,我们就像树上结的果实,母亲就是这棵树。但是从古到今,母亲这棵树倒了,果实掉到地上,就会自己生根发芽,而从未想过自己就腐烂到地上死了算了!如果有一个果实跟你一起掉下来,你们一起长成大树,这时他被雷电给劈了,你想想再也没有人跟你并肩面对风雨,你就成了旷野里孤零零的一个……三分之一的人会觉得就是痛苦我也要一个人走下去,另外三分之一是为什么劈死的不是我,还有三分之一自杀了!你可能会说这是荷尔蒙和激素导致的,而人类的本源不就是荷尔蒙和激素?是本源创造了人类,母亲只是一个载体,这就是爱情的神力。”
    陈苏到了北站,此时已经下午三点多。
    陈苏看到热气腾腾的玉米,和香气扑鼻的关东煮,馋的两眼放光。
    陈苏坐在候车厅的凳子上,又给詹平打了个电话。
    怒极反笑的原理在哪里都适用,詹平的声音就一番风起云涌后的风平浪静。
    陈苏舔了舔嘴巴,吧唧吧唧的响,娇气的哼哼,“詹~平~我~饿~了~宝~宝~也~饿~了~”
    对方只是笑道,“戒指没卖掉?”
    如果说第一人格的陈苏,思维是圆型的,此时的陈苏却是线性的,一段一段的不连贯。
    不连贯的陈苏有时会自动忽略某些话的。
    陈苏扁嘴委屈道,“詹平,你不知道宝宝有多挑食,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吃面,但是你下的面,连宝宝都吃的干干净净。”
    詹平的声音,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乌云压顶,“你够了。”
    陈苏想起精神病院里的饭菜,更委屈了,“我一点都不想呆在家里,都管着我吃饭,还说是为我好……詹平,我再也不嫌弃你炒的蛋炒饭了,我饿了,詹平。”
    旁边一个年轻人开玩笑道,“你看这人,要我说,就是锦衣玉食惯了,粗茶淡饭反而是好东西了。”
    陈苏的口气,俨然就像一个夫管炎的女人想找第二春的发情样。
    詹平平缓的语气像蕴含着惊涛骇浪:“陈苏。”
    陈苏欢喜,“詹平,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陈苏双眼有了焦距,詹平第一句,“戒指卖掉了吗?”
    “没有。”陈苏快速回答。
    “你手上没有钱?”
    “嗯。”陈苏怯怯补充,“身上没有可换钱的东西了。”
    “你想过来吃蛋炒饭?”
    “嗯嗯。”陈苏的头点成小鸡啄米。
    “你带了行李吗?”
    “没有。”
    “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陈苏绞着手,左顾右盼了一下,仿佛詹平就在旁边偷看,“詹平这都知道了。”
    对方是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果然是,锦衣玉食惯了……就想清淡小菜了!
    詹平的声音就像拿金刚石锯片切石头,又快又狠的一下锯,石头就一震一裂。
    “有黑车直接从苏州到w县的,不进站,每天下午四点半有一班,司机我认识,你到了,我付钱。”
    陈苏眼一亮,“不用身份证吗?”
    “什么都不用,只要你的人。”

☆、第4章 骗她回家

大巴是晚上八点半到的w县,乘客们下了车。
    陈苏两手搭在前座的靠背上,脑袋搁在手背上,摇头晃脑的哼着歌。
    司机从内视镜上看,只看到一头蓬乱的黄色卷毛,和毛茸茸的扭动的上半身,就像一只狗。
    司机道,“我不是让你打电话叫人来接么?人呢?”
    陈苏抬起脸,像是被人扰了美梦,置气道,“你不把我送给詹平,詹平就不给你钱。”
    司机停了车,懒得走,“平时门到门送送都成,这寒冬腊月的,去镇上路也不好走。”
    陈苏睡眼惺忪道,“你不想要钱了?”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到了一个黑不隆冬的地方。
    司机恶狠狠道,“我这车不进站,就是黑车,都是当地人放心才敢坐,你一个外地的姑娘也敢上车,我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还跟我谈条件?”
    陈苏很给面子的搭理了司机一下,“我身上没有钱,你把我卖给詹平吧。”
    车子继续向前开,越开越偏僻,伸手不见五指,路边树木阴森,连路灯都没有。
    陈苏换了一个姿势,趴在窗边往外看。
    司机不停的絮絮叨叨什么杀人抢劫案,又感慨手气不好输了十几万……极尽威胁之能事。
    陈苏置若罔闻。
    九点钟,到了镇上,司机问道,“接你的人在哪?”
    陈苏眼瞳开始涣散,随后又吃吃一笑,“詹平啊,詹平说你认识他,你把我送到他的家就行了。”
    司机冷哼,“拉关系坐我车的人多着去了,都说认识我,我能记住几个?”
    陈苏点头,很是认同,“我懂,就像妓~女和嫖客,嫖客都认识她,她却不可能每个都认识。”
    司机脸一黑,陈苏走到他旁边坐下,摊开绣布,“我这里有地图。”
    绣图细致的就像《清明上河图》的一角。
    陈苏用手点道,“这里有个桥,过了这个桥,前面有个路口。从这个路口走上去就对了,那一条路几乎是上坡。”
    陈苏不知道,已经过了七年,路边的房屋树木都已改变。
    司机奇道,“这是你绣的?”
    陈苏双层眼瞳错开,奇异的发亮,侃侃而谈,“都说人记事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可是我们有几个能记得5岁7岁里发生的事?人的脑容量是有限的,有些事情才过一天我就不记得了。不重要的事丢丢就算了……啊,对了!”陈苏咋呼道,“看到这棵松树没,一般的松树只有一棵主干,而它露在地面上的是,四株旁枝。我看过它的根,从根上发出一个主干和一个旁枝,那个主干又分成三个旁枝。所以大家都以为很神奇!嘘……我告诉了你这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司机近乎抓狂,“跟树有什么关系?”
    陈苏噘嘴不悦,“这是詹平给我移植的树,他说我总是走错路口,有了这棵树,我就有了向导。”
    司机放心把车子过了桥,“这棵树应该值不少钱吧。”
    陈苏一副视金钱为粪土的样子,“詹平说,也就万把块钱。”
    司机不知道她说的是七年以前,w县搞树的人多,他多少懂一点,还在纠结,这么稀罕的树种,至少也是10万以上……
    再走下去就快没路了,司机只能掉头,瞪大眼睛瞅着路边的树,和路边的人。
    司机恨不得把方向盘给拍断,“我真是倒了什么霉!连路灯都坏了!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只有这一截路坏了路灯。
    陈苏手机响了,詹平的声音就像窗外沉沉的寒冬腊月,“下车,我就在旁边。”
    陈苏站在车门口,没星也没月,天空黑的还泛着深蓝。
    詹平就站在这无处不在的深蓝之下,笔直的像一棵树,静止的跟旁边的树有的一拼。
    詹平就像一个只有轮廓的幽灵,仿佛手一插入,就能穿通胸膛。
    陈苏是从光里走出来,羞涩的挠了下卷毛,一手还揉了揉肚子,双眼像小狗一样讨好。
    陈苏撩开卷发,露出保养的吹弹可破的脸,像是惧冷,捧了捧狐狸毛领。
    陈苏睁大眼睛,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看清楚。明明是无心之举,却是妩媚又勾人,让詹平恨不得去她的屁股后面捉一下,看她有没有狐狸尾巴。
    陈苏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詹平宛如鬼魅,在她就要扑到的时候身形一闪。
    詹平站在车子的一米外,将三张红钞从窗里扔进去,冷淡的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大巴掉头,詹平一把捉住陈苏的手,把她拽到马路另一侧,刚好规避了大巴的远光灯。
    以至于陈苏一直没机会看清詹平的脸。
    大巴一走,重归黑暗。
    陈苏还没来及品位詹平手指的触感,詹平就快速松开了手。
    “跟我走。”
    詹平个子高,腿长,要是詹平跑了,她肯定追不到。
    陈苏快手捉住詹平的袖子,摇着他的手臂,“詹~平~我~看~不~见~路~”
    詹平的手臂一僵,右手就要拳起,陈苏的五指就像灵巧的蛇,快速钻了进去,十指相扣。
    这种感觉很奇怪,坐很脏的大巴座位,被不友善的路人甩开,跟男士交头接耳亲密接触……陈苏的手都像是一点触觉都没有,而一碰到詹平,仿佛每一根静脉都像树上盘起的藤子,能摸得清清楚楚。
    陈苏摸到不对劲的地方,拇指的指腹撤到詹平的掌心。
    一条疤就像蚯蚓一样凸出恶心,将掌心的智慧线、命运线、婚姻线一刀斩断!
    詹平的手微微颤抖,陈苏指腹经过的蚯蚓都在蠕动起来。
    只要是詹平的,她不觉得恶心。
    爱发嗲的女人詹平见识过,嗲个不停又理所当然的陈苏,詹平还是头一回见识。
    “詹~平~”
    “你能不能把舌头伸直、好好说话?”
    “詹~平~”
    詹平额头突突的疼,只好由着她去。
    詹平再次要甩开她的手,陈苏扣的更紧。
    陈苏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很明亮很甜糯,“詹平,自行车掉链了怎么办?”
    “不可理喻。”
    “掉链了自然要装上去,要把车链与齿轮啮合在一起,车链和齿轮为什么能咬合呢,就像凹和凸,有凹的地方就得有填充物……所以呢,我们的手指为什么是分开的而不是并拢的,因为阴阳相和,男人的手跟女人的手原本就是一体的……詹平,我准许你提出异议,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松开。”
    詹平忍无可忍,“无理取闹。”
    詹平拖着陈苏走到路口,这条上坡路是没有路灯的县道,路边的人家很少,远远的灯火带着暖意。
    詹平的家就在两公里外。
    路口的斜对面,是镇上最大的一家饭店,镇上的夜晚来的早,没有人气。
    就在这时,三五人站在了饭店外,两人架着一个醉鬼,这个醉鬼一发疯,推开两人,发了狂的跑到了詹平和陈苏跟前。
    詹平本能的护在陈苏跟前,站在醉鬼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要发酒疯滚回家去!”
    詹平的气场让酒鬼腿软,詹平就要把酒鬼撂到地上。
    酒鬼指着陈苏骂道,“又是这个女人!本来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有艳遇你开窍了呢!”
    酒鬼的声音里有了凄怆的哭腔,“哥!你醒醒!你被这个女人害的差点没命的时候,是我和爸妈不眠不休的守了你三个月……那时候她在干什么,吃香的喝辣的嫁有钱人!”
    詹平一拳抡了过去,酒鬼往地上一摊,癫狂的大笑不止。
    “詹荣,你给我闭嘴。”詹平的阴影就在酒鬼的头顶。
    詹平退回去,一把搂住陈苏的肩膀,似是安慰瑟瑟发抖的陈苏,“这人疯了,我们回家。”
    酒鬼就要卷土重来的时候,詹平又不能下重手,整个人站住,冷的像石头。
    陈苏从詹平背后探出脑袋,嘻嘻笑道,“詹平我才不怕呢,他是一条疯狗。”
    “你这个贱女人,你敢骂我!”
    酒鬼越张牙舞爪,加上夜色浓郁的黑,看在陈苏眼里就是一条疯狗。
    陈苏挽住詹平,偎在他的臂弯,就像旁边立着英雄。陈苏的世界忽然变成了动物世界,她娇滴滴道,“詹平,我也是一条小狗狗。”
    带着依恋的缱绻的哼哼。
    饭桌上的那些人都过来了,心想这女人还是挺有意思的,知道骂人不对,用撒娇自嘲大事化小。
    陈苏忽然捂上嘴,“啊,怎么办,詹平知道我是狗狗不是他同类了,他会不会把我扔掉?……不会的,就像狼妈妈养了一个人宝宝,就像母鸡孵出一个小鸭子,他们顶多以为这个孩子不一样,绝对不会怀疑不是自己的骨肉……”
    陈苏兀自含糊不清的嘀咕着,眼前忽然冒出五六个人,不对,是五六条同类。
    陈苏才不害怕呢,她有保护神。
    一人拉着酒鬼道,“行了,回去吃蛋糕去,饭店还等着关门呢。”
    陈苏的眼睛骤然一亮,“詹平,我也要吃蛋糕。”
    酒鬼冷笑开了,“詹平!有本事你带她一道啊!你詹平就是个见不得光的,难怪你今天把路灯都敲了,要不是你跟镇长关系好……你怕了吧,你怕让她看了你的真面目……你以为把她骗回家就完事了吗,你以为明天不会天亮么?”
    陈苏有自动过滤功能,这种歇斯底里的尖叫,在她眼里就是疯狗狂吠,是进不了她的大脑的。
    陈苏摇着詹平的手臂,舔了舔嘴唇,“詹~平~我~好~饿~”
    詹平的手从额上的疤痕左边,一路摸到右边。
    詹平闭上了眼睛:他只是想,再一次,骗她回家。
    **
    詹平第一次骗她回家,是在九年前,她十九岁,他二十八岁。
    他小的时候,还没有留守儿童的概念,w县是属于贫困县,他的父母在外打工,他是养在爷爷詹先道的身边的。
    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