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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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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的时候,还没有留守儿童的概念,w县是属于贫困县,他的父母在外打工,他是养在爷爷詹先道的身边的。
詹先道是一个石雕爱好者,五岁的时候他还没有弟弟詹荣,就一个人对着石头玩。
詹平慢慢的明白了对他不管不问的爷爷,因为石头和人都是一个概念。
你懂得了石头,石头就是人。
等你懂得石头的时候,再看人,人就成了石头。
詹平在他的石头世界里待了二十多年,直到二十八岁,他第一次意识到人和石头是不同的。
正是秋老虎最热的时候,詹平照例去一座不在政府规划范围内的野山上找石头。
那时候他穿着脏兮兮的登山裤和灰色v领汗衫,头发也很久没理过,父母和弟弟都说他这样下去只能打光棍了。
野山上难见到人,他拧矿泉水要喝的时候,一个女孩探头探脑的凑过来。
女孩的巴掌脸黑的发亮,扎着马尾,短裤t恤,两条腿细仃仃的。
女孩很垂涎的看着他的矿泉水,眼珠转了一圈,很快就把视线投到了他手上的石头。
“大男人还玩石头!”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脸红,只看到她咽了下唾沫。
他没有理她,她又脱口了一句,“石头好玩吗?”说完她就咬起了舌头。
他看到她露出的一截舌头,跟干裂的嘴唇不一样,上面像覆了一层果冻,粉粉的。
他不是没有情商,不是不会骗女孩子,只是没有遇到想骗的人。
他忽然就有了龌龊的念头,右手拿起手中的电钻,左手拈着一个石头。
当着她的面,钻头钻进了石头,套了一个孔。
又拿起一个錾子,五指灵巧的在石头上凿、刻、旋、削。
“把手伸出来。”
她紧张的伸出右手,她的手很白,不像脸那么黑。其实她的腿也只是晒的发红。
“中指一指。”
她伸出中指,一个石头指环就套了上去。
他说,“石头好玩吗?”
“好玩。”她如小鸡啄米的猛点头。
“我叫陈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詹平。詹平你一定没听过,你要是w县人,应该会听过石雕大师、詹先道。”
“詹平,你要去哪?”
“下山。”
“你带着这么多工具,一定很重,我帮你提吧。”
“那就这块石头吧,这是我找了一上午的。”
她就那样傻兮兮的把30斤左右的大石块放进了旅行包里,背在身上。
两人就这样下了山。
“詹平,你等等。”
她气喘吁吁的停下,一股脑把包里的零食扔了下来。
还有五六本厚书。就像小说情节里的,船只漏水,为了让船沉的慢一些,不重要的东西都要先扔掉。
“书都不要了?”
她有些舍不得,“无所谓啦,都是些小说啦。”
他瞥了一眼花花绿绿的封面,“做梦的小女生。扔了可就没的看了?”
她笑的肆无忌惮,“再也不用看这些了。”
下山要分手的时候,他念头一转,“你今天为我损失了不少钱,相不相信这块石头让你赚回来?”
她双眼亮的惊人,“能赚回多少?”
“一千。”
她张大了嘴巴,“石头可是我背的,你不许赖账。”
“想它变成钱,就背好它,跟我走。”
☆、第5章 毁容伤身
不远处的饭店,对于詹平而言就像法庭,只要走上去,就会公之于众任人审判。
一人扯着红眼酒鬼,“行了,今天兄弟过生日,听兄弟说,给你哥一点面子。”
一女打圆场,“陈小姐坐车也辛苦了,詹平快带人家回去休息吧。”
陈苏吧唧着嘴巴,不依不饶的摇着詹平的手臂,“我~要~吃~蛋~糕~”
詹平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陈苏,陈苏踉跄的往后一退,摔倒在地。
陈苏只看到詹平黑色的挺拔身影,越靠近光源,光就更衬托出周身的黑。
已经有人摇头叹气,一行人很快跟了上去。
詹平站在台阶上,正面众人。
在红灯笼之下,灯笼里面的钨丝灯泡是100瓦,足够让詹平无处遁形。
詹平的腿是超比例的长,陈苏脚崴了是蹲在地上看的。
这一瞬间,她看到的是天庭,连两根玉柱都如此高不可测,可想玉柱上面的宫殿是如何的巍峨。
她接近的不是詹平,而是天堂,是长生不老。
如今的詹平只是小镇上的生意人兼手艺人,浑身都是农村的泥土气息,脸也没修理,黑色羽绒服脏迹斑斑。
詹平从口袋里掏出扁塌塌的软壳烟,兀自点燃吸了起来。
詹平用家乡话道,“都进来搞快点,晚上还要搓麻将呢。”
这七年,詹平就是这样市侩随意的活着,伪装的再像,他也跟身边的人不一样。
詹平直接忽略了陈苏。
这一刻的詹平很像得道高僧,会笑善言,灵魂却到了灵虚之境。
酒鬼对陈苏的恨意就是这么来的,酒多壮胆,“哥……这烟真的不能抽了!做石雕本来就伤肺,你才切了肺……”
切了肺,别人又不能扒了他的胸口看。
毁了脸,却是藏都藏不住。
詹平有一副好皮相,天庭饱满如他,岁月没法给他留下抬头纹。
一道浅色疤,正中额心,将额头一分为二。
疤痕不细看时就像不存在,可是这种无处不在的钝痛感,让詹平下意识的用手指从左摸到右。
都说福德、官禄尽在额头,他的富贵长寿相本该无瑕疵,却尽数毁了!
詹平一向不修边幅,以前又是搞艺术,头发又黑又长。
如今他的发际线已经过高到形成了前额秃发区,七厘米长的头发蓬乱的梳在脑后,连遮都没遮。
陈苏忽然明白了清朝头的美感,这种发型对男人的颜值要求最高。
陈苏还以为詹平给剧组跑龙套了,暗自嘀咕,这个剧组一点都不专业,清朝头剃这么一点怎么行?
陈苏又吃吃笑了起来,她的男人一定是阿哥级别的。
一行人进饭店里时,一人看着蹲在地上发呆的陈苏,忍不住说了句,“不管怎么说,她来了就是客人,这么大晚上的,詹平你给她定个旅馆吧。”
詹平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一行人回到包间里,詹平很快活跃了气氛,直到门吱呀一声开了,陈苏的卷毛脑袋探了进来。
陈苏没心没肺的笑道,“詹平,你们想偷吃蛋糕!”
陈苏搬了一个凳子,直接偎到了詹平的身边,詹平的左手肘撑在桌子上抽烟,陈苏的脑袋就拱着詹平的咯吱。
在场人这才看清楚陈苏,像贵妇犬,像金丝雀,更像一只狐狸。
是跟这里格格不入的气质。
酒鬼就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指着自己的额头道,“陈苏,你好好看看我哥这里!这里被……被切开过……你懂不懂?”
陈苏这才看到詹平的疤,手指摸了上去,触觉敏感到能摸到交错的缝合线,就像悬崖上的锁链桥。
陈苏忽然感觉悲伤,又很快喜笑颜开,用在精神病院了解的知识道,“我知道。”
酒鬼咬牙切齿,“知道还不快滚?”
陈苏的声音很清脆,“我当然知道啦,詹平做了一种手术,叫头骨穿孔,就是在头上打洞,可以开天眼。每个人的大脑里都有一个魔鬼,这个魔鬼会吞掉我们的智慧,只有勇士才敢跟魔鬼做斗争,输掉的人就会死于魔鬼手上……詹平打败了魔鬼,就获得了无以伦比的智慧。”
一人饶有兴致道,“陈小姐是做什么工作?”
陈苏笑笑,“我天天画画。”
那人明白了,“原来是搞艺术的,难怪比喻这么特别,文化人啊!”
又一人开玩笑道,“不带你这样的,你夸詹平就夸他好了,干嘛打翻一船的人,说的像我们都是蠢货一样。”
陈苏碎碎念,你们本来就都是蠢货。
陈苏不悦道,“我没夸詹平,这是事实,我有证据。”
詹平两指掐住陈苏的下颚,酒气加浓烈的烟味就像狂风卷进陈苏的鼻口,陈苏有些醉。
陈苏的皮肤就像光滑的缎子,在詹平粗鲁的指腹下皱起。
詹平警告,“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这里是拽出了一个魔鬼。”
那个魔鬼就是你,陈苏。
陈苏很自然的扬起脸,好让詹平掐的更紧一点。
这么近距离,詹平的脸就像散了雾的山,她看到了真面目。
陈苏的双层眼瞳错开,扑朔迷离的光带着阑珊醉意,嘴唇微微张着,红的要滴水的样子。
陈苏的两个食指摸上了詹平的额头,“人是一座山,这里就是山峰,我走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是断崖,”陈苏的指尖摸着詹平的疤痕,轻快笑道,“原来后面还有一座山峰。我们平常人呢,只有一座山峰,所以就没办法藏宝藏。可是詹平不一样,他有两座,中间这个谷地就是留着用来藏宝藏啦,武侠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人从悬崖边跳下去就会来一场奇遇……不是因为我爱詹平就偏袒他。”
詹平一手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捏的咔嚓响。
詹平忍了又忍,终究平复了胸膛的激跳,又恢复了得道高僧的冷淡,把自己无法下咽的蛋糕推到她跟前,“吃蛋糕,闭嘴。”
因为蛋糕已经分完,詹平就要拿切刀把自己吃过的部分给切掉,陈苏已经拿起詹平用过的叉子,直接把詹平剩在叉子上的一小块给塞进嘴里。
陈苏吃的腮帮鼓鼓的,还一边叫嚷,“你别切啊,都是我的。”
吃完蛋糕快十点了,詹平提出去棋~牌室打麻将。
一干人都有眼里劲,有人推诿道,“我还要回去给孩子换尿布,改天吧。”
有人应和道,“就是,今晚酒干的多,咱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改天再战。”
有人促狭道,“夜路不好走,再晚点大家都熄了灯,你就不怕吓着陈小姐了?”
陈苏已经有了倦意,抓着詹平的手臂给横在桌上,枕在上面哼哼。
詹平没有表情道,“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去棋~牌室还怕凑不上桌吗?”
詹平铁了心,一干人就转战棋~牌室。
棋~牌室的空调温度打的很高,詹平把羽绒服脱下扔到一个空椅子上。
极品男人自然要有极品身材,可惜这是七年后,詹平的上半身身材被遮在宽大的毛衣里。
陈苏猎奇的想,詹平里面的铜墙铁壁是什么样子,陈苏的手比意识还快上一步,就从毛衣底下伸了进去。
一人给陈苏倒茶时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促狭的笑了起来,“本来还想今晚通宵的,看来是不成了。”
詹平又开始点烟,用胳膊肘捣了陈苏一下,“往外面去点,小心烧了狐狸皮。”
詹平又道,“不通宵的就趁早滚回家去。”
陈苏只能保持距离,可怜楚楚的研究着詹平的毛衣。
全平针的黑色毛衣,平针织就的衣服不经拉,越穿越肥。
而且毛线奇怪的粗,一看就是初学者织的。
没有任何花样,而且还是到喉结的高领。
詹平里面穿着一件超高领的秋衫,领子刚好从毛衣领外翻出,袖子也从毛衣袖外翻出。
詹平还用餐巾纸擦了一下桌子,手肘才搁上桌子。
秋衫领子和袖口都被磨破,詹平的裤子也很脏,不修边幅的男人,却如此呵护一件毛衣。
陈苏的大脑迅速分析,詹平推开她,一定是怕她弄坏了他的毛衣。
洗手间是在院子最后面,院子里摆着盆栽,陈苏拽了一枝树叶,一边摘一边念叨。
“詹平是怕烟烫了我。”
“詹平是怕我坏了毛衣。”
“詹平喜欢我。”
“詹平讨厌我。”
酒鬼詹荣刚好也出来上厕所,这条醉的东倒西歪的狗仿佛就要扑上来,詹平不在她很害怕,陈苏就要跑。
詹荣挡在院门口,不悦道,“你鬼叫什么,我能把你怎么样?我呢,是有话跟你说……陈苏,你看到我哥身上穿的毛衣没,你看看那款式,还有那针法,你看看我哥珍惜的那样子,你知道这件毛衣我哥穿了多少年了么?他怕洗多了会把毛衣洗坏,就护好领口和袖口,这样一个冬天洗上一两次就行了……”
陈苏发现他说的话很难听懂,但是他说的是她最关心的毛衣问题,所以她很拼命的消化。
詹荣看她拧眉不展,更添了一把火,“你记不记得你的好室友兰乔,你啊蠢的被挖了墙角都不知道,这毛衣啊,就是她织的,她找不到我哥,就托我手上了。我哥啊,心里早就没你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詹荣看陈苏呆立,这才放过她,哼着曲子去上厕所。
陈苏拍了拍脑袋,喃喃道,“兰乔是谁?”
陈苏回到包间又喜笑颜开了,詹平左手拿烟,右手码麻将。
陈苏往左手挨,詹平就要烫她。陈苏往右手挨,詹平就嫌她碍事。
陈苏索性乖了起来,远远的坐在椅子上,犯起困来。
詹平自然不可能连抽不断,看她不停的点头时,就灭了烟喝茶。
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陈苏黏了上来。在詹平还没来得及甩掉时,陈苏打了个酒嗝,抬脸,眨巴着泪意朦胧的双眼,哼哼道,“詹~平~我~醉~了~我~们~回~家~觉~觉~”
一人道,“都十二点多了,要不就散了?”
詹平懒得理她,陈苏抓住詹平的手,把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陈苏委屈道,“詹平,你看,我真的喝多了。”
陈苏的额头滚烫,整张脸红通通的。陈苏怕詹平不信,还把狐狸毛领往下扒了扒,露出绯红的一截脖颈。
詹平自然记得,陈苏喝酒不止伤脸还伤身,全身都能红起来。
有人道,“她是不是发烧了?詹平你赶紧带她去诊所看看。”
陈苏两只手臂搂上了詹平的脖子,吐着娇气道,“我只是醉了。”
詹平忍无可忍,“你压根就没喝酒。”
陈苏狡黠的眨了下泪眼,“我要是证明自己喝了酒,你就陪我回家觉~觉~”
“好。”
☆、第6章 他在袒护
“不用她自己证明,我就能证明她喝多了!”一个尖耳猴腮的矮个子男人一脚踹开虚掩的包间门。
男人盯住陈苏,就像陈苏被扒光在他面前一样,垂涎的要流口水。
詹荣左摇右晃的扶墙过去,一掌拍上男人的胸口,“万强,少在老子面前撒泼,这里有你说话的地么?”
万强龇出银牙,“想打架是吧!”
女老板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行了,酒鬼碰酒鬼,见谁都是鬼,各回各桌做赌鬼去!”
万强挺了挺胸脯,打了个酒嗝,“你说……我们只喝了四瓶红酒,这账是不是这么结法?”
女老板抱手道,“哎呦这是仗酒赖账啊,有本事你把我这棋~牌室给掀了,都是一个镇上的,你跑了你老子也得给我赔!”
“都给我滚出去!”
万强向来怕詹平,詹平一发声,万强就开始腿软。
詹平人还没完全站起来,腰部被一样东西给勾住了,詹平低头一看,立刻黑了脸。
黑色毛衣的几根线被勾了老长,绕在海马刀的金属螺丝钻上。
詹平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着拿开瓶器的那只手,陈苏如遭电击,怯怯的松开手。陈苏不敢抬头看他。
螺钻上的毛线交错在一块,本来就年代久远的毛线都快要给绞断了,詹平越是小心翼翼反而越捋越乱。
陈苏伸手过去,“詹平,这个我会解。”
詹平一手狠狠的拍掉陈苏的手,血丝密布的瞳孔就像凶狠的狼眼,织就深不见底的原始神秘。
詹平慢慢的吐出五个字:“你没资格碰。”
“呜……”陈苏就像说哭就哭的孩子,眼泪就掉在了狐狸毛上。
陈苏执拗的给他解了毛线,抽抽噎噎道,“我不喜欢你穿这件毛衣,本来准备用刀割的,怕割断一根被你发现又绑回去,那就是前功尽弃了。我就偷偷的用钻头勾好多根,打算勾出来圈在手指上,然后用刀片一次割断。”
詹平眼中就像两道佛山上的溪水,不急不缓,只听他似笑非笑,“还真是蓄谋已久呐。”
陈苏绞手,“是想了很久,一直找不到机会,刚刚那个猴子进来时才动手的。”
忽然,这样的平静陡然涌成一道又急又湍的水帘瀑布,浇的陈苏个彻头又彻尾。
詹平话里浪涛迭起,“速度还真快啊。”
陈苏腼腆道,“这比我画画简单多了。”
詹平的话里像是别有深意,“我还是头一回见识你的巧手。”
万强被陈苏话里的“猴子”二字刺的直跳脚,梗着脖子道,“晚饭的时候我是叫了五瓶红酒,后来我又还回去一瓶。”
女老板蔑笑道,“我只看到一个空瓶子给扔在了院子里。”
万强指着陈苏吠道,“都是这个女人偷喝的!证据确凿,开瓶器都在她手上呢!她来的时候脸白白净净的,这才两个多小时就红扑扑醉醺醺的了!刚才她自己也说了,她喝了酒。”
从詹平一进来,万强就瞄准了陈苏,他无意中看见陈苏拿了海马刀。棋~牌室的酒都是自己从柜台上拿,到时候从房间里按瓶子算账。万强便以为詹平这个包间是拿了酒了,詹平还有把柄在他手上,他自然逮着机会诬他一瓶酒。
这回有陈苏这个替罪羊,万强心放宽,奸~笑道,“有没有喝酒闻闻不就知道了?让哥哥我闻一下……”
“闭嘴!”詹平一个厉喝。
“这酒多少钱?”詹平问。
“两百八。”
詹平就要掏钱息事宁人,詹荣已经气红了脸,就没人拦得住他,一脚踹上了万强。
詹荣还不解气,指着陈苏骂道,“哥!你看这个女人,偷开瓶器,偷喝酒……她拿你当什么了,你就一个给她擦屁股的!我真怀疑,她穿的这么招人,就是拿这张脸到处骗男人的!哪有人出门连个包都没的,指不定她是犯了什么事,缺钱了,就惦记上哥你这个初恋情人了!”
本来陈苏氏乐得担一个偷酒的名声的,这样詹平就得带她回家睡觉了,但是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成小偷,她鼻子一酸,她不想让詹平丢脸。
陈苏抓着詹平的手臂,吸着鼻子道,“我没偷酒。”
可是她现在的样子,脸涨的更红,两条腿都站不直,分明就是醉醺醺的样子。
陈苏是这样解释的,“詹平,我认识一个人,他说自己是一棵树,所以秋天就开始掉头发,春天又长出来了,他说那是叶子。我还认识一个,说自己是一堵钢筋水泥墙,我们都不信,然后他就扒衣服给我们看,他的身上冒出根根铁丝。还有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对面的楼层阳台上,她居然能跨楼飞过去抱住孩子。没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其实我们的意念是可以控制身体的。”陈苏双瞳错开又重合,重合又错开,那里面的信任和期待,就像信徒对佛祖一样,“詹平,我学过意念*,就是发功想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就成了……我当时想着,我醉了詹平就能抱我回家了,我越想心就越跳,越跳脸就越热,我越来越喘不过起来,脑子里像放了氢气球,能带我飞起来。然后我就醉了……詹平,你闻闻我的嘴里是不是有酒气……”
陈苏比詹平矮很多,她踮着脚尖,嗔动不停的小嘴张开,就要往詹平的下颚上凑。
詹平的手,居然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该死的!他居然想吻她……七年半了……
詹平低声道,“行了,什么事都没了,我们回家。”
陈苏看明白了詹平的无奈,而她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只以为詹平是不信她讨厌她。
陈苏整个人已经被上了发条,说个不停,“詹平,其实我没有无中生有的本事,其实我喝的酒,都是詹平喝到肚子里的……酒精会通过皮肤表层的汗液挥发出来,而人的皮肤又是蜂窝状的海绵具有吸附性。詹平晚上来接我的时候,手上都是酒汗,这只是一部分。肮脏的空气让人呼吸不畅心情烦躁,因为我们的鼻子有吸纳性。但是这个肮脏又有相对性,旁人的烟味总是让我想吐,詹平却让我觉得那是天庭的仙雾。酒通过液体和气体从詹平身上排出来,刚刚好被我接收了。我觉得爱情小说里最美好的句子就是,跟心爱的人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詹平你想想,空气从你嘴里跑到我鼻子里,也能从我嘴里跑到你嘴里,难怪只要靠近詹平我就这么快乐,”陈苏捂脸羞涩道,“这是第一层次的接吻。”
陈苏整个人挂在詹平身上,这一番胡言乱语,真的是喝醉了的最好证据。
陈苏抬头嘻嘻笑,“詹平,有个办法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詹平已经看不见所有人,飘忽的声音里是挣扎的温柔,“你说。”
陈苏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哈了一下,“很简单啊,那只猴子开的是红酒,你晚上喝的是白酒,我究竟是偷了谁的酒,你亲我一下就知道啦。”
詹平松开陈苏,走到万强面前,居高临下道,“这钱,我不赔。”
万强被威压摄的一个哆嗦,没了底气。詹平一表态,同伴们纷纷相应,有人捏手道,“我正手痒呢。”
詹平的人来了两桌,万强一桌人当然不是对手。
万强落荒而逃前撂了一句狠话,“好你个詹平!你诚心要跟我作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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