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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成囚_心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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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是让你回来保护我,我是请你来帮我。你现在不必给我答复,我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就来找我。”
七叔拄着拐杖站起身,纵使矍铄如他,也是苍老了些。
七叔才走出一步去,高进扑通一声跪下来。
“七叔,我对不起你。”
七叔站着,腰背有些酸,声音也透露着疲惫,“你想让我说些什么呢,别说那些,没意义了。”
高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七叔离去,他还跪在原地,双手握成拳,牙关咬紧。
*
大雨倾城,肃穆的墓园被一场雨刷得洁净阴冷。这里是灵魂的栖息地。只是他们在这里真地得到安宁了吗?
死去的人,年华定格,徒留爱着她的人们独自老去。
白色墓碑四圈沾着鲜花,墓碑也很洁净,定是有人常来打理的。
只是那照片看得出年岁的痕迹。
阿菲那时候刚满20岁,整张脸稚嫩青涩,总是笑着的。她总是缠着他,总是以雇主的身份折腾他。她喜欢他,张狂又浓烈。
自打她离世,高进没来看过一眼。他怕没脸面对她,怕面对她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怕他说的全都不是她想听的,怕她想听的他永远说不出口。
高进只用自己冰冷的手抚摸她冷硬的墓碑。
“阿菲,我来看你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回应,天空忽然来了一个响雷。
“阿菲,我是高进,我来看你了。”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他伫立在墓碑前,孤独寂寥,没人知道他在与她说些什么。
伫立良久,浑身湿透。他对她行了个礼,挺直脊背离去。
骄傲,冷漠,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多的评价。那就这样离开吧,这才是她认识的高进。
*
雨下这么大,树木被狂风摇晃得快要支撑不住。一个接一个的响雷在耳边炸响。陈缘望着窗外,望着遮盖太阳的乌云,望向他的窗。
他的窗一直没亮,若昨天那人是他,那么他是被一群人带走的,至今未归。
是朋友?朋友不会以这种方式。
是仇人,那他大可不必配合,他身手不凡,不至于被人挟持吧。
朝九晚五,柴米油盐的平凡姑娘无从想象高进面临着什么,又会怎么去解决。她所能想到的场面和办法也都来自于影视剧,没有现实根基,真是恼人。她太笨了。
若是他当真被人掳走,那么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还是……
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害怕。
不会吧,他那么聪明,那么好的身手,保过大人物,怎么也不会怎么样吧。
可是他前不久才受了那么严重的刀伤,那这回……
陈缘摇摇脑袋,不断提醒自己,别乱猜,没有她的日子他还不是顺利活到了三十年。哪里轮得到她这个小人物在这里瞎操心。
可是……
纠结了半天,她决定打他的电话。
调出电话号码,她心一横,拨出去。
然而,回答她的是自动应答,“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陈缘一时乱了思绪,所有不好的想象汹涌而来。她抓了把伞就跑出去了。
明知他不在家,她还是去碰碰运气,万一他在呢。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应。她又打车去了他的另一处住所。
敲了半天门,也是没人应。她掏出备用钥匙开门。
家里没人,麻将桌还没收拾,洗碗池里堆着没洗的碗筷,好像这人随时都会回来。
然而等了又等,什么都没等来。
她有些后悔,没有留下小六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电话。
陈缘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程建接到陈缘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她有什么进展,哪想她只要了一个电话号码。之前高进那方的人与他们公司通过电话,陈缘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管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有人接,接电话的人很警惕,说不认识高进。陈缘一再表示自己与高进相识,说他可能遇到麻烦,那人还是一口咬定她打错了。
“我真不是坏人,我是高进的邻居。我认识小六还有徐丽,你可以给他们打电话求证。你们快点找人吧,万一有什么麻烦就晚了,上次他受了刀伤,这回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对方听她讲了半天,还是那句话,“你打错了,再见。”
“哎?”
陈缘放下电话,毫无办法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陈缘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立刻接听,来电的人是小六。
“陈小姐,刚才你打过电话?”
“是我。”
“我知道了,再见。”
事情到了这里,陈缘愈发紧张起来。看来小六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高进难道真地遇上了什么麻烦。
*
这场雨似乎不想停下来一样,越下越大,拉出浓密的雨帘。身在雨中,高进无遮无挡的,从头到脚都是湿的。在这墓园里,他倒像个孤魂野鬼般吓人。
一辆面包车缓缓逼近,停在他面前。
车里下来几个人,站了一圈将他圈住,为首的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头发梳得光洁整齐,一身体面的西装,配合他那个高傲的笑容,倒是一副上流社会的面孔。
“这不是我们进哥么,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高进将头发搂到脑后,将这人看个仔细,“阿良。”
第34章 我在你家门口
阿良阴沉地看着他;“听说你见着七叔了。”
“见过。”
“还以为你游山玩水,回归大自然了。这么长时间不露面;一露面就有大动静。”
“没想惊动你,所以一直没去打扰。来看阿菲?”
隔着雨幕,阿良始终是微笑的;像是一向很友好。
“要不是因为七叔,阿菲今天还见不着你吧?”
高进不讲话;阿良也耐着性子。
“早不回晚不回的;你这个时候回来,想干什么呀?我那个爹脑袋糊涂了;你也想趁火打劫?”
“打劫?”高进一笑;阿良就心寒。
“怎么;我说错了?”
“我要真想打劫,你这车;这些人;就连你;都是我的。”
阿良怒目圆睁,随后软下态度;烟头儿弹进水坑里。
“是;我爹和我妹眼瞎,看不清你的真面目。只有我看的最清楚。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你从我这里,从七叔那里什么都得不到!”
“阿良,我从没想过。”
“收起你的那套假情假意,在我这不管用。全天下只有我妹阿菲一个傻瓜能被你骗得团团转,为你这个畜生去死!”
高进迎着他愤怒的目光,“阿良,过去的事,你说什么我都认。”
“你认,你认有他妈屁用,阿菲已经没了!”
“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阿良的笑容像从不曾出现过一样,变得暴…虐狠厉。
他揪起高进的衣领,鼻翼一张一合,“我想你死。”
“我还没到时候,更不会死在你手里。”
“高进我告诉你,不用你在我面前嚣张。七叔给你面子你才有路可走,我可不是七叔,我没那么大度。
我恨不得你死!把阿菲还回来!”阿良松开他,伞早就扔了,从头到脚也湿个痛快。
他在雨中不住地给自己降火气,可还是控制不住,对高进挥了拳头。
高进没闪,没躲,被他连连打了好几拳。他下手不轻,高进全没还手,窝在地上吐了口血水。
“还手!还手啊!你他妈不是很厉害吗?来啊!”阿良扯开衣服和领带,撸起袖子,作势把他拎起来又是一拳。
“还手!我让你还手!”
高进不闪不躲,不知挨了多少拳头。他躺在地上,雨帘砸进他的眼中,口中。他咧着嘴,望着灰色的,阴沉的天,畅快地笑。
此时,耳边听得一声急刹。小六,马立,光头,阿木几个都到了。
“进哥!”小六扶起高进。
其余几人站在他前头,与阿良他们剑拔弩张地对峙。
高进喊了一声,“你们几个回来。”
“进哥!”马立反对。
“回来!我没事,别动手,听我的。”
马立和光头捏着拳头退到高进左右。
高进站起身,衣服上的血渍被雨水冲刷得晕了一身。
他搂起头发。眼角裂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来到阿良面前,一双带着戾气的眼睛注视着他,一如往常。
“打够了吗?没打够接着来。”
“进哥!”小六他们不服。
高进举起右手,示意他们别出声。
“没打够,接着打!”
阿良喘着粗气,拳头握紧,“高进!我警告你,从七叔眼前消失,越干净越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走!”阿良一摆手,身后一行人陆续上了车。
上车前,他往前方墓地望了一眼,眼中尽是不甘和愤恨。
雨一直下,高进捂着胸口,咳了一口血水出来。小六几个兄弟跑过来扶他,被他挡了一下,“谁让你们来的?”
哥几个互相看,没人吱声。
“谁让你们来的?”
“进哥……”
“说啊!”
“是陈缘。”
“她?”
“她看见你被人带走,怕你出意外。打电话到阿木那里,阿木告诉我的。”
“她在电话里很紧张你,说你上回刀伤,这回不一定又是什么伤。”阿木说。
高进捂着胸口,骂了句,“没用的女人。”
*
陈缘接到小六偷偷打来的电话,说高进已经回来了。陈缘问他怎么样,小六叹口气,“问题不大,没什么事。”
“又受伤了?”
“嗯。”
“伤得重吗?”
“对他来说,不算重。”
“小六,高进到底在干什么?他不是保镖吗,怎么保护不了自己?”
“你知道他的事啊。简单地说,局外人对他的事都不太了解,这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反正,他要是不找你,你不要来找他。如果他去找你,你也多担待些。他最近不太顺。”
“我明白,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烦他。”
“你们公司那个侵权的事,你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怎么?他透露过什么?”
“进哥要是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谁都改变不了。至于他到底怎么想的,我们也不敢问。”
“那在你看来,他会不会起诉我们?”
小刘忽然笑了,“陈小姐啊,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旁人不好多问,也了解不深。
但是我个人觉得,进哥要是真想难为你们,他会连个面都让你见不到,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
他自己的事已经够他忙的。我也不好说一定怎么样,不过你耐心一点,进哥不是个不讲人情的人。
我只知道这些,也只能说这么多。”
“我明白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不客气,毕竟你曾经帮过进哥,就算有一天他忘了,我也会记得。”
“小事一桩,被你说地,好像我是什么感动中国的人物。小六,你很讲义气。”
“都是跟进哥学会的。”
第一次跟高进身边的人讲这么久的话,小六口中的高进,又是另一个样子。
当晚,陈缘洗过澡,看了一会儿电视。心里很不清净。
晚上九点半,陈缘在床上抱着手机催眠。
十点钟,电话在手里震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高进的大名。
陈缘打开台灯,坐起来,“喂。”
“我在你家门口。”他声音沙哑,近在耳畔。在这样的夜里,魅力凸显,这真是个糟糕的认知。
“开门。”
“你等一下。”
陈缘赶忙趿拉拖鞋来到门口。短暂的犹豫过后,她还是开了门。
第35章 明早我就走
高进扣着一顶帽子;一身皮衣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应该是换过的。
一进门,他就一屁股陷进她的沙发里。
他看似不太舒服;一直在挤压鼻梁。他周身散发戾气与疲惫,陈缘站得有点远,“你——”
“——有水吗?”
“有。那我去给你倒。”
他受了伤;陈缘尽量满足他的需求。她跑到厨房,发现水壶里没水了。于是现烧了一壶。
“你先喝这个吧;凉开水就剩这半杯。开水一会儿就好。”陈缘把自己喝剩的水递给他。
他接过水杯;一口就喝干了。
他支着膝盖,躬身坐着。陈缘发现他的掌关节上有伤痕。
他忽然掀掉帽子。
他的头发凌乱;眼角肿胀青紫;嘴角也是紫色;额头还有几处伤,看样子已经处理过了。
陈缘不由自主皱起眉头;“怎么弄成这样?”
“是不是很难看?”
陈缘静静看着他;没作声。
“以后少管我的事。”
他知道了。
“我只是怕你再受伤。”
他很讽刺地笑了;当然他完全可以认为她是在讨好他。
“你有什么好怕的,伤在我身上。”
想起过往种种;陈缘也的确没什么立场说这种话。
“以后我会注意。”
她这么顺从;他更烦得慌。
陈缘避开他的眼光,去厨房看水。
很快水就开了。她新洗了一个杯子,连同水壶一起拿到茶几上,倒出一杯给他晾好。
“刚烧开的,晾一会儿就能喝了。”
他抬起头,“求你个事行么?”
“行啊。”
“问都没问,答应这么快,真不一样。”
陈缘解释道,“我一个女的,能帮你什么大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他嗯了一声,“的确不是什么难事。那今晚,我就睡你这里了。”
“你睡——”
“——你不是刚答应吗?这事难吗?”
“但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
“而是能不能的问题,对吗?”他说。
陈缘又不作声。
他认真下来,声音低沉,“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觉睡,在这样下去我就完了。你要是不想我砸你手里,讹上你,就发发善心,让我活下来。”
“说地我好像特别狠毒似的,谁不让你活了。”
“你今天撵我走,不给我觉睡,我就完了,活不了。不夸张。”
他眼睛赤红,布满血丝,状况的确堪忧。
“睡一下就能好?”陈缘心里打鼓。
他点点头,“能。”
“在我这里,你能睡好?”
“能。”
“为什么?”
他把头转到另一边,“明早我就走。”
他不回答,陈缘也不问了。
“那你睡我卧室吧,我睡小卧室。”
说完,她就去到小卧室。从床底下拿出新的被褥铺床。
高进循声过来,站在门口看她猫着腰铺床单。头发被床单哄起的风吹起来。浅色床单一扬起来,她的脸就显得更亮一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说。
陈缘动作慢下来,回过身。他已不在门口。
高进来到她的卧室,门一关,倒头就睡。满头满脸都是陈缘身上的青草香,他觉得自己一头扎进了一个女人的怀抱。
这一觉很快就沉了。
陈缘收拾完被褥,到他门口听了听声音,他已经入睡。速度也太快了。
夜里,陈缘睡得并不踏实。
这间小卧室她很少进来睡,平时都放杂物,只有一个小单人床,连床铺都没铺的。
偶尔睡一次,总觉得床板太硬,躺得腰酸背痛。后来也就用来堆东西了。
到后半夜,陈缘起来喝水。
窗帘没拉,月光这时皎洁,静好。静静照着窗前的她。明天是个好天气。
*
天色由青转白,太阳一步步爬起来,在熟睡的脸庞投下温暖的光影。
陈缘被吆喝早餐的大叔喊醒了,还是每天那个钟点。陈缘有些佩服这位大叔,雷打不动地每日到来。若是有一场约会,他定不会迟到,不论刮风下雨。
陈缘披了件衣服下楼,买了两份早餐。天有点凉,陈缘裹着外套,哆哆嗦嗦地快步回家。
一进门,一股暖融融的气息迎面而来,瞬间就觉得暖了。因为屋里有个异性,味道竟也有些不同。整个房间的各个角落似乎都沾染了他的味道。
陈缘轻手轻脚从橱柜里拿出碗筷,将早餐放好。高进一直没醒,她就一个人吃了。随后将早餐用微波可用的盖子盖好,并留下纸条。
“直接放入微波炉,两分钟即可。不要用金属盖子,请原样放进去就好。——陈缘”
*
地铁站一如往日,迎接拥挤人潮。陈缘今天裹了一条厚围巾。在地铁道的玻璃槅门上,她看见自己有些瘦了。
李美凤说她整天工作,已经忘了自己是个女的。放男人堆儿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了。
陈缘仔细看看自己的容貌。她还没老,眼角有点细纹而已。脸蛋也算有弹性,就是有点黑眼圈,那也是加班加出来的。外加这些日子因为那侵权的事搞得有点上火了。
公司分部她暂时回不去,因为这边这事儿还没解决。她便暂时留下来跟这边的项目,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想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那个让程建心烦的不好伺候的有钱人,现在就睡在她家里。
*
高进睡了个好觉,夜里一次都没醒。只是在早晨短暂的梦中,梦见了母亲,梦见了阿菲,梦见了一滩鲜红的血迹。
好不容易睡个觉,还得陪上一些噩梦才罢休。他上辈子一定是作恶多端的坏人,所以这一生受尽折磨。
高进发现屋里没人,餐桌上放着豆腐脑,包子,白粥。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有她的留言。
第36章 我请你吃饭
高进照着念了念。
幼稚!他还不至于不会用微波炉。
高进在微波炉前头瞅了半天;按了好几次,“啊;原来这么回事。”
微波炉终于嗡嗡开始工作,高进窜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因为她纸条上写了一个ps——微波炉工作时,请立即躲开;以免对身体有害。
两分钟后,东西热好了;高进从阳台回来;戴上她的卡通棉手套,把粥端上餐桌。
二米粥;喝起来胃里暖融融的。不过这些东西也太不禁吃了。他很饿;三两下就将东西全吃光;没什么饱腹感。
于是,他回头又去她冰箱里翻了几片面包;和冰牛奶。
嚼着面包片儿;看自己家窗户。黑灰色;无光彩。明明同样的户型,人家的屋里怎么这么有生气。
高进来回研究了一圈儿她的屋子;不料在她的卫生间里发现了正在阴干的两个小件儿——胸…衣和内…裤。
他一边回忆一边回头看了两次——她的尺寸有这么大么?
正研究这事儿;手机响了。高进看这号码响了一会儿才接。
“七叔。”
“阿良这个畜生,你怎么样?”
高进揉揉太阳穴,来到阳台上,想抽烟却发现她阳台封了,不敞亮。又把烟揣回去了。
“小打小闹的,没事,七叔不用挂心。”
“我已经教训他了。这个畜生,一天到晚给我找麻烦。”
“阿良是阿菲亲哥哥,我不会怪他。”
七叔叹口气,感叹时光飞逝,物是人非。当年盛况犹在眼前,如今怎得这般景象。
高进安抚了一番,却也没什么其他话可讲。他不想回去帮七叔做事,七叔话里话外还是在等待他的回应。他给不出,七叔心中也非常明白。
但七叔固执地给他机会,定要他回到他的身边。
高进实则盛放公司的股东,只不过阿良明里暗里搞了许多事。高进的股份占了很小,阿良迫不及待要把高进给挤出去,现在是有七叔在中间儿挡着,否则,阿良分分钟把高进吃得骨头都不剩。
高进不想与阿良争。手头里的项目,急需融资。七叔也有心想帮他。可这个代价他有些付不起。
回到七叔身边,日子就难免倒退到那些从前。
“你醒了?”
高进出神间,陈缘回来了。
高进默默把烟折了折,放回去。
陈缘抬抬手,“没关系,你抽你的。”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上班?”
“不是因为你的事,所以才没的上吗?”
“你被辞退了?”
“这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陈缘来到阳台,借着阳光详细看他的脸。一处一处,一分一分。
“看什么?”高进转开脸。
“你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
“肿得跟猪头一样。”
陈缘走开了。高进想反问她一句“你说谁呢?”“你说谁是猪头呢?”
可是人家走开了。
陈缘从冰箱里拿出酸奶喝起来。回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你饿了吧,我冰箱里也没什么东西,就一些面包片儿。这个时间了,我请你吃饭?”
高进一扭头,“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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