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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成囚_心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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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是为了报答她往日的恩情,不忍心对她下手,仅此而已。
也许,他说的对。他说的都是实话。他完全可以玩完了她再甩掉,可是他并没有。他能为她做的恐怕就只有这样了。若是他真对她无意,再继续下去,不过是让他心烦,最后落得连个回忆都留不下。
算了。
“算了。”
陈缘独坐在房中,颓然地重复,“算了。第一次追男人,很失败。”
陈缘脚不方便,午饭就没去餐厅。然而到了饭点儿,小哥端着午饭来了。
小哥进门,将午饭摆在桌子上,说:“这是老板让我送过来的。”
“高进?”
“嗯。”
“他房间的床单被罩换了吗?”
“换了,刚才我看他自己换的。”
“哦。”
小哥直起身,还没出门,又来一个端盘子的。上面摆着的菜式跟高进的差不多。来者是笑笑。
“陈姐,这是311的徐大哥让我送来的。——咦?已经送一份啦?那还让我送?”
小哥说:“这是老板送的。”
笑笑哦了一声,“陈姐真是好福气啊!咱们老板越来越会关心人了,徐大哥也惦记着陈姐。陈姐艳福不浅呐!”
“我都这样儿了,快别笑话我了。”
“哪是笑话你啊,是羡慕。那陈姐你先吃,晚饭我估计还要两份哦!”
两人送完午餐没有多留,便走了。
陈缘一只脚跳着来到桌旁,选了高进送的那份吃了。
晚饭,她怕是吃不到了。
洗衣房里衣服攒了很多,笑笑将他们分类放进洗衣机,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喂。”
自从那个姓徐的住进来,笑笑仿佛就没了名字。他总是叫她喂。
笑笑回过头,“徐先生,您有衣服要洗吗?”
“午饭送去了?”
“送去了啊。”
“那她吃了没有?”
“应该吃了吧。我们老板也送了一份,怕是她吃不完。”
“你们大老板?”
“是呀,我们大老板其实还是很会关心人的。我们员工生病他都会关照一下。”
姓徐的忽然一声冷笑,样子有些不太友好,笑笑偷偷瞧他一眼。
“对了,小陈她男朋友去哪儿了?”
“男朋友?”笑笑直起腰,想了半天,“她有男朋友么?”
“你也没见过?”
笑笑又仔细想了想,“她来的时候就没见有男人跟她来往啊!”
笑笑拎着拖布,想了好几次,还是没想出什么来。
“徐大哥,您见过吗?”
门口无人。笑笑拎着拖布来到洗衣房门口,那姓徐的走了。来无影去无踪的,不知道在搞什么。
午后,高进在电脑后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窗口快被他站出一个坑来,可他总不能一直在那傻站着。
他正烦恼,有人敲门。
高进望向门口,不慌不忙站起身,路过穿衣镜时理了理头发和上衣。
然而门一开,来者不善。
“良哥。”
阿良一偏脑袋,“出来。”
两个男人的会面终于来了。
客栈二楼有一个凸出去的小天台,天台上摆着桌椅,鲜花和遮阳伞。
阿良先行坐下来,看见身旁有一簇鲜花,那是他送给陈缘的,现在竟然还没凋谢。
高进坐在他对面,让人送来两杯威士忌。
两个人能像这般坐下来,实在是具有历史意义。上次和平面对面怕是要追溯到他们刚认识那会儿。那时候的阿良与高进是惺惺相惜的好友。
“她吃了你送的。”没有任何铺垫地,阿良如是说。
“良哥最近爱心泛滥。”
阿良不解释,“这回你要玩儿多久?这个类型的女人,还真没见你玩过。”
高进喝了一口酒,“良哥误会了。”
“是我误会吗?那就好。”
“良哥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两个男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等二人将酒喝地差不多时,一楼小院里传出皮箱滚轮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望去,动作停滞了。
陈缘拖着一个行李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小哥赶忙迎过来,“陈姐,你干吗?”
“回家。”
“回家?在这住得好好儿的怎么就要走了?是不是活儿太多,没关系,以后我都包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也该走了。”
“那你要干的事情都干完了?”
“算是吧,只不过结果不太圆满。”
“那就再住几天呗。”
“再住也没用。”
小哥找不到理由了,于是抬头看向二楼阳台。
“进哥,陈姐要走了!”
小哥一吆喝,陈缘也回头瞧了一眼。
这一瞧,竟看见姓徐的和高进在一起喝酒呢。
“要走,你就送送。”高进说。
是啊,原本也没指望他能挽留她。
“进哥,你留一留啊,陈姐还有伤呢。”小哥说。
高进看着她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他仍旧坐着,对面的椅子却空了。
阿良来到一楼,接过陈缘的箱子。
“怎么忽然要走?”
“该走了。”
“那也等养好了再说啊。”
“已经没事了,昨天挺疼,今天能走路了,没那么矫情,没事。”
阿良忽然笑了,“赌气,逞强也不在这一时。”
陈缘似懂非懂,她哪里赌气,跟谁赌气,他知道?
“跟男朋友吵了架就要走,太冲…动了。”
陈缘也不解释,“这些日子,谢谢你的帮助。”
“谢就算了。你是真地要走吗?”
陈缘点点头,“是。”
“如果……”阿良忽然面露难色。
“什么如果?”
“我如果说,我是因为你才留在这里,你相信吗?”
这样的话,听上去很难为情。
陈缘微微叹气,“徐先生,真对不起。我不能为你留下。”
阿良并未失望,也未见尴尬神色。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岂能因她这种人物伤神。
“如我所料。拒绝地很干脆。你放心,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执意要走,那我就送你走。”
如此,甚好。
“那就麻烦你了。”
“就别客气了。”
阿良拎起陈缘的行李箱,送上他的车,帮她系好安全带。
被人这般呵护照顾,陈缘不是不感动的。她不是铁石心肠,不论是周锐,高进还是徐良。他们对她的好她都记着。
阿良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陈缘瞥向镜子,看见了小哥,笑笑,还有几个从厨房里跑出来送她的男孩女孩。没有高进。
陈缘直视前方,“麻烦你送我去火车站。”
车子发出去,陈缘即刻打开手机,订了一张去往昆明的单程票。
“到昆明以后,你怎么办?直接坐飞机走还是?”阿良问。
“到昆明再见几个朋友,然后坐飞机回去。”
“还回来么?”
“可能会来旅游,说不准。”
陈缘忽然感觉很困,路上竟睡着了。
车子开到火车站,阿良轻轻碰她的胳膊,“我们到了。”
“哦。”
陈缘解开安全带,阿良来到副驾扶她下车。然后将行李箱拖进候车室。
距离检票还有一些时间。陈缘和阿良一并坐在椅子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平日陈缘很怕他,尤其最初见他,总觉得分分钟就能把命丢了。连日相处下来,却也发现姓徐的并没那么吓人。
阿良爽朗地笑起来,“原来你对我的第一印象这么差!”
“我向你道歉。”
“不,我才应该检讨。除了我妹妹,我也没有女性朋友,不知道怎么跟女人相处。要是冒犯了你,你别生我的气。”
“不会,误会不是已经解除了么?”
阿良又笑起来,“等你回家了,我们还能见面吗?”
“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会再见的。”
“这话说地很委婉,我明白了。”
候车大厅广播检票,陈缘该走了。
阿良将陈缘护送到检票口,嘱托了一个工作人员扶着她进站。陈缘与他挥手告别,直到陈缘被一群旅客裹挟着消失不见。
阿良放下手,看着检票口的人越来越少,直到下一趟火车检票。
从衣兜里掏出墨镜,他遮盖住自己难得温柔下来的眉眼,走向他来时的方向。
第60章 失恋
回到昆明;陈缘谁也没找。她临时住了客栈,还是之前住过的那家。店家姑娘还记得她;刚好一楼有一间大床房。
“你来的正是时候,刚好人家退房,再晚一会儿又被人网上下单;你很幸运。”
“幸运?”陈缘冷笑一声,“倒霉还差不多。”
“怎么是倒霉呢?我看你这脚不方便;我帮你拿箱子。”
“谢谢。”
“不客气。崴脚就倒霉的话;那我今年可倒大霉了,年初就摔断了胳膊。现在不也好了吗!别想那么多。”
陈缘心不在焉;不再搭话;慢悠悠地走在店家姑娘后头。看这满院子的三角梅;纷纷乱乱摇摇下坠,像在为她铺垫情绪一样。搞什么;失个恋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你怎么了?”店家姑娘见她白白净净的脸上坠着两行泪;“还在难过呀?我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找我聊天。白天我要是没事;你就可以来找我。”
“谢谢你。”陈缘抹掉眼泪;无心与任何人交谈。
坐在床上,她无事可做,电视机开着,一直在播广告。管他呢,有点声音就好。
枯坐了一个小时,陈缘感觉脚痛,她便喷了药,把脚垫高,躺了下来。许是脚痛引起的,她很想哭。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掉了她就抹掉,再掉再抹掉。
她像个委屈的孩子,看着自己肿起的脚踝,感觉更疼了。疼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迟来的叛逆,迟来的疼痛,让她在这天高云淡的地方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间地狱。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悲伤排山倒海而来,她再也憋不住了。
陈缘给夏青打电话,哭哭啼啼地连个招呼都打不了。夏青吓坏了。
“陈缘你怎么了?”
“我失败了。”
“哎……没什么,你这也算是有个难得的体验,我们什么都要体验一下不是吗,没关系,还有很多好男人等着你呢。”
“我失恋了。”
“陈缘,别钻牛角尖,听我的,都会过去的。”
“会过去吗?”
“当然会,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要相信自己。”
“可是我好疼啊!”
“哪里疼你受伤了?”
“嗯,我的脚肿地像猪蹄——”
“——啊?怎么搞的?哎呀,可惜周锐赖在云南那么长时间,怎么就没赖到你回来呢?有他在,好歹有个照应。”
陈缘又哭起来,“……可是……可是疼的不是那里?”
陈缘捂着心脏部位,“我心里难受……特别难受!”
陈缘几乎泣不成声,夏青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只知道握着电话哭。
“那个高进,让我看见他,我非得扒他一层皮,太欺负人了!陈缘,别哭别哭,你这么哭,我又不在,我很担心你啊!”
夏青叨叨叨讲个不停,陈缘全无回应。除了难过,她好像什么都不剩了。
*
肃穆清冷的墓园也有暖阳,只是太阳总像离这里特别遥远,这里永远是冷的,沉寂的。
七叔拄着拐杖,腰背挺直,却也腰酸背痛了。年纪大,年轻时作出来的债现在全找上门了。
墓碑上的阿菲还是那么青春漂亮,她的人生永远定格,没有下文,没有个念想的余地。
七叔握着拐杖咳嗽起来。
旁人过来劝说:“七叔,您已经站了半小时了,该回了。”
七叔摇头,“阿菲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怎么也不拖个梦给我,冷不冷,饿不饿,缺不缺钱花?”
“七叔,大小姐在天堂一定什么都不缺。有这么多人爱她,她会知道的。”
七叔又咳嗽起来。旁人赶忙过来搀扶。
“阿良那个臭小子最近在忙什么?这么重要的日子,谁忘他也不能忘。”
“听说去南方旅游了。每年的今天他都来,每回都喝得烂醉,不在也好。”
“你们盯着点儿阿良,别再闹出什么岔子出来。”
“七叔,良哥现在挺努力,听公司人说近半年大大小小的会开了不少。良哥想通了,真正在为七叔分忧,七叔就别操劳了。”
七叔略感欣慰,“哎,那个混小子,但愿吧。”
*
晴天漏雨,云南总是这样。阿良浑身都被雨点儿砸了,但是却没有湿透。
“徐大哥,您回来啦?”忙着打游戏的小哥从柜台后头抻着脑袋问。
姓徐的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没什么反应。
小哥又叫了一声,“徐大哥?”
他仿若刚刚回神,阴冷地看着小哥,“有事?”
小哥吞了一口口水,“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姓徐的仍旧阴着脸,扭头走了。
小哥从电脑后头偷偷瞧他。这是怎么了?陈姐走了,姓徐的怎么转性了似的。这些天都和颜悦色的,这怎么又变回冷面杀手了?搞不懂。
阿良径直来到高进门前,抬手敲门。
很快,高进便来应门了。
姓高的还是那个样子,不冷不热的。
“良哥回来了。”
“有酒喝么?”
高进看着他,“小本经营,太贵的没有。”
“什么都行。”
二人又来到二楼天台的卡座,不约而同地望向楼下窗帘大开的玻璃墙。里头两张单人床,整理地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走掉的人似乎连一根头发都不曾留下过似的。
阿良喝了一大口酒,“这些年,这个日子你都怎么过?”
高进晃着酒杯,“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满意。”
阿良看向他,“你有没有后悔过?如果那天你去见她,她就不会寻短见,如果你哄哄她,哪怕骗骗她,她可能现在还活着。”
高进不回答,默默地喝酒。
“姓高的,我们兄妹,还有我那个爹,我们一家对你怎么样?包老板介绍你过来的时候,我就把你当兄弟,阿菲对你比对我这个哥哥还好。想不到,想不到……她竟然为了你这个冷血动物去死!你呢?你都干了什么?”
每逢进行到这个话题,高进都无话可说。他越是不说话,阿良就越生气。
“我在问你话,你他妈哑巴啦?”
“我无话可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呵,无话可说……无话可说……”
阿良情绪激动,顺手摔碎了酒瓶子。
高进不吭声,阿良更恨。他冲上去,狠狠抓着他的衣领,“你都干了什么?你都干了什么!”
一声声质问,伴随着狠厉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他的脸上。
很快,高进就吐出血水来了。
“还手!还手!还手啊!”
阿良将高进拎起来。高进吐掉一口血水,果然挥了一拳过来。
阿良被揍一拳反而乐了,“对,对!打呀!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对你曾经的兄弟下什么毒手?”
“阿良,别逼我!”
“我逼你?你把阿菲逼死了!你怎么没想过不要逼她?这笔账怎么算?你说怎么算?啊?”
阿良如同疯了似的狂吼。
他们俩动静太大,引来围观。小哥和笑笑首当其冲,试图上前阻拦,“进哥,良哥,有什么话好好说,咱们——”
“——滚!”阿良忽然一声怒吼,“都给我滚!”
没人敢自讨没趣了。高进对小哥他们偏偏头,“没事,你们都下去。任何人不许声张。”
小哥和笑笑连连点头,赶忙撵着众人退散。
阿良此刻收起拳头,眼神阴冷,“怎么才能让你尝到那个撕心裂肺的滋味儿?我们进哥是个冷血动物,应该没有软肋,没有弱点才对。”
阿良吐掉一口血水。高进手握成全,“阿良,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尝尝失去你最宝贝的人是什么滋味儿。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你躲到这儿来我就放了你?你以为你一点破绽都没有?这个浪漫地像天堂的地方,的确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进哥,你太高估你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阿良什么都没有说破,然后高进想起了陈缘。准确地说,他满脑子都是陈缘。
高进面色无异,话却说到位了,“阿良。只要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什么都行。”
“晚了,晚了。”阿良拍拍他的肩膀。
阿良掏出手机,当着高进的面儿,拨通了一串号码,并且按了免提。那串号码,高进烂熟于心。
很快,陈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然而两个男人同时怔住了。电话通了,却没有一个字的问候,只有一串不可自持的哭泣声,哭得像个孩子。
阿良本想在高进面前接通电话,以示威胁,却没想到陈缘哭成这个样子。
“陈缘?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真情还是假意,阿良瞬间收起戾气,温柔体贴。
电话里的人还是哭,哭得抽噎。
“陈缘,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哭……”阿良抓了一把头发,似乎真在烦恼,“哭得人干着急。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陈缘此时刚刚挂断夏青的电话,接电话时连看都没看,她顾不得许多,她只知道难受,只知道哭,管他是谁,反正她难受的要死。
“陈缘,你到底怎么了?”阿良再次追问。
“……我……我失恋了……”
“失恋?”阿良狠狠揪一把头发,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高进此时背对着阿良,掏出一支烟。状似不在意,注意力却全在这通电话上。
阿良回头瞧了一眼,安抚电话里的人,“别哭了,我明天就去看你。”
火苗与香烟已经近在咫尺,却始终没有点燃。高进觉得手在颤抖,回头时,阿良已经离去。
夜深人静,他狠狠地砸向围栏,大骂一声,“操!”
第61章 不许离开我半步
这一夜陈缘睡得很不好;她甚至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她记得睡前哭哭啼啼打了两通电话。然后她愕然想起姓徐的说要来看她的事。他应该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正付诸行动吧?
他们俩几乎不能算有交情;他怎么会从丽江赶到昆明来,就因为她哭了?
不会,不会。
对于近日来的表现;陈缘觉得自己脱轨严重了。从开头,她就是错的。
起初因为杨子一而对高进另眼相看;再后来泥足深陷;再后来,她离谱地辞掉工作与母亲对立来到云南追男人;再后来;她的首次追求宣布失败。
为了一个男人;她都干了些什么?
当初与杨子一在一起,若是有这时的十分之一的勇气;他们两人或许早就修成正果。
想起故去的杨子一;她心里更是不舒服。与杨子一说过的话;好像再次无法兑现了。
陈缘洗了个澡,敷面膜;擦脸。眼睛还是肿成了核桃。化妆也无法掩饰;算了吧。她的脸已经丢尽了。
吃了早餐,陈缘回房收拾了行李箱。其实她没什么东西,没带来什么,也没带走什么。来去,只她一个人。
拖着行李箱,陈缘来到前台跟姑娘聊了几句。姑娘知道她要走,早就联系好了司机,今天还有其他几个客人与陈缘一起坐汽车去机场。
姑娘问:“好点了吗?昨天我外面都听见你哭了。”
陈缘叹口气,“没事了。没有客人投诉我吧?”
“没有。到这里的人哭一哭笑一笑都正常。”
“果然你们才是见多识广的。”
“天南地北的,到这儿是有缘分。你看,我们餐厅桌子下面压着的便签都塞不下了。”
上次来住店,陈缘就注意到餐桌下面压着的便签。有的是用作废的机票或者火车票当便签,有的是用了精美信纸,有的是随手撕下来的纸张一角。
不知道他们在留下这些思绪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有的人写下了他们生命中最难过的时刻,有的人写下了艳…遇后的心情,有的人将那封没能寄出去的情书留在了这里……
许许多多的字迹当中,陈缘发现了一张火车票。
“见到安娜,我才明白了爱情。爱情的字面含义理解了这么多年,原来都是错的。
我的朋友去追求她的爱人了,虽然经历了安娜,但我还是不赞成她的做法。毕竟,通向那个男人的路注定会很难走。但是既然她心意已决,我也只能祝福她。
感谢她曾经在我的青春岁月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感谢我来了这趟‘分手旅行’,感谢我身边的安娜看不懂中文。我的朋友,希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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