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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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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那么大,你就不怕吹凉了生病吗。”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何非鱼怔了怔转过去。
对方递过来一只手,颇为不耐的看了她一眼身旁的金发男人,忍着不悦对她温和道:“过来,你还没用晚饭,待会儿胃会不舒服,我带你去吃些东西。”
何非鱼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没吃饭,看着他找自己时候没去整理的头发,此刻有点凌乱,倒是孩子气不少。她微笑对Aaron道:“需要一起去用晚餐吗?”
Aaron听他们用中文说了几句之后直觉面前青年心情不好,他对Faye若是有什么心思,那么经过她订婚后已经淡下去了,此刻也不做电灯泡,于是推脱不去了。
何非鱼点头,同他说了声再见,然后握上赵深君的手,由他带着去用饭。
说是饭,可游轮上没有中餐厨子,何非鱼也没有半点想让外国厨子做中餐的想法,赵深君更是直接让外国厨子做了份牛排,意面,拒绝了厨子想要尝试中餐的建议。
他望着对面此刻安静不说话的女人,不禁想起她居然在他递过手让她牵手的时候,对方居然去多问金发男人一句,平白拉上第三人做什么?他是对Adonis的这位弟弟越来越不喜欢了,想到Adonis将要处置他的方法,赵深君便也生出几分畅快,颇为恶意的想着还是早点消失的好。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各自沉默片刻,到底是赵深君最先耐不住,眉头一挑,目光有些不悦。
何非鱼最近为工作上的事忙的心焦疲累,再加上他和Adonis之间有没有特殊的交易还不好说,即便对他笑也是有许多无力的,脑子里思考的事情多了,也就没什么精力去说笑。奈何她也实在深爱这个人,只能依了他的心思同他说说话。
“这几天在庄园玩的尽兴吗?”
她挑了个平和普通的话题。赵深君却是轻哼了一声,那天她走的匆忙,之后没联系过他,他即便想玩也无心去玩。只是碍于同Adonis的合作关系,给了他几分面子,倒是他后来举办了比较出格的聚会,身性不喜的赵深君也就没出场,自己开车在市中心转了几圈,还开去过A。O大楼和何氏大楼,最终拉不下面子没去找她。
这些何非鱼自然是不知道的,但赵深君也没打算让她知道,稍抬下颚,孤高道:“你认为呢,一过夜说话不超过五句就抛下我离开,你觉得我会怎么样玩的尽兴。”
他不依不挠,何非鱼尽量不惹他更生气。她也知道,青年想让她说话,也就是打打嘴皮子的仗,他要是真不耐烦真生气起来,哪会像现在这个样子,那都是以前了,一句话不和就能甩脸色走人,临走前还会说一句伤人心肺的话,何非鱼自认同他订婚后生活的甜蜜,再不敢承受以前那样的日子了。
“对不起……A。O公司与何氏是同盟,它那出了问题势必要影响到何氏,没和你说清楚是我不对。”她柔柔道,然后稍稍抬起了身子,往前一凑,捧着青年如玉清冷的脸吻了几下。在他清涟的眸子前歉意的笑着:“就原谅我这回吧。”
赵深君喉结滚动一下,就在何非鱼犹豫是不是没把他哄好的时候,他才低声答应下来。这时厨师已经做好吃的,何非鱼只得坐回去,这时候胃也却是饿了,于是专注着吃的上面,赵深君压着身体里的邪火主动给她切好牛排,在何非鱼想要自己拿叉子时还阻止了她,亲口喂到她嘴里。
“二位感情真好,作为厨师我仿佛闻到了初恋的气息。”连续上了几份吃的厨师善意的开玩笑道,还朝何非鱼调皮的眨了下眼。
“……谢谢。食物很好吃。”何非鱼眉眼弯弯的道谢。
她今日颇为开心,许久没见她的赵深君早就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在她同厨师谈了几句之后还给她喂了一口红茶,让她吃的顺心舒适。
“今晚的宴会不要参加。”他突然道。
何非鱼微微讶异,赵深君怕她不答应,直接变了脸色,强硬的决定:“我们已经七天不在一起了,你要是想参加宴会,等明后天晚上我再陪你吧。今晚就和我一起在房里呆着。”
何非鱼:“……好吧”她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呢,Aaron那里有人保护,Adonis也有她的人去关注,想来才开始他不会那么快下手,一切都要等到了靠近小岛时候才会动手吧,那时候有游艇接走游轮上的客人,他要是想有什么举动就是最好的时机。
想到自己又却是好几日不在他身边,何非鱼也就没说什么,当晚在宴会上匆匆露了一面,当着金发兄弟各自复杂幽深的目光提前离场了。
*
何非鱼将日子记在心里,她和赵深君在游轮上厮混了两天,还有半天的行程就要到小岛了。这几天游轮上的宴会就没有中断后,灯火从白日到夜晚,星辰也像一闪一现般落在天幕上,这天晚上,天刚暗,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赵深君难得和她分开,房里只她一个人。她一出来,暗中保护她的人也就跟在她身后了。敲门的人走在前面:“弗朗西斯先生有急事找您,他在二楼的房间等你。”
何非鱼走了几步,停下来淡淡问:“既然如此,你不妨告诉我是哪一位弗朗西斯先生?”
前面高大的黑人身影顿住,他飞快拔出枪支,但比他更快的是保护何非鱼的人,最先将他击毙,然后处理掉。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的何非鱼等来下属的复命。“隐藏好,不出五分钟Adonis就会发觉不对,你们先去找Aaron汇合,剩下的我自己来应付。”
她抽出枪来,再温婉的容貌也变得冰冷如霜,冷酷无情。
不能叫人跟着她,太叫人怀疑了,她解开了发丝,颇为凌乱的散着,又让裙子破了几道口,面带惊慌和怅然的跑到外面去。正值下午三点,何非鱼在甲板往下看,发觉游轮旁已经有了几只游艇,同样有几个美人看到她惊呼一声:“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何非鱼早已藏好枪,她道:“我、我碰到了不好的事情……”她说的有所隐晦,几个美人都是跟随富商男伴过来的女伴,听她一说以为有人强迫她,她不乐意于是就成了这个样子,但对于她们来说这实在是在稀松平常的事了。
本来答应上了游轮,这么多富豪在的地方,也早就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宴会和玩乐的花样,弄成这样子她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劝慰一两句。
“你真可怜,好吧宝贝儿,待会儿下游艇的时候你同我们一起走吧,这样碰你的人就不会知道你不见了。”美人之一道。
何非鱼觉得不对,装作懵懂无知的问:“不是还没到小岛,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坐游艇呢?”
“你不知道吗,天啊……小可怜,这次宴会的佛朗西斯先生说游轮碰到了礁石,需要花费时间修理,为了不耽误大家玩乐,于是先准备了游艇过来让我们转移,先去小岛上呢。喏,游艇已经开过来了。”
何非鱼随之看去,要转移游轮上的大部分人来的都比较多,而且显然是故意提早时间的。如果这次没提早出来,可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嗨你去哪儿?不和我们一起坐游艇了吗?”
美人们好心呼唤,何非鱼回头道:“谢谢你们,可我还忘了有东西没拿,等我带上东西再坐游艇吧,祝你们玩的愉快!”
她走后美人们面面相觊,然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只有一人突然记起她是谁,小小惊呼:“她不是那个东方女人吗,据说是一家跨国集团的继承人呢!”
“你记错了吧,如果真是她怎么会有人那样对她呢,好了,我们快下去吧,等到了小岛就能又一次狂欢了!”
这样小插曲过后,何非鱼已经大概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势了,Adonis是忍到头了,他一点也没有预兆的提前动手了,甚至搬出游轮触礁石的理由,送走打大半的人,加之人多混乱,正是最好下手的时机。她的心狂跳着,在下面找了一圈不见Aaron的踪影,她拿出手机,上面留下了对方的定位。
在楼上的位置,她皱眉最后还是决心上去了,奇异的是上面居然没有人,她只有去找了。只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躲进一间房里,里面摆了桌子和柜子,看起来不像是住的。她按下接听键,凑近耳边只听到对方紧张的问她在哪儿。
何非鱼心里咯噔一声,努力平静下来:“深君……”
“你在哪儿?告诉我,我去找你!”
他的声音急促,透露了十足的担忧。
何非鱼环视一圈,这房间比卧室还要大,没有一张床,架子上摆满了书。她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问:“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和Adonis在一起?”
“不是。”
她猛地回头,门口站着的人同电话里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回复了她。何非鱼兀地睁大双眼,耳朵依然听见赵深君清冷的声音:“不是,快告诉我你在哪儿?!”
何非鱼:“……”
她的电话很快被Adonis带来的人收走了,甚至当着她的面折成两截,然后开了窗户轻飘飘的丢进海里。
“Adonis……”
金发男人一手放裤袋,一手抽烟悠然的走进来,他噙着不怀好意的冷笑靠近她:“哟,是Faye……我请人去请你,你不愿意来。现在在这里在找谁,总不会是——你的未婚夫吧?”
何非鱼睫毛颤了缠,她后退一步,依旧显得镇定:“Adonis,奉劝一句,别动他——”她沉声道。
他扭头,示意凶神恶煞的属下关门,然后懒洋洋的往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甚是好奇天真的朝她看过来,特意问道:“亲爱的Faye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是别动他……这样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全身布满恶意。
他的方向对着何非鱼,张扬肆意,故意发出的声音听在何非鱼耳里就像真的能在人身上开出枪子下的血色花朵一样。她忍着不安和对赵深君的担忧,同Adonis谈判:“你想做什么Adonis我可是记得,这次的出海是一场海上盛宴,不包括现在这样的安排。”她抬眼看看门旁站着的拿着枪械的雇佣兵意有所指。
她全身戒备,这样的警戒显然让Adonis尝到了变态的乐趣,但当何非鱼再次问及赵深君和Aaron的情况时,他像被烦的不行了的狮子,突然暴怒起来,抓着何非鱼往墙上抵去:“闭嘴女人!我真是恨急了你,Aaron那个野杂种能为你带来什么,你居然不顾一切的帮他渡过难关?!”他火气很大,眼睛泛着鲜红的血丝,抓着何非鱼的力气也很大,任是何非鱼毅力大,但也被骨头和肉挤压的厉害而感到十分疼痛。只要对方一松手,就能在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青紫一片的痕迹。
她皱眉忍痛,对方却无视了她疼的皮肤发白的样子,一手掐上她的脖子,那么纤细好像只要他再用些力气,就能把她掐死了,就那么一点力气。但对方没有继续下去,他在何非鱼快要失去呼吸的最后一点时间里松开了手,任她从墙上滑落,退开两步,冷笑着看着她急促呼吸。然后对雇佣兵招招手,雇佣兵主动拿来了绳子,将她紧紧绑住,勒的何非鱼白皙细腻的皮肤发红。
Adonis阴阴道:“亲爱的,你乖乖的,我就不那么快对你动手。”
她的枪在Adonis突然冲上来的手掉了下来,被他一脚踢开,便有人收走了,这房间里有武力的人太多,她也没办法现在逃走。于是也没反抗,任由他们绑住了自己,然后思索着改怎么等候时机逃走。但她想知道的消息还没从他嘴里得到,既然Adonis已经变态到喜欢看人受虐的样子,那现在被绑的皮肉发疼的她再问几句想要得到消息应当不难。
她抬起头,本来就温婉秀丽的五官衬着一张白皙如玉的小脸更加脆弱,在Adonis眼中更像是只可怜的天鹅露出了它纤细容易折断的脖子,反正他那杂种弟弟也逃不开自己的追捕,透露了消息也没什么。于是像恩赐一样告知她:“别担心,不管是你的未婚夫,还是你的合伙人,很快就能出现了。”他微微一笑,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半张脸露在光明下,宛如邪恶的魔鬼,降临于世。
他看地上狼狈又可怜至极的女人十分不懂,而他更有乐趣做一个打破她心中幻想的人。真可怜啊,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和一个什么样的人订婚了,又是对一个什么样的人,爱了许多年。真是又愚蠢又天真不是,女人……啧,就是遇到爱情发昏发蠢的动物!
他眼中的不屑清晰可见,十分悠闲的搭着腿数着时间。“别急亲爱的,很快你想见的人就要到了。”他恶意满满地道。
何非鱼狼狈的坐在地上没法动,只要她一动就觉得皮肤被绳子割的生疼生疼的,她只能尽量让自己不那么难受,但她哪里受过这种苦,即便忍着,也是白着一张小脸,额头上的汗轻轻滑落。
听到Adonis这样充满挑衅与故意的话,她不由地紧紧盯着房门,等待他说的人的到来。
她总觉得心里十分的不安稳……
很快,事实告诉了她的直觉是敏锐的。当门被暴力踹开的那一瞬间,她充满希望的目光顿时僵住了,甚至眼睛睁的更大,更不可置信。
“……深君……”她口中的名字逐渐变轻,就像她仿佛叫错了人一般,喃喃消失在唇边。
而她叫唤过的人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过来,那眼中的冷意森然不禁令人汗毛直立,他身后的人将一重物丢在地上,何非鱼注意到了,却发现重物不是重物,而是昏死过去的Aaron他身上又几道伤口,划破了衣裳,尤有红肉外露,比起自己来是狼狈可怜至极。然而更让她重视的是,自那面无表情的青年进屋以后,除了看自己第一眼外,再也没将目光投射过来。
☆、29 来生不见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然而青年却是走向了金发男人,将一把枪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金发男人笑嘻嘻的盯着他片刻,他指指挨着墙壁的何非鱼戏谑道:“你不关照一下你的未婚妻吗,赵,Faye可是很想你的。”
听到青年的声音,何非鱼的心像被刀刺挑了一下,她的神情由期盼变得沉默,回到淡漠的状态。
青年的话在房间里响起:“我不是告诉你,要一再小心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吗……你说想要西西里人直接抢走猎物,而你自己一无所有的再同他们谈判?!”他声音冷淡,里面运筹帷幄,怎么都不像局外人一样。
何非鱼即便震惊又失落,也要盯着他们在说什么。她看着青年背对着自己,无情到了极点,若不是被绳子绑着,她恨不得冲上去毫无理智的质问他,到底是他与Adonis联合,还是他才是最终掌握的那个人?然而她的理智天生强大,就算他们二人说出处置她和Aaron的话语,她也能硬着心计算着退路。
不管赵深君是不是谋划的那个人,都已经不重要了,她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是从昏迷中的Aaron身上传来的,他的伤口较多,失血的比较厉害,何非鱼不想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掉,只能主动向他们开口。
她直接迎上赵深君的目光,那里面情绪复杂的太沉重,后者像是承受不起一样,冷漠的挪开了目光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窗外的景色,一望无际的大海碧海天蓝,却叫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她心有怒意,在他回避之后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Aaron再失血过多很快就没命了,你们最好叫医生过来。”
她冷声道。
静默片刻,最终Adonis开口,无所谓的一样摊开手:“阶下囚就应该有阶下囚的样子,你不会天真到还有好吃好喝的供应吧,我可不打算做一个好的猎人。”
他眼中浓浓的恶意,但何非鱼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即便金发男人笑的和往常没有变化,她也不会把他的话当做笑话。她目光又挪到赵深君身上,他的侧面显得硬邦邦的,就算何非鱼盯得久了,他也无动于衷,甚至不打算理会。
翻脸无情……呵。何非鱼扯扯唇,眼中讥讽浓郁,但更多的是针对她自己。
她想,为钱?为权?他哪样不是比一般人要高高在上了,哪里至于连自己也一起算计。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呢,十九岁?如今他多大,不过二十三岁,熬了好几年从订婚到现在,他一定忍了很久吧?她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头,明明不明显,却伤在看不见的地方,没有办法诉说,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吞。
轮不到旁人……来看她如此狼狈的地步。
她像看开了一样,以同样无所谓的口吻道:“也对,就算Aaron现在死了,拿不到他承让的航线也无所谓吧?顺带何氏因此损失惨重,股份下跌,正是最好的收购时机不是?”
她话音一落,房间立时静的像掉下一根针都听得见的死静。
Adonis半晌才冷笑的警告她:“你可千万别激怒我,万一对你动手了……”
“她说的没错,去请随来的医生,简单的止血不让他死了就行。”赵深君突然打断他,对跟来的下属吩咐。
那人应当以赵深君为首,根本没一丝犹豫就出去了,何非鱼在他关上门的时候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地毯上鲜红血迹映入视野,她眼皮狂跳几下,隐约她还听见外面有人用浓重的口音道:“将这些尸体拖远一些,隔绝楼下的人上来,今夜好好守着,找出更多羊羔。”
医生很快就来了,但显然Adonis和赵深君并不愿让医生过来房间,他招招手,让下属附耳过来。很快何非鱼就看到得到指令的下属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十分粗鲁的将她扛在自己肩上,他的手肘盯着她的胃,犹豫血液逆流,让她有想吐的感觉。她硬撑着不发出难受的声音,稍稍抬头,就看见另一人也将地毯上的Aaron拉了起来,只是更加粗鲁,直接拖离了这个房间。
自始至终,沉默无声的赵深君都对此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何非鱼头晕的严重,像浸水一样,终究是再也忍不住难受的闭上眼,像条躺在岸上无法涉水的鱼,只能小小的呼吸。
她期望自己带来的人足够聪明,只为等待最后的时机。
*
时间一入夜,从昏沉中慢慢醒来的何非鱼只能依靠手腕上的手表知道外界的时间,她昏睡了很久,现在是十一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她直立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依靠着淡淡月光,触摸着发疼的手腕和脚腕还有身上各处作痛的地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的脚踝处破皮了,绳子磨进了肉里,她能摸到那里一紧干涸变硬的血迹。
这里应该是游轮上放置货物的地方,潮湿有异味,在这处待久了何非鱼便觉得身上有些痒,但又不能挠皮肤,只要她抓的力道大一些就会生疼生疼。这地方有些脏,但此时境地只能忍下来,四处查看时就发现这里还有一人。
Aaron夜里发起了高烧,整个人十分难受,这里又脏又乱,更让他伤口有些发炎。何非鱼只好去敲舱门,希望外面有人能给一些水和药物。
她开口说话没有人应承她,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回复她:“什么事?”
“有人发烧了,再让医生过来看看吧,不然过了今晚等不到明天他就要高烧死掉了。”她话里说的十分清楚,外面的人只能让她等等。
片刻之后,医生也进来了,何非鱼趁机看到外面的灯光照耀的情景。有人把守着船仓,至少得凌晨三四点,才是最有机会离开的,夜深人静,神经总会疲乏许多,她只能依靠这块手表了。在医生给Aaron看病吃药时,她整个人依在黑暗的角落里,拨动了几下手表。
让她庆幸的是,医生告诉她:“等他退烧了就让人告诉我,再给他吃一副药就好了。”医生说完就离开,并没有半点想要主动帮忙的意思。
何非鱼微微眯眼,目送他走出去,她数了数外面的人头,心里已经有底了。
等到凌晨两点的时候,Aaron终于缓缓醒来了。
他摸着头痛欲裂的地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凭借着淡淡的光影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Faye——”他努力站起来,哑着嗓子低沉道:“我们是在船仓?该死的。”他低咒一声,依旧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发烧了,更知道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想到会有人和他一样,他只能轻声问她:“为什么那位赵先生要对你出手?”他皱眉忍着身上的疼痛。
何非鱼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她自己只是隐约猜测到了点,但她无法确信。或者说她无法相信自己猜想到的想法……赵深君一定比赵父更想要何氏,哪怕她先前得到的资料都是赵柯学的嫌疑最大,但她没想到隐藏在赵柯学赵氏企业身后的,还有赵深君。
“你该养好力气,而不是追问我这个问题。”她轻轻叹息一声,即使全身疲惫,她也再也无法入睡。
Aaron自知触及了她的伤口,适时的避开这个话题,问道:“你的人呢?我们怎么逃出去。”
他主动同她说起自己被捉的情景:“我完全没有预料,Adonis太快了,他以邀请的名义让我一同用下午茶,之后他出去了五分钟,也许就是那时候安排游轮上其他人乘坐游艇去小岛的。五分钟之后再进来的时候就不是他了。是赵深君,他主动开枪一切都无法避免了。我身边和外面隐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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