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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铁扇公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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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樊律师看着她,笑道:“还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对方眼里的调侃意味这样明显,桑旬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我要见个朋友,你先走吧。”
沈恪来得很快,他坐下的时候甚至还在微微喘气,以至于桑旬怀疑他是一路跑来的。
“你找我有事?”桑旬喝了一口咖啡,强自镇定道。
“桑旬……”沈恪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别过脸,慢慢开口道,“你现在……和至衍是什么关系?”
桑旬根本没料到沈恪大动干戈将自己叫出来,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她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沈恪盯着她看了半晌,那目光几乎要将她脸上看穿出个洞来,桑旬觉得十分不自在,正要开口时,坐在她对面的沈恪却突然苦笑一声,“六年前,你喜欢过我,是不是?”
这番话比先前更令桑旬惊讶,就在刚才她才向樊律师坦露当年的心事,现在沈恪便拿当年的事情来质问她……桑旬几乎要怀疑有人在她身上安了窃听器。
只是她并非畏畏缩缩的人,既然沈恪已经知道,若她一味遮掩,反倒显得可笑。想了想,桑旬问:“你怎么知道?”
她这样的答案,已经算是默认了。沈恪斟酌片刻,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她:“有人拿到你的日记,我偶然看见。”
日记、日记……这下她倒是恍然大悟了,当年被学校开除后,她自然再无容身之处,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还是孙佳奇帮她寄回杭州家里,没想到时隔六年,居然还有有心人拿到了自己当年的日记。
沈恪见她不说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与慌张,全然不见往日的沉稳模样,他十分难得地语无伦次起来:“桑旬,你怎么……我不明白……你既然六年前喜欢我,为什么从来没表露过一分一毫?”
他苦笑:“现在呢?我想知道,你现在还是那样想的么……”
沈恪,这是在向她求爱吗?桑旬一怔,随即苦笑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算是在一个月前,沈恪对她说出现在的这番话,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会欣然接受,更何况现在。
六年前沈恪是夏教授的得意弟子,是学弟学妹眼中顶礼膜拜的学术大牛,六年后沈恪是她的顶头上司,一手将刚出狱的她从一团泥淖中拉出来……桑旬既分不清六年前的自己是喜欢沈恪这个人还是他身上的光环,也分不清六年后的自己对沈恪到底是爱意还是盲目的感激崇拜。
更何况桑旬从来都是要强的人,她现在还并未洗刷冤屈,即便沈恪愿意和她在一起,她也不会在这样的境况下接受。
桑旬知道自己现在在沈恪眼里还只是一个刑满释放的投毒犯,沈恪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刚才那一番话的呢?包容?原谅?还是不计较?
她不愿自己的爱情里掺杂进一点委曲求全。
桑旬沉吟片刻,终于还是说:“沈恪,你给我一点时间。”
给我一点时间,重新找回公平正义,洗刷掉曾经遭受的冤屈;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看清楚自己的心。
沈恪的心情似乎终于平复下来,他伸手握住桑旬放在桌面上的手,见她并无抗拒,似乎终于如释重负,他轻声道:“好,我等你。”
…………
桑老爷子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自家宅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世爵,他平时对儿孙辈管得严,那车一看就知道不是家里的车,桑老爷子皱眉,对坐在前头副驾上的李秘书说:“去看看,那是谁。”
李秘书下了车很快就回来,脸上还带着为难之色:“车上坐的……是席家的二公子。”
桑老爷子既然知道桑旬当年的案子,自然也清楚这件事牵扯到了席家,他只以为席家是来找麻烦,现在事情真相没查出来,自然是自家理亏……想着桑老爷子的眉头便拧起来,沉吟片刻,他说:“还不赶紧把人家请家里去。”
李秘书应了一声,却没动,桑老爷子正要骂人,却又听见他说:“他是来找二小姐的……刚才还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桑老爷子立马反应过来,于是赶紧说:“那你快给小旬打个电话,让她暂时先别回来……对了,我记得那小子和素素是校友?赶紧打电话给素素,让她现在就过来!”
席家的人上门来找茬,让那丫头先在外面避一避风头也好,家里这边能拖一刻是一刻。桑老爷子想。
………
席至衍就这样一无所知的被请进了桑家,他方才整个人的情绪都要崩溃,现在却又平添一分慌乱:他从前也不是没见过桑老爷子,可他现在看见桑老爷子的心境又和从前截然不同:是了,这是桑旬的爷爷,自己以后还少不得要讨好这个性情古怪的老人家……
桑老爷子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便出来见席至衍了,老爷子平时见这些小辈都懒得拿眼夹一下的,可今天却难得一脸的和颜悦色,“你是来找素素的?太巧了!她今晚正好要过来吃饭,你也留下一起吃晚饭!”
这又关沈素什么事……席至衍觉得莫名其妙,赶紧辩解:“老爷子,我过来不是找——”
哪知道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心装傻的桑老爷子打断:“着什么急?素素已经在路上了……来来,你正好来陪我下一盘棋。”
“……”
席至衍默不作声的瞪着面前的棋盘,一时间也摸不准要不要放水:若是放水,恐怕桑老爷子会觉得他棋艺不精,对他印象不好,若是不放水,桑老爷子这棋下得不开心了,他照样讨不到好。
他踌躇犹豫几秒,一时又想起小时候自己父亲从来没敢赢过姥爷的棋,因此当下便下定决心,不动声色地送子给对方吃。
桑老爷子其实是个臭棋篓子,平时在家里下棋,要不就是水平比他还次,要不就是有意让棋,偏偏一个个的演技都太差,每回放水都让他给察觉出来,他自然大发雷霆,后来气得索性独弈都不再和家里这帮人下棋。
可是今天不一样,他原本叫席家这小子过来下棋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可下着下着却发现棋逢对手,对方也没放水,而是在绞尽脑汁地思索,偏偏水平要次一点,每回都叫桑老爷子险胜一着。
桑老爷子越下越兴奋。
席至衍坐在对面,几次三番的想要开口:“老爷子,其实我今天来是想——”
“该你落子了!”
隔了一会儿,席至衍又斟酌着开口:“我不是来找沈——”
“快下快下!别磨磨蹭蹭!”
“桑——”
“哈哈!一百八十五子!我赢了!”
“……”
青姨在外头敲门,还没等她开口,桑老爷子就大嗓门赶人:“别吵,在下棋呢!去,再沏壶茶来!”
“外公!”清甜娇嫩的女声从外间传来,是撒娇的语气,“还吃不吃饭了呀,人家都快要饿死啦!”
一见面沈素整个人都攀到了桑老爷子身上,待看见对面的席至衍,她惊喜地大叫:“!你怎么也在这里!”
桑老爷子很满意沈素的演技,拍拍她的手背,“好好,素素饿了,那咱们去吃饭!”
席至衍早看出来这一家子都装傻来玩自己呢,这下耐心早就耗尽,他“嚯”的一声站起身来,说:“桑老爷子,您知道,我今天是来找桑旬的。”
“哦?你们俩还认识?”桑老爷子继续装傻充愣,“那丫头不在家。”
他又装模作样的去问青姨:“她说了什么时候回家没?”
青姨赶紧摇头:“才出去,不知道几点才回来呢。”
桑老爷子只得无奈地朝他一摊手,“唉,你看,姑娘大了就是这样。”
换在平常席至衍早就发作了,可偏偏现在他面对的是她的家人,他只得忍下胸口的闷气,平心静气道:“老爷子,我来找她真的有事——”说到一半他猛然意识到什么,难道对方以为自己是上门来报复,所以才将桑旬藏着掖着?
念及此,席至衍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来找她的麻烦……”
他怎么可能是来找她的麻烦,即便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也不可能再来找桑旬的麻烦了。
到底是过来人,电光火石之间桑老爷子就已经明白过来:“那天颜家那丫头是为了你才打我孙女?”
沈素在旁边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外公,你们在说什么呀?谁打谁?”
桑老爷子的火气上来,转头就对沈素说:“没你的事,你先出去!”
房间里再度只剩下两个人,可气氛却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桑老爷子先前是觉得理亏,现在……妈的这小子居然睡了自己孙女?!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他还以为这是上门来寻仇了!那丫头才回来几天啊?俩人这就搭上了?!
桑老爷子几乎觉得不可置信:这两人怎么也能搭上?这两人怎么能搭上!
“说!你们俩什么关系!”桑老爷子气咻咻的将老花镜摔在棋盘上。
席至衍垂下眼睛,深吸一口气:“……是我对不起她。”
他这话说得含糊不清,听在桑老爷子耳中自然就变了味,老人家吹胡子瞪眼睛:“你小子对我孙女干了什么?!”
……好好好!他一直看不惯席家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妈的!这小子!生了一双桃花眼,长得跟小白脸似的,一看就是满身的风流债,居然还勾得自己孙女为了他争风吃醋,成何体统!
对不起她……桑老爷子脑海中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席至衍此刻哪里敢将自己从前做的那些混账事说给桑老爷子听,只要他说了,随便哪一件,桑老爷子以后还能同意自己跟他孙女在一起?
况且他现在只想见到桑旬,根本不愿意在这里和一个老头浪费时间。
“这是我们俩的事情,您让我见她一面。”
桑老爷子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真不是来找麻烦?”
“……不是。”
桑老爷子走到门口,将青姨喊过来,压低声音道:“去把二丫头叫回来。”
………
桑旬在外头的时候就知道了席至衍找上门来的消息。
沈恪已经来找过自己,日记不在他手里,而席至衍又那样急哄哄的找上自己家去,那她当然能猜到,自己六年前的日记现在就在席至衍手中。
桑旬心里慌乱极了:席至衍都知道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不知道,她后悔了,那一晚不该因为想要报复颜妤,就不知死活的去招惹这个男人,现在似乎根本没办法收场。
好不容易家里来了电话,说是人已经走了,桑旬长长松一口气,赶紧打了车回家。
谁知道连家里人都诓她,她一进自己的房间便看见席至衍坐在外间的椅子上。
她下意识就要转身逃走,可身后那人人高腿长,三两步就迈过来,扯住她的胳膊,“哐”的一声关上门,挡在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他的力气太大,桑旬的眼泪都要掉出来:“疼……你松手……”
席至衍反应过来,连忙松手,他那样的人,在桑旬面前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哪里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我不是故意的……哪里疼?我看看……”
见他凑上来,桑旬下意识就重重推他一把:“你走开!”
原本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席至衍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下来,但此刻桑旬防备的举动再度提醒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他不敢再碰她。
他看着桑旬,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痛苦与绝望,他自嘲的笑:“我都知道了……你没害过至萱是不是?”
桑旬心里升起难言的恐惧,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恐惧什么,可是她害怕这样的席至衍……她后退一步,冷笑道:“你发什么疯?不是我害的你妹妹还有谁?”
“你撒谎!”席至衍握住她的肩膀,双目通红,“你不是凶手!”
“你放开我!”桑旬拼命捶他,眼泪“刷”的一下流下来,“法院不是都判了?我是凶手……我就是凶手!”
桑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做梦都希望有一天能够洗刷清白,现在终于有人相信她不是凶手,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开心?
“你不是!”席至衍将她按进怀里,声音沙哑,“我都看见了……你喜欢沈恪,你那时已经要和周仲安分手了……”
她日记上的最后一页记的便是打算和周仲安分手……她怎么可能因为嫉妒而去害至萱?
桑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泪流满面,她拼命地捶打着面前男人的胸膛,话还没说出口却已经成了痛哭:“我就是凶手!我怎么不是凶手……如果我不是凶手,你又为什么要报复我?”
桑旬的情绪已然崩溃,她失声痛哭起来:“席至衍,你报复我的家人,逼我去勾引周仲安,不就是因为我是凶手吗?我当然是凶手……我把你妹妹害成那样,我活该,你想要怎么折磨我羞辱我作践我都是我活该……”
“小旬,对不起,对不起……”席至衍捧起她的脸,他滚烫的吻落下来,声音是难言的涩然,他喃喃道,“是我犯浑,我是混蛋,我十恶不赦……”
桑旬哭得全身脱力,渐渐瘫软在男人的怀里。
席至衍胡乱吻着她脸上的泪珠,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凶手,你是清白的,那些事情你从没做过……”
桑旬仍紧紧闭着眼,有晶莹的泪珠不断地渗出来,她死死咬着唇不说话。
席至衍拂开她脸上的乱发,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悔恨过,他一恨她就恨了这多年,到头来却发现都是一场笑话。
他抚着桑旬的发,沙哑着声音开口:“你知道谁是凶手吗?”
桑旬浑身都在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滚落,似乎要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一样,她呜咽着将头埋进男人的胸前,源源不断的眼泪很快将他胸前的衬衣布料打湿。
她死死咬着唇,连哭都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席至衍用手指揉开她已经渗出血丝的唇,沉声道:“大声哭出来……我们一起找到凶手,还你一个清白,好不好?”
良久,埋首在他怀中的女人终于缓缓地点点头。
Chapter 30
席至衍走后,沈素跑来桑旬的房间,手里还端着一碟豌豆黄,一脸笑咪咪的:“小杨师傅做的点心,刚出炉……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其实桑旬刚才已经一个人在外面吃过了,但她还是将那碟点心接过来,“谢谢。”
沈素顺势在椅子上坐下来,她眼尖的看见旁边桌上摆着的一个碧玉雕山水图笔筒,忍不住拿过来,一脸委屈的瘪着嘴:“哇,外公是偏心鬼,我一直想要这个,他都不给我!”
其实这个只是放在房间里的摆件,桑旬并不确定是不是给自己的,不过她向来缺乏艺术细胞,对这种古董欣赏不来,只觉得阴沉沉,于是便道:“这个我也用不着,你和老爷子说一声就拿去吧。”
“还是不要啦。”沈素吐吐舌头,讪讪的收回手,“我也就是没得到才心心念念,要是真给我了,我肯定玩两天就扔一边去了。”
桑旬见她这样率真可爱,也忍不住笑起来。
沈素拿起一块豌豆黄吃了,目光在桑旬脸上转一圈,她才哭过,即便重新洗了脸,可微微红肿的眼睛却无法遮挡,沈素心里好奇,于是问:“表姐今天来找你干嘛呀?”
桑旬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今晚的重点。
想了想,桑旬说:“没什么,就是小事。”
她答得这样含糊其辞,沈素显然有些失望,隔了会儿她又问:“你和很熟啊?”
桑旬喝了口水,不动声色答:“见过几面,不熟。”
“我和他高中起就是校友,不过他比我高了好几级。”沈素吐了吐舌头,笑得可爱,“那时我刚进史岱文森,他已经毕业好几年,但是还能听到他的传说……你都不知道他在学校时多荒唐,好多女生为他争风吃醋的,还有人为他自杀呢。”
自杀?桑旬一愣,好夸张。
沈素耸耸肩,“高中女生好肤浅的,他长得帅,就把她们都迷得晕头转向的。”
是,桑旬在心里表示赞同,哪怕是到了这把年纪,女人们不还是肤浅么,否则以席至衍那种性格,又怎么能让颜妤和杜笙要死要活?哦,还有眼前这个,也是一样。
可不就是因为他那张脸么?
沈素看着桑旬,一脸笑吟吟的样子:“表姐,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被他的皮相给蒙蔽了,”
桑旬心里觉得好笑,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素素,你喜欢他呀?”
沈素小脸一红,但还是嘴硬道:“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真行,桑旬在心里默默想,自己两个妹妹,一个亲的一个表的,全被这人给祸害了。
不过其实桑旬倒也并不在意沈素到底喜欢谁,只是她不希望沈素一直对自己寻根问底,于是索性将话题引到她身上。
果然,隔了一会儿沈素还在那儿兀自纠结:“小时候倒是经常去他家玩,不过上初中以后我可就没见过他几面了……喂,表姐,我可真的不喜欢他呀……”
“嗯,我知道。”桑旬忍着笑,“素素怎么会喜欢他那种人?”
沈素似乎被噎了一噎,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桑旬在父亲这边的两个表姐妹,一个表姐是叶珂,一个表妹便是沈素。
叶珂是大姑姑的女儿,从小弹钢琴,现在在julliard念书,已经是华人圈内小有名气的年轻钢琴家,沈素在bia的专业是拉丁语,马上就升大四。
前几天的家宴上桑旬见到叶珂和沈素,她和叶珂两个人似乎都是冷淡性子,坐在一起能聊的东西也不多,但沈素性子活泼可爱,围着桑旬叽叽喳喳,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只是桑旬虽然挺喜欢沈素这个表妹,但也是存了一点防备之心。
原因无他,只是方才席至衍临走前对她千叮万嘱,告诉她在这个家里除了桑老爷子,其他的人一概都不能相信。
她当然相信席至衍,他没有必要骗自己,况且,这个家里的其他人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没有找过自己是事实。
桑老爷子是因为和儿子赌气,其他人的动机不明,可他们至少是不希望桑旬回来的。
席至衍告诉桑旬,他当初之所以知道她和周仲安见面的时间地点,是因为有人暗中发短信提醒他。
发短信的人未必知道他们之间的其他纠葛,但却一定知道席至衍恨极了桑旬害他妹妹,背后的意图不言而喻。
桑旬听到只觉得心惊,她当时特意在别处下车,为的就是不让司机知道自己的行踪,可没想到行踪还是被泄露,那必定是有人在跟踪她。
她想要翻案的事,除了桑老爷子,这个家里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只是当初将樊律师请来的时候,有那么多双眼睛看见,桑旬也不知道在众人的想象里,樊律师几次出入桑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会以为桑老爷子想要改遗嘱?桑旬默默想道。
可是不管如何,桑旬知道,对于她洗刷掉污点这件事,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在这世上,如果还有人和她一样迫切想要找到当年的真凶,那么只能是席至衍……哪怕席至衍并不喜欢她,可两人利益一致,所以桑旬才能百分百的信任他。
………
第二天桑旬照旧与樊律师通电话,她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把席至衍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凶手的事说了出来。
她听见电话那头的樊律师似乎被水呛到了:“咳咳……你是说受害者的哥哥?”
桑旬知道再聊下去对方就又要问两人之间的关系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把我的猜测告诉他?”
“那当然!”樊律师在电话那头咆哮,“受害者家属的证词有多珍贵你知道吗?!”
“哦……”桑旬没想到他这么激动,于是试探着问,“那要不我安排你们俩见一面?”
“好啊!”樊律师欣然应允,但马上觉得不对劲,“那你呢?”
桑旬自己现在心里一团糟,根本就不想和席至衍见面,她含糊道:“周仲安约了我下午见面,你们俩聊吧……你比我对案情清楚。”
“呵呵,好。”樊律师也不揭穿她。
于是下午的时候席至衍就到了樊律师的办公室,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她人呢?”憋了半天,席至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樊律师先前还没察觉,可现在一看面前男人的表情,顿时全都明白了,于是故意说:“和前男友见面去了啊。”
果然如他所料,席至衍瞬间就黑了脸。
樊律师看在眼里,觉得好笑,这才开口道:“别急……她也是想找点证据。”
“证据?”席至衍拧着眉看他。
樊律师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有意戳他痛脚,故作讶异道:“桑旬没和你说?”
果然,席至衍的脸又更黑了一分……桑旬怎么会和他说?昨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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