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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铁扇公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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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旬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垂着头发呆。
席至衍走过去,挤在她身边坐下,说:“刚才我妈没吓着你?”
桑旬赶紧说:“没有没有。”
她生怕他们母子俩因为自己吵架,想了想又赶紧补充道:“阿姨她人很好,你别和她吵架。”
这番话桑旬说的是真心实意,席母是个好人,之前在那样的境地下都未曾对她落井下石过,甚至还出钱出力让她离开,如果她再引得他们母子俩吵架,那就实在罪过了。
席至衍见她认真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他怎么可能和他妈吵架?
席母心思单纯,三两句话就能哄得团团转,席至衍自打上初中之后就再没用吵架这种方式解决过和母亲之间的问题了。
他笑起来,语气很欠揍:“有人还说要去找我妈拿支票,怎么真见到她了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桑旬羞得满脸通红,可又实在是无从辩驳,只能气咻咻的瞪着他。
席至衍看她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又凑上去亲了一口,这才说:“你别怕,只要我喜欢的,我妈就喜欢……找个时间和我妈正式见一面,嗯?”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桑旬听得心里没底,一把推开他便跑走了。
………
樊律师那边似乎遇到了阻力,自他发站内信试图联系“武直20”后,对方就再也没有过动静,可人却是一直显示在线的。
好在席至衍那边的人很快便有了进展,网站方自然是不愿意提供用户资料的,这没什么好意外,但是他的助理查到了六年前一家开在T大南门外的4S店,老板似乎正是前几日在网络上发言的“武直20”。
“武直20”的本名叫董成,前几年的确是在北京开了家4S店,不过前年便将4S店转手给他人,自己回苏州老家接着做生意了。
既然董成不愿意回复樊律师的站内信,说明对方大概并不愿意卷进这件事里头,因此席至衍这边便也没试图通过电话邮件联系他,而是决定直接去苏州找人。
席至衍和樊律师商量好了,便决定第二天一大早便飞去苏州,桑旬在旁边听了半天,这时终于说了句:“我也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席至衍先开口,他说:“行,你要一起去就一起去吧……到时候就待在酒店里等我们。”
反正不能让她见证人。
傍晚时桑旬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翻翻捡捡了半天发现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从前她没条件讲究排场,现在没心情。
席至衍没什么可收拾则是因为排场太大,以往他去哪个地方,所有东西则必定要当地的人重新备齐一套,更何况这次是去苏州。
席家祖籍苏州,即便是到了现在,每隔几年一大家子人都要回乡祭祖。
有人想起这个心情就好起来,他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桑旬,唇角忍不住往上翘,“正好跟我回家见见祖宗。”
桑旬听着这话觉得阴森森的,但也懒得再理他。
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桑旬接起来,没想到电话那头居然是青姨。
桑旬实在是有些意外,又想起先前和她在家人面前对质时的情境,口气便也变得生硬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还在昏迷中,家中其他人日夜无歇的守在他床边,只有桑旬被赶出来,其中一半要拜她所赐。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愧,青姨的态度倒是比以往要好上许多,她问:“小旬,你今晚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个面。”
地方就约在桑宅附近的咖啡馆里,地点是桑旬订的,她之前在那里和樊律师见过几面,对地理环境挺熟。
席至衍不放心,非要跟着一起去。
桑旬也有隐忧,于是便说:“那你待会儿在旁边找一桌坐。”
他沉默了半晌,才语气幽怨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是呀。”桑旬轻轻巧巧答道。
青姨迟到了一会儿,但不算久。她在桑旬的对面坐下,神色有些抱歉:“刚从医院回来,路上有点堵。”
“没关系。”桑旬笑一笑,又问她,“喝点什么?”
“不喝了。”青姨简短拒绝道,很快又沉默下去,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桑旬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过了许久,似乎终于下定决心,青姨自嘲的笑笑,抬起头来看着桑旬,声音涩然:“小旬,我对不起你。老爷子从没说过要把你赶出桑家的话,是我撒谎。”
桑旬眨眨眼睛,没说话。
“要从哪里说起呢?”青姨的眼圈渐渐发红,声音中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在我房间看见的那条领带,的确是赋嵘的……”
……这算是承认了她和小姑父之间的关系?桑旬不着边际的想。
“老爷子一直对我很好,一直都拿我当家人来对待……”青姨声音里已经带了哽咽,又抬眼看桑旬,“小旬,你对我也很好,你给我买的那些东西,我都收到了……”
桑旬怔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自己给她买的那些保健品。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良心发现的?桑旬觉得好笑,心道,早知你会这样恩将仇报,一分钱都不会为你花。
青姨半掩着面,声音沙哑道:“我是被鬼迷了心窍,赋嵘他那样,我本来应该劝他,却反而帮他来窃听你……”
这些真相桑旬早就猜到,因此此刻也不觉得意外。
想了想,她问:“爷爷发脑溢血时只有你们俩在……他发病也是因为你们两个?”
过了很久,青姨才缓缓点了点头。
见她这样坦率,桑旬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那这些话,你不应该只对我说。”
桑旬喝了一口咖啡,才说:“你还应该告诉家里其他人,是你们冤枉我污蔑我。”
“我会说的。”青姨声音涩然,眼眶通红,大概是真的觉得悔恨,“我明天就去告诉所有人。”
桑旬先前被青姨冤枉污蔑,可此刻她又在自己面前这样沉痛忏悔,自然觉得心情复杂,过了好半晌,她才拍拍青姨的手背,说:“好,青姨,谢谢你。”
老爷子现在还昏迷着,生死未卜,没有人能拆穿他们,青姨也不是非要说实话不可。
桑旬还是觉得感激的。
青姨走后,席至衍从旁边桌过来,方才两人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此刻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仍说:“那明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桑旬皱眉,“你不是要去苏州?”
“先让樊律师过去。”他握住桑旬的手,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再过去。”
桑旬正要点头,外面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因为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转头便看见外面大街上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前似乎还倒着一个人,轿车司机已经从驾驶座下来了,旁边也渐渐有路人聚集起来。
桑旬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她转头与席至衍对视,他的眼中有与她一样的担忧。
两人跑出咖啡馆,挤开在一边围观的人群,看见倒在地上血泊中的人。
赫然正是青姨。
又是忙乱不堪的一夜,桑旬打了120叫来救护车,终于将青姨送进急救室。
她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坐下,斟酌片刻,便给三叔拨了个电话,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请他过来看一看。
肇事司机也一同跟来了医院,旁边的交警正在做笔录。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对肇事行为供认不讳。
交警冷着脸问:“喝了酒还敢开车?”
肇事司机唯唯诺诺:“……今天应酬时喝了几杯,我没想到她突然冒出来……”
“你看看刚才那地上的刹车印——”交警怒极反笑,“你都开到120公里了,还怪别人突然冒出来啊?”
肇事司机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做完了笔录,交警又走到桑旬和席至衍跟前,问:“你们俩是受害人家属?”
桑旬想起来,之前听说过青姨并没有其他亲人了,于是便点了点头。
“那行,留个电话吧。”交警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页,递给桑旬。
桑旬还记挂着青姨的伤势,又联想起之前交警说的车速都到120公里了,心里便更是觉得忐忑不安。
她心里发慌,转头去看席至衍,本想从他那里得到些许安慰,却没想到一转头便看见他正盯着先前那个肇事司机看。
“你怎么了?”桑旬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席至衍这才收回视线,摇摇头,说:“没怎么。”
三叔很快便赶了过来,他这几天都在医院里陪着爷爷,还一心记挂着公司里的事情,看上去焦头烂额的模样。
他一见面就问:“阿青她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旬也是苦笑:“不知道三叔信不信,青姨来找我道歉,她承认冤枉我……还说爷爷发病是因为她和小姑父。”说着说着连桑旬自己都觉得无法令人信服:“她答应我,明天就去医院把真相告诉所有人。”
果然,听完她的话后,三叔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桑旬开口问:“三叔,爷爷他现在怎么样了?”
三叔揉揉太阳穴,一副头痛的模样,“还昏迷着,有特护在轮流照顾他。”
听三叔这样说,桑旬稍稍放下心来,刚要再问,手术室里的灯灭了,有医生走出来,一边摘口罩一边问:“谁是家属?”
他们几个连忙迎上去。
“节哀。”医生看着他们几个,“撞得太严重,病人的内脏全都破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即便早有预感,可这样的消息带来的冲击还是太大,桑旬脚下一软,生生往后退一步。
席至衍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过了几秒,他又缓缓转过头去,死死盯着先前那个肇事司机。
Chapter 41
因为青姨急救手术时是桑旬帮忙签的字,还有许多后续流程都需要她到场,所以第二天一早她依旧去了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不过才七八点钟的光景,却没想到家里的长辈居然都已经在了。
小姑姑的眼睛还微微红肿,桑旬进去之前就听见她略带哽咽的声音:“这人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桑旬也觉得心里发堵,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除了两个姑姑和三叔,没想到沈赋嵘居然也在,桑旬心下厌恶,只和其他三位长辈问了好,轮到沈赋嵘时,她便当做没看见,视线直接越了过去。
沈赋嵘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见桑旬进来,大姑姑朝她招招手。
待桑旬走近了,她才问:“小旬,阿青出车祸的时候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闻言桑旬没急着回答,先往旁边看了一眼。
三叔表情有些尴尬,大概是昨天桑旬说的那些话他无法转达,势必要她亲口来说。
旁边的沈赋嵘依旧神色淡淡,但是却伸手扯了好几下领带。
桑旬收回视线,平静回答:“出事前青姨约我出来见面,我们聊了会天,没想到她刚出去就出事了。”
小姑姑这时也擦了擦眼泪,声音里有几分疑惑:“她找你有什么事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姑姑从一开始便猜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刚才问桑旬也只不过证实自己的猜想,此刻见妹妹这样不开窍,居然还问出口,当即便转头瞪了她一眼。
既然已经有了把握,桑旬便也没打算再将这件事情拖下去,她对小姑姑笑一笑,然后说:“青姨她来找我,说那天帮着小姑父诬蔑我、冤枉我,她觉得良心不安。”
她略顿一顿,又将视线转向沈赋嵘,“……她原本打算今天就对所有人说出真相的。”
沈赋嵘一时却没吭声,只是笑了下,冷冷看着桑旬。
桑旬也笑起来:“小姑父没什么要说的吗?”
沈赋嵘看她一眼,倒也不见太多情绪,只是淡淡说:“现在阿青人去了,你想要说什么都行……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我没有证据。”桑旬用力咬着牙,眼圈微红,〃窃听我的人是你,爷爷也从来没说过要赶我走,你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吗?〃
听到桑旬前头那句话,沈赋嵘是彻底放下了隐忧,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老爷子现在还昏迷着,不能说话;阿青已经死了,纵使她对桑旬说过什么,可现在再从桑旬嘴里说出来,那也是不作数的。
这样一个丫头,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沈赋嵘一脸讶然道:“什么窃听?”
因为桑旬先前从未提起过窃听的事情,因此屋子里的其他几位长辈也大为震惊,纷纷看向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桑旬默了默,然后继续道:“之前我在手机里发现了窃听器,只告诉了爷爷,爷爷进医院前,给我打的那通电话,说的是他已经发现了谁在窃听我。”
沈赋嵘平静道:“不要说谎。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他只是让你回家来。”
顿了顿,然后他笑笑,说:“然后让你带着你的东西从桑家滚出去。”
桑旬移开视线,低下头,只是撇了撇嘴,却并不说话。
也许是她那样的表情刺激到了沈赋嵘,也许是他这次想要将桑旬彻底赶出桑家,沈赋嵘紧接着便道:“ 那天阿青说的,其他人也听见了。”
“她在桑家照顾了老爷子这么多年,如果我说的不可信,那她说的总该牢靠。”沈赋嵘盯着桑旬,“小旬,你还你记得你青姨那天是怎么说的吗?”
“记得啊。”桑旬看他,嗤笑一声,“青姨说的话大家就都信?”
沈赋嵘似乎已经察觉到异样,可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
大姑姑在旁边淡淡的开口:“小旬,你小姑父和青姨总不至于要联合起来害你。”
桑旬一时没吭声,只是低头去摸手机,她找出昨天录下来的音频。
房间里十分安静,青姨的声音缓缓地从手机里流泻出来——
【你在我房间看见的那条领带,的确是赋嵘的。】
【赋嵘他那样,我本来应该劝他,却反而帮他来窃听你……】
【我明天就去告诉所有人。】
…………
出了医院之后,桑旬望了一圈,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世爵。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席至衍探过身来帮她系好安全带,问:“解决了?”
“嗯。”她点头,刚才她已经把真相给所有人看了,接下来的事情,她就管不着了。
方才三叔问她,有录音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因为底牌要最后再亮出来呀。她想。
“喂。”桑旬叫一句正在开车的男人。
前面路口信号灯换成红色,席至衍将车缓缓停下来,这才转过头来看她。
“亲一口。”桑旬说。
然后不等微微错愕的男人反应过来,便搂住他的脖子,将唇瓣贴了上去。
…………
天气不好,两人在机场滞留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终于得以登机,在上海落地后,虽然这边已经安排了车送他们去苏州,但一番折腾下来,等到苏州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好在樊律师一早便坐高铁坐过来了,他们两人刚到酒店,樊律师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
他在电话那头说:“董成同意见面了。”
闻言两人都松一口气,挂了电话,席至衍转身吩咐桑旬:“你好好待在酒店,听到了没?”
桑旬乖乖点头,她明白他的意思,既然董成是证人,那么即便她当年什么都没做过,现在也最好不要让他对自己有任何印象。
见她这样听话,席至衍只觉得心中一软,他俯身凑近她。
“干嘛?”她不由得往后一缩,声音里带了点警惕。
“下流。”他嗤笑一声,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
隔了几秒,他的吻轻轻落在桑旬的额头上。
“等我回来。”
…………
董成的家在老城区,席至衍过去的时候,樊律师已经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了。
“约好的七点半。”樊律师说。
“怎么说通的?”
席至衍知道,那个董成似乎压根就不愿卷进这件事里头来。
“说有一个女孩,可能正在蒙受不白之冤,亟需他的拯救。”樊律师漫不经心道,等看到席至衍的脸变了几种颜色之后,才笑起来:“……骗你的,当然是拿钱砸。”
不过事情却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见面后董成便大致和他们描述了一下他见到的那女孩的特征。
樊律师早有准备,他找到一张童婧在T大校庆表演上的演出照,照片上有四个女孩,他将照片递给董成,问:“你看这照片里有你说的那姑娘吗?”
董成拿着照片,辨认了几秒,然后指了指童婧的脸,说:“是她。”
席至衍在旁边问:“确定是她?”
这回董成的语气愈发肯定起来:“就是她。”
樊律师将照片收回来,笑一笑,声音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隔了这么久,你记得还挺清楚?”
董成陷入了回忆:“那天她就穿照片上那件文化衫,我问她,她说自己是T大的学生,帮导师出来买东西的,晚上还要去彩排校庆节目……我不会记错,就是她来我这儿买了一瓶防冻液。”
席至衍与樊律师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中已经了然。
…………
回到酒店后,席至衍没回房,先去敲了桑旬的房门。
她已经洗过澡了,穿一身居家服,头发还是湿的,她倚在门口看着他。
席至衍倒也没有觉得兴奋,只是从心底生出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来,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那一块大石头,似乎终于落地了。
“董成看见的是童婧。”他说,“他已经答应帮忙作证。”
桑旬觉得手脚有些发软,大脑在短暂的几秒内一片空白,但她很快冷静下来,问:“能定罪吗?”
席至衍摇头,“定罪还需要更多证据。”
但起码他们现在已经有了方向。
况且——
“至少你现在可以脱罪了。”
当初使她定罪的证据——那瓶残留着乙二醇的止咳水——已经无效了。
…………
为了尽可能的显得自然,席至衍同桑旬道了一声“晚安”,然后让她把门锁好,自己便转身回房了。
他的房间就在隔壁,他走到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来,掰断成两截,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打电话让工作人员上来。
折腾了十来分钟,席至衍将工作人员打发走,又走回到桑旬的房门口去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桑旬站在门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门锁电路烧坏了——”他觉得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后面还有一句“今晚就在那你这里借宿”,可还没说出来,就被面前的女人踮脚勾住了脖子,将他拉进房间来。
桑旬凑上来吻住他的唇,双手摸索到他的胸前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彼此间呼吸可闻,耳边只余下对方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席至衍既惊讶又受用于桑旬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他将她的睡裙撩起至腰际,然后俯身抱起她,将她抵在了门后。
他喘息着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看见怀里女人的眸子亮晶晶的,他的声音因为欲/念而绷得紧紧的:“可以吗?”
桑旬没有说话,直接用动作回答了他:她的手沿着他光裸的胸膛、紧绷的腹肌一路往下,最终停在那已经高高鼓起的某处,她伸手解开他的皮带,将那滚烫粗壮从束缚中释放出来。
“我要你。”她的声音同样隐忍紧绷着。
Chapter 42
结束之后女人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席至衍盯着她的睡颜发了片刻的呆,然后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凑过去闹她,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下巴和脖颈上,声音里含了隐隐的笑意:“我还没好……你这就不行了?”
大约是刚才真的累得狠了,桑旬连眼睛都没睁,像赶苍蝇一样胡乱挥着手,发出来的声音却又软又糯,撩得他心尖微颤,“讨厌,你走开……“
席至衍顺势捉住她挥过来的那一只手,握在掌中亲了亲,然后又笑:“舒服了就说讨厌,刚才是谁缠着我不放的?”
清梦被扰,桑旬依旧没睁眼睛,只是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发丝在他光/裸的胸膛上扫过,痒痒的。
上次也是这样,睡完就翻脸不认人……席至衍失笑,将一边的薄被拉过来,遮住她白皙身体上遍布的欢/爱痕迹。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便套上长裤,走到阳台上去回电话。
夜风习习,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席先生,我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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