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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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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身形瘦弱,未开口先低眉,未言语先作揖,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日熙忍不住笑出来,震东则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真是拿这个丫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州府张师爷素来深居简出,并不喜与民众或商贾过多交往,按说他家公子大婚,谈不上城中大事,不过据说本城杜知州会亲自去捧场,所以引来许多不请自到之人,婚礼现场倒也热闹非凡。
    月溪低眉顺眼地跟在日熙身后,心思却一刻也停不下来,必须得赶在新娘子被送入洞房前溜到后厢房,方才看得清楚那交杯之酒是如何端进新房的。眼看这仪式过半,她怎么也找不着机会溜走,不禁心焦起来。
    正筹谋间,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一位尚不满弱冠之年的少年大步而来。中年男子人未到,声先至:“今日能在此处偶遇林庄主,真是幸会。”
    震东和日熙见到来人,连忙起身还礼。震东恭敬地说:“幸会幸会,难得欧阳帮主今日也有空出席。”
    欧阳帮主?永盛漕运的船帮主欧阳天?岂不是我前世的公公?据前世绿珠打听来的消息,这欧阳家原是从西北逃荒而来,到欧阳天这一代,凭借与本城杜知州的八拜之交,以鲸吞之势迅速占领城南码头,进而成立永盛漕运,几乎垄断了城内水上货物往来。自本朝漕运官私分离以来,私人干漕运的就和青帮脱不了干系。原因无它,这漕运本来就是谁的势力大谁能占据地盘,谁的兄弟多谁能抢得来生意,所以在江城一带,一提欧阳天这三个字,也是令白道胆颤,令青帮咬牙的名字。欧阳天未发迹时娶妻苏氏,虽说苏氏出身贫寒、样貌平庸,夫妻二人风雨同舟多年倒也恩爱有加。苏氏为欧阳天孕育三子,分别是欧阳晟、欧阳显和欧阳昊三兄弟。欧阳晟因为年龄最长,从小跟随欧阳天跑船,现在被奉为船帮的少帮主。欧阳显醉心诗书,几乎不问船帮事务。欧阳昊虽然年纪尚轻,但已是锋芒初露,深得欧阳天欢心。
    一边回忆,月溪一边仔细打量起欧阳天来。只见他身形魁梧,皮肤黑红,满脸络腮,双目炯炯,说起话来声音洪亮,一看便是经常遭受风吹雨淋之人。再看他身后的少年,身形瘦弱,目光灵活,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势,而且比起欧阳天,他明显养尊处优得多,十指纤纤、皮肤细嫩,活脱脱一副玉面郎君的模样。看年纪肯定不是欧阳晟,那是欧阳显还是欧阳昊?正出神间,她感到一双玩趣十足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循着目光望去,原来是那蓝衫少年看出她的异样,也不断上下打量着她。如此不懂礼数!月溪心生不满,迅速瞪那少年一眼,便又低下眼睑,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双方的客套还在继续。
    “林公子大婚,本帮主没能前去捧场,真是遗憾。”欧阳天口中道着“遗憾”,语气里却一点儿也不“遗憾”。
    日熙始终不语,听见欧阳天提及自己,只略一欠身,算是回应。
    震东尴尬一笑:“欧阳帮主掌管本城多条航路,事务繁杂,犬子的婚事不敢劳烦帮主。”
    “哈哈。”欧阳天大笑起来:“林庄主这话说得,不敢是不敢,不请就另当别论了。怎么,庄主莫不是嫌吾乃一跑船粗人?”
    震东打一哆嗦,日熙大婚他的确是没向欧阳天发去请柬,一来的确不熟,平日里没有什么事务往来,二是打心眼儿里不愿和这样的人扯上什么关系,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这欧阳天居然计较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一直沉默的日熙开了口:“还请帮主见谅。小生大婚,爹爹本来是想大宴宾朋,好好热闹一番,只是小生生性不喜排场,只愿族内亲人借机相聚即可,因此没请帮主,还请见谅。”
    “是,是,请帮主见谅。”震东连忙附和。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欧阳天也不便再纠缠,他又发问:“令公子一表人材,不知娶的是哪家大姑娘?”
    不待震东回话,他身后的蓝衫少年按捺不住地插嘴:“爹爹有所不知,林大公子娶的正是城东方木匠的女儿。”
    欧阳天脸色一变:“是她?莫不是唤作方之仪?”
    蓝衫少年急急回话:“正是。”
    日熙正视欧阳天:“帮主认识拙荆?”
    “不……不……哈哈,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呃,不知是今晚的酒水吃太多,还是怎的,这肚子一阵阵地不舒服,林庄主慢用,本帮主小解就来。昊儿,我们走。”蓝衫少年答声“诺”,又向震东作揖拜别,跟着欧阳天步出。
    欧阳昊?他是欧阳晟的弟弟,不知那欧阳晟是何模样?月溪抬头看着两人的背影,这时,欧阳昊突然扭过头,狠狠地瞪了月溪一眼,又转身若无其事地跟上欧阳天。
    这个欧阳昊也太小气了吧,本姑娘瞪你一眼,你还非得还一眼!要不是我有任务在身,非得找你理论一番。月溪这样忿忿不平地想着,丝毫不觉得,其实现在的自己在欧阳昊眼中就是一个卑微的小书僮而已。
    刚才欧阳天的话倒提醒了月溪,她挪到日熙身后,低声说:“哥,我的肚子也不舒服起来,我也想……更衣。”
    日熙没作它想,点头交代:“这里人多客杂,不要乱跑,省得被识破身份。”
    月溪一溜小跑,来到后院。张府分成南北两院,宾客如今齐聚南院,新人新房应该在北院,也就是后院。这会儿后院人也不少,只是管事、家丁、佣人忙个不停,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装内急的小书僮。月溪左瞧右瞧,忽见北院最西侧厢房靠着一架木梯,想必是用来结彩灯之用,她灵机一动,悄悄顺着木梯爬上屋顶。
    月溪小心地沿到新房上方,轻轻掀开一片瓦片,见那新娘子正头戴红盖头,静静地坐在床边,而那交杯酒还没端上来。这下好了,此时张府内外张灯结彩,在这里既可以看见院内情形,又能窥见房内动静,如今那酒缸正放置对面的储物间,谁能接触到那交杯酒,定能一目了然。月溪得意洋洋地趴在屋顶上,感慨自己的小聪明。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就感到自己有多愚蠢了,完全做了一晚上的无用功。有位管事模样的人端来两个精致的酒盅,斟满后用红巾盖好置于桌上后,便忙自己的事务去了。月溪瞅着那两个酒盅,孤零零地一动不动,无人看管,谁若有心下毒,别说是府里人,就是外人想这样做都并非难事。月溪自嘲地摇摇头,仰躺过来,望着早春不甚明朗的圆月,想起三年前意外去世的母亲,不禁流下眼泪。自己前世的命运也仿佛如那桌上的酒盅一般,除了大哥,别无可托付之人,身边更是埋下杀机而不自知,早早送了性命。月溪越想越难过,左手抹了眼泪,又用右手,右手抹了眼泪,又换左手。待两只手都沾满泪水,她索性抓下头冠,胡乱在脸上抹起来。
    终于忍住抽泣,她拿下盖在脸上的头冠,准备整理后离开,却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玩味十足地盯着她!

  ☆、第四节 偷窥

“吓!”林月溪吓得一个激灵,身子向后缩去,岂料脚下瓦片一松,她顺着屋顶就滑下去。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从屋顶上摔下去是小事,被人发现她利丰果庄的大小姐这副装扮地潜在屋顶上可如何是好?
    正当她闭着眼睛不敢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时,一只长臂把她横腰拦住。
    “呼!”感觉到可怕的下滑停止,她睁开眼,那双狭长眼睛的主人正一手揽着她,一手抓着那块松动的瓦片。
    “好身手!”月溪心中惊叹,这人的反应之迅速、动作之迅捷令人侧目。
    “谁?谁在屋顶?”许是听见动静,正在庭院行走的管事向上张望。
    月溪不禁抓紧那人揽住自己腰身的胳膊。
    “没事,估计是来**的猫儿。管事,老爷请您过去一趟。”一位家丁模样的年轻人走过来。
    看到管事走后,月溪松口气,而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以一种侧躺的姿势被一个男人紧紧揽在怀里!
    月溪面红耳赤地一个翻身,随手把手里的头冠向男人扔去:“不要脸!”
    男人轻松地接到“暗器”,坐起身来。由于背向月光,月溪并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只看到两只狭长眼睛中的慧诘和轻佻。
    他着一件黑色紧身衣,哼,这副装扮出现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方,不是偷鸡摸狗的梁上君子,便是行事不端的登徒浪子!月溪怒气未消,双目圆睁,压低声音喝斥:“把我的头冠还给我!”
    男人唇角含笑,轻浮地把玩手中的头冠:“小生还以为这是小姐抛给在下的定情信物呢。”
    男子声音慵懒,在这静谧的月空下听来,竟有股摄人心魄的魔力。
    “呸……好一个轻狂浪徒!……咦,你……你如何知道我是……”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易装术居然轻易被识破。
    男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软玉在怀,岂能不识?”
    这个男人满口荤言,多说只会招来更多屈辱,月溪不打算与他多纠缠,转身就走。
    “洞房花烛夜,事已成定局,姑娘何必躲到这里戚戚切切,白白惹人笑话?何况依在下看来,张府公子也实在配不上姑娘的半分伤心。”男人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真是荒谬!居然以为本姑娘刚才的哭泣是为那什么张府公子!月溪强压住辩解一番的冲动,扭头剜他一眼,然后猫着腰,向厢房西侧走去。
    咦,梯子呢?刚才的梯子呢?月溪又猫着腰沿到厢房走了一圈,四周空空如也,哪里有半分梯子的踪影!
    这可真的完了!月溪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到屋檐上。
    “嗤……嗤……”身后传来那个男人忍不住的笑声。
    可恶,笑什么!月溪正要发火,转念一想,方才见这男子身手也得,与其坐以待毙,唯今之计,只有央求他带自己下去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慢慢挪到那个男人身边,低眉顺眼:“咳……这位公子,不知可否带小生……啊不,带小女下去?”
    “好!”男人答得爽快。
    这么顺利?月溪抬起头,充满感激地望着他。都说“相由心生”,这话真不假。刚才只瞧见他眼中的轻佻,这下细细打量,原来是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只见他长着一双弯得角度正好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配上那双单看显得轻佻的眼睛,却是自有一番别样的味道。唔……是什么味道?好象有些邪魅。
    “只是……”男人狭长的眼睛微眯:“看姑娘方才哭得如此伤心,在下真的想知道,姑娘和这张府公子有何渊源,值得如此?”
    你真是太多事了!这让我怎么回答?月溪转转眼珠子,假装哀伤地叹口气:“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公子何必苦苦追问?”
    “哈哈,好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句甚得本公子心意。走吧,姑娘,在下这就带姑娘下去。”说着,他站起身,伸出长臂一把揽起林月溪,并冲她露齿一笑。
    月溪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心里却在咬牙切齿地暗骂,着地后看本姑娘不找机会狠狠踹你这个轻浮男人几脚!
    正要感受那纵身一跃,那男人却一把把她按在屋檐上,揽在她腰间的手不动,另一只手捂上她的嘴。
    “你……”林月溪奋力挣扎起来:“这个无耻之徒,意欲何为?”
    男人不理她,作了个“嘘”的动作,指了指围墙北侧。
    月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围墙北侧是是张府的后门,此时沿着河岸正漫步走来两个人。因为后门灯光很暗,月溪勉强认出那是一男一女,男的体型壮硕,女的身材丰满。两人并肩在河边坐下,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这个登徒浪子果然心怀不轨,居然偷窥别人私会,月溪正要再挣扎,却被女子的话语吸引。
    “欧阳大哥,没想到你会应约。”女子开了口,话语中蕴含无限娇羞。
    “嗯,今日得闲,不知杜小姐所为何事?”男子回她,声线浑厚。
    “心雁的心事一向如此,大哥岂会不知?”
    男子沉默。
    “听说大哥上次又出船京城,可又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
    “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京城风物自是与江南有大不同。”
    “有没有给心雁带手信?大哥去年从京城给心雁带来的白缎绣帕,可是让心雁喜欢得紧。”
    “呃……这次路途艰辛,货运繁重,停留时间有限,因此……”
    “没关系,欧阳大哥,心雁逗你呢。大哥下一次什么时候出船?”
    “春汛不利船运,估计要住一段再走。”
    “那大哥有何打算?”
    “打算?”
    “嗯……就是大哥有没有考虑过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
    “这让心雁如何开口?就是比如终生大事之类的……”女子越说声音越小。
    “哦,全凭父母之命。”这时一阵风起,女子打了个喷嚏,男子站起身:“天色已晚,在下送杜小姐回去吧,免得知州大人担心。”
    女子不情愿地站起身,声音中有无限哀怨:“不知下一次见到大哥是什么时候了?”
    男子又是沉默。
    “其……其实心雁早已满碧玉之年,大哥……”
    “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男子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眼睛望向河面,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向张府正门方向走去。
    女子跺跺脚,不再说什么,也跟上男子走了。
    “欧阳大哥……欧阳大哥……欧阳晟?那个男人就是欧阳晟?”月溪脱口而出。
    身旁的男子点点头,翻向一边,双手垫住头,仰望月空。
    他就是欧阳晟!原来他有一个青梅竹马,今晚两人私会却被重生的自己偶然撞见!杜心雁……对了,她是本城杜知州的女儿,据说才艺出众,性情贤淑,正值待嫁之年,多少前去提亲的富贵公子将她家门槛踏破。没想到她居然钟意欧阳晟?按说女追男,隔层纱,这杜心雁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怎么欧阳晟前世会同意与素未谋面的自己成亲,他根本没有拒绝杜心雁的理由啊!
    林月溪百思不得其解,见那黑衣男人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不成他……是杜心雁的仰慕者?月溪学着男子刚才的口吻:“人家两情相悦,公子何必躲到这里悄悄张望,白白惹人笑话?”
    男人把视线从月空中收回来,扭头看向林月溪,认真地说:“姑娘真的觉得那两人是两情相悦?”
    这倒把月溪问住了,她仔细想了想,刚才两人的对话的确有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意思。不过总算被她抓住一个可以报今晚被这个男人连番羞辱之仇的机会,她怎会放过?“怎么?你不希望人家两情相悦?莫不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你这丫头,倒是半分不饶人!”男子哈哈大笑,站起身一把抓住月溪。
    月溪急了:“你又要干什么?被我言中心事也不用杀人灭……”
    最后一个“口”字还没有吐出来,月溪已经感到自己的双脚落到地上,而那男子如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五节 四公子

顾不得对刚才的事情多加思量,月溪低着头急急忙忙绕到张府前门。还好,正赶上宾客散场,月溪一边平复呼吸,一边站在林家马车旁边,等待爹爹和哥哥出来。
    不一会儿,日熙扶着喝得醉醺醺的林震东走来。
    “小溪,你去哪儿了?让大哥好找!”
    果不其然!月溪连忙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唉,去更衣途中,一阵风来,头冠不慎吹丢。怕被人识破身份,所以就提前出来在这里等了。哥,今日出来,才发现这外面的世界真是有够无聊,还不如待在橘园里来得舒坦。”
    日熙看见月溪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禁笑了:“真不知道你这丫头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无端端地偏要跟来,跟来又早早跑出去!天色已晚,快进马车,小心着凉。”
    月溪帮日熙将震东扶上马车,秀眉紧蹙,口中埋怨:“他真以为自己是个装不满的酒囊不成?明明每次几杯黄汤下肚定要醉上两天两夜,偏偏还要喝、喝、喝!”
    日熙将震东安顿好,对月溪说:“小溪,大哥怎么觉得你这两日不太对劲儿。你以前不是对他一向不闻不问的吗,怎么如今倒在意起了?”
    月溪一时语塞。前世她是好生怨恨林震东,娘亲在世时,他为了搜寻果苗整日外去,连娘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娘亲去世后,他又不思进取,把果园交给大哥,自己不是求神拜佛就是沉迷享乐。所以,她对他要多冷漠有多冷漠。只是……重生后的她似乎不愿意再那么冷漠,她很想去改变什么。
    日熙察觉到月溪的有口难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他透过车窗望向外面已渐渐灰暗的月光,喃喃道:“今年开春晚,橘园可能要减产了……”
    月溪听见他的自言自语,心头一沉,哥呀,你真的以为今年橘园遭受的只有减产那么简单吗……
    ※※※
    第二日,月溪早早梳洗完毕,坐在梳妆台前独自思量:看来昨晚的张府之行也并非毫无意义,至少撞见了欧阳晟与杜心雁的幽会。眼前这一时三刻是找不出谋害我的凶手究竟是谁的,若能促成他二人的婚事,岂不是也改变了我的命运?只是……我一个尚未出阁的大姑娘,怎去促成他人婚事,何况这二位与我又都是素未谋面……
    “绿珠,你过来!”想到这,月溪朗声唤来绿珠。绿珠是林日熙一年前从街上买来的丫头,据说父母皆死于一场火灾,孤苦伶仃,只得卖身为婢。日熙一是可怜她,二来思量着家中只有红绣一个丫头,忙不过来,因此厚葬绿珠双亲之后,便把她带回林家贴身侍奉月溪。绿珠生性怯懦怕事,时常一惊一乍,不过好在她伺候起月溪来倒是颇为细心、忠心,两人年纪相差又不大,所以相处得还算融洽。
    绿珠听见月溪的招呼,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从门外走进来。
    “绿珠,你知道……呃,就是这男女婚嫁,若是不通过父母之命、媒灼之言,还有什么法子可以促成?”
    绿珠一边念叨着,一边思索着:“不通过父母之命、媒灼之言?那就是……就是……私奔!”待她一不留神把“私奔”这两个字说出来,赶紧掩住自己的嘴,目光瞬间变得惊惧:“小……小姐怎么问这个,小姐莫不是……莫不是……”
    月溪一脸黑线地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莫不是你的头呀,亏你能想到私奔!不过这倒是提醒了自己,依昨晚所见,这杜小姐对欧阳晟似乎颇为钟情,那欧阳晟对杜小姐却若即若离,若能让欧阳晟也钟情于杜小姐,他二人就是两情相悦,这婚事不就成了吗?想到这,月溪兴奋地跳起来,推开绿珠,自顾自跑了出去,嘴里还不成调地哼着:“就是这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一举动直接把绿珠的脸吓绿了,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这林家小姐莫不是真的动了那种念头吧?
    月溪直奔日熙与方之仪住的东院而去,这个时间,大哥应该已经在橘园忙碌,爹爹肯定还没酒醒。大嫂的娘家是城中有名的木匠,据说大嫂未嫁入林家前经常跟随家人外出作活,而且昨晚欧阳天脱口而出大嫂闺名,可见或多或少有所了解。找她去打听一下这欧阳晟,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嫂,你在吗?”月溪没让丫头通传,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方之仪正斜倚在床边小憩,手中的书散落一边。听见声音,连忙睁开眼睛。
    “咦,大嫂,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休息?是睡晚了,还是起早了?”月溪见到方之仪睡眼惺忪的模样不禁好奇。
    “咳……刚才瞧着书竟有些困了,让月溪小姐见笑了。”方之仪一面招呼月溪坐下,一面让丫头上茶。
    “还叫什么小姐,大嫂和大哥一样叫我小溪就好。”月溪一口气喝光面前的茶水,一路跑来,的确有些渴:“大嫂,我就直说了吧,你和城中永盛漕运的欧阳家相识吗?”
    方之仪被一口茶水呛到,掩口蹙眉:“红绣,今儿这茶水怎么沏得这般热!”
    门口的丫头红绣听见喝斥,连忙走进来添加冷水。
    “这茶水不烫呀。大嫂,怎么样,认不认识?”月溪急不可奈地催促起来。
    “不认识。小……小溪问这个做什么?”方之仪用手帕擦干嘴角的水渍,不紧不慢地问。
    “这就怪了,昨晚我随大哥在张府碰到了欧阳天,就是那个永盛漕运的船帮主,他可是脱口而出大嫂的闺名呢。”月溪不解地追问。
    “哦,原来是这样。爹爹曾经接手过船帮的木活儿,之仪去送过几次饭,与这欧阳帮主有过一面之缘,我倒不记得这事了。”
    月溪“哦”了一声,原本指望从大嫂这里打听到什么情况呢,看来是不成了。
    方之仪见月溪满脸失望,轻声问道:“小溪打听这永盛漕运做什么?”
    “没什么,其实主要是想来找大嫂聊天的。只是昨晚回来后听绿珠说什么欧阳一门三公子,小溪见过那欧阳老爹,只觉得除了比凡人高大之外,其余倒是平凡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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