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橘园飘香-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什么,其实主要是想来找大嫂聊天的。只是昨晚回来后听绿珠说什么欧阳一门三公子,小溪见过那欧阳老爹,只觉得除了比凡人高大之外,其余倒是平凡无奇。以为大嫂见多识广,能道出欧阳天过人之处呢。”绿珠倒是说过“欧阳一门三公子”,只不过是在前世自己成亲前托她去打听的,挪到今日引用也不算打诳语。
方之仪抿嘴浅笑:“小溪有所不知,这江城中更加广为流传的其实是四公子一说。”
“四公子?还包括那欧阳天?怎么可能?他可是毫无文采之人!”月溪想起昨晚欧阳天粗俗的言语就不屑。
“当然不包括。公子一说,并不仅仅指这四人读书有多厉害,而是他们各有所长,各有风采,皆成为城中待嫁女儿的如意郎君。”说到这里,方之仪刻意顿了一下,含笑看着月溪。
月溪面红耳赤,她当然知道大嫂这一顿是什么意思,还不是把她想成春心萌动的碧玉少女了?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只等着方之仪说下去。
“船帮的少帮主欧阳晟年纪最大,成名最早,因此在四公子里排名第一,绰号“啸天虎”,据说此人力大无比,胆识过人,却又不是有勇无谋的一介莽夫,深受船帮兄弟爱戴。欧阳晟有两个弟弟,一个是欧阳显,一个是欧阳昊,分列四公子的二、三位。欧阳显自小才思敏捷,学识出众,文采**,斯文儒雅,气宇轩昂,谈吐不凡,竟完全不像是船帮出身,因其身材颀长,绰号“花斑豹”。欧阳昊虽然在四公子中年纪最小,却是行事最老练的一位,尤以谋略擅长,近年来颇受欧阳天重视,绰号“玉面狼”。排在第四位的是一位神秘的邬姓男子,我除了知道他的绰号是“苍鹫”之外别无所知,更别提家世、才能了,不过他能位列四公子,应当也是不凡之人。”
四公子,四公子,月溪在心中默念着,这四公子果真如大嫂所言吗?欧阳昊见过正面,论模样是没话说,只是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欧阳晟只见到背影,身形和传说中有几分相似,见他与杜小姐的言行举止,倒像正人君子……
“怎么样?大嫂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不知小溪中意哪位公子?”方之仪见月溪陷入沉思,不禁对她起了戏言。
月溪笑嘻嘻地站起来:“大嫂不知小溪中意哪位公子,小溪可是知道大嫂中意哪位公子呢?可是那欧阳家的二公子欧阳显?”
一番话说得方之仪羞了个大红脸:“小溪莫要胡说,我可是你的大嫂!”
“嘿嘿。”月溪冲她做了个鬼脸,便往门外走去:“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大哥的,我相信大嫂是真心待大哥的。只是大嫂以后在说到欧阳显时千万别用那么多好听的话儿,要不任谁都能听出来!”
☆、第六节 初见
此时那绿珠仍兀自出神,极力思索这林家小姐今日为何如此反常,要知道她伺候这位小姐主子一年以来,可从来没见过她主动问自己一句话,更别提方才的连唱带跳了。
月溪返回闺房,心中已拿定主意,问来问去容易惹人猜疑,不如直接去接近那欧阳晟来得干脆。她拿出易装的工具,不一会儿,一位俏丽的书生出现在铜镜前。
月溪对着铜镜再稍作修整,脑中却浮现出那双狭长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冷战,这次不会像上次那么倒霉,轻易被人识穿吧。她想了一会儿,又叫来门外的绿珠,丢给她一套书僮的衣服。
绿珠见到月溪这副装扮,又见她递给自己一套男子的衣装,似乎证实了自己方才的猜测,于是更加惶恐:“小……小姐,绿珠可不能陪小姐做这般傻事啊!”
月溪给她一个白眼,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快换上。放心吧,我是要出去帮大哥办点事,这样装扮才不易引人注意,两人也有个照应。”好歹她林月溪也是重生的人,前世出嫁时,绿珠抱着她不舍得痛苦流涕,更无意吐露出自己对日熙深藏已久的倾慕之心。所以在这样的时刻,以“大哥”为借口无疑是最奏效的。
果然,绿珠一听是为日熙做事,二话不说就把衣装换上,跟随月溪出门了。
于是这主仆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说实话,月溪只想着能近身见识欧阳晟,至于到哪里才能找到他,却是毫无头绪。不知不觉,二人逛至城南码头。
“快走,快走,恶老汉和俏婆娘为那茶水摊吵起来了,看少帮主如何处置!”三四个搬夫模样的壮年嚷嚷着从月溪身边向前跑去。
少帮主?会是欧阳晟吗?月溪朝着他们奔跑的方向望去,果然一堆人围作一团,有附近的小贩,也有码头的工人。月溪不顾绿珠的阻止挤进去,人群中站着三个人。一位有几分姿色的妇人头发散开,跪于地上。一位气势汹汹的老汉双手掐腰立于一侧。中间一位成年高大男子,认真倾听,不发一言。月溪细细打量这男子样貌,只觉他生得十分奇怪,明明有一双俊朗的眉目,却配上一脸大胡子,明明有一副年轻健壮的身形,却穿着一身青布灰边老式长衣,若不是腰间一块虎形玉珮稍显光彩,倒和那些搬夫别无二样。这……这会是四公子之首的欧阳晟吗?月溪微微蹙眉。
“少帮主可要为我孤儿寡母主持公道啊,卑妇只图这码头人来人往,摆个茶水摊,收取几个茶水钱,养活我那苦命的孩儿即可,不想却被这蔡老汉欺凌,呜呜……”妇人呜咽开来。
“刁妇,莫要胡说!我蔡老汉来得比你早,哪里有欺凌你的理由!你说你那茶水一文钱一碗,我问你那碗多少钱一只,你说十文,现在我把水喝了,把碗还与你,要回那九文钱,有何不对?”蔡老汉理直气壮地说。
“你自己就是卖茶水的,何故来喝我这茶水!分明是看不过我抢了你的客人,故意来刁难我。”
“怎么?朝廷哪条法例规定卖茶水的不许买茶水?何况,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卖茶水与我?我看你这婆娘倒是撒泼犯浑!”
“你……你……你血口喷人!”妇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直跺脚。
“我说蔡老汉,你莫不是看上这俏**了吧!”
“我看是想捡个现成的儿子吧,哈哈……”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蔡老汉啐了一口:“这婆娘老不正经,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这卖茶水,倒不如说是卖皮相!”
一位船帮兄弟大笑起来:“哈哈,要我说,老汉你就是嫌这婆娘来了,你的生意没了一半。不过,我阿凯今儿替哥几个说句公道话,你这茶水就是不如那婆娘的甜,人家脸又比你好看,一样一文钱一碗,是个男人都愿意去喝她家的了,是不是呀?”
“是——”在阿凯的带领下,搬夫们起起哄来。
蔡老汉见被识破心事,脖子一挺,随手一把抓过林月溪:“你们这帮糙汉子,老汉我不与你们多费口舌,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来,你来评这个理,老汉我该不该拿这九文钱?这婆娘在这阳盛之地摆摊是何居心?”
月溪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拉入战局,一时懵了。
“小……公子,公子……哎,你放手……”绿珠看见她家小姐被那老头儿一把抓住,急忙挤过去掰开蔡老汉的手。
月溪对绿珠使了个眼色,甩甩手腕,刻意压粗嗓音:“老伯既然信任小生,小生愿意为老伯把这笔帐算清楚。老伯,那只碗呢?”
蔡老汉不疑有他,把手中的碗递予月溪。月溪伸手去接,老汉松手。月溪又突然把手缩回。
“咣!”瓷碗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老伯,你怎么摔碎了人家的茶水碗?你刚才也说了,这碗要十文钱一只,这下你可得赔这位大嫂十文钱了!”月溪一本正经地恶人先告状。
蔡老汉面对这突然的变化一时愣住,人群则又哄起:“赔钱啰,赔钱啰,蔡老汉偷鸡不成蚀把米啰,哈哈……”
“兄弟们听我说!”沉默许久的欧阳晟终于开了口。
起哄的人群瞬间安静,月溪也好奇地看向他,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置这种事情。
“实不相瞒,今日我欧阳晟来到码头,就是为了考察码头周边的摊位,本想找个合适的日子再宣布,既然赶上了,就在这儿说吧。码头货运繁忙,人气自然少不了。甭管是卖茶水的,还是卖炊饼的,都是为我船帮兄弟们提供个歇息的地儿,在下代表永盛先谢谢乡亲父老。今日这事不能怪蔡老汉,更不能怨这位大嫂,都是需要养家糊口的人,搁谁身上谁都急。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若不订下个规矩,明日难免再起争纷。这码头河岸十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若是都扎在一堆做买卖,谁都捞不着好处。从今起,永盛决定一里设一摊,乡亲父老们谁若想从这码头分一杯羹,就要按照我永盛的规矩来,统一登记,统一安排,各为其利,相安无事。谁若敢坏了这规矩,再起事端,那我永盛只好起身送客。”通俗通情通理、又软硬兼施的一番话说得围观的人群频频点头。这时,欧阳晟刻意停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瞧了一眼林月溪,月溪正认真琢磨欧阳晟的话意,对上欧阳晟的眼神,心虚地把眼睛瞟向一边。
欧阳晟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妇人扶起,掏出二两银子给她:“大嫂,这点钱财算是赔偿你今日的损失。在下有句话不得不说,大嫂孤身一人,在这里摆摊,的确有诸多不便,日后也会带来很多麻烦,不如趁早另觅出处。若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欧阳晟。”
妇人收起银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忙不迭地说着“谢谢少帮主”。
欧阳晟又转向那蔡老汉,目光如炬:“蔡叔……”
蔡老汉一听这称呼,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儿地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少帮主可不敢这么称呼老汉,少帮主安排得是,老汉心服口服。”
欧阳晟微微一笑,冲人群挥了挥手:“大家都散了吧,若还有疑问,可以去王掌柜那儿打听。”
人群渐渐散去,绿珠也急忙催促月溪离开,月溪不想走,终于见着这欧阳晟了,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但她一时又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好由着绿珠推着自己。
“这位公子,请留步!”欧阳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第七节 聚贤庄
月溪听到欧阳晟的声音,转过身,双手抱拳欠身:“少帮主有何指教?”
“公子欠在下一笔钱财,在下贸然张口索取,不知公子可否偿还?”欧阳晟朗声正色道。
我?欠你钱?月溪这下可真的懵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少帮主说笑,你我素未谋面,何来欠债一说?”
“刚才那只瓷碗可是在下替公子赔与那妇人的。”欧阳晟上前一步。
月溪本想丢给他一个白眼,却发现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如此逼近她,她抬起头也只瞧见他下巴上的大胡子。
“咳……”月溪不自在地后退两步:“少帮主明察,那碗可是蔡老汉摔碎的,与小生无关。”
欧阳晟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公子倒颇为有趣,相请不如偶遇,正值晌午,在下于聚贤庄设宴招待船帮兄弟,不知公子可否有意同往?”
月溪尚未应答,身后的绿珠先急了,拉着她的衣袖:“公子,再不回去老爷该担心了。”
不过月溪不打算放过这个可以与欧阳晟同桌的机会,她微微一笑应允:“小生求之不得。”
欧阳晟生性豪爽,又声名在外,他主动结交的朋友多,主动与他结交的朋友更多。所以当他带着月溪走进聚贤庄时,并没有引起在座兄弟的注意。他安排月溪在靠里一桌坐下,便去招呼其他兄弟。
月溪习惯闺房、橘园两点一线的生活,极少在外吃饭,更别提在这一屋子全是劳力汉子的情况下。碗是比头大的碗,肉是拳头大的肉,筷子胡乱地摆放在桌子上。再看那些吃饭的汉子,翘脚的翘脚,撩衣的撩衣,猜拳的猜拳,嘻闹的嘻闹。绿珠早已吓得小脸煞白,只顾着低头看脚。月溪强装镇定,目不斜视,正襟危坐。怪不得欧阳晟会那副装扮,在这样的环境下,倒是颇为适合。
欧阳晟回来时看到月溪全身僵直地一动不动,心中暗笑。他随意地坐到月溪对面:“怎么,饭菜不可口,公子似乎没怎么动过筷子?”
“哦……不,不,今日不怎么有胃口,少帮主不必介意……”月溪正摆手解释,一个大汉跌跌撞撞地闯了过来。
“呃……少帮主的朋友,就是大伙儿的朋友,来,兄弟,干一碗!”阿利喷着满嘴酒气,将一只盛满酒水的大碗伸到月溪脸前。
月溪哪里见过这般架式,只吓得向后缩,一个劲儿摆手:“不……不……”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哈哈。”月溪的反应逗乐了阿利,他笑得前仰后合:“少帮主,你这朋友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像只兔子!”
谁不知道兔子是对男娼的隐语,受到此种侮辱,简直不可忍受,月溪臊得一拍桌子,声调也不由提高了几分:“哪里来的莽夫,口出狂言!”
“哈哈……”阿利笑得更开心了:“这下不止长得像兔子,连声音也像兔子了……”
月溪怒不可遏,随手就将面前的碗碟向阿利扔去。
欧阳晟反应更快,伸手接住碗碟:“阿利,向这位公子道歉!”他的声音并不大,随手轻轻拍了一下阿利的后背。
明明是一个小动作,那阿利却一个踉跄跪伏到月溪跟前,前额狠狠地撞上了凳角,手中的酒也洒了一地。这下阿利的酒可醒了,他揉着额头,龇牙咧嘴地对月溪又是作揖又是赔笑:“公……公子,小的喝多了,说了些混话,公子莫要放在心上,就当小的放了个屁吧……”
月溪忍住笑意,刚才的怒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坐下,恢复常色:“你起来吧。”
阿利又扭头看向欧阳晟,眼神里尽是惶恐:“少……少帮主……”
欧阳晟瞪他一眼:“酒醒了就出去吧。”
阿利一边答着“诺”一边赶紧向外去。
“让公子受惊了。”欧阳晟端起面前的酒水抿了一口,浅笑着对月溪说。
“没……没什么。”月溪暗自思忖着,该问正经事了吧,再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下去,只能招来更多麻烦:“少……少帮主喜欢吃什么?这个还是这个?”她指指桌上的大盘菜肴。
欧阳晟一听到这个问题差点儿把嘴里的酒水喷出来:“咳……这个。”他随手指了指离他最近的卤牛肉。
哦,怪不得长这么大块头。月溪点点头,又问:“少帮主平日里有何爱好?”
“骑马。”
“少帮主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
“少帮主喜欢什么花?”
“山茶。”
“少帮主喜欢什么图案?”
“祥云。”
“少帮主喜欢听什么曲儿?”
“满江红。”
……
月溪想到什么就问什么,欧阳晟也出奇地配合,两人这样一问一答居然过了半个时辰。自觉问了许久,连月溪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起来,她站起身客气地说:“咳,时辰不早了,小生该回去了,今日承蒙少帮主款待,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欧阳晟没有挽留,站起来送月溪出去。
两人走到门口,看到阿凯与方才在码头哭闹的妇人拉扯。那妇人一见到欧阳晟,便高声叫道:“少帮主,再帮卑妇一次吧……”
欧阳晟对那妇人说:“大嫂还有何请求?”
妇人神情哀伤,“卟通”一下跪于地上:“少帮主,卑妇多年前随夫君来到此地谋生,夫君在这码头扛沙,卑妇在家务农,一家三口虽然清贫,但衣尚能遮体、食尚能裹腹。夫君为了多挣几个辛苦钱,一年前累死在这码头,我们孤儿寡母也就断了衣食来源。卑妇实在是无法,才敢抛头露面于此。只是,经今日一事,卑妇只怕再无颜立足于此。卑妇只求少帮主能为卑妇指条明路,无论多苦多难,卑妇都愿意干,只要我那孩儿吃口饱饭!”
妇人言辞恳切,说得月溪鼻头发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欧阳晟叫来阿凯,与他耳语几句,阿凯便走了。
不一会儿,阿凯又过来,对欧阳晟说:“少帮主,这妇人所说属实,其夫确曾为码头搬夫,只是未与王掌柜登记,所以没有记录在册。而且,这样情形的妇人还有不少。”
欧阳晟点点头,走过去扶起那妇人,神情肃穆:“大嫂,你先起来,随阿凯进去饱餐一顿,我与王掌柜商议后,会给你一个消息。”
妇人随阿凯进去后,月溪灵机一动,走到欧阳晟跟前:“少帮主,听说利丰果庄正在招募修枝工人,小生见那大嫂手脚利索,或能胜任。”
“利丰果庄?可是城西的林家橘园?”欧阳晟问她。
“是的,少帮主。大嫂如果有意,小生可以代为引路。”
欧阳晟心中大喜:“公子如此热心甚好!只是在不还有一个不请之请,近几年由于码头货运繁忙,搬工过劳死时有发生,与大嫂同样境遇的妇人不在少数,不知公子可否一起代劳?”
“这……小生要回去询问一番才能给少帮主答复。”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和大哥商量一番好。
“好!公子爽快。在下明日午后仍在此处等候公子消息可好?”
“一言为定。小生告辞。”月溪向欧阳晟拜别,同绿珠转身离开。
欧阳晟望着月溪远去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唤来阿凯,轻声说:“跟上她,留神,别被发现了。”
☆、第八节 跟踪
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不仅成功打听到欧阳晟的喜好,兴许还能帮橘园做点事情。月溪心里舒爽,步伐也轻快起来。
走到一个小巷口,突然听到背后不远处一阵骚动,月溪还未来得及转过头,只觉得后颈火辣辣地疼,她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一堵墙后,而绿珠似乎躺在墙角睡着了。
“绿珠!”月溪惊呼一声,要冲过去扶起她,却被一只胳膊固定住:“嘘,她只是睡着了,你看!”
月溪顺着那人所指,原来她身处一个死巷口的背墙处,透过墙眼可以看见方才行走的街道。她看见阿凯正挠着头东望西瞧,犹豫了一会儿,朝前跑去。
“阿凯?”月溪显然不太明白那人究竟让她看什么,她推开那人胳膊,原来是一位白胡子老汉!〃哪里来的无耻老汉;光天化日之下想做什么?〃月溪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想拿什么东西丢他,又发现没有什么东西可丢,只好黑着脸喝斥。
那老汉却大笑起来:“在下不是小姐的天涯沦落人么?怎么才过一日小姐就忘了?”
是他!那个屋顶上的男子!他如何这副打扮?怪不得他能轻易看穿自己的易装之术,原来他的易容术竟如此高超,若不是他自曝身份,当真认他不出呢。月溪跺跺脚:“是你!你掳我来这里做什么?”
“方才小姐没看见么?被人跟踪这么久浑然不觉么?”邬夜青提醒她,这丫头的脾气真不是一般的暴躁。
跟踪?月溪恍然大悟,原来阿凯是在跟踪她,怪不得那样举止。只是跟踪她做什么?难道……难道是……想到这里,月溪脱口而出:“欧阳晟派他跟踪我的?”
邬夜青又笑起来:“看来小姐除了脾气不好外,尚不算傻。”
月溪白他一眼:“他跟踪我做什么?刚才我们还……”
“还怎么样?还把酒言欢是不是?你以为欧阳晟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只要广交天下朋友就行?你那点儿小伎俩,他早看穿了。”邬夜青露出一脸不屑。
月溪瞬间红了脸,虽然她不知道那欧阳晟何时何处看穿她的小伎俩,但是阿凯的出现的确难以解释,至少说明欧阳晟对她起了疑心。她垂头丧气地撇撇嘴:“那你……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在帮自己。小姐如此费尽心机接近欧阳晟,莫不是觊觎永盛少帮主夫人之位?”邬夜青问得平静,心里却不平静,这女人一时为那张府公子哭得稀里哗啦,一时又为了接近欧阳晟费尽心机,究竟想要什么?
“当然不是!”月溪很快否认,那是她前世的灾难,今世怎么还会想要?
见她不像在说假话,邬夜青皱皱眉:“那是想做什么?”
月溪有口难言,重生的事本就说不出来,就算说出来也要被人笑是白日发梦吧。她想了想,一字一顿地道:“不为财,不为利,不为仇恨,无关风月。”
邬夜青微微一笑:“这话倒颇像小姐说话风格,如同初遇小姐的那晚一样,月也朦胧,星也朦胧。”
月溪想起两人在屋顶的巧遇,不禁羞赧一笑。那晚他在屋顶偷窥欧阳晟,今天他又发现阿凯跟踪自己,这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月溪警觉起来:“你——一直在跟踪欧阳晟吗?”
“哎哟……”这时沉睡的绿珠哼叽一声,似要醒来。
邬夜青听见动静,从腰间掏出一件东西丢给她:“还给你。”
月溪拿到一看,原本是她假扮书僮时戴的头冠,头冠角边烙着一个金色小字——邬。“你姓……”最后一个邬字还没有说出口,邬夜青又如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了。
“哎哟,小姐!小姐!我们怎么在这里?”绿珠醒来后惊慌失措地喊叫。
“该醒的时候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