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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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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他还要倒第二杯,欧阳晟知须得赶紧说正事,要不等他三杯酒一下肚,今晚又白搭了。他索性一手握住酒瓶,一手从腰间掏出一条布巾,扔给虚云。
    虚云接过布巾,仔细端详一番,皱皱眉:“这是什么?少帮主如今行事越来越令贫道看不懂了。”
    “看不懂才好。”欧阳晟一指布巾上的一块黑色痕迹,对他道:“你瞧瞧这块黑色的污迹是什么东西?道长想必对此物有见地。”
    虚云对着月光细瞧那黑迹,用手指抠了抠,又置于鼻下细闻一番,之后很肯定地道:“此乃丹墨。”
    “丹墨?那是何物?”欧阳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这丹墨已有历史,是前朝一位道长在炼制丹药时,偶然从油料中提取的,此物一旦染上,就不易袪掉,在民间视为不祥之物,因此,知晓的人并不多。”虚云将自己所知倾囊相告,随后将这条布巾丢给欧阳晟:“你从哪里得来此物?”
    欧阳晟紧锁眉头:“那晚鸿鹄失踪后,我派阿利去寻他。结果阿利拾了这条布巾来,这布巾是鸿鹄醉酒后拿去擦身的,他拿去时我见过,布巾上并无此黑迹。后来我也去后院细细瞧过,并没有发现这种黑色污迹。只觉蹊跷,便想拿来与道长一看。”
    “醉酒?”虚云一听酒字,想起一事:“丹墨有一特殊属性,便是只溶于酒中。”
    “是么。”欧阳晟若有所思:“这么说,鸿鹄定是用这布巾擦了染酒之物,才留下这痕迹的。可是,那染酒之物是什么呢?他死后,衣裳俱被剥了去,和这有没有干系?”
    他苦思冥想,细细回忆那晚鸿鹄所为,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正在这时,一个响亮的酒嗝打断了他的思路。一抬头,发现那虚云不知何时已将原本握在他手中的酒瓶拿了去,一杯接一杯地饮起来。
    “呃……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千金散尽还复来,我劝小宝莫要愁……要贫道我说,少帮主就是担的太多,也要的太多,上要孝双亲,下要不愧兄弟,左不愿伤了她,右不愿负了她,结果搞得自己日日喝闷酒……呃……要贫道我说,人生就要有取舍,有舍才能有得,少帮主若是哪样都不愿舍,只能说还不懂自己不能舍的是什么……”虚云不知趁欧阳晟思索之时饮了多少,此时又趴于桌上,喃喃分析起欧阳晟的心理来。
    欧阳晟苦笑,这个臭道士倒是专一的紧,十几年如一日的养马,十几年如一日的制丹,十几年如一日的三杯即醉,看来今晚送这臭道士回去的事又落到自个儿头上了:“我欧阳晟就是舍得一切,今晚也是不舍道长一人醉于此了。”
    ※※※
    月溪自那日从天涯酒馆回来,便没再去过。一来是橘林已近丰收时,家中有许多杂事要忙,仅是编织装橘之筐,就得几日忙碌,她记得小时候是娘亲亲手编了来,这几年果庄略有结余,因此都是从外买来半成品,她带着几个丫头结扎一番,也就能派上用场。二来,她也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邬夜青,那夜在屋顶,她感觉到他的举动,第一反应便是躲开。她说不清当时的躲避是出于女子害羞的天性,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有点怕就是了。她更说不清,她是怕他那个人,还是怕他那晚的举动。其实她并不讨厌他,要说好感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是好奇,她对他确是有那么几分,可是她还是怕。他从哪里来,她不知,他要往哪里去,她也不知,他哪句是真话,她不知,他哪句是假话,她更不知,总之她与他在一起就是不安心。他若向她表白心意,她该如何作答?月溪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一二三,因此索性不主动露面了,反正他若想见她,总能找到她。
    日熙腿伤已好了大半,日常行走基本无碍。他心里挂着橘林,虽然林子里有雇来的师傅,总也不放心,日日要去瞧上一番。震东自日熙出事后,在家老实了几日,后来瞧见家中一切恢复正常,又忍不住去向善师傅那里添香火,最后越来越频繁,竟比往日更甚。
    这一日午后,月溪和绿珠、红绣在院中扎竹筐,日熙刚从橘林回来,也在一旁帮手。四人忙碌着,瞧见方之仪提着一个大竹篮来了。
    之仪显然是精心装扮过,发髻梳得一丝不乱,着一袭紫色纱裙,面色较往常红润许多。
    月溪见到她,亲热地围上去:“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之仪先望了日熙一眼,又对月溪笑道:“爹爹早就要我亲自登门答谢月溪小姐的,只是前几日接了中秋船灯的活儿,因此才晚了些。”
    “船灯?”月溪睁大眼睛:“那是什么?怎么往日没有听说过。”
    “前几年江城稻米的收成一直不好,吉利米铺的钱掌柜到灵山寺许愿,今年若能有个好收成,便要这江城百姓都能瞧到佛光。谁知今年还真是个丰收年,钱掌柜为了还愿,向永盛借了一支船队,要爹爹雕刻佛陀于上,内置烛火,于中秋百姓拜月之时,绕护城河一周,寓佛光普照之意。”方之仪解释道。
    “那岂不是很漂亮?”月溪惊呼,其实她对这样的热闹真的还好,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热衷,只是她觉得之仪今日来或许主要是为了讲这个事,才故意夸张而为:“大哥,再有几日就是中秋了,我们也去瞧瞧吧。”
    日熙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头也不抬:“我就不去了,你们若想去就去吧……”
    之仪满腹失望,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揪开竹篮:“爹爹从集市买了几只新鲜闸蟹,让我送来。”然后又拿出一个包裹:“天意渐寒,之仪纳了几双鞋底,不知月溪小姐穿着合不合适?”
    月溪接过包裹一看,六双鞋底中只有两双是女子的,另外四双是为男子纳的,而且图案俱是鸳鸯、并蒂莲、百合之物,她心下明了几分。要说对方之仪没有半点怨恨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她背叛大哥在先,大哥也是为了救她才落下腿伤,可是她又有几分内疚,那日若不是她唤来欧阳显,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况且她也能看得出来,大哥对之仪仍有情意,只是被伤得太深,才不敢表现出来而已。所以,若是之仪真心悔过,又肯主动上门向大哥示好,她也乐得成全。她把鞋底拿给日熙:“大哥,这有几双是纳给你的,瞧这图案好看得紧呢。”
    日熙瞄了一眼,还不曾有别的女子亲手为他做过贴身之物,更别提如此亲密的图案,他面上一红,望了一眼之仪,见她也正面红红地望着自己,心头一动,低头“嗯”了一声。
    月溪见二人俱是羞涩模样,想了想,对绿珠和红绣道:“绿珠,红绣,厨房里还有些活儿,我三人先去那忙完,再来这边帮忙。”
    红绣应声而起,绿珠却一动不动。
    “绿珠,走呀。”月溪不解地催促道,这么明显的情势,绿珠竟不知么?
    绿珠撇撇嘴,不情愿地站起来,垂着头跟二人走了。(作者有话说:丹墨是个神马东西,我也不知道,胡乱起的名字,童鞋们自动脑补,一种只溶于酒的黑色粘稠物)

  ☆、第五十一节 示好

中秋节源于上古时期的八月祈祀活动,远古时已有以酬农神、祭地母和祛灾驱疫为主题的庆典。前朝时,女子拜月极为盛行,“开帘见新月,便即下阶拜。细语人不闻,北风吹裙带”描写的是就是当时情形。到了今朝,百姓不仅继承了前朝女子拜月习俗,还增加了玩月,“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闾里儿童,连宵嬉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
    往年时值中秋,全是娘亲一手操持,放一木案于院中,酿好的桂花酒倒满盅,做好的金饼切成块,切好的瓜果摆成盘,日月两兄妹只等着吃就好。按照习俗,男子拜月一般是求得“早步蟾宫,高攀仙桂”,女子拜月则主要求得自己“貌似嫦娥,面如皓月”。不过他兄妹二人每年所拜俱不为此,日熙求得“橘林丰收,双亲安康”,月溪就求得“风调雨顺,家和万事”。
    娘亲去世后,家里冷清许多,中秋也再无氛围,这一夜,对于月溪来说左不过是比往日吵闹些,仅此而已。不过今年的中秋或许会有些不同,因为之仪的主动邀约,月溪觉得这一夜,她必须要把大哥给赶出去。因此,她早早把大哥从橘林拉回来,强制他洗澡换衣梳发整装,又催促厨房提前备食。就这样,不到傍晚,她就把日熙连推带赶地送出门去。
    日熙走后,丫头和家丁也按捺不住,听见外面的喧闹,都伸长了脖子向外瞧去。月溪见一切收拾妥当,便让他们顽去。
    家里一下变得空荡荡,月溪转了几转,来到庭院,想着趁今晚月色好,把余下的竹筐编好,却瞧见绿珠一人蹲在一角,两手拿着竹筐,只是不知是在编,还是在出神。
    “绿珠,你怎么没随红绣他们一起出去?”月溪走过去,拿起一个竹筐编起来。
    “哦……”绿珠见是月溪,慌忙擦了擦眼角:“绿珠不想去。”
    “怎么了?”月溪见她脸颊上还有两道很深的泪痕。
    “没……没事。”绿珠把头埋得更低。
    月溪皱皱眉,把她的肩头掰过来:“到底怎么了?这样还说没事?是不是被欺负了?”
    绿珠一听到欺负二字,原本强忍的泪珠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不是,不是,没有人欺负绿珠,是绿珠自愿的。”
    “自愿?什么意思?”月溪更是莫名其妙,她想了想,问道:“是不是红绣欺负你了?前几日我把旧衣衫给你们,红绣好象对你手中的几件颇为心仪,怎么?她是不是过后又抢了去?”
    绿珠只管抽泣,低头不语。
    “那就是了?”月溪见她不语,只当是默认了:“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回头我再给你几件就是了,保管比那几件好看。今晚他们都出去顽了,你若不想去,就早些休息,这些活儿不用你帮手,我一人就行。”
    绿珠抹抹眼泪,答声“诺”便走了。
    绿珠走后,月溪一人坐在庭院,静静地做起手中活儿,只见竹篾在她手中如灵巧的梭子一般,穿梭其中,不一会儿,一个扎实的竹筐便成形。她放到一边,正要去拿另一个,瞧见地上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似是立于她身旁许久。
    “来了怎么不出声?怪吓人的。”月溪嘴里说着“吓人”,其实这次倒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被吓住。
    邬夜青一笑:“见你编得入神,不想打扰。编这个竹筐用来做什么?”
    “装蜜橘上京用的。”月溪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
    夜青“哦”了一声,走到月溪跟前:“这几日都在忙这个?”
    “嗯。”月溪心虚地答一声。
    夜青见她见到自己毫无欢喜之感,一股怨气涌上心头,他为了见她一面多难,她却爱理不理?他一把拉起月溪,逼着她正视自个儿。
    月溪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他的双目中不再有往日的轻佻和狡诘,取而代之的却是不容她逃避的霸气,她哆哆嗦嗦地开口:“你……”
    “跟我走!”夜青略显急躁地打断月溪。
    “去……哪里?”
    “不知道。跟我走,一步也别离开我。我一日见不到你,便觉浑身不舒服。”明明是请求之言,被夜青说来,竟像命令一般。
    月溪甩开他的手,揉揉被掐得红肿的手腕,早知他会向她示好,却不想是这般生硬。她皱皱眉:“你都是这般向女子示好的么?”
    “示好?”夜青不解:“这叫示好?这样不对?那你说,旁人都是怎么做的?他们能做得到,我也能。”女子他不是没有亲近过,只要出得起价钱,窖子里的女人多的是。可是他不曾如此想占有过一个女子,不是她的身子,而是她的心。
    月溪被他的话逗乐了,她似娇似嗔地瞪他一眼:“你先说,你方才所言是不是哄我的?”
    “当然不是。”夜青心里清楚,他是有不少事瞒着她,可是今晚所言绝对是真心话。
    “那你得先答应我三事。”月溪这几日细细想过,若他来找她,她便要好好与他谈谈。
    “你说!”
    “第一事,以后不许行诡秘之事,忽地现身,忽地消失,忽地出现在人家闺房这种事更是万万不可。”
    “那我要怎么来,怎么去,怎么找你?”夜青不懂她说的“忽地”是什么意思,是指他的轻功么?可他不用轻功,怎么找她?敲门?
    月溪皱皱眉:“我如何知你怎么来,怎么去,怎么找我?反正你就是不能一声不响地现身,一声不响地消失,然后还深更半夜地溜进我的房间。”
    夜青想了想:“要不这样吧,以后我来找你时,就随身带一个铃铛,当你听见声响,就知是我,这样不算忽地了吧。”
    “呃……好。”不管怎样,这算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式吧:“第二事,以后不许心怀暴戾,不可随意出手伤人,更不可害人。”那日在药铺,他对着药铺老板目露凶光的模样令她如今想起还不寒而栗。他有这么好的身手,若真动了杀机,人命于他不是如草芥一般?
    不伤人他怎么报仇?不伤人如何成大事?飞鹰镖素以见血封喉闻名,不伤人的飞鹰镖还如何行走江湖?“若有人要加害于我,我也不能出手么?”夜青认真地问道。
    月溪又皱皱眉:“怎么问题这样多?谁会害你?你指永盛的人么?你放心,只要你往后不再觊觎他家生意,他们是不会加害于你的。”
    夜青不置可否,问:“第三事呢?”
    “第三事,你以后不许再易容,行跟踪之事。”她想来想去,她与他在一起总觉不安心,就是因为他始终没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总是变化多端,只要他不再易容,始终以一个身份正正当当打理天涯酒馆,就能让她放心。
    又不让他出手,又不让他易容,那他十几年所学不全废了?“若我有正当理由也不行么?”
    月溪终于怒了,只觉他不爽快,一昧推三阻四:“你若不答应,就当我今日什么也没说过。”
    “别……我答应你以后不会无端易容,行了吧。”夜青急忙安抚她,见她仍一脸愠色,为表诚意,他道:“你说的这些俱是长远之事,要不这样,你说一件眼前的事,我定能做到!”
    “眼前?”月溪心念一动:“好,我要你今晚带我去望月楼,不可易容,不可忽地消失。”她忆起,她与他似乎从未在人前同行,他也似乎总不愿在人前显露真容,可他若真心想与她一起,那面对人群就是第一步。今晚望月楼的人定是相当多,不如带他去那里考验考验他。
    “望月楼?”夜青一听大惊:“换个地方行不行?”
    “不行!”月溪忍无可忍:“我方才说三事,你没有一事是爽快答应我的,如今连眼下一事也推三阻四,当真就是在哄我!你若不去,我自个儿去。”其实望月楼只是她随口所说,谁知他果然推托,令她更为恼怒。
    眼看她当真转身离去,夜青心下一横,只带她去瞧一下便走,应当不会出事的:“好,我答应你,我们现下就去望月楼,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久留。”
    这个条件不算过份,她也没想过久留,只是想试他一试罢了,月溪终于一笑,二人并肩向望月楼走去。

  ☆、第五十二节 望月楼

街市上果然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顽童四处嬉闹冲撞,大人或谈天或闲逛,小贩也趁此大赚一笔,叫卖声此起彼伏。护城河中的船灯早已巡行开来,每条木船的东西南北四角各放置一个木雕的佛陀,内置彩灯,点点的微光映照在河面,和着圆月的倒影,随着水波流向四面,煞是好看。
    与月溪此时的兴致勃勃不同,夜青越向人群靠近,就越不自在;越来越靠近望月楼,心中也越发紧张,他这会儿正努力思索着如何劝月溪回去。
    方才为了讨好她,才答应和她一起出来,现下没走两步便后悔了,他擅长夜行,独来独往,又知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不可轻易暴露身份,所以从小就习惯与人群保持距离。这下让他置于人流之中,竟时时有种草木皆兵的错觉,左右不舒服。
    那晚师父与他会面的情形仍历历在目。
    柳素梅径直走向夜青房内,坐于凳上,她见夜青站在门口不动,不禁大怒:“怎么?为师的到来也不能拉回你的心么?”
    夜青见状,只得暂时放下去见月溪的打算,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垂头立于柳素梅面前,一言不发。
    柳素梅见他如此,心中一恸,她怎会不知孩儿心事?她也好想如世间普通娘亲一般,拉着他的手,和他说说心事,谈谈他钟意的女子,可是她不能,因为他是邬家的儿子,心中只能有仇恨,不能有情意。想到她母子二人二十年来相见不能相认的日子,她不禁悲从中来,大声哭泣起来。
    夜青仍是不动,似听不见柳素梅哭泣,又似无动于衷,他知师父所为一切全是为了邬家,也知师父带大他不易,可是每当他看到那张如鬼怪一般的脸,他心中浮起的不是同情和怜惜,而是敬畏和惧怕,甚至还有厌恶。
    柳素梅终于停下哭泣,她抹干眼泪,整整花白的头发:“酒馆这事夜青做得很好,回头为师定向石将军美言几句。”
    夜青恭敬回道:“谢师父抬爱。师父此次进京可知下一步如何部署?”
    “石将军已着手铲除异己,没过多久,朝廷大权就会落于将军一人手中。将军的意思是最好能将这干人等借赵贼之手一网打尽,这样既能堂而皇之入主江城,又不必打草惊蛇,坏了大事,因此,将军吩咐我师徒二人驻守这江城驿站,一来为了阻截京城信使,以防城中有变,二来见计行事,必要时里应外合。”
    “将军远见,夜青定当惮精竭虑。”
    “石将军的玉牌可寻回?”
    “已寻回。”邬夜青从怀中掏出那块黑色玉牌,交给柳素梅。
    柳素梅接过玉牌,见有裂痕,又有文字露出,大惊:“已有旁人获知此中秘密了么?”
    “现下已无人知晓。”夜青回道。
    柳素梅心领神会:“那可要做得干净,莫要节外生枝才好。”她顿了一下,又道:“此事为师尚未禀告石将军,如今这玉牌已被寻回,更再无主动告知将军必要。不过这玉牌已现裂痕,为师终怕有一日石将军看见后会怪罪下来,不如你去寻家修补玉器的铺子,看能不能恢复原貌。”
    夜青答声“诺”,接过玉牌,收于怀中。
    当他打开衣襟时,柳素梅瞧见他胸前烙印,那烙印仍清晰可见,不仅没有随着时日愈合,反而越发狰狞。柳素梅怒上心头,咬牙切齿:“那欧阳一家竟害得我徒儿身上带有这不灭印迹,当真可恶,为师若不报此仇,实难消心头之恨。”她本身身中面目全非不解之毒,深知终身带有疤痕之苦,故不愿自己的孩儿再受其苦。
    “哦,师父打算怎么做?”夜青一听柳素梅要找欧阳家的寻仇,来了兴致,他早对自己被擒受辱一事怀恨已久,若不是事关永盛,怕误了正事,早就动手了。
    柳素梅爱子心切,又见夜青眼中闪烁精光,知他也是忍气许久,因此此时只一心想替夜青出了心中恶气,她想了想,打开随行包裹,拿出一包黄色粉末。
    “炸药?”夜青惊道:“师父怎会有此物?”
    “石将军这次送为师离京,送了几斤炸药与我,要为师应不时之需。为师细想过,毕竟是江城,他欧阳家在这里人多势众,只我师徒二人贸然动手,讨不得便宜。不如我们先来试试这炸药威力如何?”
    ※※※
    “不如我们去尝尝那桂花酒味道如何?”快走到望月楼,月溪瞧见河边有卖桂花酒的,远远就能闻到花香混着酒香,令她口舌生津。
    师父埋炸药之地正是望月楼。他打听到米铺钱掌柜的中秋祈福船灯是从永盛借来的船队,欧阳一家今日会来此观看,因此选在此地。不过师父顾虑到欧阳晟与欧阳昊俱见过自己真容,便要自己驻守驿站,他单身前往。师父走后,他望着夜空中又大又亮的圆月,又想起月溪来,那日她走后便没再来过,她在想什么,做什么,可有想过自己?今夜闹月,百姓俱去河边玩耍,她会和谁同行?夜青越想越觉没法子再在酒馆待下去,便又潜入林家。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月溪竟执意要来这望月楼,当真为难他了。于是他只得心存侥幸,见到望月楼就带她回去,不会有大碍。
    “喂,你在想什么?”月溪不满他的心不在焉,小嘴嘟起来。这算是二人第一次出行,他怎么能不停地左顾右盼呢,不是应当多关注她一些么。他的不自在她是瞧在眼里的,看他平时言行举止应当是不擅与人打交道的,所以今晚他肯陪自己出行,已是十分难得。因此,她并没有真的恼他,只是借机撒个娇而已。
    夜青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分神太久:“哦……没什么,你方才说想尝什么?”
    月溪伸出玉指,指指那边卖桂花酒的小贩,吐吐小舌,冲他羞赧一笑。
    夜青被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子情态逗得心头一酥,只觉她现下就是说要金山银山也要弄了去:“我这就去买来,你站在这里不要乱动。”
    夜青走后,月溪立于原地,被一声孩提哭泣引去目光,不远处一个着红衫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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