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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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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爹爹,江南风物与京城果然不同,玄奕边走边看,耽误了行程,让爹爹担心了,是玄奕不孝。”
“回来就好。听说,还带来了两个江城的友人?”
“是,一个是永盛漕运的欧阳晟,一个是利丰果庄的林月溪。”(未完待续)
ps:原本想写傅林东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打算阻止,可是写了一节后,才发现这样一来,后面的情节就没法推进了,只好作罢。哎,重写,重写。
☆、第三十七节 旧识
“你说谁与你一同来京?永盛漕运的欧阳晟?”
玄奕没料到他说了半天之后,爹爹居然只对欧阳晟表现出兴趣。他一怔,道:“是啊。”
傅林东略一沉思:“明日能否让为父见他一面?”
玄奕喜道:“当然好了,玄奕的友人,爹爹想见,玄奕求之不得。不过爹爹素来不喜待客,今日如何主动提出想见此人?”
傅林东干咳一声,道:“这一路上京你们三人患难与共,想必情义非同一般,为父见见他们,也算一尽地主之谊。”
玄奕笑道:“倒是爹爹想得周全,玄奕明日就带他二人来府中。”
“别,不如明日选个像样的酒馆招待二人。对了,玄奕回来可曾见了娘亲?”
“不曾,方才玄奕去找过,娘亲吃斋未归。”
“哦,那待会儿再去看看吧,你娘亲盼了你几个月,也憔悴不少。不过你也知道她不喜欢你与外面的人来往,所以明日待客之事还是别让她知道了。”
玄奕点头称是,回房洗去一路劳顿,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玄奕去客栈找晟月二人,将晟月二人带至酒馆。
酒过三巡,寒喧过后,傅林东问欧阳晟:“听玄奕道,欧阳公子家里是办漕运的?”
欧阳晟恭敬答道:“是,永盛漕运由家父创办,至今已二十年。”
“一晃都二十年了?呵,真快啊。”傅林东叹道:“令尊令堂身子骨可还好?”
“家父身子一向健壮,只是家母三年前生过一场大病后,一直胃口不开,日渐消瘦虚弱。不过幸好近日得到林姑娘家的妙方,有了好转。”
“哦,林小姐家中有人行医?”
月溪道:“小女家中是种橘的,只因小女的娘亲在世时,曾自制了些……”
“陈皮!”玄奕接道。
月溪笑了:“是,陈皮,偶然加入大夫人的药中。倒起了效果。”
傅林东想了想。又道:“江城林家无籽蜜橘可是出自林小姐家中?”
月溪答是。
傅林东道:“当今才子李辰逸可是专门赋诗称赞过林家蜜橘,老夫也是前年太后寿诞,才有幸品尝一二。当真是名不虚传。”
月溪谦虚道:“林家橘林种植有限,每年所产蜜橘只够皇家享用,不能与更多人分享也是一大憾事。”
“是了。”玄奕插话道:“你怎么不叫你大哥扩大种植呢?”
“这事奇怪得紧,爹爹与大哥都想过扩种。但是开垦过几片园地,产出的橘子就是不如橘园的香甜可口。”
“是不是与土质有关?”玄奕想到。
“土质?”
“晏子曾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你方才说的那种情况。不存在水质不同的情况,只有可能是土质不同了。”
欧阳晟皱眉:“土质的不同,定是源于地下。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出生在橘林的小溪边,有去寻过那条小溪的源头吗?”
月溪摇头:“那条小溪时隐时现。只当与天气有关,因此全没在意过。”
玄奕拍手道:“这样好了,待我们办完这一桩事,就回江城去橘林探探那蜜橘的精妙之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尽欢,倒把傅林东晾在了一边。
傅林东有了片刻失神,他与他们曾几何时也如眼前这三个年轻人一般,意气风发,说到做到,不计后果,只求痛快,怎么二十年后的他全没了当年热情,只想着明哲保身了,不知那两人现在如何?是否也如他一般,只想着安享晚年?
“爹爹……”
玄奕的呼唤把傅林东从对往事的回忆中拉回来,为掩尴尬,傅林东抿了一口面前的酒水,又道:“既是漕运,那欧阳公子应当时常有机会来京城了,对京城也不会陌生。”
“是。永盛一般是从每年三月底开始首航,直至当年白露时分结束,这期间会有五次左右抵京的机会,不过滞留的时间不能过长,不过两三日而已,因此对京城也并不太熟悉。”
玄奕道:“那好说,回头待我们办完这一桩事,就带你们在京城好好玩一玩。”
这下傅林东算是听出来了,皱眉道:“为父若是没听错,这应当是玄奕今日两次言及有事要办,究竟是何事?怎么昨日没向为父提及?”
玄奕愣住,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看见傅夫人张宁馨一步步上楼来。
“娘亲怎么来了?”玄奕叫道。
张宁馨凤目微瞪了傅林东一眼,拉过玄奕的手:“为娘碰巧从楼下路过,见有傅府马车停在门口,就进来瞧瞧了。”
欧阳晟与月溪听闻是玄奕的娘亲,赶紧站起身拜过。
张宁馨似笑非笑地看着欧阳晟好一会儿,道:“这位就是苏静蓉的大儿子?”
欧阳晟惊道:“夫人如何知晓小生娘亲名讳?”
傅林东自知有愧,走到张宁馨跟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偏过头小声道:“有事回去再说,孩子都在这里,多不好看。”
张宁馨怒了:“知道不好看,还要安排这样的私会?好你个傅林东,你居心何在?又把我置于何地?”
玄奕一脸莫名:“娘亲气什么啊,这两位是玄奕在江城结识的友人,今个儿爹爹款待二人,怕娘亲不喜欢,才没有告诉娘亲……”
“你爹他当然知道为娘会不喜欢了,你爹他根本是在故意欺瞒为娘!走,玄奕,快随为娘回去!”说完,一把拉住玄奕,向楼下走去。
“哎……”玄奕不干了:“玄奕不走,饭还没吃完呢。”
傅林东急忙对玄奕使个眼色:“先回去,有话回去再说。”
玄奕见张宁馨气得变了脸色,只好放下手中筷子,向晟月二人告别,然后哄着张宁馨下楼去。
傅林东待母子二人下楼后,急急对欧阳晟道:“有些事容后待老夫向小宝贤侄解释,今个儿就到这里,老夫先回去了。”
欧阳晟与月溪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又坐下来。用起饭来。
“你不会从小就与我相识吧?”吃了一阵,欧阳晟突然问月溪。
“何出此言?”
欧阳晟偏偏头:“小宝是我儿时乳名,早已不用多年。因此并无太多人知道,除了家中亲人,就是虚云道长了。方才太师脱口而出小宝贤侄,连我都吃了一惊。你知道的。我长成这样,配上这样的小名。旁人初次听说都会大笑,可你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所以,我只能想到,你是不是从小就与我熟识。可是这个想法似乎更加荒唐。因为我与你明明是在灵山寺初见的。或者,这又是一件你知道,我却不知道的事情?”
月溪不答反问:“那你觉得你长成这样。应当配上一个什么样的小名,旁人才不会笑?”
“呃。至少也得叫个什么大牛,大壮之类的吧。”欧阳晟一脸认真。
月溪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小宝哥,快吃吧。”
※※※
张宁馨连拉带拽地将玄奕带回太师府,转头就是一阵数落:“你长大了是不是?学着与你爹爹欺瞒起为娘来了是不是?昨晚来见为娘,半句也没提过那欧阳晟的事,今个儿若不是为娘机灵,见到你爹爹鬼鬼祟祟地出门,你父子二人还想瞒我多久?”
玄奕委屈道:“玄奕不是有心欺瞒娘亲的,玄奕只是觉得这是小事一桩,不需要向娘亲汇报。好了,以后玄奕再交什么友人,定会第一时间向娘亲汇报好不好?”
“为娘才不管你交什么友人,为娘也不需要你向什么人汇报,为娘就是生气,就是生气你居然站在了你爹爹那边,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真真是气煞了。”张宁馨说着说着,竟红了眼圈。
这时傅林东缩头缩脑地赶到,玄奕一见傅林东来了,急忙求救道:“爹爹,娘亲气了半个时辰了,玄奕还是不知道她究竟在气什么,爹爹快来哄哄娘亲。”
傅林东冲他摆摆手,玄奕赶紧溜了出去。
傅林东深吸一口气,走到张宁馨跟前,刚一伸出手,就被她打了回去:
“别碰我!”
傅林东嘻笑道:“玄奕的性子倒是与娘子如出一辙。”
宁馨一听,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就知道你如今是在嫌弃我!她的儿子你也见到了,她的消息你也打听到了,你马上就要去见她了是不是?你走吧,赶快走,省得我母子俩的性子惹你来烦!”
傅林东抓了宁馨的手放在胸口:“为夫的话没说完啊,为夫是说,玄奕的性子倒是与娘子如出一辙的惹我来爱。”
宁馨啐一口,甩手道:“一把年纪了,尽说这些不害臊的话儿!”
“无论多大年纪,娘子在我傅林东眼里,都是一样的可爱。”
宁馨红了脸,转过身,不理他。
傅林东见她气消,搂住她:“好了,娘子,为夫知道错了,为夫不是故意欺瞒娘子的,实在是怕娘子多心……”
宁馨打断他:“我在你眼中就是这般狭隘之人吗?就是这般处处不如她吗?”
傅林东信誓旦旦:“怎么会?娘子在为夫心中是世间最好的娘子。关心则乱,为夫是过份在意娘子,才会乱了分寸,为夫保证,下次不会了。”
宁馨终于软了下来,一把扭上傅林东的耳朵:“下次若再敢瞒我何事,就不是说两句好话就没事了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节 冬瓜
待傅林东把张宁馨哄好,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他借口公务,从房间抽身离去。刚转身关上房门,玄奕就从一边跳出来,捂着嘴、指着他嗤嗤直笑。傅林东知道全被他偷听了去,于是红了脸,把玄奕拉到庭院外的角落里。
“怪不得爹爹一听说欧阳晟,就提出要见面,还不敢在家中设宴,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人家的娘亲啊。”玄奕挤眉弄眼道:“话说爹爹与欧阳家还有这段渊源,怎么没听爹爹说过?”
傅林东双眼望向墙外,幽幽将往事道来:“都二十年了……那年饥荒加上朝中局势动乱,为父与欧阳天,就是欧阳晟的爹爹,我两家人为了不被饿死,从西北逃难至江城。欧阳天生得健硕,去码头寻了个搬工的差事,算是有口饭吃。为父在州府门前摆了个小摊,替人写写诉状什么的,虽然收入可怜,也算顾住了温饱。那时,静蓉的娘亲是州府的厨娘,她常随她娘亲来帮手,一来一回也就与为父熟识起来。后来欧阳天得到码头大掌柜的赏识,成了码头的工头,为父也在州府谋了个文书的官职,我二人虽志向不同,但始终互相激励,情义尤甚当年。为父以为就这样在江城度过一生了,不想有一日,欧阳天兴高采烈地回来说,大掌柜为他说了门亲事,而他婚配之人竟是静蓉。为父听后心如刀绞,才恍然大悟,原来为父早已对静蓉生出情愫。”
“那爹爹就主动退出了吗?”玄奕问道。
“为父毕竟与欧阳天有着多年的情义,他好不容易说了门亲事,为父不忍破坏,再加上为父也始终未向静蓉表白过心迹。不知她的想法。可能也是天意,正当为父犹豫不决间,新皇将前朝皇帝赶下去,朝中局势明朗,向天下招募文官,为父得到举荐,来到京城。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二十年了……”
“爹爹后来去找过他们没有?”
“有,为父在京城扎下根后,曾托人去江城打听过他们的消息。也与欧阳天有过几次书信往来,听说他夫妻二人相当恩爱,静蓉为他诞下了一个儿子,欧阳天又救了州府大人杜孝廉一命。然后凭借杜孝廉的支持,成立永盛漕运。后来朝廷局势安定。新皇不喜朝中官员与地方官商来往,为父也就与他们断了联系。为父时常在想,幸亏为父当年未曾开口,才换来如今与他们安居两地。各自相好。否则,谁知道后来会发生何事。”
玄奕突然又同情起他娘亲来,道:“可是……可是爹爹今日去见欧阳晟。就说明爹爹仍未对当年之事忘怀,娘亲会大动肝火也是情理之中。”
傅林东叹了口气:“其实为父也不是未能忘怀。只不过突然听说你与她的儿子一同来了京城,才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动了想见一见的念头。没料到,居然被你娘亲抓了个正着儿。当年与欧阳天的书信被你娘亲看到了,为父也是一时糊涂,图个心安理得,就把当年的悸动说了出来,原本以为说出来后为父可以轻松,你娘亲也会理解,没想到……唉,这十几年来,她是一天也没放过为父啊……所以说,这女子,断断不可掉以轻心,只要牵涉到往日旧情,就讲不通任何道理。”
玄奕咧嘴笑了,娘亲的善妒他是从小就见识了的,爹爹的死皮赖脸也往往让他目瞪口呆。他实在是想不通,如娘亲这般才情兼备的大家闺秀,怎么一遇到爹爹的事情,尤其是这等捕风捉影之事,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他也实在想不通,如爹爹那般游刃朝堂十几年有余,面对何事都能喜怒不形于色的当朝太师,在对待娘亲的醋意时竟能说出那等肉麻丢脸的情话。所以,他从未有过婚配之心,只因他觉得,这男子和女子一样,只要动了情,成了亲,就如身陷囹圄一般,完全被对方影响,因对方喜而喜,因对方忧而忧,这样的失了自己,他不想要。不过不知为何,他方才偷听到爹爹与娘亲的对话,竟然觉得很羡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欧阳晟的娘亲定是个美女吧,若非如此,爹爹也不会思念至今。”
傅林东摇摇头:“恰恰相反,静蓉相貌平平,实在算不得美女。”
“那这样的女子为何能令爹爹动心?”
“因色动心,终究会因色衰而爱弛。只有忘却美丑的爱恋,方能长久。”
玄奕心道,没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爹爹,能说出这般情深的话语,怪不得连娘亲那般火爆的性子也能收服。
“对了,玄奕,方才在酒馆,为父问你的话,因你娘亲到来被打断了,你这次与他们一起上京,究竟要做什么?”傅林东追问道。
玄奕嘿嘿一笑:“没什么,都是些贪心玩耍的事。娘亲那边,这几日还得劳烦爹爹多替玄奕圆圆,否则惹恼了娘亲,爹爹又不得安生。”
傅林东笑道:“他是静蓉的儿子,为父自然信得过,不过千万别惹事,要不你娘亲又该河东狮吼了。”
※※※
次日即是初五,三人准备妥当,事不宜迟,玄奕赶去围场。
赵普义正策马奔腾之际,见多日不见的玄奕来了,话不多言,扔给玄奕一套弓箭,与他比试起来。几番下来,赵普义猎得两只野兔,一只狍子,玄奕射得三只山鸡,一只野兔。
赵普义道:“比来比去,还是与玄奕的比试最有滋味,与玄奕的比试是真比试,与其他人,只知道一味退让和算计,嘁,都是假比试。”
玄奕接道:“几月不见,太子的箭法又精进不少,玄奕甘拜下风。”
赵普义笑道:“你小子也知道几月不见了啊,老实交代,这几个月你跑到哪里享乐去了,让本王好找。”
“玄奕听说南方盛产岗岩,于是沿江而下,历经数月,果真在一座名为燕山的山上发现这种岩石。”
“真的?”赵普义闻之大喜:“玄奕可有带回?”
“有,但是岗岩体积不小,玄奕不敢冒然带进宫来,怕冲煞了皇家贵气,如今暂时存放在一个做玉石生意的友人家中。”
赵普义沉吟片刻:“也好,反正本王困居宫中许久,不妨随玄奕前去一瞧。”
玄奕佯装惶恐:“太子使不得,那位友人不过普通商人,实在难迎太子尊体。”
赵普义大笑:“怎么玄奕迂腐不少?竟忘了乔装易容之事?少废话,待本王稍事整理,前去带路。”
玄奕将乔装后的赵普义带至事先备好的一处民居中,欧阳晟扮作玉石商人,将二人迎进内室,随后关上房门离去。
赵普义见到那块岗岩,果然喜出望外,他抚摸着岩石质地,啧啧称道:“坚实,耐风化,此等岗岩真乃石雕的不二材质。玄奕千里迢迢运来此物,真是用心了。”
玄奕谦卑垂头道:“太子喜欢就好。”
赵普义皱眉:“本王今日怎么总觉得你怪怪的呢?平日里那火爆直接的性子去哪里了,这般装模作样,怪渗人的。有话快说,莫要再吊本王胃口。”
“就知道玄奕有何事定是瞒不过太子陛下,不过此事,玄奕是不能不说,又不敢说。”
赵普义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急了:“何事不能不说?何事又不敢说?”
“此事关乎皇家,所以不能不说。但此事又关乎石大将军,因此不敢说。”
“说吧,那一介莽夫岂能与皇家相提并论?何况,你今日蓄意将本王带至这里,不就是有话不得不说吗?”
探得赵普义口风,玄奕将石守信密谋和邬柳之事据实相告。
赵普义听完,并未动声色,只问道:“玄奕有何证据?”
玄奕道:“此事物证是一块内藏信号弹的黑色令牌,但令牌已成两半,只留下令牌背面“石破天惊,改朝换代”八个字。此事人证是柳素梅,她在江城已将石守信所为全说了出来。”
赵普义摇头:“令牌可以伪造,不可信。柳素梅更是低贱之人,不可信。”
“那太子陛下要如何才肯信?”
赵普义想了想,道:“除非石守信亲口说出来。”
“如果玄奕有法子令石守信亲口说出来呢?”玄奕追问道。
赵普义哼道:“如果玄奕有法子令石守信亲口承认他有谋反之心,本王就有法子说服新皇砍了石守信的脑袋。”
“好,太子陛下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
当天晚上,月溪炖了一锅海带冬瓜汤,去见邬夜青。
邬夜青也不疑心,端了就喝。
“你不怕我在汤里下药害你?”
邬夜青不答反问:“害我什么?害我的命?我的命就在这里,要拿随时来拿。”
月溪垂头低语:“你知道的,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命。”
“这才让我害怕。”
听闻“害怕”两字从他口中吐出,月溪惊讶,原本他这样的人也有害怕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节 代价
太师府早前翻新过,剩余的废料傅林东不舍得丢弃,说是日后也许用得上,就搭了一间简易的草房,用来存放。几年下来,草房既无人看守,也未曾有过失窃,傅林东也似全忘了这事一般。玄奕觉得这个地方用来关邬夜青倒是合适得紧,于是将里面简单收拾加固了下,整理出一间牢房。
此时,月溪与这个安心喝汤、说着害怕的邬夜青只隔了一道铁栏门。
“我二人是不是早就相识?为何我觉得这个汤我喝过。”邬夜青头也不抬地问。
“你真的想知道?”
邬夜青抬起头,眉眼上挑:“你说吧,我想知道。”
“我和小玄子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你瞧得出来吗?”
“半仙么,瞧得出来。”邬夜青难得玩笑了一回。
月溪摇摇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和他可以看得透他人的前世和今生,所以才会知道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邬夜青嘲笑道:“原来不是半仙,而是大仙,那敢问林大仙,我的前世是怎样的?”
“你和你师傅柳素梅前世都是被石守信所杀。石守信利用你,拿下永盛漕运,顺利运兵器上京。随后命你趁新皇出游之际,以飞鹰镖射杀。之后你打算远走他乡,没想到石守信怀疑你要秘密联系地方反对他的官员,于是捉住柳素梅,诱你现身,将你拿下,向世人公告,你是谋害新皇的凶手,将你钉死在邬贤王府遗址之上,还说贤王一世英名。全被你毁于一旦,啧啧,怎一个惨字了得。”
邬夜青大笑:“原以为会说出什么令我意想不到的话,原来又是反间计,无趣得紧呢。”
“你不相信?”为了诱他中计,她与欧阳晟想了多时,才编出这样一个悲惨的小故事。说完后。月溪还悄悄闭了闭眼睛,心里打了个冷战。
“当然不信。其一,你说的什么前世今生。于我而言,都是尚未发生之事,尚未发生之事,你怎样说都好。我是断断不会信的。其二,石将军不可能愚蠢到拿柳素梅来迫我现身。因为他知道,这样做对我而言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柳素梅是他师傅不错,但并不代表他与柳素梅之间有多么深厚的情义,那一年他逃跑。她把他抓回去毒打一顿,他就已经暗暗立下誓言,事成之后。给她一笔银子,就与她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其一,我问你,你方才喝的是什么汤?”
“你炖的是什么汤,我喝的就是什么汤!”
“有没有冬瓜?”
“有。”
“冬瓜不是冬天之物,为何叫冬瓜?”
……
“我就是知道你不知道冬瓜为何叫冬瓜,才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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