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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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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节 闹剧

香粉铺子里的丫头,拿着最后一份儿香粉,道:“反正只有这一份儿了,卖完我们就回去。你二人究竟谁要?”
    “当然是我家小姐的。你分明是鸠占鹊巢!”夏姑不让。
    “当然是我的。你们分明是反悔了!”李佩芸也不让。
    杜心雁懒得与李佩芸多说,趁夏姑与李佩芸对峙时,掏出银两给那丫头。对于那丫头来说,卖给谁都是卖,因此她爽快地接过银两,把香料给了杜心雁。
    李佩芸眼见杜心雁将香粉塞进口袋,急了,一把推开夏姑,伸手与杜心雁推搡。杜心雁哪里是李佩芸的对手,只一来一往,左脚一软,就被李佩芸推倒在地,手中香粉也撒落一地。
    一股幽郁的香气弥漫四周,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对着几人指指点点的,有趁机蹭蹭这胭粉香的。杜心雁何曾这样当街狼狈过,看着自己一头一脸全是香粉,左脚扭伤又站不起来,她双手掩面,抽泣起来。
    夏姑彻底恼了,二话不说,揪住李佩芸的头发,骂道:“不知从哪里来的不要脸皮的妇人,居然敢这样对我家小姐,今个儿就让你瞧瞧我夏姑的厉害!”
    李佩芸毫不示弱,也去揪夏姑的头发,还嘴道:“你以为你家小姐还是当初的杜府千金吗?我告诉你,如今你家小姐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二人厮打翻滚成一团,引起路人尖叫连连。
    月溪看着这场闹剧,心中五味杂陈。李佩芸不用说,这个蛇蝎女人,看见就讨厌!可是杜心雁。要怎么说?杜心雁应当算是她的——呃,情敌——似乎也不能这样说,因为欧阳晟不喜欢她,所以她二人就没有敌对的关系。杜心雁前世中了邬夜青的计,陷害了欧阳晟,今生也对自己不算友善,但这些——呃。似乎也可以理解。毕竟,她一直钟情的欧阳晟喜欢自己,她要是对自己友善。才是稀奇。而且,还有鸿鹄——当初鸿鹄执意上车,她若是不同意,欧阳晟也就让他下车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欠了杜心雁。思及此,她掏出手帕。弯腰蹲在杜心雁身旁。
    杜心雁见她伸手扶自己,厌恶地拍掉她的手:“不用你假惺惺!”
    “你若愿意继续倒在地上,让更多人看见如今的杜家小姐落魄成什么样子,我可以不管你!”月溪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
    杜心雁瞪着她。不情愿地拿过手帕擦掉脸上的香粉,然后扶着月溪,吃力地站起来。
    夏姑虽是下人。原先在杜府做的不过是伺候杜心雁的活儿,所以并不算强壮。李佩芸身材不壮。但天生一股狠劲儿,没多久就把夏姑压在地上。
    杜心雁怕夏姑吃亏,叫道:“别打了,香粉都已撒了,还打什么打?”
    二人激战正酣,谁也不肯先停下。夏姑不停地骂道:“泼妇,毒妇,贱妇……”李佩芸的拳头则如雨点一般落在夏姑身上。
    月溪看不下去了,她把杜心雁扶到一边,让绿珠看着,然后看准时机,绕到李佩芸的身后,双手大力拉扯李佩芸早已散开的头发,李佩芸吃疼地向后仰去,掰开她的手,夏姑趁机把李佩芸掀倒在地,一头撞向李佩芸的腹部。
    李佩芸被撞倒在地,定晴一看,原来是那天在榕树下见到的那个女子。她气不打一处来,腾地站起来,指着月溪骂道:“黑煞鬼!敢从背后使阴招,怪不得脑门上生出黑斑来,要多黑心有多黑心!”
    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月溪的额头,月溪又羞又愧,欲盖弥彰地以手按住额前头发。
    夏姑向地上啐一口,挽起袖口,对李佩芸道:“你才是个黑心的妇人,出手又重又狠!来啊,再来啊,看我不撕开你的皮相看看,心肠是用多黑的颜料染的!”
    李佩芸见香粉已撒,再打下去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她趾高气扬道:“今日遇见你们三个贱人,算是我李佩芸触了霉头!一个黑煞鬼,一个落毛凤凰,一个寻不着男人的老女人,一个比一个衰,往后谁见到你们,谁……哎哟……哎哟……哎哟……”
    月溪只觉眼前一阵旋风卷过,那股旋风直向骂骂咧咧的李佩芸袭去,啪、啪、啪、啪,左右开弓地扇起耳光来。
    阿凯!
    虽然月溪对阿凯没什么好感,虽然阿凯是个大男人,不该当街打一个妇人,虽然下手也太狠了点,可她还是禁不住拍手叫好。
    李佩芸哀嚎着,一声比一声大,然后又,一声比一声小……
    杜心雁怕闹出人命,赶紧制止:“阿凯,别打了!”
    阿凯闻声,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他把李佩芸摔到地上,狠狠道:“往后再敢嘴巴不干不净的,出手伤人,小心让你有命来,无命回!”
    李佩芸知道他不是在威胁她,而是他根本就会那样做!她不敢多说一句,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开。
    阿凯厉眼一扫围观的人群,道:“今个儿借着这个机会,我阿凯郑重地告诉街坊,她杜小姐永远是杜小姐,往后谁敢对杜小姐出言不逊,下场只会比方才那个妇人更惨!”
    众人亲眼看见李佩芸被打得五官全挪了位置,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谁也不敢多待一会儿,都散了去。
    “嘶……”这时,杜心雁痛苦地呻吟一声。
    绿珠叫道:“呀,杜小姐的脚踝肿了老高!”
    “小姐,夏姑背你,我们回吧。”虽然杜孝廉还有些家底,但到底是失了势,往常出入有马车,如今都是徒步。
    阿凯抢先一步,蹲下了:“让阿凯来背杜小姐。”
    月溪突然有些感动,这两个才是真心待杜心雁的人吧……
    杜心雁为难道:“我这个样子回去,爹爹难免担心,若他追问起缘由,我该如何作答……”
    月溪无声地叹口气,如今她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杜孝廉若知道杜心雁在外面受了这般委屈,心中郁闷可想而知。她想了想,道:“林家就在不远处,如果杜小姐不嫌弃,可以去家中暂时休养,待肿消了再回去如何?”
    杜心雁知道这是个好主意,何况这时的她也顾不上与林月溪的私人恩怨了,她点点头,由阿凯背着,向林家走去。
    ※※※
    午时,玄奕让伙计炒了两个菜,与欧阳晟对面用起饭来。
    玄奕想到什么,瞪着眼睛问道:“你的怎么这么大?”
    欧阳晟噎了一下,反问道:“大吗?比一般人是大了一些,但用得着这样吹胡子瞪眼的说吗?”
    玄奕白他一眼:“被人说大,还不高兴了?矫情!”
    欧阳晟边吃边说:“怕拉远了与你的距离,被你一气之下赶出去。”
    这下玄奕不高兴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摔,道:“臭美!你比本公子的也大不了多少,好不好!”
    欧阳晟好脾气地把筷子重新递到他手中:“只是讨论一下南北方饭菜的差异对人的力气有什么影响罢了,发什么火!南方的饭菜,虽然精致,但是也很养人的。所以,南方力气大的人多着呢。”
    玄奕还想说什么,阿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少……少帮主,林姑娘和人当街打起来了!”
    闻之,欧阳晟和玄奕都把口中的饭菜喷了出来,不过欧阳晟是惊的,而玄奕是乐的。
    “她还会打架?哈哈哈!”玄奕笑得前仰后合。
    欧阳晟放下手中碗筷,急问道:“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阿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林姑娘好象是帮杜小姐,才和那个妇人动手的。阿凯听说后,气冲冲地赶过去,阿金怕阿凯冲动,也怕林姑娘吃亏,所以先来告诉少帮主了。”
    “她们在哪里?快带我去!”
    三人先去香粉铺子,听铺子里的丫头说几人去了林家,又急忙赶去。
    此时的林家热闹非凡,除了日熙一人在橘林忙碌,震东、红绣听说原先的杜府小姐来到林家,都赶紧来瞧。尤其是红绣,本就仰慕杜心雁仰慕得不得了,元宵灯节与杜心雁合画的一副画像被她当作宝儿一样珍藏着,这会儿居然能在白日里如此近距离地看看杜心雁,她简直欢喜得合不拢嘴。
    震东简单寒暄过,带阿凯去内堂坐坐。绿珠和红绣去厨房,按照月溪的吩咐,熬制消肿去淤的绿豆薏米汤。杜心雁则躺在月溪闺房的床榻上,夏姑拿凉水为她的肿处冷敷。
    “你和那个李佩芸有仇吧?”杜心雁问道。
    她倒真是个锐利的女子!月溪不置可否:“你怎么知道?”
    “你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任谁都能看出来了!”杜心雁不以为然。先前在榕树下,见到林月溪与李佩芸争执,就觉得不对劲儿,虽然她看这个林月溪不怎么顺眼,但从来没有见过她露过凶相,唯独对这个李佩芸,像只小刺猬似的,于是她一时坏心起,你林月溪厌恶的人,我杜心雁就偏要帮腔,气死你!这一次,在大街上,林月溪居然出手去帮夏姑,她就更加断定,林月溪定是与李佩芸有仇!她才不会傻到以为,林月溪是为了替她出气,才那样做的。(未完待续)
    ps:早啊^…^

  ☆、第五十七节 小溪

月溪似笑非笑道:“就像你看我的眼神一样,是不是?”
    杜心雁当然明白她指的什么,她红了脸,道:“别得意得太早!”
    “阿凯喜欢你吧?”月溪冷不丁儿地问道。前世她就已经觉得阿凯对杜心雁有非一般的维护,方才又见到阿凯打李佩芸,若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被欺负了,谁会当街下那样的狠手?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她才不会傻到向自己的情敌“招供”,让林月溪有机可乘,挑唆她和欧阳晟的关系。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呢,就老实跟人家说!人家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方才出手的那个狠劲儿,你也瞧见了不是?万一哪天,他真的为了你,做出什么傻事,你可别后悔!”说完这些,月溪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这话……好象对自己说也管用。
    “用得着你管?嘶……”杜心雁疼得呲牙咧嘴。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夏姑轻些,再轻些……”夏姑忙不迭地道歉。
    “夏姑,你为何不寻个婆家?”月溪想起李佩芸方才骂她三个的话,虽然很难听,但不得不承认,也是事实。
    夏姑的脸居然红了,还挺好看。“夏姑跟在小姐身边惯了,小姐成亲了,夏姑再考虑自个儿的事。”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月溪又冲杜心雁说道。
    “又是我的不对?”杜心雁瞪眼。
    “当然了。夏姑对杜家忠义,对你杜小姐意厚,但你们不能这样理所当然地使着人家呀?夏姑年纪也不小了吧,回头你要是嫁不出去,岂不是把夏姑也耽误了?”
    “呸!你才嫁不出去!”杜心雁啐道。
    几人正说着。欧阳晟和玄奕推门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月溪欢喜地迎上去。
    欧阳晟拉着月溪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阿金去天涯客栈通知我们的。怎么回事?怎么无端地与人当街打起来了?有没有伤着?那人究竟是谁?现在她人呢?”
    月溪见他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紧张,心里甜丝丝的,她道:“那妇人先与杜小姐有争执,与夏姑厮打,我只是趁机去拉了那妇人的头发而已,她没有伤到我。”
    “哈哈。”玄奕又笑道:“原来是阿金说错了。他就应该这么说,林姑娘当街欺负妇人。而不是说。林姑娘当街与人打架。害得我们这一路好赶。”
    “哪里是我当街欺负妇人?你道那妇人是谁?是李佩芸!”
    “李佩芸?”欧阳晟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倒是玄奕,皱眉说道:“居然是她?怎么?又让她跑了?”
    “阿凯及时赶来。她也伤得不轻……”
    “所以你就妇人之仁了?”这样恶毒的女人,放她走,无疑于放虎归山。
    “那我该怎么办?”
    “嗯,下次你要再遇见她。就告诉本公子,让本公子替你……”
    “喂。你二人不要自顾自地说,别忘了还有我这个普通人在场好不好?”欧阳晟越听越不懂了,何况,若月溪真的与这个李佩芸有过节。还有他欧阳晟在呢,玄奕出什么头?真是!
    月溪一时不知从何解释,只好对他道:“这又是一件。我知道,你却不知道的事情。待晚些时候,我说你给听。”
    玄奕做了个鬼脸,道:“是我们知道,你不知道。”
    欧阳晟挑了挑眉,一手揽过月溪,道:“是说给我听,不是说给你听。”
    月溪被他这样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不安地推了推他,指指房中的另外两个人。而这时,欧阳晟才发现杜心雁和夏姑也在房中。
    杜心雁一脸惘然地看着欧阳晟。她与他相识十几年,他对她从来都是清清冷冷,客气有加,她以为那就是他的性子,他就是一个性情淡漠的男子,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她错了。他一点儿都不冷漠,他不仅会紧张一个女子,还会为那个女子,像个幼稚鬼一样,醋意大发。
    欧阳晟似是丝毫没有发觉杜心雁的异常,他走上前,道:“心雁受伤了吗?”
    杜心雁委屈地点点头,带着鼻音道:“脚扭伤了,好疼。”
    “哦,休养几日就好了。”他敷衍地说道,然后又转过头,对月溪道:“林兄在哪里?我与玄奕前几日才讨论过橘园土质的事,这会儿既然来了,就去与橘园瞧瞧。”
    月溪回道:“大哥就在橘林里,我带你们过去。”
    杜心雁眼见三人有说有笑地相偕出门,双手绞紧了身下的床单,斗大的泪珠一颗颗滴落在胸前。
    夏姑劝道:“小姐莫要怄气了!这样的事,强求不得。”
    杜心雁气得直把下唇咬出了一个牙印:“本来就是我的,如今却成了我强求?!那个林月溪哪里比得上我!晟哥眼睛瞎了是不是?”
    ※※※
    “这就是小溪出生时的小溪。盛夏雨水充沛,如今正是溪流最盛之时。”
    日熙初见欧阳晟来,是不高兴的,那一日,他在橘林里问欧阳晟的问题,欧阳晟至今没有回答他,可见这欧阳晟是个不坚定的。不过在听了他们说起橘林的事,他又多了几分耐心。关于这片橘林,他也困顿许久。不少人以为林家只安守这一片橘林是为了奇货可居,但是谁不希望自己家种的橘子能让更多的人吃到?天知道他与爹爹为了开垦橘林付出过多少劳力,做过多少次试验,只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这条小溪的源头在哪里?”欧阳晟问道。
    “在后山!”月溪脱口而出,前世他曾经去探过源头,但是那时他并没有考虑到橘林土质一事,只沿着溪流建了排防护林。
    “你怎么知道?”日熙皱眉。
    “呃,猜、猜的。”月溪支支吾吾。
    三人都没再问。玄奕是心知肚明,定是前世的事。欧阳晟是习惯了,反正又是什么她知道、他却不知道的事。日熙则是懒得问,他这个妹妹奇奇怪怪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不如现在就去瞧瞧?”玄奕提议。
    四人一道,顺着溪流向后山走去。走了约半个时辰,一座似屏障的山壁现于眼前。山壁陡峭异常,寸草不生,只有约离地面一尺处,有一个如一口锅大小的圆形泉眼,一直突突地向外冒着泉水。清澈的泉水喷落开来,大部分浸入泥土,消失不见,只有一小股泉水,汇集成流,蜿蜒曲折,形成他们在橘林见到的小溪。
    玄奕以手试了试泉水,居然是温热的。欧阳晟则伸头一嗅,有股淡淡的腐木味道。他笑道:“怪不得。”然后让玄奕也闻了闻。
    日月两人莫名其妙,问道:“什么怪不得?”
    欧阳晟道:“这里在远古时代定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后来由于地质变迁,森林被埋于地下,有些木质软弱的树木被腐化,有些木质坚硬的树木则长存于地下,成为如今所说的沉木。”
    “你说的这些,和橘林有什么关系?”日熙不懂欧阳晟说来说去说这些沉木是何用意。
    玄奕刚想把一个“笨”字说出口,又吞了回去。“在京城,好多官商人家,有养观赏鱼的雅趣,但是有些鱼喜酸性的水,有些鱼喜碱性的水,那些官商为了调和水质的酸性,就会往养观赏鱼的水里,加入沉木,所以,这里若曾经是一片森林,那么这处泉水定也是酸性的水。”
    “这么说,这处泉水是醋了?”月溪愣愣地问道。
    在玄奕发火前,欧阳晟抢先答道:“玄奕说的是水质,不是味道,和调味用的酱油、醋不是一个意思。”
    月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道:“可是我还是不懂这些和橘林有什么关系?”
    日熙也老实地附和道:“我也不懂!”
    玄奕终于炸毛了,嚷道:“真是笨到一起去了!这酸水,流到土里去,长年累月,自然是把土质也改变了,所以你家橘林的土质如今就是酸性的,而酸性的土壤就能种出香甜的橘子来,别的地方就种不出像你家这么好吃的橘子来,懂了吗?”
    月溪对玄奕的脾气已习以为常,不以为意,倒是日熙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那这么说,我们今日只是找到了林家为何能种出蜜橘的缘由,但是没有找到如何将这蜜橘推广开来的法子了?”
    “呃……”玄奕尴尬了:“是吧,是这个意思。”
    “那……”日熙有些失望。
    “这总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我们知道什么样的水土能种出好吃的橘子,以后总能有法子成功将林家蜜橘推广开的。”欧阳晟安慰他。
    月溪望着这汩汩的泉水,想起了前世的珍宝阁,那里也有一池神奇的泉水。不过珍宝阁在昆山,那时又风雪满山,她根本不认得路,也寻不到路。
    欧阳晟循着她的视线,向这泉眼望去,道:“是不是想知道这背后有什么?”
    月溪意识到他的打算,连忙摆手道:“不要,不要,太冒险了。”
    不过此时的玄奕倒是跃跃欲试了,他脱下鞋袜和外衫,对欧阳晟道:“去不去?我也是个水性极好的,与你这个漕运的少帮主比试一下,如何?”(未完待续)
    ps:写得很high啊……瞬间觉得自己变得很强、大、大、大、大!

  ☆、第五十八节 耳光

“好啊,比就比!”欧阳晟爽快地答应,也脱去鞋袜和外衫。
    “喂,太冒险了,万一那边有什么……”月溪还想阻止,二人哪里肯听,只丢下一句“放心吧”,然后争先恐后地跃进泉眼。
    月溪无奈地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泉水中,怎么欧阳晟一和玄奕在一起,就瞬间被拉低了脑力,从一个成熟稳重的,变成一个冲动幼稚的?或者说他原本就是如此,只是长期以来伪装得太好了?
    日熙莫名地听着三人对话,直到那二人跳进泉眼,他才意识到他们方才在说什么。
    “小溪与这二人相识多久?”
    “尚……尚不足一年。”
    尚不足一年就有这样的默契?日熙心中有疑,但也没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只要那二人都是真心待月溪就成。
    兄妹二人找了处凉荫坐下,一边闲话一边等。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还不见二人出来。日熙见月溪渐渐焦急,怕她上火,于是对她道,天热,想喝些凉汤,让她拿去。月溪想起杜心雁还一直在厢房里,她交代日熙在此候着,不要走远,然后返回家中取绿豆汤。
    此时临近申时,烈日正浓,庭院里的树木一动不动,只有枯燥的蝉鸣声传来。她一边拿手扇着风,一边走到厢房。厢房内静谧一片,杜心雁半卧在床头,闭着眼,正在小憩,夏姑俯在床边,似也熟睡,桌上放着一个空空的砂锅。红绣坐在旁边,一只手托着头打盹。应当是红绣送来绿豆汤,几人喝完,倦意袭来,便都睡去了。
    她没多逗留,向厨房走去。去厨房的路上,经过震东的厢房。房内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她探头望去。原来是震东和阿凯在斗象棋!估计战事正酣,二人都是双眉紧锁,屏住呼吸。生怕自个儿的哪一个布局被对方瞧了去,生怕自个儿的哪一颗“爱子”被对方吃了去。阿凯还有这一面?像阿凯那样的人,居然会在夏日的午后陪着一个半百的老人,聚精会神地窝在房中斗象棋?月溪很讶异。讶异之后,又生出份感慨。人,真的是有很多面,杜心雁在她看来,是一个好排场。不随和,多少有些居高自傲的千金小姐,可是在红绣眼中看来。却是才貌并重的天仙儿一样的人物。阿凯在她看来,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反骨仔。可是这会儿的他,在震东看来,没准儿是个年轻有为的小后生。究竟如何去判断一个人是好还是坏?月溪想不明白了。
    月溪一路若有所思,直到推开厨房的门。她这样推门的举动,把房中的两个人吓了一跳。阿金与绿珠,一人坐了一个小板凳,围着一张小桌子,脸对脸地在喝绿豆汤。见是月溪来了,慌忙站起来,垂着头。
    月溪有些莫名,不明白二人的慌乱源于何处。
    “还有绿豆汤吗?我送去给大哥一些。”
    “哦,有。”绿珠手忙脚乱地盛了一碗,递给月溪。
    月溪接过绿豆汤,打算离去,眼角的余光无意扫过方才二人围坐的小桌子,这时她才意识到二人慌乱的原因——阿金与绿珠喝的是一碗绿豆汤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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