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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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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绿珠手忙脚乱地盛了一碗,递给月溪。
月溪接过绿豆汤,打算离去,眼角的余光无意扫过方才二人围坐的小桌子,这时她才意识到二人慌乱的原因——阿金与绿珠喝的是一碗绿豆汤啊!
“你……你们?”
面对月溪的惊愕,绿珠又急又羞,眼泪啪啪地往下掉。阿金满面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林……林小姐,几个月前,阿金来橘林帮林公子种防护林,一来二去就和绿珠相识了,从京城回来后,与绿珠在集市上又碰到了,阿金那时见到绿珠,十分欢喜,她……她也很欢喜,所以我们后来又……”
月溪渐渐听不清阿金在说什么,因为她此时已激动得不能自己,阿金和绿珠在一起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绿珠可以不用苦恋大哥至死,阿金虽然个性大大咧咧,但是个忠义肯干的,他定会对绿珠很好……想到这里,月溪乐开了花。
月溪这一笑,倒把阿金弄得更慌了。“林小姐,都是阿金的错,是阿金主动的,和绿珠无关,她……”
月溪收起笑脸,问绿珠:“和你无关?和你无关就是说你不喜欢他了?”
“不……不……小姐,绿珠喜欢……喜欢……”绿珠情急之下,说出“喜欢”二字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一旁的阿金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听到绿珠的表白,只顾咧着嘴地傻笑。
月溪拉了绿珠的手,道:“傻绿珠,急什么,哭什么,你能与阿金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怪你呢。”
绿珠抹抹眼泪,也开心地笑了。“谢谢小姐。说起来,若不是小姐曾经煞费苦心地告诉绿珠一个道理,恩义不等于情义,绿珠如今也不会明白,明白阿金的好。”
阿金听不懂绿珠在说什么,只知道连忙附和:“谢谢林小姐不怪之恩。”
月溪故意板起脸:“我不怪绿珠,并不代表不怪你。绿珠是我林家的人,你一声不响地,就把人家的心拐跑了,这笔帐我可得找你算!”
阿金挠挠头,笑道:“怎么算都行,只要别告诉少帮主就行。”
“为何?”这是好事啊,阿金为何要瞒着欧阳晟?
“林小姐不知道吗?少帮主如今不住欧阳大宅了,也不去永盛、码头和船厂了。虽然他没有对阿金说过什么,可是阿金知道他定是遇到什么难事。这个时候,少帮主若是知道阿金与绿珠的事,依少帮主的性子,定不会再让阿金出手帮他。咦,林小姐不知道吗?啊,那……完了,少帮主定要怪阿金多嘴了,哎,林小姐……汤,绿豆汤没拿……”
月溪气冲冲地向橘林走去,好个欧阳晟,这么大的事,敢瞒她?那日他来果庄找她,照常与她说笑,还问她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她还会不会这样对他,看来他那时就已经做好了“什么都没有”的打算!他根本就是有心瞒她的!
还未走到橘园入口,日熙、欧阳晟、玄奕三人说说笑笑地向外走来。
欧阳晟见月溪赶来,兴奋道:“月溪,你猜我与玄奕在山后发现了什……”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惊呆了三人。
欧阳晟捂住右脸,莫名道:“你……你打我做什么?”他长这么大,连娘亲都不曾动过他一下。月溪这一巴掌虽然力道并不大,但是,他委屈啊!!
月溪用力把他往门外推去,嘴里嚷着:“你走,你走,你别再来找我了……”
欧阳晟不敢用力,怕把月溪伤着,只好由着她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推来搡去。“哎,有话好好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突然这般对我,方才不还好好的吗……哎,林兄,玄奕,快来帮忙……”
玄奕当然是抱着看好戏的姿态,站在一边偷笑。
日熙觉得这到底是林家,欧阳晟到底是客人,他这个做大哥的,应该说句公道话,于是他说了:“小溪,有事好好说……”
“不能好好说!他有事就只知道瞒着我!他一有事就只知道把我当傻子!是不是因为我貌丑?是不是因为我出身低微?大夫人是不是因为我,自那天起就把你从欧阳家赶出去了?大帮主是不是因为我,从此不让你去永盛、码头和船厂了?你是不是因为我,和他们闹翻了?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无家可归!你是说过,你若是忘了我,就会一无所有,虽然你没有马上记起我,但是我都不介意了,老天为何要介意?为何要让那些发过的誓应验?这不公平!所以,我不要你为了我,失去这么多东西!你快回去,他们让你娶杜家小姐你就娶吧,不用管我!你快走,快走,以后别来找我!”
欧阳晟当然不懂她究竟吵着什么,但她质问他的那几个问题,他却是听懂了。他双手拉住月溪的双手,不停地重复着:“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
欧阳晟一头雾水,玄奕却清楚得很。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林月溪也太——自作多情了些吧,在她心目中,欧阳晟做的一切事情、受的一切委屈,全是因为她吗?
“不是因为我?”月溪有了片刻的停顿,但是马上又激动起来:“你又在骗我……”
眼见自己半句话也插不进去,欧阳晟急了,也不管日熙和玄奕还在一旁“观战”呢,一把搂住月溪,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让她不得动弹。
“听我说,好不好?我保证,把一切都告诉你,行不行?”
月溪终于冷静下来,“嗯”了一声。
欧阳晟长出一口气,道:“第一,我现在是不住欧阳大宅了,永盛、码头、船厂也不去了,但不是因为你,而是在我们去京城的那两个月中,爹爹带首航,差点从领航船上落入水中,因为建造领航船一事一直由我经手,爹爹便疑心是我先在船上做了手脚,后又骗他上船,意图对他不轨,娘亲因为这事,对我痛心不已,而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为了查出事情的真相,于是索性不回去了,这一段都和玄奕住在天涯客栈。”(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节 纸老虎
“第二,我是不会娶心雁的,我知道,心雁是个好女子,也对我情深义重,可是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会娶她,我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娶她,是害她,不是对她好。第三,月溪,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相貌,你的出身,虽然第一次见面时,我有提过,你可以留起额发来遮挡那块黑斑,可是那并不是嫌弃的意思,那只不过是希望你能不用每天在意旁人的眼光。往后你若与我成了亲,也可以大大方方地梳起妇人髻,我不会介意。在榕树下,你为了不令我为难,宁愿自己受委屈,这一会儿,不知从哪里听来我不回欧阳家的事,生怕自己拖累了我,来赶我走,你这样待我,你说,我怎么会走?”
月溪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是自己敏感过头了。她臊得把身子从他怀里抽出来,扭捏道:“谁要与你成亲?”说完,低头向橘林跑去。
欧阳晟正想去追,玄奕冲他身后努了努嘴:“先把这一个哄好了要紧。”
※※※
午休的杜心雁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似是林月溪与欧阳晟的声音,于是叫夏姑搀扶着,出去瞧瞧怎么回事。可是瞧完后,她就后悔了。这两人,一个情深,一个义重,她杜心雁就是再不服气,怕是也没戏了吧。
恍惚间,旁人都已知趣地离去,只有她与欧阳晟面对面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一棵歪脖大树伸过来,为石桌撒下一片凉荫。一阵风起,杜心雁看见一片树叶从树枝上掉下,落到石桌上。还没到秋天。叶子就已经黄了?她心里一惊,慌忙站起来:“晟哥,心雁出来太久了,该回去……嘶……”突然的动作牵动左脚扭伤处的疼痛。
欧阳晟扶住她,道:“心雁,其实有些事,就如你脚上的伤。若是不去理它。就会一直疼下去。”
杜心雁泪汪汪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什么。乖乖地又重新坐回石凳上,低声道:“你说吧。”可是随后她道:“我不想听你说,你和她是如何相识的。”想了想,她又道:“我不想听你说。你和她是怎么两情相悦的。”然后她又道:“我不想听你说,你对她是如何动心的。”然后她又道:“我不想听……”
欧阳晟将两手一摊:“可是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杜心雁绞着手中丝帕。口气幽怨:“晟哥,你当真要如此狠心地待心雁吗?你我相识十几年,心雁早已视晟哥为最亲的人。心雁知道,晟哥对心雁并非完全无情。这是你从京城给心雁带来的汴绣丝帕,心雁头上戴的是你送的弯月玉钗……”说起“弯月”二字,杜心雁突然醒悟过来。怪不得不是雁儿,不是牡丹。而是弯月!她脸色大变,把玉钗从头上取下来:“这玉钗……”
欧阳晟内疚道:“这支玉钗本来是我买来送给月溪的,只是那时我还没能明确自己的心意,又与她生了一些误会,那日,你与娘亲来城郊接我,我一时糊涂,就把这支玉钗,给了你。”
一时糊涂?他欧阳晟何时糊涂过?他欧阳晟如何一牵扯到林月溪,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杜心雁气得将玉钗拍到石桌上,玉石撞击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玉钗应声断成两截。她浑身颤抖,咬牙切齿:“你……你,欧阳晟,你太欺负人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多年来待我却只有冷漠,只有理智,只有疏远!我以为这就是你的性子,我以为这就是你待女子的方式,于是我忍受,忍耐,没想到你根本不是!你根本就像世间普通男子一般,会为了一个女子使性子,闹脾气,小心眼,甚至无故挨了巴掌也要低声下气地哄她!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幼稚鬼!你骗我,你伪装,你让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谁知,你根本就是个庸俗致极的无聊男子!”她以为他是座冰山,她也做好了,做一株冰山上的雪莲的准备,没想到,这座冰山在遇到林月溪后,居然变成了一汪随处可见的泉水,这让她这株雪莲如何自处?
※※※
玄奕倚在转角处,听到杜心雁这样骂欧阳晟,忍不住笑出来。
旁边的日熙对他使眼色,小声道:“我们这样偷听人家说话不妥吧?”
玄奕“嘁”了一声,吓唬他道:“方才你妹妹对他的情意你又不是没瞧见?万一那人想坐享齐人之福,怎么办?”
“呃……那还是听听吧。”日熙果然不再提“不妥”之事。
“其实林兄不用紧张。”玄奕斜睨他一眼:“那人是不如本公子这般睿智、高雅、有格调,但也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我知道,只是到底是小溪的终身大事,我也不过是想亲口听他说出一个承诺才安心。”
“这还不容易?那本公子先说好了,林兄,我傅玄奕会一辈子对林月溪好,林兄把月溪嫁给我,好不好?”
“你?此事不可儿戏!”
“所以啰。”玄奕表情轻松:“不可儿戏的事,就不是说说的事儿,林兄还要执意他的一句承诺,有何用?”
※※※
杜心雁对欧阳晟的控诉还在继续。
“爹爹还是知州时,帮过你们永盛多少忙,永盛能有今时今日,没有我爹爹的支持,单凭你欧阳家的实力,能做到一家独大吗?但是即使这样,我杜心雁对你欧阳晟,对大夫人,对大帮主,甚至对你那两个不成点儿的弟弟,何曾居功自傲过,何曾仗势欺人过,何曾颐指气使过?如今我杜家是不如以前,但是新来的程知州未上任前,也要先来我杜家拜访,江城中谁人提起鸿鹄,都要说是我杜家出的好儿郎!大夫人还不曾对我嫌弃过,大帮主也不曾对我冷面过,倒是你,欧阳晟,这个关头,却要抛弃我,另结新欢!你掌控永盛与码头三年,人情世故上的事,比我一介女流懂得多的多,为何你连这场面上的事儿都不愿做了,为何你就这么急着要给我杜心雁一个羞辱呢?你若是另攀了高枝,我还能对自个儿圆得过去,只说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混蛋就好了,只怪自己瞎了眼就好了,可是你却……她林月溪一介果农出身不说,还相貌有异,就是这样一个连出嫁都成问题的女子,却被你欧阳晟当成了宝!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宁愿选她,也要弃我,江城中还有谁人敢娶我杜心雁!欧阳晟,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最后几句,杜心雁简直是咆哮而出。待她说完,全身也如被抽空一般,虚弱无力地坐回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欧阳晟始终屏着一口气,不敢出,也不敢流露出任何表情。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任何表情,都是不合适的。待他发现杜心雁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能说话了吗?”
杜心雁实在懒得多说一个字,抬了抬眼皮,算是应允。
“心雁,你说的对,也骂得对,我欧阳晟长期以来,的确是让旁人过誉了。旁人对我的美誉,多是源于我欧阳家的身世,多是源于永盛的势力,还有,多是源于你杜小姐对我的厚爱。我也经常自嘲,旁人称为的“啸天虎”,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可是人都是有虚荣的,我也不例外,受到旁人的赞誉多了,令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离不开这些赞誉。我不想失了这些赞誉,于是我节制,我克制,我循规蹈矩,我安守本分。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旁人更多的赞誉。
心雁,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可是你也坦白地问自个儿一句,若我欧阳晟不再是永盛的少帮主,不再是江城百姓称道的欧阳大公子,你还会钟情于我吗?方才你也说了,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结果如今在你看来,那全是骗你的假象。这样是不是也可以说,你钟情的那个欧阳晟,根本不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欧阳晟,而是旁人口中传说的那个欧阳晟,和你想像中的欧阳晟,你应该明白,后两个,全不是我。
我知道,你不想听到我提月溪,可是她是你和我都绕不开的一个话题。你方才说的我都认同,也对你心存愧疚,但只一事,我不承认,我并非另结新欢。你在我心中从来都不是旧爱,月溪又如何是我的新欢呢?在没遇到她之前,我也不知道自个儿有那么多毛病,有那么多别扭,我以为男女之间就是应该发乎情,止乎礼的,就是应该相敬如宾的,就是应该平淡如水的,所以,我那样待你。可是遇到她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不是。当你面对一个你喜欢的人时,你就很难再理智。当她对我笑时,我不会板起脸,我只会还她一个笑意,因为我不忍心让她尴尬。当她对我哭时,我不会无动于衷,因为我不忍心让她伤心。”(未完待续)
☆、第六十节 私货
“当她误会我时,我不会摆出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态,因为我害怕,这个误会会破坏我和她之间的情意。当有别的男子对她好时,我不会作视不理,因为别的男子能为她做的,我也能做到。在这份感情中,我不会置身事外,不会放任不理,不会再平静淡然如从前,我就是如普通人一般,冲动,迷茫,犯糊涂和妒忌。月溪,是第一个令我如此的人。
我和月溪在一起很安心。她看似很复杂,有许多我不了解的经历。实际上却很单纯,她的心里只有我。她很相信我,甚至比娘亲、爹爹还要相信我。她不仅是相信我这个人,还相信我的心,除了她,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这般笃定,可是就是因为她这般笃定,我才会觉得安心。就如方才的事,这事儿如果放在你和我之间,你定会先来问过我,再做打算。可她就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不管不顾地认定我会为了她,那样做。很可笑是不是?可是我怎么那么欢喜呢?她从来不曾怀疑过我对她的心意,那是因为她对我的心意从来没有过半分的犹豫,无论我是旁人口中的那个欧阳晟,还是这个实实在在的欧阳晟,无论我是站在永盛船头的欧阳晟,还是如今寄居客栈的欧阳晟,对于她来说,都没有不同,所以,对于我欧阳晟来说,她林月溪就是林月溪,就是我钟意的那个林月溪,无论她的面相如何,无论她生在哪门哪户,她都是我的林月溪。”
欧阳晟说完,整个庭院寂静一片。连树上的蝉虫也安静下来,不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半晌,泪流满面的杜心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何不早对我这样说,你知道我为此忐忑不安了多少年吗?”
欧阳晟站起身,单膝跪在杜心雁身前,仰头看她:“心雁,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你如何待我,如何骂我,我绝无二言。只是月溪,我不会放手。”
杜心雁喃喃道:“在城郊见到你去追她时,我就有预感,终有一日。你会对我表白对她的情意。可是我很不服气,我不服气。我哪里不如她了,我不服气,你为何只会对她动心,我不服气。我到底是哪里不如她了。”
欧阳晟笑道:“心雁,你这么说,我反倒放心了。你对我。也不过只是好胜心起,并非情心萌动。我并不是你的意中人。你的意中人,还在某一个地方等着你。到那时,你若发现他心有所属,你就不会不服气,而是心疼了。”
“是么。”杜心雁苦笑。
※※※
是夜,凉风习习,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围坐在月溪房中。
听说欧阳晟目前的境遇后,杜心雁一是脚伤未愈,二也是关心他,命夏姑回杜家,谎称偶遇故交,晚上不回去了。日熙虽然性子木讷,但并非自闭之人,见欧阳晟与玄奕皆是出众之人,愿意与他们交好。
“待我回来后,爹爹已对我冷淡,三弟控制了码头,赶走了魏叔,二弟愈发荒唐,将船厂据为自个儿的小别苑,王掌柜拿本假帐来诳我,虚云道长不知所踪,娘亲也对我痛心。”欧阳晟老实地将他目前面临的状况向大伙儿交底。
“少帮主有何头绪?”日熙问道。
“我觉得虚云道长的失踪没准儿是个关键。虽然虚云道长原先也有过远游的经历,但是像这般,莫名消失,连马场也弃之不理的,倒是头一次。而且我临行前,曾经拜托过道长两件事,一是永盛开船作法时,央他去码头看看,二是船队由京城第一次返回江城时,央他以结算马场欠债为由,看看永盛的帐目。可是如今我都回来一月有余,他都不曾露面。这几日,我一直命阿利和阿金在城中寻找,但找不到任何线索。”
“看看?”杜心雁马上意识到他话里有话,道:“晟哥为何会特意央道长做这两件事?是晟哥早就察觉出什么端倪吗?”
月溪心中叹道,这杜心雁倒真的是个十分锐利的女子。
欧阳晟沉默片刻,道:“王掌柜今年春节去老家省亲时,我曾派阿凯去永盛查帐。后来,阿利在他的衣柜底下,发现了一本永盛四年前的旧帐,那时还是由爹爹打理永盛。阿利把帐薄偷来,我一瞧,发现这本旧帐和如今的帐薄完全是两个样子,虽然都是王掌柜所做,但是格式、算法,差了太多,于是我疑心王掌柜长期以来都做了两本帐,而那一本,不消多说,自然是给了爹爹。我仔细翻看旧帐,发现帐目中有许多不清不楚之处,按照永盛的航运能力,一个来回的毛利在万两左右,剔除船运、人工、路费等支出,最终的获利在三千两左右,可是那本帐上却显示,永盛在那一年的净利居然达到了三万两!”
玄奕想到了什么,正色问道:“你是怀疑?”
欧阳晟点头:“其实利用漕运船队夹带私货的做法并不新鲜,漕运司对此也说过,只要不影响船运,是不理会的。我也曾盘算过,船队每次空船从京城返回,实在是浪费运力,不如带些特产来江城买卖,也是为永盛增加收入。”
月溪知道他说的全是实情,道:“那你疑问的究竟是什么?”
“三万两太多了啊!”欧阳晟皱眉:“虽然每年的春讯和秋冻都有不同,但是永盛每年最多往返五到六次。那一年就按照六次来算,一年下来,净利也不过是一万八千两,那一万两千两是从哪里来的?要知道,一万两千两,不是一个小数目,永盛到底是夹带了什么货物,才能获利如此!”
这一问题让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玄奕冷静开口:“你觉得那会是什么?”
欧阳晟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想,如果永盛再回到爹爹的手中,爹爹没准儿又会故伎重施,于是才央虚云在开船时,去码头仔细瞧瞧。又托他在船队第一次返程时,去看看永盛的帐目有何变化。如果道长真的是因我所托,才无故失踪,那我真的是罪孽深重了。”
月溪见他沮丧,握了他的手,道:“别这么想,道长见多识广,一定不会有事的,也许是我们遗漏了什么,才一直没寻着他的身影。”
欧阳晟虽已把话说得十分清楚,杜心雁也不对他期望。可是这会儿瞧见二人亲密,仍是不免心酸。她咳了一声,道:“虚云道长的失踪是十分可疑,一定是要接着找的。可是永盛的事,我们也得想想法子。”
月溪仔细想了想,前世她与欧阳天不曾交谈过,只在望月楼有过一面之缘,从欧阳天让欧阳昊扶苏氏下楼的细节看来,欧阳天对苏氏是颇为在意的。欧阳天总说自己早已生出退意,可是从他养獒犬并命獒犬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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