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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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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猜中心事,月溪只好点点头。
欧阳晟见她承认,心中一阵苦笑,方才见到心雁那副打扮,便全明白了。骑马、祥云、山茶、白色,这丫头倒是事事做全啊!枉他一向对女人信心满满,却被这丫头骗了。其实也谈不上被骗,她暗示过什么吗?她表白过什么吗?从头到尾不全是自个儿自作多情来的?哎,一直以为自己于男女情爱之事是游刃有余,从来都是占据主动的一方,不是没有,而是不想有。今儿这一出才知道,原来自己竟像个傻子!
月溪察觉到欧阳晟情绪的低落,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不高兴,却也大概想到应该和自己有关。她想了想,说:“少帮主可否原谅小女那日假扮男装之过,其实心雁姐姐是真的很仰慕少帮主。”
“哦,我竟不知心雁有你这个处处为她着想的好妹妹。你们是何时相识的?没有听心雁说过。”欧阳晟心不在焉地接着话。
“小女与心雁姐姐的事以后再告诉少帮主。只是有句话,少帮主一定听过,女为悦己者容。心雁姐姐出身高贵,肯如此装扮只为讨少帮主欢心,可见少帮主在她心中的位置。”月溪诚恳地劝说起来。
欧阳晟不再搭话,月溪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同乘一骑,各怀心事,慢慢悠悠地返回原地。
“欧阳大哥,月溪妹妹,你们没事吧!”坐在原地的杜心雁一看到二人归来,急忙迎上去问道,她显然已经从欧阳显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月溪翻身下马,对她笑着说:“没事,刚才马儿发狂,多亏少帮主相救。”
欧阳晟看着月溪的背影,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立于马上,对杜心雁温柔地一笑,伸出一只手:“上来。”
能够与她的欧阳大哥同乘一骑一直是杜心雁的梦想,只是始终碍于身份,从未说出口,如今欧阳晟居然主动提出,她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欧阳晟又对她浅笑一笑,柔声道:“怎么?雁儿不愿意与我同行?”
雁儿?如此亲昵的称呼直把杜心雁推向云端,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一声惊呼尚未出口,已被欧阳晟拉上马。
月溪望着两人一边耳语一边向草场骑去,忐忑不安地想,那欧阳晟对杜家小姐的态度算是明确了吗?和她这几日所为究竟有多少干系?她的命运会从此改变吗?不管怎么说,若能促成这对璧人,倒真是功德一件,毕竟二人是如此般配。不知道前世的他和她,在没有自己的参与下,是如何发展的。人间真是奇妙,永远只知道自己的故事,却不晓得他人的故事。月溪叹口气,伸了个大懒腰,熬了一宿,这会儿也真是困了,不如早早回去歇息吧,毕竟目前能想到、能做到的事只有这么多了。
待她换完衣服从帐房走出来,看见欧阳显站在门口。
欧阳显见到月溪打算离开,连忙走过去,仍是彬彬有礼地道:“大哥没有吓到月溪小姐吧?”
月溪皱皱眉,心想,你大哥救了我,你如何还问这话?
欧阳显见她只皱眉不说话,以为她恼怒自己所为,便解释道:“方才在下一时忘情,唐突了月溪小姐,还请月溪小姐见谅!”
月溪听见这话,心中更加反感,我都不再提方才之事,你还提它作甚?还妄图为自己寻找借口,真不是君子所为。月溪对他微微一笑:“久闻欧阳二公子饱读诗书,通晓古今,月溪斗胆问一句,公子可知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来由?”
欧阳显得意地答道:“前朝皇帝与贵妃的故事千古流传,前朝诗人的吟诵至今听来仍觉动人。世间最美妙的莫过于缠绵绯恻的情爱故事,这是在下孜孜不倦以寻找的原因。看来月溪小姐与在下为同道中人?”说完,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月溪。
月溪也注视着他,不禁感慨,这真的是一双温柔似水的美目啊,漆黑、明亮,美好的东西谁不渴望拥有?只是如今的月溪却只想着离这双眼睛越远越好。
月溪收起笑脸,正色道:“月溪不认为这样的故事多么美好,再动听的海誓山盟,最后不还是被那一丈白绫绞杀?世人皆是如此,总是会美化一些丑陋的事实,明明是一个男人为了保命牺牲了自己的女人,到头来却成了人间神话,月溪认为这样的事情实在可笑。所以月溪不愿做那可笑之人,也请公子不要再做无谓之举。”
原以为欧阳显听到自己这番话会恼怒,不想他却大笑起来:“如果月溪小姐寻求的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么与在下所想的确相去甚远。月溪小姐慢走,在下不送了。”
月溪被他出乎意料的反应吓住,但一想,也的确没什么可说的了,便欠身拜别。
待她走远,身后的欧阳显冲进帐房把她方才穿过的骑马装扔在地上,狠狠踩踏一番,嘴里骂骂咧咧:“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敢在二爷面前如此放肆,二爷告诉你,林月溪,这口气二爷我迟早要讨回来!你不愿做那可笑之人,哼,你嫂子可是那可笑之人,你大哥更是那可笑之人,哈哈……”
※※※
春夜,夜凉如水。月溪仍裹着那件水蓝色披风,趴在窗框上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不知为什么,自那日从马场回来后,她便时不时地念上这两句,一心人,不相离,多么令人向往的画面,前世的她只知道与爹爹呕气,只知道困于橘园,已过碧玉之年,却从未想过情爱之事,与欧阳晟的婚事,为了橘园,爹爹赞成,芸姨赞成,她也就稀里糊涂地嫁了,最后还稀里糊涂地命归黄泉。重生后的她可不想再稀里糊涂下去,她要保命,她要拯救橘园,她如何还要寻找她的一心人?望着夜空中渐渐明亮的上弦月,月溪想得出了神,一心人,不相离,谁会是她的一心人?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小姐可已找到这样的一心人?”那人仍是那样的姿势,那样的仰望月空,好象就没离开过似的。
月溪摇摇头,叹口气:“这些于小女都是奢望。”
“小姐为何总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在下实在不懂,就像那卓文君一般,明明才情冠绝天下,却不懂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正常么,偏要写出这么一首诗令天下男人汗颜做什么?”
“呸,不要脸。”月溪不屑一顾:“都是男人的想法,敢问世间哪个女子愿意与他人分享所爱?哪个女子又心甘情愿成为他人妾侍?”
邬夜青冷笑一声:“当真没有么?情到深处身不由己,明知是不归之路,依然踏上,到最后落得孤寡终身,可笑,可叹。”
“公子想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既然已知不可为,为何又为?”
“小姐发此疑问,只因小姐尚未经历情动一刻。待小姐春心萌动,自然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公子经历过情动一刻吗?”见他说得煞有介事,月溪好奇地问他。
邬夜青转过脸,夜色中仍是那副邪魅模样。他挑挑眼角,似笑非笑地说:“你猜!”
月溪丢给他一个白眼,嘟囔着:“不说算了,何故猜来?我连公子何时来,何时去都不知道,哪里能猜到这些事。”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感觉到话中充满一股小妇人的哀怨意味,不禁羞红了脸,不敢看他,自己何时竟介意他何时来、何时去了?
邬夜青大笑,狭长的眼睛也愈发紧眯,他盯着快把脑袋缩进披风里的月溪好一会儿,缓缓开口:“月圆之夜,便是邬夜青与小姐再见之时。”
“邬——夜——青——”月溪心中默念他的名字,他居然连名字都是黑色的。这时,只觉黑影一闪,唉,不用抬头,就知道他又走了……
☆、第十五节 黄雀
那一夜,和月溪一样睡不着的还有他。
“举杯才能邀明月,对饮才能成三人。少帮主何时喜欢独饮?”欧阳晟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何人,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间,能准确找到他的,也只有那一人。欧阳晟拿出一个酒盅,斟满烫热的酒水:“既然来了,又何必多问,你们这些臭道长就是喜欢说废话。”
虚云接过酒盅,一饮而尽:“那就让我这个臭道长猜猜,少帮主今日是开怀畅饮还是借酒消愁吧?”
欧阳晟低头苦笑:“你我相识相交多年,若连这点心事也猜不出来,倒真是枉费虚云多年修道了。”
虚云得意地笑了:“那倒是,少帮主还叫小宝的时候,贫道就已和少帮主相识,这份荣幸可不是人人都有。”
欧阳晟又递于他一盅酒,佯装恼怒道:“臭道长若再提儿时旧事,小心下一盅喝到的就是永世不得开口的毒酒。”
虚云笑着接过酒盅又是一饮而尽:“少帮主可想好了?”
“有什么想不想的,世事从来都不由我掌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个个都认为是天作之合,我又有何不从之理?”欧阳晟的话语中竟透着三分凄苦。
虚云给自己倒了一盅,同样是一饮而尽。三盅酒下肚,他一如往常,滔滔不绝起来:“杜家小姐是不错,对少帮主又有心,不过和那位月溪小姐一比,竟逊色不少。杜家小姐像是纯熟人工精心雕刻出的玉器,美则美矣,总觉得缺少生气。月溪小姐就像是一块天然璞玉,美中透着三分灵动,三分娇憨,怪不得少帮主会动心。那一日虚云见少帮主颇为紧张马场之行,便知有贵客驾到。后又见二公子对月溪小姐极为殷勤,还以为少帮主是欲擒故纵,要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最后却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月溪小姐原是有心为他人作嫁衣裳,当真辜负了少帮主去时的好兴致啊。”
听到虚云将自己的心事说得分毫不差,欧阳晟哈哈大笑起来。他从来都知道,在这个臭道长面前,自己不想也不用隐藏任何心思,他举起一盅酒:“哈哈,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听闻虚云一席话,才知原来这情场竟也如战场,就让我这只情场失意的黄雀先干为尽吧。”
已有几分醉意的虚云见到欧阳晟开怀,也一盅接一盅喝起来,话匣子更是大开:“其实少帮主哪里算是失意之人?杜家小姐可是京城名媛,登门求亲的公子哥儿不说一百,也有五十。少帮主若能与杜小姐喜结连理,确是令人钦慕不已。而且那杜巡抚又一向看重漕运事业,两家此时若成为亲家,永盛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呢……”
听着虚云的喋喋不休,欧阳晟心里却在思量另外一件事。若是他派阿凯跟踪林月溪那一日真有一只黄雀在后,那么一切就能够解释了。那一日阿凯跟丢后,他有意到了林月溪消失的地方瞧了瞧,确是有一根旗杆断裂落地,而且裂口还颇为光滑,绝不会是自然断裂,倒像是被某种锐利的暗器割断。若那林月溪有这样的身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既准确地打落旗帜,又瞬间消失,那么她在马场的惊魂一幕就完全说不过去。虚云的戏言倒提醒了他,黄雀?是啊,定是有这么一只黄雀的存在!只是它是为自己而来,还是为那林月溪而来?它想偷窥什么?它那日打断旗杆又是为何?若想擒住这只身手了得、又精于伪装的黄雀,自己定要好好计划一番呢。
正当欧阳晟暗自盘算之际,虚云已把自个儿灌个烂醉如泥,他趴在桌上仍口齿不清地说个不停:“呃……别……别人笑我太……疯颠,我笑……呃……”
欧阳晟哭笑不得地扶起他:“我笑他人看不穿!每次都喝醉,每次还要喝,看来道长看不穿的只有自个儿的酒量了。”
后来的几日,欧阳晟频繁出入码头,指挥船运。白天除了回大宅为苏氏煎药,其余时间几乎全部留在永盛,晚上更是谢绝一切宴请,闭门不出。眼看到了月圆之夜,他换上一身夜行衣,不带一名随从,悄悄从后门溜出,向西山走去。
到了西山,早有一位黑衣人在等他。欧阳晟与那人密语几句后,便将一个包袱交与他,那人打开包袱,几十碇成色十足的大金块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那人心满意足地收起包袱,对欧阳晟抱拳拜别后便要离开,谁知两道飞镖从暗处飞来,二人挣扎几下便中镖倒地,再没了气息。
另一位黑衣人从暗处走来,他小心地拿出一把长刀,对着地上的二人乱捅一番,确定他们必死无疑后,弯腰拾起地上的包袱,仰天长笑两声便要离开。
这时,从另外一个方向射来一只鹰形镖,鹰形镖分毫不差打入黑衣人的喉咙,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过了半晌,从鹰形镖射来的方向,走出第三个黑衣人。黑衣人步伐轻盈,似乎早已习惯夜行。他瞬间挪动到那三人横尸之处,冷笑一声,拾起地上的包袱。刚把包袱拿在手中,他脸色大变,糟糕,上当了,这哪里是几十碇金块的份量!黑衣人扔下包袱便要纵身离去,无奈浑身无力,瘫倒在地。
“劳烦阁下护送在下多日,今日得见真容,幸会,幸会。”随着欧阳晟洪亮的声音响起,西山瞬间被点亮,几十个船帮兄弟手持火把从四面八方向中间聚来。而那原本倒地的三人也一跃而起,抹掉脸上的假面皮,对着已经中毒的黑衣人大笑起来。
阿利将放于颈部的黑色粘胶物使劲抠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这小子,力道真不小,若不是少帮主早有防备,我阿利今天就要去见那短命的老爹了。”骂完,他把粘胶物上的鹰形飞镖用布条包裹呈于欧阳晟。
邬夜青见自己已成困兽,决心赴死,他运用内力,打算自断筋脉而亡,谁知这一动才知,全身肌肉酸痛不已,内力居然在瞬间尽失。
欧阳晟察觉到他的意图,微微一笑:“你能跟踪我多日而不被察觉,身手和易容术都不可小觑,我若不想出这万全之策,如何引你现身?你如今中了十香软筋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只有自个儿品尝了。”
邬夜青忍住巨痛,怒目而视:“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连环计,久闻永盛少帮主义薄云天,今日一见,也不过是诡计多端的小人,有种儿放了我,你我单打独斗如何?”
欧阳晟对他的辱骂不以为意:“这个时候你还是保存体力,不要再做无谓口舌之争。成王败寇,道理从来就是这么简单。”他借着火光仔细观察手中飞镖,面色一凛:“你和前朝邬贤王是何关系?”
“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邬夜青毫无惧色。
欧阳晟将那支飞镖仔细收起,道:“前朝邬贤王贤德之名,天下百姓皆知,只可惜被奸臣所害,最后落得株连九族的凄惨下场,邬家飞鹰镖也从此失传。今日居然在这里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你既然会使这飞鹰镖,定是与邬氏一族有所关连。你且直说跟踪我多日,究竟是何居心,无论是为财还是为利,念在你与邬氏的关系,都可以商量。”
邬夜青丝毫不相信欧阳晟的这番好言相劝,他此时已经疼得快要满地打滚,咬牙切齿地说:“我要的东西没法商量。如今就这一条命,你若要,速速拿去便是。”
欧阳晟见他态度坚决,心知再问下去也是无果,他大手一挥,两名船帮兄弟上前把邬夜青架起:“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只对你要的东西感兴趣,所以在我没搞清楚你想要什么之前,只好先委屈阁下暂住地牢。带他回去!”突然,欧阳晟又想到什么,他喝道:“慢着,你与利丰果庄的林月溪是何关系?”
☆、第十六节 鸿鹄
月溪索性搬来一副桌椅搁在窗前,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窗外。今儿不就是月圆之夜吗?为何他还不来?子时已过,一阵夜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紧紧裹住身上的披风,只觉那圆月越变越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哎呀,小姐,你怎么睡在这里呀?小姐的脸好红,身子好烫……快来人啊……”绿珠一踏进房间,就看见林家大小姐只着一件单衣趴在窗前的桌上,披风散落在脚边,她急忙上去手忙脚乱地又喊又扶。月溪感到绿珠的慌乱,皱皱眉,这丫头总是大惊小怪,想喝斥她,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张不了口。她努力站起来,只觉双腿一阵麻痹,骨碌一下摔在地上。
就这样,月溪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三日,方之仪请大夫来瞧过,说是风寒入体,幸而没有伤及肺腑,但要卧床休养几日方可痊癒。他施以针灸,留下一堆苦药后便走了。要说月溪病的也不是时候,橘园的修枝快进入尾声,日熙根本无睱它顾,震东前几日又随向善师傅外出,只有辛苦之仪两头奔波,加上她的胃口又一直不好,几日下来竟瘦了不少。
好在月溪年轻,喝了几服驱寒草药后,体热就退了。只是这口舌被那草药喝得苦涩干晦,吃什么也乏味。这日午后,她小憩后起身,突然想起了娘亲在世时时常给她熬制的鸭汤,顿觉体内馋虫跑出,非要大快朵颐一番才可罢休。
她快步跑到小厨房,这个时候家丁都去橘园帮忙,厨房空无一人。她四处找了找,还真找到半片鸭。凭着记忆,又找出米酒、姜片等配料。当然最重要的配料便是林家自制的久晒桔皮。娘亲生前年年收集新鲜桔皮,去除白丝,洗尽后在烈日下暴晒,而后用甘草、盐巴腌制二十日左右,捞出干燥装瓶,煲汤、煮粥时加入一两片,顿时清香四溢。娘亲去世后,那瓶桔皮也就被束之高阁,无人再动。
月溪将半片鸭洗尽切片并以沸水氽过后,拿出瓦罐,注满清水,放入鸭肉、桔皮、米酒、姜片等,以武火烧开后又转文火慢炖半个时辰。
她用汤勺盛起一勺尝了一口,真香!虽然比起娘亲的手艺还是差了一些,不过仍觉口感清爽,胃口大开。她心满意足地熄灭柴火,又往汤中加入一点盐巴和葱花,搅拌两下后,便盛出一大碗准备入口。
这时,一阵叩门声响起,月溪放下碗勺,出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陌生的妇人,由一位丫头搀扶着。
妇人衣着华丽,头饰精致,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只是有些面黄肌瘦,气色不佳。
“夫人来找哪位?”这妇人长得慈眉善目,月溪一见便没来由地心生好感,她客气地问道。
妇人未语先笑:“可是小姐在房内煲汤?”
“是啊,夫人有何指教?”月溪奇怪地问她。
“是这样的,我家夫人路过此处,闻到香气从院中传出,顿觉食欲大振,想来问问你煲的是什么汤?”妇人身边的丫头抢先答道。
“黄鹂!休得无礼!”妇人喝道丫头,又对月溪笑眯眯地说:“老身长年卧病在床,见今儿个天好,便偕同孩儿四处走走,不想闻到小姐房内传出的香气竟觉饥饿难耐,不知小姐可否让老身看下,小姐煲的是什么汤?”
原来是这样!月溪竟有些得意,初试厨艺,居然有人如此赏识,当真欢喜。她爽快地点点头,便把妇人带进厨房,并把刚盛好的那碗鸭汤端给她:“夫人若是不嫌弃,眼下就可品尝一番。这是小女煲的鸭汤,夫人方才所闻香气,就是这汤散发出去的。”
妇人本想推托,无奈香气太诱人,不顾黄鹂阻止,尝了一小口。浓汤入口,口感清香,顿觉胃口大开,通体舒畅,于是就近一坐,一口接一口喝起来,不一会儿,一大碗鸭汤就见了底儿。
妇人稍显尴尬,月溪大方地又给妇人盛来一碗,并加了几块鸭肉:“夫人,恕小女直言,小女见夫人气色不佳,估是长期胃气郁结所致,这鸭肉有益气补虚之效,最适合夫人食用。”
妇人此时也已放下矜持,夹起一块鸭肉入口,果然软烂可口,便欢天喜地地吃起来。
这时,又一阵叩门声响起,只是这阵叩门声显得非常急促。月溪让妇人慢用,便跑去开门。门一打开,门外站的却是欧阳晟,身后还跟着一位文弱的及茾少年。
欧阳晟一见是月溪,也愣住了。倒是那位少年先发了话:“我干娘在里面么?”说着便推开月溪径直向里走去。
月溪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被欧阳晟一手扶住。
“呃……今日随娘亲出游,行至小姐家门外,娘亲就不见了,所以……来看看。”不知为何,欧阳晟此时竟有些紧张。
那位妇人就是他娘亲苏氏吗?月溪正想解释,厨房内传来一阵碗勺碎裂的声音,之后便是那少年的大声训斥:“你这丫头是如何看护夫人的?居然让她随意在外乱食食物,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担当得起么?”
月溪连忙向厨房跑去,欧阳晟也跟进去。
“你给我干娘吃了什么东西?”月溪还没站定,那少年便又冲着她一通责问。
“鸿鹄!”欧阳晟出声制止杜鸿鹄的无礼。
苏氏见欧阳晟也来了,站起身,亲热地挽住他的手:“晟儿,今日之事实与黄鹂和这位小姐无关。这位小姐真乃伊尹转世、易牙重生,煲制的鸭汤竟令为娘喝到放不下碗!为娘三年来都没有用过一顿饱食,原以为是年老体虚吃不下,今日才知,原来是没有吃对东西呢。”
杜鸿鹄听完苏氏一番话,心生好奇,一边嘟囔着:“不过是寻常鸭汤而已,值得干娘如此赞誉么?”一边自个儿走到灶台前,拿起汤勺盛一碗品尝。尝了一口后,又尝了一口,之后仍觉不满,干脆拿起碗一饮而尽。
“怎么样,鸿鹄,干娘没有夸大其实吧?”苏氏乐呵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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