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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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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欣慰地道:“心雁真是个好女子,是干娘那不争气的大儿子没福气。怎么,心雁这几日常与晟儿在一起吗?”自那日后,欧阳晟就真的没再回来过,苏氏担心,央欧阳天出去找找,欧阳天回道,晟儿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一个人出去静静也是好的,就不再多言。
“嗯,这几日,心雁与晟哥,还有晟哥的几个友人,经常在一起。干娘不用担心,晟哥很好。晟哥也很挂念干娘,他托心雁告诉干娘,他迟早会还他自个儿一个清白,再回大宅来向干娘侍孝。”
“哎……”苏氏拭去眼角的湿润,道:“干娘真是万万没想到,我欧阳家会演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干娘也不相信晟儿会那样做。可是天哥与昊儿言之凿凿,干娘若是这个时候公然帮腔晟儿,那么往后再想帮晟儿就难上加难了,只得暂时委屈晟儿了。”
杜心雁叹道:“难为干娘的一片用心良苦。对了,晟哥让心雁问问干娘,这两个月来,干娘可曾觉察到干爹有何异常之处吗?”
苏氏想了想。道:“想来也不觉有何异常之处。仍如往日一般,不是摆弄那些花草,就是去犬舍看看那两只据说是从蕃地来的獒犬。只是那两只獒犬倒是奇怪得紧。我见天哥送去的犬食中,不仅有生肉,还有熟肉。我问天哥,獒犬吃熟肉吗?天哥笑道。时值盛夏,生肉易腐。就让獒犬混些熟肉吃下。”
杜心雁仔细记下苏氏的话,见天色不早,也就告辞了。二人行至后院门口时,看见黄鹂拿着一个盛满污物的簸箕。匆匆忙忙从后院出来。
苏氏叫住黄鹂,问是何事。
黄鹂回道:“那两只大物因为酷暑难耐,发了疯。把犬舍撞得一塌糊涂,老爷让黄鹂赶去打扫。黄鹂把污物装了簸箕里。拿出去倒了。”
苏氏点头,黄鹂正打算离去,杜心雁眼尖,叫道:“慢着!”
黄鹂停下,莫名道:“怎么?”
“呃……没事,顺道把这些鸭骨头一并倒了去吧。”
※※※
林家橘林。
“你真的在那堆污物中发现了瓷碗的碎片?”欧阳晟问道。
“是,心雁的确瞧见了。”
“养这种大犬之人,都知道,以瓷碗喂食是大忌。瓷碗易碎,大犬不懂剔除,会伤了口舌和肠胃,所以今朝人们养犬,多是以土碗或者泥碗喂食。欧阳天既是煞费苦心地从蕃地弄来两只獒犬,不可能如此不经心。”玄奕说道。很明显,杜心雁也明白这点。
“还有熟肉一事也实在奇怪!生肉易腐一事,怎么听都像是临时起意的借口。有碗,有肉,难道说,大帮主把虚云道长囚在犬舍吗?”月溪问道。
欧阳晟皱眉道:“不知道,这件事想来疑点太多。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我们去犬舍一探,就都明白了。”此事的疑点有四,一,那日与虚云打斗之人究竟是不是欧阳天?二,欧阳天如今所囚之人,是不是虚云?三,欧阳天为何囚禁虚云长达两个月?四,欧阳天为何偏偏将虚云囚至欧阳家后院的犬舍?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橘林这几日不忙。”日熙苦于自己帮不上手,很想出出力。
欧阳晟沉思片刻,笑道:“有林兄帮手的时候。不过这件事,让他们来做吧。”
※※※
阿凯不费吹灰之力,就在赌坊寻着那三条狼崽的身影。
三兄弟刚从京城回来,得到欧阳昊的一大笔赏钱后,迫不及待地来到赌坊一展身手。
红狼将一两银子拍到“大”上,对着一个壮汉叫道:“我三兄弟今晚还就和你杠上了!你说“小”,我们偏买“大”!”
那壮汉大笑,把二两银子拍到“小”上。“你丁爷爷我在赌钱的时候,你们三个小后生怕是还在吃奶吧!好,今晚就让你们输得连裤子也没有!”
庄家拿起色盅,摇了几下,冲着人群喊道:“买定离手,开啦!”
“慢着!”阿凯从围观的赌徒中挤进去,掏出十两银子,放到“豹子”上。
众人哗然。三条狼崽见是阿凯,知道他与欧阳昊暗中有些渊源,因此也分外客气,谦恭地叫声“凯哥”后,白狼道:“豹子可是十倍地赔,上一把刚开过豹子,这把估是不可能再……”
阿凯笑道:“开大开小开豹子,都是撞运气的事,我阿凯今个儿运气好,上一把开过豹子,这一把还是豹子。”
那壮汉不以为然,嚷道:“有人来给我丁爷爷送钱罗,快开,快开,小,小,小……”
“大、大、大……”
庄家在此起彼伏的叫声中,打开色盅,豹子!
有人惊呼,有人惋惜。
阿凯淡定地把银两揽到自己和三条狼崽面前,黑狼喜得好象是自个儿赢了一般,揶揄壮汉道:“一个大老爷们儿,整日里喊着小,不输个精光才怪!”
壮汉急了,怒道:“敢对爷爷口出不敬,找打是不是?”
阿凯一拦手:“既然是来赌坊的,咱们就在赌桌上见真章!”
“好!赌就赌!”
双方谁也不让,直赌到壮汉悻悻地扔下一句“再去找那婆娘要钱,你们等着”后,扬长而去。
眼看已是三更天,阿凯带着兴高采烈的三条狼崽走出赌坊,又吃了会儿酒,然后道:“我今儿去赌坊找你们,是三少爷有事吩咐。”
三人跟着阿凯赌了半夜,赢得荷包满满的,这会儿又酒足饭饱,自是对阿凯言听计从,三人问道:“三少爷有何吩咐?”
“三少爷要我们几人去欧阳大宅后院的犬舍找一个玉扳指。”阿凯说道。
今天他正在房中休息,阿金说杜小姐来找他。他正纳闷是哪个杜小姐时,却见杜心雁走来。他大吃一惊,一时不知道是先洗把脸,还是先把房里的脏衣裳藏起来。杜心雁倒是气定神闲,随意地坐到一边,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如今欧阳晟与欧阳昊已不能相容,他阿凯也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阿凯支吾道,他原本就是大少爷的人。
杜心雁早有准备,拿出一块玉牌,递给阿凯,问他,眼熟不?
阿凯一见,就明白了他身上的玉牌已被换。杜心雁将玉牌摔到地上,玉牌应声断成两截,内有白色的粉末流出。阿凯问那白色的粉末是何物?杜心雁道,那是久带可致人痴呆的曼陀罗花粉。阿凯大惊,不停地追问,三少爷为何要这般待他?
杜心雁耐心劝道,像他、阿金和阿利这样的人,跟着什么样的主子,就等于选择了什么样的路,主子是什么样的性子,他们就会得到什么样的对待。就如他,选择了狼子野心的欧阳昊,连早已被欧阳昊暗算多时也不知道。就如阿金和阿利,选择了宽厚仁义的欧阳晟,哪怕如今欧阳晟已失了势,仍打算为阿金和绿珠的亲事风光大办。
谁知阿凯反问杜心雁,可知他为何会对欧阳晟起了反心?
杜心雁苦笑道,难道是为了她吗?她接着道,其实她已经不再执着于对欧阳晟的情感了,现在是出于公道,才会帮助欧阳晟。如果她这个曾经泥足深陷的人,都能回头是岸,那他,有什么理由再执迷不悟呢?她现在只求他能重新站到欧阳晟这边来。
阿凯哼道,他如今也是骑虎难下,无论对于欧阳晟,还是欧阳昊来说,他都是个二心人,所以打算从欧阳昊身上大捞一笔后,离开江城算了。
杜心雁笑道,他以为欧阳昊会吃这个闷亏吗?欧阳昊既早对他阿凯起了坏心,会任由他捞一笔吗?只怕银子没捞着,命先丧了。其实欧阳晟早就知道他的反心,也知道他三番两次对林月溪所为,他如今全不追究,只希望他能重回正道。
旁人若是这样对阿凯说,阿凯定是不会听的。可是这话由杜心雁嘴里说出来,阿凯听进心里去了。他沉默片刻,对杜心雁道,他会为大少爷做场好戏,以报答大少爷对他的宽恕。
所以,他来找这三条小狼崽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节 道长
红狼和黑狼喝得醉醺醺,一听说是帮三少爷找东西,拍着胸脯道“小事一桩”,倒是白狼细心许多,他想了想,道:“三少爷的扳指怎么会落到大帮主的犬舍里?”
阿凯解释道:“三少爷闲睱去逗那两只大物,谁料大物突然跃起,向三少爷袭来,三少爷急忙抽身离去,慌乱中就把扳指落在了地上。你们也知道,那枚扳指是三少爷的平安玉指,三少爷看重得紧,因此让我们几个趁那大物夜间熟睡之际,去拾回来。”
“那三少爷如何不直接向大帮主言说,却要我们几人深夜潜去?”白狼又问道。
“大帮主一向视那两只大物为宝贝,不许旁人擅自去探,今个儿三少爷是临时兴起,没有得到大帮主的许可。三少爷不想因为一枚扳指惹来大帮主的不快,于是让我们几人去把这事儿办了。”
黑狼耐不住性子,仗着酒劲儿,揽了白狼,道:“老大,你还怕凯哥诓了我们兄弟三人不成?反正我们四人一起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红狼也附和道:“是啊,老大,老三说得有理,我们与凯哥都是三少爷的人,凯哥说的,就定是三少爷说的。”
白狼还想再问什么,阿凯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道:“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这块玉牌吧!这块玉牌是进去三少爷别院的密钥,连你也没有,三少爷独独给了我,可见我阿凯与三少爷的关系了。”
白狼见阿凯有密钥在手,也不好再怀疑什么,于是。三人跟着阿凯偷偷潜入了欧阳大宅后院的犬舍。
到了犬舍,阿凯向三人做了手势,三人分别猫着腰、提着步,借着月光,四处找寻起来。
阿凯则趁几人不备,另寻他物。
到底是欧阳天的出手,犬舍修得相当气派。单论那大小就赶上一般人家的厨房。别说还有雕梁画栋的装饰。两只大物被铁链锁着,这会儿都窝在犬舍里熟睡。欧阳晟交代过他,既然是个活人。就不可能与大物关在一起,因为大物闻见人肉味儿是会狂躁不安的。他要阿凯多留心地下。所以,阿凯在犬舍四周,一边走。一边以脚轻轻点地。终于,在犬舍背后。他觉察到一块石板,发出空空的回音。扣开石板,一条向下的阶梯跃然眼前,隐约还有灯光溢出。他大着胆子。顺着阶梯向下走去,果然,一个道长装扮的男子被囚于这地下密室之中。
阿凯背了昏睡的道长返回地面。故意打个喷嚏,惊醒了熟睡中的獒犬。
獒犬醒来。又叫又跳,暴躁不已。
白、红、黑三条狼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面面相觑间,与闻声而来的欧阳天打了个照面。这时,阿凯放出一颗威力十足的烟雾弹,早就潜伏在一旁的欧阳晟、玄奕和日熙借着浓烟的掩护,日熙背了虚云,欧阳晟、玄奕、阿凯按照早已计划好的,分别制服了一条狼崽,紧随其后,消失在浓烟中。
※※※
待烟雾散尽,欧阳天怒不可遏,向欧阳昊的别苑赶去。
欧阳昊睡眼惺忪地与欧阳天在手抄廊上碰个了正着。
“可是犬舍出了事?”他睡得正沉,实在不想起来,不过深夜里的犬吠太过吵吵,他想假装没听见也说不过去,再说,爹爹对那二物一向珍视,他怎么着也得做做样子。
“装得倒挺像!”他亲眼看见白、红、黑三兄弟在犬舍鬼鬼祟祟,亲眼看见阿凯背了虚云,还会有假?
“装?”欧阳昊不解,打了个哈欠,道:“爹爹,出了何事?”
“你深夜命手下将虚云劫走,是何用意?怎么,你也如你大哥一般,嫌爹爹不中用了吗,生怕爹爹连个臭道士也看不住?还是说,你独自出了次船后,就觉得自个儿翅膀硬了,想掳了那臭道士另作打算?”
明明正值盛夏,欧阳昊却出了一身冷汗,他拉住欧阳天的衣袖,急急道:“爹爹,这其中定有误会,昊儿怎么会派人把虚云劫走?劫走他对昊儿有什么好处?昊儿一向对爹爹敬重有加,怎么会嫌爹爹不中用?爹爹先且息怒,昊儿这就去找那几个手下,明日定会给爹爹一个说法。”
欧阳天气道:“好啊,为父倒要等着你的说法!”然后狠狠地瞪了欧阳昊一眼,拂袖离去。
※※※
另一边,欧阳晟等人一路疾行,顺利返回林家。欧阳晟令利、金、凯三人分别看守白、红、黑三人,然后将虚云抱进了日熙的东厢房。
月溪早已把床榻收拾好,备好热水。但在点着油灯,看到虚云的那一刻,却忍不住尖叫出声。她见过的虚云是个与欧阳晟年纪相当的年轻男子,哪里是现在这个躺在床榻上两鬓花白的半百老人?可是看五官、看身量、看装扮,眼前的这个半百老人,明明就是虚云啊!
欧阳晟看出月溪的讶异,道:“道长一直修炼清空道长传给他的独门内功,才维持了年轻的体貌,如今看来,怕是爹爹废了他的内力,使他露出了老态。”
原来是这样,月溪恍然大悟。其实她早该想到的,虚云年纪轻轻就称为“道长”,欧阳晟常与玄奕玩玩闹闹,对虚云却总是客气有加,还有虚云总是挂在嘴边的那句“贫道是看着小宝长大的”。月溪蹙眉:“道长何时能醒来?”
“不知道,道长没有中毒的迹象,如今昏睡应当是掏空内力所致,从今时起,我会闭门为道长运功,帮助道长恢复身子,你们这几日要小心看管那三条狼崽。只要三弟找不到他们,爹爹对三弟的疑心就会一直存在。”
玄奕道:“我也炼过内功,也可为道长运功。”
“不可,道长体内是自成一体的道家内力,输入内力过多,会形成对冲,伤及道长元神。阿凯那边需要有人照应,你不如去那边帮手。”
听欧阳晟这样说,玄奕不好再说什么,答声“好”后带着日月兄妹俩出去。
随后的几天,林家一片平静,众人耐心地等待虚云醒来,好告诉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与此同时,欧阳昊那边却急得上了火。阿凯、三条狼崽和虚云莫名失踪,欧阳昊直觉此事应当与大哥有关,但他也知道,若拿不出什么证据或者人证,只一昧在爹爹面前指责大哥,反而会增加爹爹的不快和自己的嫌疑。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寻着人要紧。只是,他平日里使唤的最多的就是如今失踪的三条狼崽。船帮的旧人,忌恨他挤走欧阳晟,对他的吩咐虚与委蛇,船帮的新人,相互之间又不熟识,做起事来不得要领,因此,寻了几日,找不出任何头绪。此时的欧阳昊,是一只失了爪牙的玉面狼,施展不出任何拳脚。
这一日,月溪正要出门,碰见刚给欧阳晟送过早饭的日熙。欧阳晟说运功需要不着寸缕,月溪不便露面,于是就由日熙按时为他送饭。
“大哥,他这几日可好?吃得多不多?”经过近半月的相处,日熙对欧阳晟的态度改变许多,对于晟月之间的情意也算基本默许了,所以月溪不再掩饰自己对欧阳晟的关心,虽然她本来也藏不住。
“呃——好、多。”日熙吞吞吐吐。
月溪笑道:“大哥是说他吃得好多吗?”
这个玩笑倒正好化解了日熙的尴尬,他跟着笑了两声,道:“小溪要去做什么?”
月溪推了只独轮车,车上放了一只小木桶和一摞瓷碗。
“前些时,小溪曾去城中新开的樱之香粉铺子买香粉。排队时,小溪心想,如果能有碗生津解渴的甜水来喝,真是再好不过了。这几日闲来无事,小溪就做了这卤橘水,想拿到香粉铺子前吆喝吆喝,也好补贴家用。”
“卤橘水?是什么东西?”
月溪打开木桶盖,道:“就是用橘子皮熬制的甜水。”
虽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日熙还是怀疑,用橘子皮熬制的水会有人喝吗?
知道日熙的顾虑,月溪熟练地盛满一碗,递给他:“大哥,来尝一尝,味道真的不错。”
日熙拿过瓷碗,先是抿了一小口,然后一饮而尽。
“嗯,味道真的不错,好象给五脏六腑洗了个澡一般舒服。”夏日里能喝到这酸甜可口之水,着实爽快。“可是你一个姑娘家的去抛头露面吗?”
“还有杜家小姐。大哥我要走了,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得到日熙的夸赞后,月溪顿时信心百倍。
“哎……”日熙拦住她:“大哥随你一道去吧,你们到底是两个独身姑娘,万一碰上街头地痞,怕是应付不来。”
待日月兄妹俩赶到香粉铺子前,杜心雁已在那里等候。
“我瞧了半天,选中这个地方,既不影响香粉铺子的生意,又能让排队的姐妹看见咱们的东西。”杜心雁选中铺子斜对面的巷口,作为她们首次出摊的摊位。
“真是个好地方!”月溪由衷叹道,与日熙停了小车,吆喝起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节 盐
果然,没多久,排队的姑娘小姐们就口舌生烟了。
“卤橘水,卤橘水,生津止渴,不好喝,不要钱!”日熙吆喝道。
无人问津……
“卤橘水,卤橘水,生津止渴,不好喝,不要钱!”月溪也加入叫卖的行列。
好奇地张望的有几人……
“卤橘水,卤橘水,生津止渴,不好喝,不要钱!”杜心雁放下身段,小声地附和。
不一会儿,一个身段高挑的女子从队伍中走来。
月溪定晴一看,是郑巧蓉。
杜心雁见是她,直觉向后退了半步。她们曾同为*雅叙的成员,她那时叫她姐姐,这下撞见自己当街叫卖,不知会如何奚落自己。不是她不信郑巧蓉,而是杜家失势后,她遇到的这样事情太多了。
“心雁姐姐!”
巧蓉如常的呼唤使杜心雁不得不挺起腰板来,硬着头皮回道:“这么巧,巧蓉妹妹也来买香粉。”
“是啊,听说这里的香粉紧俏着呢,来晚了可就没了。心雁姐姐卖的这是什么?”郑巧蓉探头探脑。
“哦,卤、卤橘水。”
“什么水?”郑巧蓉没有听过这三个字,又问了一遍。
这一问,把杜心雁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给问没了。日熙见杜心雁红了脸,知她心里尴尬,慌忙学着月溪之前的模样,盛了一碗,端给郑巧蓉,道:“姑娘可以尝尝,不要钱。”
郑巧蓉接过碗,说道:“那我喝了。”然后真的放到嘴边喝起来。
喝过后,她问日熙:“这是你熬制的?”
日熙憨笑:“不是。是小妹月溪熬制的。”
“这是什么水?”郑巧蓉始终不知道“卤橘水”三个字是哪三个字。
月溪解释道:“这水是先以橘子皮泡发,再放上冰糖、蜂蜜熬制、冰镇而成,所以叫做卤、橘、水。”
郑巧蓉总算明白了,她想了想,对日熙道:“能不能再盛一碗给我?”
日熙爽快地又盛了一碗给她。
她小心地端了瓷碗,站回到队伍中,然后一边喝。一边嚷嚷开了:“真好喝。真好喝,连尝过百味的杜小姐都喜欢喝的水,果然不同一般。酸酸的。甜甜的,又凉凉的,喝下一碗,比摇了绣扇还要凉快!而且夏日里喝了这样的水。是最好不过的了,不会上火。面上也不会生异物,才一文钱,划算得紧呢。”
她本就生得高,再加上这会儿刻意的赞叹。原先只是好奇的人,都听到她的吹嘘,心痒难耐。想到才一文钱,跃跃欲试。于是。日熙很快就卖出去了一碗,接着就是第二碗、第三碗……不过一柱香,一桶水竟卖了个精光!
这时,她仍嫌戏做得不足,拿了瓷碗走到摊前,明知故问:“还有吗?”
“没有了,第一次出摊,做得不多。”月溪忍住笑意,老实答道。
郑巧蓉冲杜心雁眨了眨眼神,露出一脸失望:“这么好喝的水,下次就要多做一些!”
杜心雁心领神会,走到她身边,小声道:“谢谢巧蓉妹妹。”
郑巧蓉仿佛没听明白,瞪大眼睛,大声道:“谢什么?本小姐说得是实话,真的是非常好喝嘛,本小姐今个儿喝了两碗也没喝够,下次再做这卤橘水,本小姐得预订一大桶……”
眼见郑巧蓉没完没了了,杜心雁哭笑不得,在她腰间捏了一把:“你够了啊。”两人笑成一团。
月溪看着嬉戏的两人,对杜心雁第一次生出些许妒忌来。也许杜心雁就是得到的太多了,才会得不到欧阳晟的心吧。
“还有吗?”一个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从香粉铺子出来,径直走到摊前。
“没有了,这次真的做得不……”正在整理的月溪一边抬起头来,一边答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她与那紫色衣裙的女子就同时惊住了。
“大嫂!”东方紫樱脱口而出。
月溪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紫樱。紫樱不是应该在黑风寨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装作吓了一跳,对紫樱道:“姑娘说什么?”
紫樱仔细一看,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她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太像了,太像了……”
月溪当然知道她在喃喃什么,正在想着,如何能和她把话唠下去,香粉铺子里跑来一个丫头,就是一直在铺子里主事的那个丫头。她对紫樱道:“小姐,梁副寨来了,说是发现了道长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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