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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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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晟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下甲板:“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午后我在这甲板上等你。”
“去哪里?”
“相国寺。”
京城果然名不虚传,一派繁荣景象,店铺林立,勾栏、瓦肆遍布,唐家金银铺、梁家朱子铺、温州漆器铺、百针圆药铺、车家炭行、李家香行等各种商行分布在京城主要街道上,生意十分兴隆。月溪兴奋地跟着欧阳晟游走在街市之中,东瞧西瞧,却怎么也瞧不够一般。今日要去的地方是相国寺。相国寺每月开放五次,供百姓万货交易,据说规模宏大,中庭两庑可容万人,凡商旅交易,皆萃其中,就连远在江南的他们也久闻其盛况。
二人挤在人群中,这看看、那看看,不一会儿,月溪已经香汗淋漓,她瞄了一眼欧阳晟,才发现他今日穿的格外多,居然在长襟外又加了一件披风,眼下更是大汗涔涔。
“当——当——”一旁传来清脆的冰盏声响,引起了月溪的注意。
“卤梅水喽卤梅水,除热送凉,袪痰止咳,姑娘要不要来一杯尝尝。”小贩看见月溪向他这里张望,赶紧站起来招呼。
月溪看看欧阳晟,欧阳晟点点头,二人向小贩走去。
小贩利落地从缸里盛出两杯梅水,二人接过,大口喝起来。
月溪一边喝一边问小贩:“你这水是何物泡制而成?”
“姑娘是从南方而来吧。这卤梅水不是泡制的,而是先用乌梅泡发,再放上冰糖、蜜、桂花一起熬制,冰镇之后而成。”小贩见月溪外地人士装扮,认真讲解给她听。
月溪若有所思,喝完后,欧阳晟放下两文钱,二人又向里院走去。
欧阳晟边走边问她:“你我想的可是同一事物?”
月溪回道:“我在想,不知娘亲的桔皮用这法子制作,会不会也如方才那卤梅水一般酸甜可口。”
欧阳晟会心一笑:“那一日我见你晕过去,无法入药,才想到用温水泡桔皮。泡出的水固然不难喝,但比起这卤梅水来,倒差许多。京城无论是工艺还是货物都要比江南先进许多,永盛的船队每次满载而来,空空而去,若是能利用这空船带些京城的货物回去,一来可以丰富江城百姓生活所需,二来也可为我永盛开拓一条生财之道。”
月溪眼前一亮,连忙赞同:“这想法极好!”话音落下,她又犹豫道:“只是……带什么货物好呢?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货物都适合水路。”
“这也是我今日带你此行的目的。”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比方才闲逛来得更有精神。易碎的不行,不易存放的不行,易潮的不行,不易见水的更不行。最后,欧阳晟选中了人参、五味子、柴胡等几批珍贵中药材,月溪选中了香粉和汴绣绣屏,并认真问了汴绣的工艺。商贩逐渐散去,月儿也爬上枝头,欧阳晟见天色不早,便雇了一辆马车与月溪带着东西回去,方才二人一路见到江南不曾见过的小食便停下品尝一番,眼下倒是不饿,只是四月天虽不冷,昼夜温差还是不小,月溪坐在马车里,不禁搓了搓手。欧阳晟脱下身上披风,递给她。月溪接过来,披在身上,无意中居然看到他一脸窃喜的模样。
回到码头,阿凯和阿金早就立在船头候着,欧阳晟吩咐他们把东西整扎好,并问他们船帮兄弟都到齐了吗。
阿凯回道:“人倒是齐了,只是有几个兄弟喝多了,这会儿烂醉如泥。”
欧阳晟点点头:“让他们睡吧,今晚还由我守夜,明日辰时准点开船。”
月溪逛了一天,已是倦意浓浓,她把披风还给欧阳晟,便回到船仓睡下。
阿金接过月溪递来的披风,小声对阿凯嘀咕着:“少帮主就是寒冬也不曾多穿一件外衣,今个儿是从哪里得来这件披风?”
阿凯默不作声。欧阳晟听到阿金的嘀咕,一阵脸红,没好气地斜阿金一眼:“要你多事!”
☆、第二十二节 船难
回时的路途似乎总要比来时的短暂和顺利。月溪早已适应河上行船的日子,在相国寺时她多了一个心眼儿,买回一幅汴绣绣帕样式和所需针线,刚好打发这河上时光。阿凯不再来给她送餐,换成了阿金,这对月溪来说是好事,阿凯目露凶光的模样她是见一次怕一次,阿金就不同了,总像脑袋里少了些东西似的,令月溪无端生出许多好感。自那日与欧阳晟从相国寺回来,二人之间不再互相躲避,遇到河流平缓、风平浪静之时,他会带月溪到甲板上,给她讲解沿途风景。运河时而从小城中穿过,她看到不同的风土人情,运河时而从两山中穿过,她体会到“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无限感怀。清晨的运河柔和,正午的运河壮观,傍晚的运河最美,晚霞与河面连成一片,海鸟穿梭其中,船员在船只上辛勤劳作,好一幅人与自然共生、共享的美好画面。这样的日子越是惬意,月溪便越是怀疑自己前世所闻,怎么看这样波澜不惊的河面,也不像会把杜鸿鹄年轻的生命吞噬掉,莫非前世关于那个哀鸿的传说竟是丫头们讹传的?
这一日她用过晚饭,准备趁着月色尚足,再绣几针,这时欧阳晟来了。他拿来一床被褥,交给月溪,要月溪铺在床上。
月溪指指床上已有的被褥:“如今天气渐暖,实用不上这么多。”
“今晚船队会经过淮河河道,这里航道不比运河,岩礁众多,多有颠簸,多铺些总是好些。”
月溪听闻,顺从地把被褥铺在床上。
欧阳晟又仔细打量船仓四周一番,交代她:“晚上早些休息,不要点烛火,不要任意走动,有什么事情叫我。”
月溪见他正色紧张的模样,也不敢怠慢,她收好绣帕,向床铺走去:“我这就睡去。”
欧阳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便出去了。
月溪躺在厚实的床铺上,想着过了这淮河,就是扬楚运河。到了扬楚运河就算是到了江南大地,离江城也就不远了。而且欧阳晟还描述过扬州琼花台的美丽景象,到那真要驻足观赏一番。想她也算不虚此行,登过孝母山,游过相国寺,见识过京城繁华,还克服了晕船的毛病,往后再行水路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就这样胡乱想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轰……隆……”一声巨响从天而降,把月溪从睡梦中惊醒。
她正要揉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船身一个剧烈的颠簸直接把她甩到船板上。这下她完全醒了,却发现外面亮光一片,如同白昼,还伴有船帮兄弟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叫喊声。竟是天明了吗?
月溪跌跌撞撞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一阵暴雨随着暴风噼里啪啦涌入船仓,直接拍打在她的小脸上。白天还蔚蓝的天空,瞬间变成银蛇乱舞的狰狞模样,一道道闪电直辟向船队,一阵阵雷声直震人心魄,天空像是突然决了堤,洪水从天而降。月溪心生恐惧,想把窗户关上,却怎么也抵不过那风力。这时船身又一个颠簸,把她甩到床脚下。
船仓的门被大力推开,欧阳晟拿着一个浮环、全身湿透地冲进来。他一见到月溪蜷缩在船板上,急忙跑过去:“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月溪见他来了,勉强坐起来:“我没事,这是怎么了?”
“突发雷雨,船队怕是经不住礁石撞击,必须弃船逃生。”欧阳晟一边快速而简单地说明眼下的情况,一边把浮环套在月溪身上:“出去后,阿金和阿凯都会照顾你。”说完,就要把月溪带出船仓。
“那你怎么办?”月溪一把拉住他,阿金和阿凯都去照顾她了,他一个人怎么办?她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灾难,不知道眼下这情况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也明白水火无情的道理,谅他欧阳晟再经验丰富,再勇猛强壮,一人也难敌这天灾之难。
欧阳晟望着月溪在雷电中忽明忽暗的脸庞,竟觉心中再没了方才的惊慌,反而安定下来。船身再次颠簸,他眼明手快,拥着月溪倒向一边。
“少帮主,快点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阿凯急急冲进船仓,刚好看见他二人拥在一起。
欧阳晟明白此时容不得半点拖拉,他拥着月溪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收紧,他低头注视着月溪的眼睛:“我不能走,船上还有兄弟。阿凯,把她带走。”
阿凯听到命令,快步冲进来拉住月溪就向外跑去。月溪大脑一片空白,由着阿凯拉着自己跑到甲板上,这时一道雷电疾驰而下,把船体辟成了两半。船体破裂的巨大冲力,把月溪他们甩到河道里。她来不及看清欧阳晟落到了哪里,就被一股急流冲到一边。水里的岩礁把她的身体划得生疼,不时有木船的残骸随着水流飞过来,把她撞得团团转。阿凯和阿金虽说一直在她左右,眼下也是自顾不睱。
“轰……轰……”月溪听见一侧的山体发出怒吼,几块碎石顺着山势滚下来,掉到水里,击起阵阵浪花。
“坏了,泥石流要来了。阿凯,她交给你了,我去找少帮主。咱们在下游会合!”阿金见形势越来越恶劣,顾不得月溪,一边交代着一边径直向船队游去。
“阿金,危险,你回来……”阿凯想阻止他,这时又一块碎石从山上滑落,正好砸中他的后背,阿凯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月溪看到被鲜血染红一片的河面,才意识到她正在经历着什么,是船毁人亡!是客死他乡!是葬身鱼腹!她终于尖叫出声,声嘶力竭地发泄着心中的恐惧。眼看阿凯的身子渐渐虚弱,她伸出手用力抓住了他身上的浮环。另一股夹杂着船体残骸的急流涌来,将他二人淹没其中,不知所踪。
※※※
日熙清晨一起来,右眼皮就跳个不停。他随便洗了把脸,扒了两口饭,走出帐篷,又开始一天的忙碌。
自那日在娘亲坟前,之仪告知他实情之后,他便没再回房睡过,白天黑夜地都在这片橘林里。白天一言不发地和人工一起修枝,晚上沉默不语地躲进帐篷里看星星。之仪心有所属,他是一早就知道的。去年冬月,他从友人家晚归,路经护城河边,见到一女子孤身望着已经结冰的河面发呆。他见女子神情有异,便慢下脚步观察,没想到不一会儿看到一个男子走来。他放下心来,以为这不过是私会的男女,谁知那二人却争执起来。大意是,男子要考取功名,不想谈儿女私情,要女子不要再纠缠他。女子心伤难忍,哀求男子不要离开她。男子最终还是抽身离去,只留下女子哭个不停。日熙怕女子有轻生之意,又不敢贸然上前劝慰,只好一直跟随,后来看到女子回到家中,才离去。只是那女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却从此烙在他的心中,他只觉,若是有一个女子肯为他如此,便是死也甘愿了。
不知是不是天意,竟让他在媒人的引荐中又见到了那名女子,他那时才知,她原来是方木匠的女儿方之仪。他执意娶了她,虽然婚后二人一直相敬如宾,但他知道之仪心结未解。那日小溪无意捡起的手帕,估就是她思念那人所绣。事后,他若无其事地把手帕还给她,她自是心虚不敢答话。见她这般,日熙把原本想仔细询问她一番的念头打消,何必再为难她,何必再勾起她的伤心事?她思念那人,和自己整日在橘园忙碌也不无干系。于是日熙只一味想着等过了这段修枝期,再与她倾吐心事也不迟,谁知之仪却告知他,她已有了那人的骨肉!这林日熙就是再木讷,再大度,也断断接受不了此事。
他气急,想过不如休了她。可是又一想,她如今怀有身孕,他若再不管她,她该怎么办?当真是要万劫不复了。可是他又要如何面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办法,只好整日躲到这橘林里。
“少爷,少爷……”绿珠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日熙皱皱眉,早就听小溪说过这绿珠总是一惊一乍的,这一段亲眼所见,倒真是发觉她似乎一天到晚都在紧张。“怎么了?”日熙停下手中的活儿,问她。
“少夫人……少夫人她流了好多血……”
☆、第二十三节 阿凯
日熙一路从橘园狂奔到林家,直恨不得自己再多生出一双脚才好。他冲进东苑,印入眼帘的便是之仪双目紧闭,气若游丝,裙子被鲜血染红的景象。
“之仪……之仪……”日熙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阵酥软,竟不知是自个儿走到床前还是被红绣扶到床前。他全身都在抑制不住的抖动,双手颤抖,嘴唇也在颤抖。他扶起之仪,把脸贴在她的脸上:“之仪……之仪……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晕迷中的之仪觉得脸颊、脖颈濡湿,她听到日熙的声音,用力把眼睛睁开一道缝儿:“怪……怪我,怪我没站稳……”
日熙还想再说什么,震东带着大夫匆匆赶到。
大夫只留下绿珠和红绣两个丫头,让其他人在门外等候。震东拖着日熙走到门外,日熙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部。
震东看见日熙这般模样,也一阵心伤。想当初,日熙执意要娶这方之仪,他虽不甚满意,但想到日熙难得开口要什么,因此还是把这门亲事办了。之仪进门后,事事低眉顺眼,样样尽心尽力,倒也颇得他欢心。眼下见她那样躺在床上,日熙又痛苦异常,他不由想起自己与陈氏的天人永别,一时老泪纵横。
此时的日熙却不敢多想,他只觉多想一分,都是苦难。他只想之仪醒过来,无论她心中有没有他,无论她身上怀的是谁的骨肉,他只要她醒过来就好。
父子俩一立一坐各怀心事,俱不言语,只有绿珠和红绣端着热水、拿着毛巾,一趟一趟地进进出出。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大夫终于走出房门。
“怎么样?”震东和日熙连忙迎上去。
大夫擦擦额头上的汗:“施过针灸后,目前已无大碍,胎气回稳,大人、孩子暂时平安。”
震东听到孩子两个字,又惊又喜,原本的悲泪顿时变成喜泪:“什么?大夫,小媳已有了我们林家的骨肉?”
大夫道:“估是已两月有余,我开了几副草药,定时让她喝下,可保胎象稳固。”之后,又特意交代日熙:“我见她心气郁结,愁眉不展,这个时候的女子需要林公子多加照料,公子往后多陪她说说话儿,重活儿、累活儿就别让她做了。”
日熙点点头。
震东想到此时他若进去也多有不便,便对日熙道:“为父先送大夫出去,然后顺道去向善师傅那烧柱香,保佑我林家血脉,回头再来探望之仪。”
看着震东欢天喜地地随大夫出门,日熙原本不安的心情瞬间被愤怒代替。震东和大夫的每句话无不在刺激着他,好一个林家的血脉?好一个两月有余?哼,他二人成亲也不过两月有余,再说这两月间,他与之仪亲密到何种程度,他岂会不知?原以为她与那男子早就断了,没想到二人不仅藕断丝连,还暗结珠胎?她竟把他一直当傻子吗?他二人何时背着他见面?在哪里见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日熙越想越怒不可遏,越想越心灰意冷。
“少爷,少夫人醒了,少夫人醒了……”绿珠兴冲冲地跑出来,就要拉日熙进去。
日熙狠狠甩开绿珠的手,一脸厌恶地说:“你们看着她。”然后头也不回地向橘园走去。
绿珠被日熙的举动吓一跳,大少爷方才还抱着少夫人泣不声,直把她们这些丫头感动得死去活来,这会儿怎么说变就变,仿佛里面躺着的人是他所憎恨的人一般。大少爷……怎么了?
※※※
“咳……咳……”月溪觉得胸腔肿胀,便用力咳嗽,一咳,竟咳出一大口水来。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此时天已微明,雷雨也停了,一切风平浪静的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她忍住身体的剧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会痛,就说明还没死。环顾四周,没有人,没有船,甚至连个响声都没有,这里静寂得如此可怕!这是哪里?她隐约看到有个人影趴在不远处,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阿凯!”月溪欣喜地用力把阿凯抱起来,摸了摸鼻息,谢天谢地,还有!她拼命地前后左右摇晃他,终于阿凯在咳出一口水后,也睁开了眼睛。
月溪累得瘫倒在一边,不住地喘气。阿凯爬起来,东望望,西瞧瞧,然后朝着上游的方向大声叫道:“少帮主——阿金——咳咳……”
只有空荡荡的回音,没有任何回应。
“别……别急,他们会来救我们的,咳……”月溪对眼下的处境也忧心忡忡,不知欧阳晟他们是生是死,但见已然如此,只好出言劝慰阿凯。
阿凯陡地转过头,这个该死的狐媚女人,竟然还没死?自己三番四次地警告她不要接近少帮主,她不仅置若罔闻,还在自己眼皮底下与少帮主搂搂抱抱,简直是在挑战自己的耐性。如今这里只他二人,他若杀了她,再抛尸河底,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想到这,他目露凶光,瞪着月溪:“你当然不急了,你这个扫把星,我随少帮主行船多年,从未遇过如此险情,怎的你一在船上,就出这等祸事?今天就让我阿凯在这里结束你。”
要说月溪以前对阿凯是畏惧,眼下就是恐惧了。她不敢与他争辩,更不敢多看他一眼,连走带爬地向河岸深处跑去。
阿凯见月溪想走,紧追几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摔回到河滩上。
月溪被摔得眼冒金星,死亡的痛苦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前世的她已经被莫名其妙地谋害,今生的她如何还要重蹈覆辙?何况她还要挽救大哥大嫂的孩子,还要阻止爹爹的双腿受伤,还要从马贼手中救回芸姨,还要拯救橘园,还要找出前世谋害她的凶手……月溪努力找回残存的意识,问那阿凯:“你我素无仇怨,你……你为何要杀我?”
“你挡了路,我当然就要除掉你。”阿凯见月溪的小命已被他攥在手里,也不忙杀她。
“我挡你什么路了?你倒是说个明白,也让我死得明白。”月溪的双手在身下乱摸一通,摸到一块碎石。
“哼,明白?我杀你就因为只有我阿凯是个明白人!少帮主鬼迷心窍,着了你这个女人的道儿,我可看得清清……啊……”阿凯被月溪扔来的碎石砸中眼睛,大叫一声。
趁他捂眼之际,月溪奋力爬起向河道跑去。
阿凯抹了把脸上的血,啐一口:“臭婆娘!”他追上月溪,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扼住她的脖子,用力收紧:“去死吧你!”
阿凯越来越用力,月溪只觉眼前白光一片,越过阿凯的身体,她好象看到了大哥,看到了爹爹和娘亲,还有两个人向她奔来,黑白无常这么快就来向她索命了么?这就是你们赐我的重生么?居然活不过前世!不行,我得好好问问你们,到底我林月溪作了什么孽,导致一次比一次死得惨!
就在月溪的意识渐渐模糊之时,她感到那股令她窒息的力量消失了,阿凯如箭一般从她身上飞到一边去。
“哗……”终于可以喘气了,她来不及再多吸一口气,就被一个人紧紧搂进怀里,而那人居然气喘得比她还粗,心跳得比她还快!
她惊魂未定地瘫软在那人怀里,只剩下呼吸的力气。
“阿凯,你在干什么啊?幸亏少帮主来得及时,否则你就铸成大错了。”
少帮主?月溪听见这个称呼,猛得从那人怀里挣脱出来,眼前的人儿不是欧阳晟是谁?“你还活着?太好了!”月溪喜极而泣地抓着他大叫。她原本就没想过欧阳晟会命丧于此,但是历经这场船难,再见到他也是欣喜若狂。
欧阳晟看到月溪这般反应,心头一暖,就为了她这一笑,他饶是再慌、再乱也是值得。他拍拍月溪,轻声道:“我们都没事了。我还有话要问阿凯,问完我带你走。”说完,他站起来,走到阿凯跟前。
阿凯被欧阳晟方才大力一摔,眼下已是动弹不得。
“谁给你的胆子?”欧阳晟表情平静地看向他。
“阿凯,你快向少帮主说清楚,你不是有意的。”阿金不敢上去扶起阿凯,站在欧阳晟背后焦急地说。
阿凯咳出一口血,心下一横:“少帮主,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反正我这条命是大帮主捡来的,是少帮主养大的,早晚都是永盛的。”
欧阳晟望向河面:“你、阿利、阿金,还有死去的阿铁,从小与我一起长大,外面的人都说你们四人是我欧阳晟的四大护法,可是在我心中,却从来都把你们当亲兄弟一般看待。阿利有义胆,阿金有忠肝,你就有胆有识。我知你素有心气,向来也对你委以重任,自问从未亏待过你。只是过了今天,我想你我心中都应清楚,兄弟情义,怕是就此断决。”
“少帮主,别这样,我再劝劝阿凯,这一定有什么误会。”阿金一听到“兄弟情绝”,顿时着了慌,要知道,他们几个以前就是再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少帮主也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
阿凯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他冷冷一笑:“少帮主不就是为了那边那个不男不女的小娘们吗?阿凯我就是不明白了,杜小姐哪里不好了,论相貌,论出身,哪里输给他人了?少帮主与杜小姐十几年的情份,怎的在遇到这娘们不过两月之后就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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