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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偏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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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玩笑,当他老大吃素的?
  被他家骚包老大盯上的人,哪还有被别人后来居上的道理!
  反正他对老大非常有信心,那男的绝对不会是严老师的男朋友,肯定是哪里来的狂蜂浪蝶,不知死活,胆敢觊觎他家老大看上的女人。
  梁不欢偷偷拿出手机,对着那个方向,连续照了几张。
  肩上忽然被拍了拍,他皱眉,不耐烦地抖抖肩:“别吵,都照糊了!”
  “梁不欢,你们不回家,躲在这里干嘛呢?需不需要帮你们叫家长?”
  梁不欢一回头,保安大叔和蔼可亲地背手弯腰,笑盈盈望着他们……
  老熟人啊!
  一个在学校作威作福的小混蛋。
  一个经常帮助老师管制小混蛋的保安大叔。
  ——狭路相逢勇者胜。
  “大叔你发际线又高了,真是俊!周一见哈,拜拜了您嘞~”
  为免偷窥行为被发现,梁不欢左右一手一个,拎起就往校外跑。
  勤德小学校门外,人流较少的一头,路边车前,徐年昊急忙拉住要离开的严素。
  “你真当那种有钱人,会看上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老师?严素,别太天真了,我就是担心你被玩弄才好心来提醒你的。”
  严素莫名其妙,回头望着他皱眉。
  半晌,拂开他手,严素蓦然问道:“徐年昊,我们多久没联系了?”
  满脸的担忧,不加掩饰,徐年昊被问得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严素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我不该贸然出现在你面前。”他脸上有些对过去的眷恋,“但严素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担心你,才会来找你,我怕你被欺骗。”
  又望了他一会儿,严素目中平静,不起任何波澜,片刻后开口:“谢谢你关心,但我们有必要说清楚话。首先,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的关心对我来说只会有害,毫无利处。其次,关于我跟别人怎么相处,是什么关系,更不是你能置喙的。徐年昊,你越矩了。”
  她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很轻,话却极重,神色始终淡淡的,不像在面对前任,倒像是对着一个仅记得名字的陌生人。
  徐年昊很不舒服,严素这样的态度,让他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对过去时常惦念。
  他忽然冷笑一声:“呵,看你样子,不会是真喜欢上那位梁总了吧?像那种工于心计的商人,你图他什么?有钱?我不信你是那样的女人!”
  严素又紧了眉,忽然发现,比起偶尔莫名其妙挑衅她的钱南依,徐年昊更让她觉得不可理喻。
  只不过,对于梁政“工于心计”这个评价,她倒是在理智上认同的,不由地,便陷入了思考。
  她图他什么?
  梁政除了钱,还有什么优点?
  “想不出来了?所以我说你冷静点,别被人家几句花言巧语——”
  “不。”严素忽然抬眸,从容不迫打断他,目色坚定带笑,“我图他长得好看。”


第36章 
  徐年昊顿时哑口无言; 半晌,眼皮稍阖; 舔了下唇角嗤笑声,“严素你变了不少。”抬眸看向她; 脸色渐冷; “要以前,你不会这么说话。”
  不会这么勇敢地说肤浅的话。
  不会这么淡然地直视人眼睛。
  是谁壮大了她的胆量; 展现这么真实锋芒锐利的自己?
  双手插裤兜里,不自觉朝后退; 刚半步便抵住了车门,徐年昊觉得此刻有些狼狈,想要维持最后的风度,却依旧忍不住发出警告:“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转身准备上车; 却听见严素又说:“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 但徐年昊,我以前没有怪过你,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我只希望你和你太太钱南依之间不管有什么矛盾; 都不要牵累到无辜。我只是认识过你们,没道理过这么久,还要时常被拿去检验你们的感情好坏。”
  徐年昊眼底浮现讥讽的笑; 一手插兜,一手虚搭车头:“放心,有梁氏给你撑腰; 别说我从没想过牵累你,就算想,也不敢……南依她,也一样。”
  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徐年昊没有侧目看严素一眼,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直到开出了一段路,他才忍不住抬眸,望眼后视镜,却发现那里早没了人。
  不由自嘲一笑,觉得自己蠢。
  这么多年,时不时仍旧为当初劈腿内疚,以为严素多年没有谈其他的对象,是被自己伤了心,殊不知人家过得有多好。
  不仅不曾介怀当初,甚至傍上了梁氏总裁那样的豪门,为了给她出气,讨她欢心,不惜亲自出手,丝毫不觉丢了脸面。
  从头到尾,只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
  梁不欢浪完被司机送回家,刚进门换了鞋,就望见吧台前,他家老大一身骚包黑,长腿交叠,半坐高脚凳上,端着杯酒,修长指尖拨弄着一盆红到发紫的花。
  “老大你回来了!”
  先不论骚包在干吗,空中飞人老大难得回来,他还是很高兴的,立马就大喊了声,飞扑过去。
  一头栽老大怀里,闻到熟悉的薄荷香,梁不欢蹭了蹭,抬头看向吧台上放的那盆花,近了仔细瞧,才发现是盆玫瑰。
  深紫色,花瓣边显黑,美得十分孤傲而尊贵。
  “老大你弄盆花放这里干吗?”梁不欢双手环着梁政的腰,眨眨眼困惑地问,“这是玫瑰吧?怎么都发黑的?过期了?”
  梁政嘴角一抽,手上端的白兰地都险些抖出来,拍了拍小家伙额头:“你才过期!路易十四玫瑰,刚从法国空运过来。”
  语气从严厉转柔情。
  梁不欢听出端倪来,抬着小下巴,转着黑眼珠子,朝上望向老大过分精致的下巴。
  小小少年澄澈的目光太干净,让人略微招架不住。
  梁政蹙眉,垂眸,觑了他眼:“……做什么?”
  “老大,这路易十四……是送给未来舅妈的?”
  “嗯……”
  应声懒散,梁政指尖虚握酒杯,端起抿了口,闪烁目光飘走,带了点隐晦羞涩,最后落在紫黑的玫瑰花瓣上。
  梁不欢扭头,费解地望着那花盆:“可老大你干嘛不直接送一整束,还弄盆活的,要是未来舅妈养死了,那多伤感情?”
  “臭小子懂什么?”揉了揉小家伙脑袋,梁政放下酒杯,托着下巴懒笑,“就是要让她养活的,才会时时刻刻惦记着。”
  一时一次的浪漫,虽然精彩,可后续回报少得可怜,效用极低,只有每天一点一滴看似寻常的习惯积累,才能厚积薄发,细水长流。
  隔三差五一大束花,就算再昂贵,惊喜与感动也终会逐步降低。
  用经济学术语解释,就是边际效用递减。
  饿肚子的人,总是觉得第一碗饭最美味,接下来的第二碗、第三碗、第四碗……只会越发乏味,越发难以下咽。
  可一盆鲜活需要每天精心照顾的花,就大不一样了。
  一次次浇水修剪施肥,看着它花开花落、绿肥红瘦,想起送花的人。
  时间一长,不管对花,还是对送花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培养积累出浓厚的感情。
  这是很难控制的事情,因为人都有恋旧情结,尤其是对严素那样自持的人。
  修如玉竹的手,指尖拨动花瓣,梁政慵懒斜身,靠着吧台,深入眼底的笑,温柔似水,势在必得。
  梁不欢年纪小,听得似懂非懂,却能敏锐观察出,老大笑容里的危险跟奸诈,早年还没回国时,他见过几次,基本每次老大露出这种笑,就是某个家伙要倒霉了。
  就是这次老大眼睛里多了点温温柔柔的光,跟以前的有些差异。
  “时候不早了,还不上去洗漱睡觉?”
  目光从指尖花瓣收回,梁政垂眸,睨视怀中一直仰脑袋望着他的小家伙。
  梁不欢眨了眨眼,想起个事,先委婉试探:“老大,你说,要是有别人也对严老师有点想法……你会做什么?”
  “哦,哪位这么急着找死呢?”
  勾了勾微卷的紫黑花瓣,梁政懒洋洋地眯眼问。
  梁不欢抻脖子吞口唾沫,立即松开梁政的窄腰,一转身就准备往楼上跑。
  “没什么,我就发散思维,随便问问,老大晚——”
  “嗯,是挺晚了,所以你早点说完,早点休息,免得拖久了,舅舅我总忍不住给你找点事做。”
  还没跑出一步,后领就被勾住,跟拎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就被拎了回来。
  梁政长手长脚,一手勾住梁不欢后衣领,一手随性曲吧台上。
  旁边深紫色路易十四玫瑰,尊贵权威,却也敌不过男人浑身的慵懒矜傲。
  梁不欢小心脏扑通扑通,蹦得厉害,倏然想起前不久那段做童模的灰暗时光。
  屈服于淫威,瘪嘴闭了闭眼,他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点进相册,点开那几张略糊的照片,手机举高朝后递去。
  “喏……”
  梁不欢气鼓鼓地心里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农民起义,打倒资本主义压迫!
  松了小家伙后领,梁政伸手,拿过递来的手机,低头,慢条斯理地翻看,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端倪。
  梁不欢转身,小手捧在心口,警惕观察,有那么一丢丢愧疚,也不知道老大会不会亲自出手,整死照片里那哥们儿。
  ——绝对不关他的事,是老大非要看的!
  而且谁让那哥们儿自己要拉严老师手了?
  他也就……也就拍个照而已嘛……
  “就照片里这样?”
  几张有点糊的照片,一会儿就看完了。
  梁政声音低空飘出,唇都懒得动一动。
  梁不欢愣了下,才说:“我们离开的时候,就照片里拉了下胳膊,离开后,我就不知道了……”
  “嗯,知道了,去睡吧。”
  两指捏着手机一角,朝不欢递去,梁政另一手又端起酒杯,轻描淡写地说。
  老大反应怎么跟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以为的醋海惊涛翻涌怎么没发生?
  梁不欢傻了,连手机都忘了拿回来:“就……就这样?”
  两指还捏着手机,酒杯端在唇边,腕关节稍折,筋骨折出漂亮的线条,梁政回头,丹凤眼幽亮,薄唇一翘,轻笑了声:“那不然呢?”
  “按电视剧情节,看到这种胆敢纠缠未来舅妈的男人,老大你不应该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惜动用手上所有资源优势,弄死丫的吗?!”
  看着小家伙手舞足蹈的激动样,梁政嘴角一抽,眉梢都跟着跳了跳,捏着手机“啪”一下,拍傻小子脑门上。
  “少看点电视剧,拉低我梁家人智商。”手机拿着累,直接放梁不欢脑袋顶,梁政旋身,一手勾弄玫瑰花瓣,一手端着酒杯浅酌,“看问题要分清主次,抓住主要矛盾才高效。”
  “同行竞争激烈,说明市场好,要垄断一个好市场,首先,是抓稳客户的心。”
  指尖在花瓣上重重一点,见那朵玫瑰上下轻晃,似认同点头,梁政抿唇勾笑,睫下瞳孔深如漆墨,幽邃无底。
  …
  圣诞节前一个礼拜,城市里已经开始洋溢节日气氛。
  校园也不例外,当听说圣诞那天下午,学校别出新意,要弄个假面舞会,几幢教学楼集体沸腾。
  有吃有玩又有喝的,还不用上课,谁会不高兴啊!
  他们高兴得恨不得时间嗖一下,立马跳到圣诞节!
  平时严素的课堂,都极其肃静,底下的小萝卜头,不是垂眉耷眼,皱紧小脸,就是强撑眼皮,昏昏欲睡,这几天一反常态,往常最怕她的小萝卜头们,对着她,都挂起了笑脸。
  可想而知,真的是都高兴疯了,小小年纪,面部表情就开始失控。
  严素无奈又好笑,心里唏嘘叹气,结束了周五下午,最后一堂课。
  刚走出教室,她便收到了梁政的消息。
  梁政:美丽善良的人民教师,可否大发慈悲,陪一身铜臭的梁某,观影一场?
  严素眉头一紧,连忙抿唇憋住笑。
  手里的东西转到怀里抱住,她双手捧着手机,低头,一边进电梯,一边回复。
  不太严肃:……能不能好好说话?
  梁政:我怎么就又没好好说话了?总把我看得那么不正经,我生气了!:(
  梁政:'哼唧'
  傲娇……
  电梯里没其他人。
  严素实在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
  不太严肃:不要故意咬文嚼字……
  刚按下发送,忽的,一阵剧烈摇晃,电梯骤停,灯光同时熄灭。
  严素呼吸一滞,额上冒汗,慌张后退,等抵住了电梯壁才停住。
  事故发生突然,还没从惊吓中回神,手机又一震,吓得她指尖抖了抖,不慎碰到了屏幕语音条。
  梁政的声音,慵懒无赖地在笑:“按传统文化,士农工商,士为首,商最末。教师算士一列,我这是尊重传统,怎么能算咬文嚼字呢?”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除了梁政促狭调笑的语音,就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严素深呼吸,平复恐惧情绪,声音发颤,一边摸去数字键,一边给梁政回复:“我这边电梯忽然停了……梁政……我等下再跟你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五二零快乐~爱你们么么(づ ̄3 ̄)づ╭


第37章 
  跟校内保安以及电梯维修人员取得联系; 说明大致情况后,严素背靠着电梯壁; 借电梯壁上的横栏支撑住大半身体的重量。
  双膝微曲,不停深呼吸。
  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让她无法自控的恐慌。
  她没有幽闭恐惧症; 但在这样的环境中,不由自主; 便会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小孩子胡说八道你也信?我看是姜言素在学校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就给你胡诌乱道!上次她不是说要买什么钢笔; 我们都没让吗?恐怕就是怀恨在心,今天故意挑拨离间的。”
  ——“姜致修你是不是疯了!她才多大?懂得挑拨离间?你自己犯贱就不要扯到孩子身上去!”
  ——“严芳月你嘴放干净点,你说谁犯贱?我是你丈夫!”
  ——“丈夫?你尽好了做丈夫的责任吗?平时是谁总说工资少不够花?在外面养女人就够花了?你不是犯贱是什么?不是犯贱能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姜言素呢?让她出来!小小年纪什么不学,竟然学会了撒谎!她在学校就是这么学习的?那我看她这学也不用上了!”
  ——“你他妈自己心虚有问题; 别把责任推到孩子身上!我现在在跟你说!你找言素做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你他妈说话就说话; 你怎么还拿东西砸人!”
  ——“王八蛋!狗杂种!我当初真他妈是瞎了眼……”
  ……
  严素摇了摇头,越发觉得呼吸困难,心口闷堵,喘不上气。
  她猜想是电梯内氧气含量降低了; 或者仅是她的心理作用。
  为了让自己舒服些,严素摘了眼镜,缓慢蹲下; 将教案文件都放去地上,取下发圈,五指插进头发里; 轻轻扯动。
  头皮绷紧再松弛,一点点,逐渐刺激痛感,维持脑内清醒。
  再将领口的扣子解开,颈上束缚小了,脑袋微向后仰了仰,才感到短暂舒适。
  她慢慢呼吸,内心不停自我暗示,不要紧张,不会有事的。
  然而,密闭空间里,四面八方漆黑,唯有身后冰冷的依靠,所有入耳声音,全都来源于自己。
  呼吸声,心跳声,关节折动声……
  除了自己,还是自己,没有别人,谁也不在……
  这样的无助与死寂,令人窒息,浑身止不住地颤。
  严素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时不时也能听见电梯呼叫器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安抚,她一一回应,表现出的是与内心背道而驰的从容。
  忽然,两下震动,灯光亮起,电梯重新运行。
  严素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这才发现,她抓紧电梯壁上横栏的手,手心已经一片濡湿。
  由于过度紧张,四肢酸软乏力,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严素放松得太快,双膝一屈,险些跌落。
  下一刻,有人便冲了进来,将她纳进怀里,托抱出电梯,不停轻抚她背,温柔地哄:“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严素揪紧他熨帖平展的衬衣,深吸那股安宁的薄荷淡香。
  她还以为自己表现挺好的,并没有十分慌张的样子,可男人亲吻她耳朵、头发、眼尾,不断地小心哄弄:“阿素别怕,没事了,没事了,乖……”
  梁政自己呼吸也有些不稳,看见她的那刻,堵在心口的那口气松得太急。
  短发早已经被他抓得凌乱,些许发梢垂在镜片后,与长睫一根根交错开,掩映住的眸中透着慌恐,定制衬衣,袖口解开,挽到小臂,衣襟松了,领带挂着。
  一个多小时前,正准备参与一场跨国会议的梁政,听见严素那条带着颤音“等下再跟你联系”的语音后,大脑霎时空白,不及权衡,立即将会议任务交给其他人,冲出办公室,让尚诺联系校方,一路几乎飙车赶来学校。
  看似不长的等待维修时间,对于梁政来说,却异常漫长。
  直到这一刻,将人牢牢托抱怀里,才觉得心口的巨石落了下来,却又蔓生出丝丝刺痛。
  梁政不停哄着怀里的女人,深呼吸了几下,才看向旁边的尚诺,示意这里交给他处理。
  不顾旁边众人的目光,他抱着严素,一边朝安全通道走去,一边轻声细语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拨开她浸了冷汗黏在脸上的发丝,不知道在安抚她,还是在安抚他自己,不断亲吻她发凉的脸颊。
  “有没有觉得呼吸不畅?我看你衣服都被汗浸湿了,刚很害怕是吗?需不需要看医生?”
  这会儿,严素已经好多了,也反应过来此刻是什么情况——众目睽睽之下,她跟梁政亲密得太过。
  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她脑袋离开梁政胸口,双手抵住他肩推拒,想从他怀里退出。
  却被梁政大手摁住了背,听见他有些凶的声音,在耳畔说:“别乱动……”
  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抱着严素走进去,梁政背靠冷硬的墙,双手环着怀里的纤腰薄背,寸寸箍紧,脑袋深埋进她颈窝。
  极其贪婪地深吸气,像是要将她身上的暖香全部吸入肺腔,像是要用力将她揉进自己身内,才能缓解骤失骤得后,带着锐痛的失重感。
  静静相拥许久,忽的,梁政张牙,一口咬住严素的脖子。
  呜咽了声,严素吃痛,哆嗦着想躲,却被抱得更紧,不仅没能躲开,反而被咬得更深,尖齿陷入肌肤里,狠得像是跟她有深仇大恨。
  严素不明所以,脖子被咬的那块,又痛又痒,还有莫名酥麻,好似一阵阵细小的电流,直往肌理皮下钻,缠上骨头,疯狂将她缚住。
  “梁政……我痛……”
  颤着声,染了抹哭腔,严素不能自已地喊他名字,略微湿了眼眶。
  听见她示弱,半晌,梁政才松了牙。
  掠夺与强占带来兴奋,他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加重。
  一垂眸,看见她脖子上两排暗红牙印,是属于他的烙印。
  梁政眼中一暗,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伸出舌尖,在那红艳的牙印上缓慢舐弄,又引得怀里人轻颤不止。
  “你别……”
  “让你吓我!”
  两人同时出声。
  都有些委屈。
  只是一个的委屈中是无奈。
  一个的委屈中是埋怨。
  严素顿时失笑。
  被困在电梯里的恐惧早已远去,被他拖抱着,双脚有些着不了地,她只能伸手抱住他脖子,脑袋靠在他肩上,歪头望见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我被困了多久?”
  “……不记得了。”
  只觉得久得他想拆了这破学校。
  相拥安静了会儿,严素拍拍他肩说:“我还有东西在电梯里,要拿回办公室的。”
  而且她眼镜也放电梯里了,这会儿眼前模糊得几乎只剩色块,加上安全通道光线不够亮,连他的模样都看不清楚。
  “尚诺会把你的东西送去你办公室。”
  梁政阖目,埋在她颈窝里,贪婪吸取她的气息,坚持不放人。
  抿了抿唇,因为近视眯着眼,严素无奈了一阵,声音更软了:“但我还是要回趟办公室……我包还没拿呢,手机也不在身上。”
  要是严芳月给她打电话,而她没接到该怎么办?
  ——这是严素当下,第一个想到的。
  重重在严素颈窝里吸了口气,梁政松开了她,转到她身前半蹲下:“上来。”
  “……做什么?”双脚骤然落地,还有些虚软,严素扶住了墙,茫然地问。
  “刚被困那么久,你还敢坐电梯?上来,我背你上去。”
  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她眼,可见她眯着眼睛,没戴眼镜估计也看不见他瞪她,梁政叹声气,又沮丧地转回了头,保持半蹲的姿势,等着人上来。
  严素皱了皱眉,她觉得自己没那么胆小,电梯还是能坐的。
  张了张嘴想说,可还没出声,她就又听见梁政埋怨了一声。
  “磨磨蹭蹭!”
  同时抓住她一只胳膊,拉着她,直接往他背上拽。
  严素不得已趴在了他背上,一下被背起来,还不等她回神,梁政已经脚下稳健,一步步往楼上走。
  她不知道这是几楼,所以也不知道梁政得背她走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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