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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偏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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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扫到严素一行人,只定了一瞬,而后漫不经心略过,仿佛只是瞧了眼别致的房梁木柱,或者精致的瓷器花瓶,不曾在心上驻足。
  而他身旁的人,小心攀谈伺候着,连说笑声都不敢放得太大,生怕惹了他不快一样。
  手臂被推了一下,严素这才骤然回神,继续朝前走,只是身子僵硬,眼睛再也不敢抬起来,脸上血色尽褪,白惨惨得蒙着灯笼红光。
  耳畔还有几位长辈的打趣附和。
  张姐说:“是啊,你们年轻人多接触,以前还是校友,肯定很多话聊,反正现在的年轻人,晚上才是他们疯的时候,不急着回家,要是晚了,让小帆送一下不就好了。”
  “我家这臭小子倒是开了车来的。”连姐笑容慈爱,拍了拍严素胳膊,“严素你安心地玩,晚了就让他送你回去,要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你跟阿姨说,我回去收拾他!”
  “妈,我哪敢欺负学姐啊!我不知道多听学姐话。”
  孙帆故作受冤的嚷嚷,又惹得三位长辈笑声连连。
  严素勉力弯着唇角,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等将三位长辈送走了,站在幽暗街边,最近的一盏街灯也不能将他们这边照亮。
  孙帆双手插兜,朝前一探脑袋,瞧低着头的严素脸色,可因为光线暗,瞧不清。
  “学姐?素素学姐?”
  他耍宝一样悄声唤。
  眼睫一眨,严素抬眸:“怎么了?”
  脸上没有表情,连嘴角的一丝笑也在长辈离开后,隐没了,像尊没有生气的木雕人。
  孙帆深吸口气,又叹出来,不无遗憾地说:“看来学姐今天有心事,是没兴趣跟我去看电影了,需要我现在送你回家吗?”
  “不用。”严素立即回答,“我能自己回去。”
  婉拒后,又想起严芳月,她神色又开始为难,讷讷说,“可是我们……”
  孙帆心领神会,连忙一摆手笑,“我懂我懂,我在外面荡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再回家,回去后就说,我们在星河广场看的电影,看的是……”
  拿出手机,点开应用瞧眼电影场次,随便说了个影片名和场次时间,再抬头看严素,他说,“这下口供也对好了,放心了吗?”
  严素扯了扯唇:“谢谢,孙小白。”
  “噢!学姐你终于叫我孙小白了,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当初辛辛苦苦攒的好感值,要全部删档重来了!”
  立马做捧心哀嚎状,耍宝了一会儿,见严素笑得由衷了些,孙帆才收敛搞怪神色,手机递过去,互留了电话号码,以免双方家长检查。
  最后挥手告别,他从车里探出脑袋:“那学姐,再联系,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再见。”没有说下次联不联系,严素目送他驱车离开。
  …
  仲春末,夜里还有些凉。
  严素穿得厚实,又走了段路,并不觉得冷,只是心里发堵,便觉得四肢不过血,有些沁寒不适。
  她出了地铁,慢慢朝前走,不知道回家怎么面对严芳月,更不知道过几天怎么面对梁政……或者今晚,他就会发短信打电话过来,而她,甚至都不知道要不要接,要不要回……
  埋着头一步一步地走,走过一棵一棵行道树。
  余光瞧见了小区围墙,她长长吁口气,颓唐抬头,脚下便陡然停住。
  前面不远,大约不足十步距离,依着车的男人,面前烟雾缭绕,一腿微曲,一腿抻直,颀长身姿如玉,在昏黄灯色下,却显得慵懒不羁。
  他指尖修长,轻抬慢放间,稀薄白烟动荡出纠葛轨迹,袅袅一升,又散了。
  将近半年多的相处,严素从来没见过他抽烟。
  隔着薄烟对视,她只觉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危险。
  彷徨无措地停在那儿,严素吞咽嗓子,不敢出声,不敢走过去。
  直到男人一支烟抽完了,长臂一甩,准确将烟蒂扔进对面的垃圾箱。
  他一手仍抄兜,回头,原先夹烟的那只手朝她伸来,薄唇勾起点零星的笑,温声说:“过来。”
  严素指尖一颤,既心虚又忐忑,踌躇半晌,才缓慢踱过去。
  刚走到他面前,伸手可碰的位置,便被用力抓住手臂,一下拉扯,翻身将她死死压车头上,扣住她后脑勺,吃住她嘴。
  像吻更像撕咬,带着尼古丁苦味的舌,强硬渡入口中,抵着咽喉发狠进犯。
  严素舌根发麻,唇更痛,第一次尝到烟味,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梁政放开她的时候,她还在慌怕中没回神,双手揪着他黑色衬衣,不断微喘。
  唇上刺痛的位置被轻轻舐过,扣在她脑后的手往下滑,顺着她脊骨温柔安抚,她抬眸,望见梁政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搂着她,俯身不停小心亲她唇瓣。
  大脑上了氧,严素眼眶微微发酸,回过神,明白自己唇上或许被咬破了几个小口子,而他在小心给她止血,用吃掉的方式,吃掉冒出的血珠。
  “梁政……”
  她声音有些发抖,而事实上,在他怀里的身子也禁不住发颤。
  “嘘!”贴着她唇,嘘声让她禁音,梁政转头朝小区内某栋楼望了眼,再回头凝住她,勾翘薄唇,眸色阴鸷地轻声问,“你猜,你妈妈如果站在阳台,能不能看见我刚吻了你?”
  “如果不能,我们上去,再做一遍给她看,好不好?”
  “放心,这次不咬你了,我会尽量温柔,一定比今天跟你相亲的那个小白脸温柔,嗯?”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我终于码出来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刘琴琴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一定比今天跟你相亲的那个小白脸温柔。
  男人声线低哑; 带着秘不可宣的狠劲,薄唇却勾着笑; 尾音轻轻一哼,轻佻冷鸷。
  那近在咫尺的眼; 幽深无底; 瞧不出喜怒,只见下眼睑一线飞红; 瞳仁上似乎还布了几根血丝。
  “昨晚在我怀里,兴高采烈地说你妈妈主动跟你联系; 是个好现象,原来这个好现象是找到了不错的相亲对象……我竟然还自作多情,以为是为了我们……”他长睫半阖,语气狎昵; 冷桀笑声在唇齿间消弭; “严素,好玩吗?把一个男人玩弄在——”
  “梁政!”严素心口一刺,忙打断他即将脱口的话,揪着他衬衣的指尖收紧; 疲惫阖上湿透的眼,半晌,她说; “你听我解释……”
  心里慌乱无措,鼻间是淡淡血味、混着高级香烟与清冷薄荷的杂乱气息。
  侧扫来的晚风,微凉沁人; 一拂面,便叫肌骨生出颤栗。
  她再睁眼,认真望着眼前人,坦然中还是有丝心虚,解释说:“今天下午回家前,我也不知道妈妈叫我回去是要带我去相亲,如果知道,我昨天一定不会说这是个好现象。”
  她是以为严芳月态度软化,或许会慢慢认可她和梁政,却没想到是用更直接的方式,企图纠正她的方向,将她带回“正途”。
  “梁政,你相信我,我没想过去相亲,如果早知道,我今天不会那么痛快的回家。”
  “你看见的那个男生,他其实是我大学学弟,我们没什么,他也很清楚我的态度。”
  “原本妈妈还让我跟他去看电影,但我没去,我自己回来了。梁政,我不是……”她话忽然一顿,后面的话难以启齿,更说不出“玩弄”两个字,无声吞下苦涩,化作恳切的一句,“你相信我。”
  严素诚恳地望着他,一字一句,温柔地说话,湿润的眼中充满希冀。
  而梁政静了许久,见她鬓角发被风吹开了,伸手为她拢去耳后,指尖顺着她颌线滑到她下巴上,两指松松一钳,叫她抬起头。
  穿过镜片,望着她湿漉漉的可怜杏眼,梁政忽的一笑:“你这番话,说得我差点以为,我们现在才十三四岁,还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出门得提前说去哪里几点回,认识新朋友要主动上报名字性别手机号,只要家长说一句话,你就必须跟着走,不能忤逆了?”
  他凤眼懒懒一眯,眸底阴鸷,戏谑反问道,“严素,好歹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了,怎么跟你手底下七八岁的小鬼一样说话不经大脑?你妈妈叫你去,你就去?她是拿绳子捆了你,还是拿镣铐锁了你,嗯?如果你真不想去,会那么乖跟着走?会旁若无人跟那小白脸在后面咬耳朵?”
  薄唇勾翘弧度越发明显,白瞳仁缠的几根血丝越发鲜红,举手投足,甚至他一声一音里都透着妖冶邪性,让人如芒在背,从骨子里生出恐惧。
  “就算是没玩够,想找话搪塞我,也不能这么不尽心啊。”他话音懒洋洋发软,入耳酥了人骨头,偏他还得寸进尺地倾近,贴着她耳畔,轻哼吹气,“是不是没经验,不会?没关系,我来教你。”
  “这种时候,觉得没玩够,还想再拴着男人的心一段时间,光解释是不够的,你要把话说的像是为他好,你得说你去相亲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先让你妈妈放下戒心,再一步步潜移默化地影响,让她慢慢认可我们。”
  “所以我得忍忍,为了我们以后,我得忍这一时的不堪,忍着看你跟其他男人举止亲密,甚至可能还要忍着你不久后会顶上别人的女朋友或未婚妻的头衔,然后顾全大局的做你地下情人,忍到拨云见日的那天……”
  “而这些,都是为了我们以后能在一起。”
  “我既然喜欢你,想跟你有以后,就该为你忍的是不是?”
  “你听听,这样是不是更冠冕堂皇?是不是更感人肺腑?”
  “试着对我说说看,看我会不会信?”
  男人笑得越发乖张,语气宠溺,见她许久不出声,没有丝毫动静,像尊木雕,忽的一声轻笑,温柔搂紧她腰,钳着她下巴,叫她徐徐转过头来,对上他眼睛。
  余光睐见她唇上血迹干涸的小口子,衬得菱唇嫣红柔软,看着实在可口诱人。
  他低头亲了下她唇角,又用唇轻轻摩挲血迹干涸的细小口子,脱于唇齿的声音,像温柔的细沙,捧在心尖磨,从刺痛中生出酥麻。
  “你怎么敢?”他说,“仗着我舍不得……”
  舍不得逼你。
  舍不得对你家人用手段。
  就一次次把他放在末选项。
  仗着他的喜欢。
  有恃无恐。
  让他连狠话,都不敢说得太过分,深怕把人弄哭了,到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
  他低头封住她嘴,收了尖齿,吻得细致又温柔,连舌尖纠缠都不敢太深入了。
  浅尝辄止,轻吮着退离,食指指骨挑着她下巴,拇指指腹摩挲她唇角,梁政声音沉哑平直,不容拒绝地说,“后天晚上,我要看见你在家。”
  说好三天便只有三天。
  三天后,星期天,他要在他们那个小家看见她。
  她不能跑,也跑不了。
  俊脸上让人不寒而栗的漂亮笑容褪了色,似乎不愿再计较今天的事,他说完,再深深望她一眼,旋即转身,准备离开。
  却被忽然抓住胳膊,纤细的指尖,隔着衣袖都能透来沁凉,梁政皱眉,回头。
  严素身子轻颤着,低着脑袋,似乎怕他走,指尖收得越发紧,紧到小臂肌肉都在微微抽搐,有满肚子话想说,又觉得没有一句具有实用性。
  梁政扭头凝着她,没有动作。
  过了许久,严素才朝前慢慢挪了一步,动作僵硬的从侧面连着他双臂抱住,脸颊轻枕他肩臂上。
  “我不是想搪塞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你才不会生气……我没有玩,不是想跟你玩……”
  她也不会玩,感情要怎么玩,她连感情要怎么经营都不太懂,又怎么会玩?
  “我不想让你难堪,从最开始……也没想过要让你这样去隐忍……对不起……对不起,梁政……”
  她闭着眼,心里发堵,用力抱紧他,却发现男人肩背宽阔,即使她全力相拥,也仍觉得吃力,总觉得指尖一下松懈,就抱不住了。
  梁政垂眸,沉默了片刻,才抬手抚上她长发,目光渐渐柔和,低头亲了口藏她发间的耳朵,冷厉的声音也软化,阴戾气消了大半。
  “刚还说你不会,我教你,几句话功夫,没想到就青出于蓝了。”带着轻笑,是温柔的声线,他单手回搂住她腰肢,而她发上的手不知厌腻地抚弄着,贴耳絮语,“把我心栓这么牢,以后要敢对不起我,我可不会顾念旧情。”
  玩笑的发狠,跟前面阴狠乖狞模样,判若两人。
  勾起笑,他说,“别叫我再失望,你不能总这么欺负我……下次要拒绝懂吗?你妈妈一个人把你养大,我尊重她,但她不能让你离开我。她是你的母亲,你不愿我插手,我就不插手,我可以等你,但你不能一味的委屈我,知道不知道?”
  严素紧闭着眼,半晌,也只轻若蚊吟地重复一声,“……对不起。”
  梁政抿紧唇偷着乐,心尖已经化了,再厚的冰霜怨怒,也抵不过她娇柔的一声“对不起”,香软的一个拥抱,用力到仿佛害怕一松,他就不见了,这么眷恋,让人暗自得意,忍不住又嚣张起来。
  “哼,知道舍不得了?”
  “现在被你抱着的男人不知道被多少女人觊觎,不看牢点,小心我哪天被人拐跑了,你可别哭!”
  “要不然,现在就做个叛逆女儿,跟我私奔吧?”
  “没户口本,我也能弄到结婚证,咱们明天去开个户籍证明,至于迁户口,可以以后再说,等小宝宝出生了……”
  一巴掌拍他肩上,严素抬头瞪他。
  这家伙真是不仅变脸快,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功夫也是天下无敌了。
  低龄幼儿吗?
  还能被人拐跑。
  正经关系都八字没一撇,怎么就能胡扯到结婚……还小宝宝……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装模作样嘶了声,梁政皱眉,一垂眸见她脸色越来越红润,跟突然抹了腮红一样,更乐了,得寸进尺抚摸着她脸颊。
  他挑眉说,“二十七八的大姑娘了,说到生宝宝还害羞呢?”俯身贴上她耳朵,手在她颈后腰后不老实地揉,“可万一我们之前哪次用的套套质量不好,小宝宝已经——”
  “没有万一!”
  严素气得低吼他。
  被他说的这个可能吓得身子一颤,都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腹部……仿佛,仿佛……没有仿佛!
  恼羞成怒将人推开,目送他上车离去,严素站在昏黄灯下,沉默了片刻,低下脑袋,瞧了瞧自己小腹,指尖蠢蠢欲动。
  最后她用力一掐手心,从某人的蛊惑中恢复理智,瞬间感悟,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都快被那流氓带歪了!
  …
  打开门,走进家里。
  客厅开了几盏小灯,电视机里放着肥皂剧。
  沙发上,严芳月听见动静,回过头,疲倦地打了个哈欠,笑问:“回来了?今天跟小帆看了什么电影?好不好看?小帆送你回来的吗?”
  严素勾起浅笑,放了包,换了鞋,走过去,在严芳月身畔坐下。
  她垂眸斟酌了少顷,一抬眼侧头,轻声说:“妈,我刚没跟孙小白去看电影,你们走后,我们也直接分开走了。我和——”
  严芳月脸一沉,声音也顷刻凉透,质问道:“那你之后是跟谁在一起,才这个点才回来?那天那个男人?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连妈妈的话都不愿听了是不是?就算要跟妈妈断绝母女关系,你也非要跟着那个男人?!”
  “他有什么好?”严芳月脸上血色褪尽,而眼中却布满猩红,“有钱?长得好看?”
  那天遥遥一眼,她其实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只瞧见一个身材轮廓,应该是个英俊的男人,而且即使她不懂车,也能看出那男人当时身后倚的车绝对价格高昂,不是寻常人消费得起的。
  “严素,你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你难道不知道越是好看有钱的男人,也越是花心不安分?姜致修当初没几个臭钱,就能仗着张脸斯文干净,也敢在外面养小三。更何况是那种手里大把钱没处花,还长得好看的男人?”
  “你以为那种男人能对你一辈子一心一意?人家说不定就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就想尝尝你这种清粥小菜,图个新鲜,等吃腻了就——”
  她话突然止住,脑海中什么念头迅速闪过,打得她措手不及。
  脸色忽的煞白,严芳月目色怔忪望着严素,讷讷开口问说:“你……你和他发生关系了?”
  严素心口一紧,搁腿上的手攥紧了,深呼吸着抬头望向严芳月,点了点头,她“嗯”了声。
  啪——
  一声耳光。
  打在严素左脸。
  很快浮现模糊指印。
  “你是不是犯贱?!”严芳月怒吼,“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男人?!你是不是要像当初我跟你外婆一样,为了个外人,闹得母女老死不相往来?”
  “我当初为了姜致修那个贱人,连你外婆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结果还被那贱人背叛,一个人把你辛苦拉扯大,连再婚都不敢,就怕你受委屈。”
  “你是不是要走我的老路?!是不是非要把自己一辈子给砸了,过得跟妈妈一样惨?!”
  耳畔的叱责声尖锐,严素好半晌才回过神,屏息转过脑袋来,去拉严芳月的手,“妈,你冷静点,你先听我——”
  “你别跟我说,也别再叫我妈!”
  一下将严素的手拂开,手心手背相撞,击出渗人的脆响。
  严芳月红了眼站起身,眼泪断断续续地掉,瞧见严素低眉顺眼,左颊上的巴掌印,又止不住心疼,可越心疼,又越愤怒。
  努力抑住怒火,她沉冷地说,“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要半辈子都一心一意为了你的妈妈,还是要个图你一时新鲜的男人。”一说完,便转身。
  卧室门用力甩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严素沉默坐在沙发上,许久许久才弯下腰,双肘支在膝上,掌心撑住额头。
  浑身倦怠乏力,什么都想不清,进退维谷。
  她只知道。
  她无法忤逆严芳月。
  可又对梁政,上了瘾。
  作者有话要说:  写梁政对严素发狠的话,太难写了,昨晚写到三点没写完,今天又写到现在,唉~还是写梁不正骚发发的样子顺手啊。
  然后,为了弥补这么久才更上来,让大家久等了,明天周末,我不出门,待家里好好琢磨加更~么~
  ps:严素对严芳月的顺从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当然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但到最后会是严芳月为了严素妥协,并且还真香觉得梁政这女婿实在好~所以,宝宝们放心吧~


第61章 
  F。O。N左侧墙; 二层vip包厢。
  玩着指尖陀螺的杜若,推了推苏未眠。
  正捧着手机看媳妇儿音乐会视频的苏未眠; 皱着眉心抬头,朝杜若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复古深红沙发中段; 暗色灯晕下; 某骚包一身性感黑,袖管撸到肘下; 领口开了两粒,骨节分明修如玉竹的手; 正握着个骷髅头透明玻璃杯,晃着里头不断融化的圆形冰块,低头闷喝。
  第二次。
  无缘无故把他们几个叫出来,却把他们当摆设; 一个人耍骚玩忧郁; 这已经是第二次!
  要不是从小玩叛逆玩出来的革命友谊实在太坚固,他一定打死这只老骚包!
  深吸一口气,苏未眠将手机按黑放几面上,两步挪过去; 抬手摁住他又要端起的酒杯。
  紧着眉心,他上下嘴皮一碰,说:“老梁; 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手指僵住的杜若:“……”
  阴影里没声的顾攸宁:“……”
  梁政慢动作扭头。
  愣了会儿,蓦然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苏未眠偏头咳了咳,清完嗓子再扭回头,印耪湃诵笪藓Φ哪哿车埃诎谑众ㄐΓ骸笆笫螅匦滤抵匦滤倒�
  温吞话一说完,苏未眠敛了敛玩笑神色,认真开口:“老梁你到底怎么回事?当年你们家那群乱糟糟的亲戚在国外跟你夺权,争得天昏地暗,也没见你消极成这样。怎么回国没几年,隔三差五就脑子进水,还非拉着我们来围观你这智障样?”
  梁政半掀眼皮子,瞪了他眼。
  那一眼幽中带怨,配上喝红的瞳仁,还别说,真有些销魂。
  销魂得苏未眠更想揍他了,大晚上的,他家童婳又没有出国巡演,正应该是夫妻两个你侬我侬、腻腻歪歪的销魂夜,偏被这脑子进水大秀智商下限的骚包给搅和了!
  后悔当初认了这么个兄弟,真应该早点绝交的。
  摁在酒杯上的手被拍开,苏未眠嘴一瘪,回头对杜若说:“敲晕他,送回去,我们就可以各回各家了,杜少校,看你的了。”
  梁政喝酒动作一顿,抬起一脚就朝旁边的痞子踹了过去,附带一个字,“滚!”
  小腿骨被踹,疼得苏未眠差点跳起来嗷,这时候,另一角稳坐如山的杜若起了身,还真朝梁政走了过去。
  手上这杯酒是注定喝不下去了,梁政察觉危险逼近,忙斜身抬手挡脸,冲着走过来的杜若嚷嚷:“杜若你特么给我坐回去!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旁边苏未眠抱着腿,贱兮兮起哄:“揍他!揍他,往死里揍!让他耍骚玩忧郁,二十七八老男人,还跟中二病小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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