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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偏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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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被一撞,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去,本来面对严素就心虚; 还被赵宣婼催促,姜致修脸一沉,朝旁边瞪了眼。
自来在家里掌握话语权; 这会儿却被丈夫这么瞪,赵宣婼也不甘示弱,神情一凝; 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姜致修,心里又忍不住怨,怨自己年轻瞎了眼,看上这么个软脚虾。
当初看着是文质彬彬的,哪里料到结了婚才知道,根本就是外强中干,平时赚不了几个钱,却爱在外面充面子,家里的大事小事也完全指望不上他。
要不是性子好拿捏,还算听话,她哪里忍得了他这么久?
真是想着就上火,赵宣婼深吸了几口气,缓和怒意,眼珠子转着,瞥见对面安安静静、不温不火的严素,涌上心头的怒气才倏然消了些许。
十多年了,总算姜致修也没废物到一点用都没有,至少有个福气好的女儿,即将嫁个好人家,也算是给他姜家争脸。
想到今天来的目的,赵宣婼又扬起温和慈善的笑,难得好脾气地嗔了眼姜致修,放低了姿态,央着他快点开口说话。
在外面,姜致修就是好面子,赵宣婼给了他这点面子,他便有些拗不过了,抿抿唇,神色讪讪地看向对面的亲女儿,张张嘴,正想开口,便见严素的电话响了起来。
严素放下搅动咖啡的勺,侧目瞧清手机来电显示,唇角倏尔勾起,轻声向对面二位说了句抱歉,随即接起梁政的电话。
“喂?”
“……”
“嗯,下班了,在咖啡店。”
“……”
“不是……那你过来好了,地址我发给你……”
“……”
“好,等会儿见。”
笑色温暖如春,严素挂了电话,低头敲了几下屏幕键盘,似在给某人发消息,发送完了按黑屏幕,再将手机倒扣桌面。
重新拾起搅拌咖啡的小勺,垂下眼睫,再度恢复原来木头人模样。
对面赵宣婼等不及姜致修,双眼大亮,紧紧盯着严素问:“小素,刚跟你打电话的是谁啊?听你说话的意思是,对方等下要过来?不会是你那个未婚夫吧?”
严素抬眸,端着礼貌的笑,“嗯”了声,点头。
见严素承认了,赵宣婼顿时喜出望外,激动的差点想抓住严素的手套近乎,但一瞬冲动后,她还是冷静了下来,知道对于严素来说,姜致修的话还是比她好使,毕竟一个是亲生父亲,一个是都没见过几面的后妈。
忍住激动的心情,赵宣婼搁桌下的手,朝旁边伸去,揪了把姜致修的肥腰,暗示他赶紧说话,趁着人没来,先跟严素套好了话,免得等下要他们俩儿老的自己开口丢人。
腰上吃痛,姜致修立即怨愤地横一眼过去,揉了揉侧腰被掐的位置,转眸看向对面的严素,长发小脸,一副黑框眼镜,没有任何打扮,朴素极了。
厚镜片后,那双杏眼波澜不惊,像两泓死水,半垂着的长睫也是一动不动,没什么生气的人。可他还记得,小时候严素那双眼睛很漂亮,灵动雪亮,仿佛总带着笑。一晃十多年,女儿长大了,五官轮廓依稀还有小时候的影子,但神采却全不似了。
说没点感触,绝无可能,他就算再狠心,小时候也是真心疼过严素的。
吞了吞涩然的嗓子,姜致修温声问道:“工、工作,都还顺利吗?”
旁边赵宣婼一听他这么问,当即就吃惊了下,不知这老家伙搞什么,脸色不悦地侧目望过去。
姜致修没理她,只像位慈父般望着严素,等着女儿的回答。
扯动唇角,严素抬眸,神色依旧平淡无常,回答说:“都很顺利,谢谢关心。”
从见面到现在,除了前面接电话的时候,那声“抱歉”,这还是严素第一次跟他说话,姜致修顿时有种满足,从心底涌起,暖滋滋地淌在心口。
连连点头,他笑着回:“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完全忘了,他们是因为什么来找严素,又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才想起找严素的。
赵宣婼脸色一沉,实在忍不了这老家伙磨磨唧唧的,索性笑容一灿然,就自己开了口。
“小素啊,今天你爸爸和阿姨我来找你,其实是想请你帮个忙。你看你弟弟今年大学毕业,到现在还在为工作焦头烂额,但主要是他那学校当初选得不好,专业难就业。”
“也怪你阿姨和你爸爸人老糊涂,当初给你弟弟选了个这种破学校烂专业。但他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看你有没有什么关系,能不能帮他想想法子?”
赵宣婼蹙紧眉心,充满希冀地望着严素,搁在桌上的手攥紧了。
严素听完了她的话,脸色依旧如初淡然,望了会儿赵宣婼,又转眸看去姜致修,目中没什么波澜,却很仔细。
跟记忆中的模样相对比,姜致修老了很多,曾经尚算英俊的脸,已经有些浮肿,皮肤松弛,眼窝凹陷,还长了些斑,头发也已经初现灰白,尤其是鬓角银丝很多。
严素一下瞧出了神,没有注意到有人等急了。
赵宣婼见严素目光一直落在姜致修身上,却不接她的话,急得想催促,又蓦然想起了什么。
脸色顿时白了些,有点难看,咬牙忍了半晌,她才又出声,语重心长,带着些许愧疚,“小素,你是不是还在为以前的事……恨你爸爸和阿姨?我知道,阿姨知道是你爸爸和阿姨对不起你……”抽抽鼻子,有些哽咽,她眼眶微红,“但那些事情都跟你弟弟没关系啊!”
“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阿姨都还没怀上你弟弟。而且不管怎么说,你弟弟也是你爸爸的孩子,和你是亲姐弟。你要恨我们没关系,但你总不能狠心的连你亲弟弟也不管吧,啊?”
憋得眼眶都湿了,却见严素依旧没怎么动容,赵宣婼心里又急又憋屈,桌下狠狠踩了姜致修一脚,桌上又焦急地去拉严素的手。
“小素,亲人哪里有什么隔夜仇,就算你不把阿姨当亲人,但你爸爸,你弟弟,都是跟你流着一样的血。而且以后,我们这些老一辈的要是走了,也只有你们姐弟俩儿能相互依靠,其他那些朋友,哪里有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关系牢靠,你说是不是,小素?”
赵宣婼苦口婆心地劝,像仁慈大度的老者,在宽慰开解陷入死胡同的晚辈。
她朝旁边瞥了眼,姜致修忍着脾气,也搭了几句嘴,只是语言干瘪,说了跟没说的效果差不多。
悄悄深吸口气,赵宣婼觉得还是得靠自己,目光更加柔和望着严素,直接忽视了旁边的姜致修。
“小素,你帮你弟弟这一次,以后他飞黄腾达,有出息了,那不也能给你依靠吗?不是阿姨要说扫兴话,而是像你未婚夫那样的人物,以后巴巴着凑上去的年轻小姑娘绝对不会少。那时候你要是有个能干的弟弟,至少不会孤立无援,不会轻易让别人——”
“阿政,这边!”
严素忽然一声,打断了赵宣婼的话。
她抻着脖子,朝赵宣婼和姜致修身后的方向招手,面上的笑容粲然。
赵宣婼姜致修先是愣了下,随后一齐回头,便瞧见走来的男人长身如玉,气质矜贵,身上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熨帖如新,剪裁质感说不出的贵重。
一副几近无框的金丝边眼镜,凸出男人身上精致的冷感,然而那笑容又是绝对的温柔,像痴情少年见到了心爱的女孩,眸波似春池,让人如沐春风。
梁政走到严素旁边坐下,瞧了眼对面,便望回严素身上。
拂开她脖子上的发丝,他问:“叫吃的了吗?怎么才下班就想着来喝咖啡?肚子都没填,也不怕伤了胃。”
“说几句话就走,耽误不了多久。”严素明亮的杏眼中,映着他的模样,微笑说,“而且我点的是卡布奇诺,不伤胃的。”
梁政挑眉,瞧了眼她的咖啡杯,似是而非地“嗯”了声,自然而然端起她的杯子,喝了口,被甜得皱眉,但又因为不会太苦,而稍微放了心。
咖啡杯放下,他又转眸问:“还要聊多久?”
“应该——”
严素话未说完,对面赵宣婼便突然开了口。
“小素,这就是你未婚夫吧?真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怎么都不给你爸爸介绍一下?”
赵宣婼言笑晏晏,说着话,便挽上了旁边姜致修的胳膊。
忽然被点名,姜致修这才回神,有点紧张地直了直腰杆。
严素弯着唇角望过去,没什么情绪的视线,落姜致修身上,伸出只手,朝前示意,轻声向梁政介绍道,“姜致修,我生父。”
第88章
“姜致修; 我生父。”
严素温和的话音一落,咖啡厅外; 墨绿伞棚下,空气瞬间凝滞。
对面两双眼睛怔愣地望过来; 似乎察觉了异样又不是很能明白; 而旁边的梁政也侧脑袋望住她,抿着薄唇; 眼里含笑,目光温柔得近乎无原则的溺爱。
严素面上依旧柔和; 轻描淡写转眸姜致修旁边的赵宣婼,继续介绍说:“这位是他的现任妻子,赵宣婼。”
回眸看了眼梁政,唇角一弯; 脸色明显红润了; 她口齿忽然软糯,讷讷道:“梁政,我的……”
稍侧身,面向严素; 梁政好整以暇等着她的后话,那镜片后丹凤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像是在无声催促; 如有实质,温度灼人。
——“我的未婚夫。”
话一说完,严素立即撇开眼; 有些不敢瞧梁政什么神色。
亲耳听见严素给了他名分,梁政满意地轻笑,望住她的眼里柔波泛滥,心口痒痒的,指腹悄悄摩挲,忍不住用舌尖抵了抵脸颊,想亲亲她,可对面还有两个人,实在扫兴。
动了动唇,他刚准备说话,便听对面有人抢在了他前头。
赵宣婼笑得和气,推了推姜致修胳膊,嘟嘴嗔了一声,“你瞧小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哪有人跟未婚夫介绍自己爸爸叫成生父的?”语气像是常跟孩子玩笑的慈爱长辈,她望了眼严素,便转看去严素旁边的梁政,“让梁先生见笑了,小素这孩子说话总是一板一眼,但品性却是极好的,人老实做事又认真。以前我就听她爸爸说,小时候她读书写作业,从不用大人操心。”
喜笑颜开说到这处,她忽的顿住叹口气,耷拉下眉眼,脸上苦态毕露,“要是小素她弟弟能有小素一半能干就好了,我和她爸爸就不用……不用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一天到晚的操心了……”
佝偻下背脊,握着咖啡杯把手,赵宣婼一面唉声叹气,一面小心偷瞧对面,却发现一个笑得客气,一个神色依旧淡然,丝毫不见对她说的话有所动容。
心里憋着一口气,赵宣婼正要继续说,搁在桌下的手就被扯了下,皱眉转过头,见姜致修一脸愠怒瞪她,动了动嘴皮子,瞧着嘴型是在告诉她别说了。
憋着的那口气顿时在胸腔里更加翻涌,一边心里骂这姓姜的窝囊废,她真是上辈子缺了阴德,这辈子才嫁给这么个不像男人的男人,一边拍开他的手,脑子里斟酌措辞,想着怎么给自己和儿子多占点好处。反正严素的确是姜致修的女儿,她也的确是严素的后妈,如今严素要嫁的可是豪门,这么好的事,傻了才不去沾光!
而且看网上说的,严素这未婚夫不是集团总裁吗?名下不是很多酒店产业吗?帮大舅子安排个得体福利好的工作,不就分分钟的事?干嘛不让她说话?死要面子活受罪,光知道虚假的面子,根本不为他们母子考虑一下!
没用的男人!
一桌沉默了会儿,赵宣婼是越想越委屈生气,等她垂眼深呼吸,缓过了这阵憋屈,才再度扬起笑容,朝对面望去,满脸慈和地开口。
“既然你们都准备结婚了,那我和她爸爸再梁先生梁先生的叫,是不是太生疏了点?我听小素刚叫梁先生阿政,那不如我和她爸爸也叫梁先生阿政怎样?”
梁政回眸看严素,却见她只是望着对面的姜致修,并没有去注意赵宣婼说了什么,心里一时又是憋闷又是不舒坦,感觉像是吃醋了,刚这么一想,又立马在心里骂自己。
什么毛病?!老丈人的醋都吃,他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虽然,老婆大人似乎不愿认这个父亲,也不愿他认这个丈人……
窘然咳了声,假意清嗓子,抬头对上赵宣婼,梁政客气笑说:“伯母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好了,阿素醋劲大,不喜欢别人那么亲密叫我阿政的。”
搭话的赵宣婼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姜致修先是一愣,随即朝严素看过去,脸上满是欣慰。
本便比较注意姜致修的严素,被他这么欣慰的一望,眨了眨眼回过神,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梁政刚说了什么,顿时红了脸,蹙眉瞪他一眼,嘟囔声,“瞎说什么!”
娇嗔得让人听不出半点怒意,即使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生气了。
梁政勾唇笑,倒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花言巧语,只是望着她的眸子温度太高,仿佛一对视上,就会将人燃起来,严素连忙撇开眼,红着脸视线躲闪。
对面的赵宣婼终是回过味来了,当下心情一阵复杂,看向神色淡然的严素,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怎么这丫头福气这么好,找的老公,不仅有钱有样貌,还愿意这么宠着她。
又想到先前她还劝严素要早做打算,毕竟像严素未婚夫那样的人,有钱又有貌,以后肯定会很多小姑娘想上位,希望以此说动严素,帮她儿子谋个好出路。哪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堂堂一总裁,大庭广众说话这么腻歪,也不怕丢人,看来也的确是很喜欢严素的了。
虽然梁政越喜欢严素,对她来说其实越好,但自己丈夫跟前妻的女儿过得这么好,她还是觉得不是滋味,再想到她家里的儿子,就更是气闷得很。
赵宣婼老脸红了红,可转念又想,哪对夫妻年轻的时候不是深爱彼此,她当初和姜致修不也有浓情蜜意的时候吗?等结婚几年后,生活琐事各种细节一磋磨,她看他们还能腻歪多久。反正她只管今天能帮她儿子搞定一份好工作就行了,管他那么多。
这么一想通了,赵宣婼脸上不羞也不臊了,张嘴就准备切入主题:“那也成,梁——”
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朝手机主人看过去,见严素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一哂说了声抱歉,接通电话,柔柔“喂”一声,跟着喊了声妈,看来是严芳月打来的了。
赵宣婼有点压不住情绪,连忙低下头,掩盖难看的脸色。
一桌四人,其余三个默契不出声,隔了一长栏木质花圃,外面街道上人流多了起来,街灯也掌上了,等严素挂了电话,梁政便问她:“妈说什么了?”
“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好准备蒸虾,怕蒸早了,万一我们回去的晚,就放凉了。”
严素笑着刚说完,对面姜致修就问了,“你、你们晚上还要回去吃饭?”
“要回的。”严素点了头,笑着回答。
姜致修拢了拢眉,“这都快天黑了,就算马上赶回去路上也堵,不如……不如就在外面一起吃吧?”
旁边赵宣婼听完,纵使心里不太高兴,却也帮腔道:“对啊,小素,你和你爸爸也这么久没见了,难得见一面,你就、你就跟你妈妈说一声,毕竟是亲生父女,你妈妈应该也能理解。”
在对面两人期待的目光中,严素缓缓摇头,婉拒道,“不了,谢谢。”余光瞧见姜致修神色失望,她望过去,又解释,“其实今天的见面,我没有告诉我妈。”
姜致修和赵宣婼微微诧异。
严素笑容温婉,继续笑说,“当然,也没有必要告诉她。”
“言素你……”姜致修语塞,欲言又止了。
赵宣婼紧张地看了眼梁政,忙摆出可怜样,望向严素道:“小素你是不是……是不是还在为小时候的事恨我们?阿姨知道是阿姨的错,可你爸爸到底还是你亲生父亲,他这么多年其实——”
“你说的没错。”
严素目色澄澈,点头同意。
赵宣婼一怔,准备好的措辞没了用武之地,眼里已经漫上泪,讶异地望着严素,半天反应不过来。这还是今天见面以来,严素首次打断她话,竟然表示同意?
既然同意,那她前面的话怎么还说得那么冷硬,好像要跟他们划清界限一样。
在赵宣婼茫然的眼神中,严素从容望过去,“姜致修的确是我的生父,最开始将你们介绍给阿政的时候,我也已经说了。但是……”稍一侧目,干干净净的视线落在了赵宣婼身旁的姜致修身上,严素继续平静地说道,“他也只是我的生父……仅此而已。”
“严素!你怎么能——”
赵宣婼急了,背脊一直,原本慈厚的声音瞬间拔高,听着都有些刺耳。
“阿姨,你是想让阿政帮你儿子安排工作对吗?”再次打断了赵宣婼的话,严素脸色仍是温和的,语速不急不慢,很从容,“你想借由我,帮你儿子谋个好前程。”
气焰瞬间焉了下来,赵宣婼心虚地瞧去了严素身旁,便见气质矜贵的男人,一手随意搭在桌上,一手虚环在严素身后,微凝眉心,用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悄然将严素笼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防止外界危险的侵害。
而她与姜致修,或许便是男人眼中危险的存在。
手开始微微发抖,赵宣婼垂眸深呼吸,用力捏紧了拳头,还没想好怎么应付,便听对面的严素又出声了。
“阿姨,我也不恨你们,我说的是实话。对我而言,恨也是一种感情,还是一种很浓烈的感情,没有必要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姜致修是我生父,这点毋庸置疑,不需要特别强调。但从十二岁那年,直到今天快十六年,这是我们第一次再见,而我会来,不是为了重续曾经的父女情,而是他仍是我生父。”
赵宣婼脸色有些发白,听不明白严素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一会儿说只是生父,一会儿又说仍是生父,生父生父听得人就冒火,要不是忌惮她身旁的男人,她才懒得在这里听她说废话!
“那既然你还念着他是——”
“够了!闭嘴!”
赵宣婼话没说完,便被旁边的丈夫吼断。
她难以置信地扭头,愤怒地瞪向姜致修:“你冲我吼什么吼!?是你女儿不愿认你,你吼我有什么用?!”
“我让你闭嘴!”姜致修怒红了眼,看向赵宣婼的眼神狰狞,很吓人,喘着粗气,半晌骤然起身,离开前又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也不敢回头,只是嗓音沙哑,似对严素说,“爸爸……对不起你……”
等姜致修勾着背,独自离开了。赵宣婼抖了下,张着嘴,眼里含着泪,重重呼吸下,回过神。刚刚姜致修看向她的那一眼,太吓人,仿佛要跟她同归于尽。夫妻这么多年,他们也不是没急过眼,但像刚才那样,充满恨意的,却从未有过。
她双手握在一起,用力咬了咬打颤的牙,平复后一抬眸,见对面两个人从容依旧,仿佛就是看了场跟自己无关的大戏,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瞧得人又恨又羞,想立即走,又略不甘心。
她还没忘,她今天是为儿子的前程来的,就这么把关系闹僵了离开,就像是瞧见了个金窝窝,不去捡还踢得更远一样,又蠢又怂!
赵宣婼压下心里的嫉恨,舔了舔唇,整理好了心思,正准备要开口,却又被严素抢在了前头。
“阿姨,我不会帮你的。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弟弟。但如果阿政出于个人意愿,想要帮你,我也没有意见,只是绝对不会、也不能因为我的关系。”
伞棚旁,缠绕在木质花圃上的彩灯亮了起来,瞬间将严素温和的眉眼照亮,长长的睫羽半阖,掩映着里面浅淡的温润柔光。
赵宣婼也不与她多纠缠,厚着脸皮,颦眉看向梁政,咬紧唇,眼湿红,如果岁月能回溯,配上她年轻时的样貌,一定是柔弱楚楚,绝少有人能够拒绝她,尤其是男性。
可惜岁月无情,她对面的男人更是骨子里冷血至极。
梁政为难地皱起眉,笑了下,似乎反复斟酌了几遍,终于忍不住出声:“伯母,你眼角的皱纹……刚好像夹死了一只苍蝇……”
赵宣婼脸一瘫。
梁政垂眼:“哦,它现在掉了,掉进了你的咖啡里。”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小长假结束了,宝宝们我们又见面了,mua~
第89章
梁政态度诚恳地说完。
赵宣婼顿时脸色涨红发黑; 唇色惨白,张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只觉得嗓子眼堵着一口血,想呕都呕不出来。
“伯母; 这杯咖啡算我的; 您也别喝了,免得等会儿喝了闹肚子; 心情坏了又怪到阿素身上。”
梁政轻声笑,眼底却冷得很; 屈指敲击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声音轻微,却明显加剧了氛围的凝重。
“就刚刚阿素说的话; 我这里也跟您表个态。传统的婚姻观念; 一男一女结婚相当于两个大家庭的连接,在我这里不适用。我娶的是严素,跟她出身什么家庭,有些什么家人没有分毫关系; 我也不在意这些,就算爱屋及乌,我也只会爱及她在意; 她认可的人。”
“她不在意,不认可的,于我而言; 也就相当于陌生人。您说,我一个做生意的,会这么无私奉献,路上随便见着个跟我伸手讨要的人,就会给她她想要的?先不说这做法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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