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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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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应该是姐妹关系。”宋飞洋猜测道。
前面周麦已经将车往前开了,在下一个拐角处拐了个弯没了影儿。
赵晓困脚下一踩,车子驶了出去。
没睡好觉,跑这么远来没问到一点有用的消息,还迷迷糊糊帮了回忙。
心情没来由地糟透了。所以管冬冬说那些混账话他都懒得拦。
宋飞洋说是去茧城中学接小姨子,在学校门口把他放下就成。
刚下学,门口堵得厉害,赵晓困那车被夹在中间,没地方给他开。
等了老半天,路总算通了,他往前开一点,靠边停下。
“你们去哪吃饭?给你们送过去。”
宋飞洋看现在一时半会不好打车,嘴里报了个地址。
又等一会儿,宋飞洋下了车朝后边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招了招手。
矮一点的那个就是宋飞洋要接的人。
矮个子女生挽着高个女孩的手没放,两人还在说着什么,等走过来了,女生跟自家准姐夫撒娇:“姐夫,这我好姐妹,她家晚上没饭吃,我姐让她跟我们一块儿。”
宋飞洋爽快地答应,“那有什么问题,上车吧,冰冰你坐前面……你朋友怎么称呼啊?”
叫冰冰的女孩儿把人往前一推,“她叫杨唤,我们都喊她小羊羔。”
“行,小羊羔跟我一块儿坐后边吧。”宋飞洋说着给开了后边的门,杨唤钻了进去。
门一关,宋飞洋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就这样,管冬冬被夹在了中间。
杨唤上车连续冷笑了两声,她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这么巧的事儿,前面那个司机见过,旁边这胖子她也见过。
这两人看着都有钱,但有一点不一样,前面那个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杨唤可以断定他认出她来了,但没跟她打招呼,这胖子则笑嘻嘻地看着她,嘴里说着“小妹妹放学了啊”,眼神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没认出她来,杨唤挺想问问这胖子跟不跟梁继生联系,她都好久没打通他电话了。
管冬冬没认出杨唤也不能怪他,上回在梁继生车里,杨唤化着很浓的妆,没穿校服,这回看着就是一白白净净的高中生,两者差距太大,没办法联想到一块儿。
宋飞洋见过周麦,但没见过杨唤,没把两人联系到一起,这会儿用着大哥哥的身份跟杨唤闲聊,“你们现在课程应该很重吧?学起来累不累?”
冰冰回过身来连连喊累,说:“上课讲的都是天书,一句都听不懂,小羊羔天天做笔记,可是照样听不懂。”说着笑了起来。
杨唤没吱声。她跟这个冰冰可以说一点不熟,刚才挽手她都是拒绝的,甚至可以说是横眉冷对,只是想到晚上回去要吃剩饭剩菜,就干脆陪她把戏演完,顺便看看她卖的什么关子。
☆、第11章 鉴婊达人
本来就三个人的晚餐,到后面又加了三个。
宋飞洋拉着赵晓困跟管冬冬一块,管冬冬本来还要推辞,见赵晓困竟然随口就答应了,也就跟风去凑热闹。
一个小圆桌,杨唤特意坐在了赵晓困旁边,坐下去的时候跟赵晓困对视一眼,赵晓困扬了扬眉,杨唤笑着坐好了。
管冬冬仗着两个小女孩听不懂,没怎么忌讳地在桌上说起了刚才去批发市场问到的事儿,“要说梁继生这砸钱的大方程度,老赵你得抓住机会,人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瞧着是笔大买卖,你也别那么讲究了,请人喝个酒,门路就有了。”
赵晓困没什么反应,旁边杨唤脱口问了出来:“你们最近有见过梁继生么?”
一桌人都朝她看了过去,管冬冬来了兴致,“你也认识梁大少爷?”
杨唤哼一声,“认识啊,要说认识,我跟你也见过,就在梁继生车上。”
管冬冬这辈子到现在也就上过那么一回梁继生的车,他怎么会不记得,那天除了周麦,也就另外一个女孩儿了。
“这……嘿,没认出来!”他伸手去套近乎。
杨唤鸟都没鸟他的手,“你们跟他应该挺熟的吧?他最近干嘛呢?怎么电话老打不通?”
“不是,你还有他电话啊?公用电话私人电话?”
杨唤看出来这人什么都不知道,索性摇头闭口不言了。
旁边宋飞洋插进来一句,“小羊羔,你姐跟梁继生是朋友吧?你姐也联系不上他?”宋飞洋这话纯属是好奇,他只是想起管冬冬之前说的在梁继生车上见到周麦跟另一个女孩儿,现在眼前这女孩是冰冰的同学,这么一合计,这女孩应该就是周麦的妹妹了。
杨唤本来就不太想回答,结果冰冰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不可能吧?小羊羔,你说的那个梁继生,不就是之前来接你的那个大哥哥么?他不是周麦姐的男朋友么?周麦姐肯定跟他有联系吧。”
杨唤听了又是一声冷哼。她还真把自己底细摸了个全,连梁继生的名字也知道,估摸是真实地嫉妒了,之前梁继生来接她,冰冰见过,也见过那车,知道梁继生不是一般人。
觉得被比下去,现在有点落井下石的意思。
管冬冬蹦了起来,“不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晕了?你姐是周麦,周麦是谁?”
宋飞洋早听明白,“就是刚才在批发市场那姑娘。”
管冬冬轻声骂了句握草,然后朝着杨唤:“周麦是你姐啊?那你得好好谢谢你旁边那个帅哥,他今儿救了你姐一命,你姐差点就被砸死了。”
杨唤忽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这下宋飞洋跟赵晓困都站了起来,一个骂管冬冬:“你会不会说话?别把人小姑娘吓着了。”
赵晓困则把杨唤按了下来,“别听他瞎说,周麦没事。”
杨唤全身都在发颤,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旁边管冬冬安抚的态度一点都不诚恳,杨唤差一点就一脚把他踢了出去,看了看他那凸出来的啤酒肚,暗暗恶心了一阵。
管冬冬没停止八卦,“你姐是梁继生的女朋友啊?怪不得呢,上回你俩都在梁继生车上。”
杨唤一眼斜过去,“不知道就别瞎说,梁继生那家伙配不上。”
管冬冬倒吸一口气,心说这小姑娘装大发了,口气是真不小。
杨唤也懒得再搭理他,闷着头吃饭。
虽说周麦没事,她还是想过去看看,吃完饭就站了起来,打算先走。
旁边冰冰站起来把人喊住,“小羊羔,你别急啊,待会儿让我姐夫送你回去,挤公交多脏啊。”
杨唤看过去,眼神唬人。
冰冰没在怕的,“我还有事儿要跟你说,我们去洗手间说吧。”
杨唤背起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后边管冬冬见人走了,嗤嘲一句:“还女朋友?当人家未婚妻吃素的呢?姚霖儿估计都没听过周麦这号人。”
宋飞洋瞪他:“吃你的吧!”
洗手间里。
杨唤背靠着墙点起了一根烟,冰冰进来笑了一声:“这里面都清清楚楚写着禁烟,你可别抽了,待会儿罚款。”
杨唤照旧吸着:“你有什么事?说吧。”
冰冰在她面前站定,姿势高傲,“你应该知道我找你干什么,我觉得你挺贱的,段嘉良根本不喜欢你,你凭什么还坐他的车?”
杨唤往她脸上吐出几圈烟,冰冰立刻用手扇着躲开了,一脸嫌恶。
“我坐他的车你就这么生气了,那我要是告诉你我还睡了他的床,你是不是还得给我两巴掌?”
“你胡说!”
杨唤逼近过去,“胡冰冰我告诉你,你们那点小心思就别藏着掖着了,在后面怎么骂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一边把我书撕了一边还挽我的手,我告诉你,别太嚣张,不然我把你手剁了。”
她眼神阴鸷,胡冰冰看着眼睛都红了。
“杨唤你才别嚣张!那些男生不就是看上你的身材看上你的胸了么?别以为你有的别人就没有!我也有!”胡冰冰胸一挺,恨不得扒开了给她看。
杨唤直接笑出了声,还停不下来,都快直不起腰,“哎唷这可太好笑了,那你倒是去告诉那些满脑子猥琐的男人啊,不是我说,胡冰冰,就以你这种以为胸大就能绑住哪个男孩子的,我劝你还是省点心,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真心爱你的。”
她声音越说越轻,胡冰冰气得话都说不出了。
杨唤用力吸了最后一口烟,烟头往水池子里一扔,甩着包出去了。
走出洗手间两步,头发被后面的人一把扯住,人也被推着往墙上撞去。
杨唤连吐出几句脏话,“胡冰冰你他妈疯了吧!”她这声尤其大,估计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了。
胡冰冰被气得失去了理智,任杨唤说什么也听不进去,跟只疯牛一样扑上去往杨唤身上抓,她手指甲长,一抓就抓出几条红痕。
杨唤有身高优势,但力气比不过,被胡冰冰摁着打了好一会儿,直到宋飞洋几个人跑过来将两人分开。
除了赵晓困,其他三个都站在了胡冰冰旁边。
胡冰冰抱着她姐哭,“姐!她骂我婊/子。”
杨唤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比不过比不过,人一旦狠起来竟然连自己都骂。
她一脸的伤,竟然还有心情笑,配着那几道痕迹,略显狰狞。
她蹲在地上,书包散在脚边,伸手碰了碰旁边人的裤腿,“诶,帅哥,送我去个地方呗。”
赵晓困看一眼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再看一眼脚下披头散发的女孩儿,弯腰将地上的书包捡起来抓在手里,“走吧。”
两人往外走,后边胡冰冰还在喊:“杨唤你出门就被车撞!”
杨唤边走边回头:“谢谢您咧!你杨奶奶能长命百岁,可别说些违抗天命的话遭天打雷劈哈。”
那边宋飞洋一个头两个大,这边赵晓困听杨唤说完没忍住笑了一声。
赵晓困把书包往后座上一扔,又顺手给杨唤开了副驾驶车门。
“去哪儿?”赵晓困坐上车后问。
杨唤系上安全带,“南北旅馆,你导下航吧。”
赵晓困扬眉,“找周麦?”
杨唤笑着看过去,“帅哥,在追她啊?”
赵晓困也笑,“很多人追她?”
“就她这闷葫芦,我看没谁看得上她。”杨唤坐在车里还翘起了二郎腿,看上去痞里痞气的。
赵晓困没接她的话,将车开出去,接着问:“不是好姐妹么?怎么就打起来了?”
杨唤哼一声,“我先说明,我没动手。知道今天这顿饭叫什么吗?鸿门宴,是想给我显摆她姐夫多有钱,以为我没来过这种高档餐厅,我又不吃这套,她就恼羞成怒了呗。”
赵晓困又笑了,觉得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帅哥我问你啊,就这么单独拎出来看,我跟胡冰冰是不是看着一个特坏一个特乖?”
赵晓困满不在乎,“你要是挨个去问,估计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这么认为。”
“那你呢?”杨唤颇有兴致。
“我啊,百分之十那拨的吧。”
杨唤笑了,“你知道你这种人叫什么么?”
“什么?”
“鉴婊达人。”
赵晓困笑出声。
“我也服了,我就不明白,怎么那么多男人不长脑子,就喜欢那些绿/茶/婊。”
“那你知道鉴婊达人都是被蛇咬过的么?”
杨唤笑,“你被咬过啊?”
“咬算不上,被舌头卷过两回。”
杨唤笑得更欢了。
赵晓困瞥一眼,“你确定你要这么一身伤地去见周麦?”
杨唤闻言反应过来,看了看两只手,又拿出手机看自己的脸。
“那还是算了,要不你待会儿进去跟她说会儿话,我就在窗外面瞅几眼。”
赵晓困愣了愣,“行吧。”
赵晓困把车停在了外面小区里,然后带着杨唤往巷子里走。
“你对这儿还挺熟悉的嘛。”
“一般。”赵晓困懒得解释。
到了门口,杨唤猫在窗子底下,手撑在盆栽的盆子上,脑袋转来转去,朝里面看过去。
周麦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了头。
赵晓困走过来,“上夜班?”
周麦点了点头,张着嘴还想道一次谢,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赵晓困看出她的想法,“今天不是故意凶你,当时太危险了,我也吓到了。”
周麦安静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刚刚进来看到你妹妹了,好像受了伤,你出去看看吧。”
周麦站了起来。
“就在窗子外面。”赵晓困给她指了指方向。
周麦顺着看过去,看到一个刚消失的脑袋。
一会儿人出现在门口,“帅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赵晓困笑了笑,“赶紧擦药吧你。”
杨唤怨恨地看着他,别扭地走了过来。
赵晓困看回周麦,“那我先上去了。”
周麦回:“好。”
后面杨唤奇怪,“帅哥你住这儿?不请我上去坐坐?”
赵晓困没回头,举起手朝她挥了挥。
☆、第12章 四眼弟弟
杨唤带伤去学校自然又引来各方面的关注,班主任这段时间没怎么盯她,上次家长会杨唤说的那句话实在让她失了望,很多时候起了要管的心思,又被生生压了下去,始终有一口气不上不下膈应在那儿。可到底是班主任,学生一脸的伤来学校,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她下了课将人喊去办公室,一前一后隔得远,中间穿插着一涌而出的放学郎,看不出来两人是有交集的。等到了办公室,班主任本想站着跟她交流,可杨唤比她高出太多,抬头的时候气势就输了一截,她索性坐了下来。
一没问伤哪里来的,二没问看没看过医生,班主任从抽屉一叠硬纸里面抽出一张,放到两人中间的办公桌上。
她指了指那上面的内容,问:“以你现在的状态跟成绩,觉得能达到自己的期望么?”
那是开学时候第一节课她发给全班的志愿书,让大家写上最想去的大学名字,学生们各种态度的都有,有类似于开玩笑的口吻写“我是清华大学永远得不到的学生所以我一心只想考上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的,有认认真真结合自身能力一笔一划写上“温州大学等我”的,不管目标定得高或低,即便是平时再调皮的学生也老老实实写下了,唯独杨唤,写了一句——
“那个地方要有充足的阳光,我跟周麦在里面沉默地散步。”
杨唤低头又抬起,像看了也像没看,手指捏一下书包肩带,冷笑一声,“记性不好,不记得写什么了。”
班主任当然没期望能从她嘴里听到好话,耐着性子继续说:“杨唤,老师跟你说实话,你的姐姐在某些方面是很失职的,跟她沟通并没有带来什么效果,总要有人来监督看管你,之前来给你开过会的梁先生,如果方便的话,你请他来一趟学校,我想跟他好好谈谈。”
这话是犯了杨唤心中的大忌,杨唤不可能还留下,幽幽撇下一句,“你说的那位梁先生死了。”
出门直接往校外走,她脚下步子飞快,才跑出学校不远,轰隆一声雷劈了下来,接着是雨点打在纷纷被掏出来的伞上,噼噼啪啪,为这纷繁的城市奏上一则协奏曲。
右转是条巷子,头顶电线错杂,空调外机处结了蜘蛛网,晾在杆子上的衣服因为无人在家还未被收起来,雨越下越大,糊成密网,遮挡住视线。
连着跑了两三百米,她将举起在头顶的书包往身后一砸,回身的时候头上的发带崩了出去,她问身后的人,“你想跟到什么时候?”
少年戴着副棕丝边眼镜,细细的脚一挂,因为奔跑,往鼻梁下滑出一截,沾了水汽,显得有点脏。
不答反问:“你怎么不回家?”
雨势又大了些。
“你自己不也没回么?赶紧回吧你。”她话说完又要继续走。
身后人还跟出几步。
她止步回头,“你要跟着倒是把伞拿出来,藏着生锈啊?”
段嘉良立刻挂了一只书包带下来,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伞掏出来,动作迅速一点不含糊,不似说话时那样木讷笨拙。
伞一打,啪嗒一声,两边伞尖卡在墙上。
杨唤手伸过去,将他手一抓,带着一斜,“斜着打不会?”
段嘉良调整到顺手的姿势,凑到女孩身边,她不走,他也就站着没动。
杵在中间算什么事儿,杨唤往前走到了十字路口,在屋檐下站定,段嘉良紧跟过去。
等了半许,看他一眼,“眼镜擦一擦呀四眼弟弟。”
段嘉良这回没听,没甚动作,只是将黑色的大伞往一边大幅度偏离。
“胡冰冰为什么打你?”
少年侧脸清瘦,整个人虽高也瘦,看着有点虚,衣服裤子都过于宽大了,看着一点不合身。
杨唤毫无遮掩地看过去,“可能是嫉妒我胸大吧。”
段嘉良没声儿了。
“害羞了?你们男生不也喜欢说谁大谁小么?女生一样,说自己的身体怎么了。”
都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对自身对异性都充满了好奇,虚荣心也一块儿涨,总觉得在这些事儿不能被比下去。
可同性之间谈论是一回事儿,异性之间谈论,还是两个平时话没说过几句的人谈论,只剩尴尬两个字。
少年隔了会儿回到先前的问题,“她们总说你,你应该打回去。”
杨唤没笑,眉眼里是无所谓,“懒得脏了我的手。”
“不公平。”段嘉良蹦出三个字,脸色异常严肃。
说完,听到杨唤的笑声,“不公平的事儿还差这一件么?你不是问她为什么打我?”她看过去,两人对视上,“是因为你,你应该很清楚,你要说公平,那凭什么天天跟在我身后的是你,到别人嘴里就成了我勾。引你?这公平么?”
她转回去,“你也没多好看,搞得我跟她们一样多稀罕你似的。”
“段嘉良,我喜欢老男人,穿黑色衣服开黑色跑车,我受伤了能把我送去我最在乎的人那儿,你呢?在写卷子呢吧?别费劲了,好好学习,我还能少受点骂。”
她说得平淡,话一经传播就被削尖了刺向那颗颇为年轻气盛的自尊心。
他手握紧,“你就是勾。引了我。”说得咬牙切齿。
那次杨唤去教室后面扔酸奶盒子,角落里几个女生凑在一块儿状似说悄悄话,实则故意拉开了嗓门,说什么“刻意来后头看学习委员”,足够让全教室的人都听到。
杨唤迈出去的脚一收,手撑在旁边桌沿上,腰一弯,脸凑到少年面前,“学习委员有空不如教我解道生物题?”
语气一听就让人浮想联翩,尾音一勾,娇媚的,又是开玩笑的。
直接勾得学习委员当晚一道题没写,倒是对着视频,脑袋里浮现出那张面色惨白唇色却红红的瓜子脸,最后趴在床上,喘着粗气,眯着眼勾勒出记忆里的线条,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怀抱里空空的,急需找到一个出口,却深知她完全只是玩笑,是他自己太当真了。
有一段时间有意识地避着她,人家根本开完玩笑就忘了他,他这么做反倒十分多余。
后来再诚实面对自己,是课间操。
杨唤因为不舒服,捂着肚子趴在课桌上,外面年级主任的催命声一阵一阵,他盯着那个位置迈不出脚,等年级主任走了,外头喇叭开始不厌其烦地播放各种肢体动作,他从她桌上拿了水杯去走廊接来一杯热水,开好盖子倒了一点,不说话,往课桌间的走道一蹲,抬头看到她鼻尖冒出的细汗。
她似知道是谁,因为疼,嗓音温和无力,“要是问我干吗不去做操,我可说是学习委员带的头。”
知道她是玩笑话却笑不出来,可心尖那处像被小区楼下那只温顺的白猫用肉色的爪子挠了一把,说话都有些哆嗦,“喝点热水吧。”
她笑,“到底是我痛还是你痛啊?”
说着睁眼抬头,把热水送到嘴边吹了吹,一口气灌下去。
他仍蹲在那儿,一手扶着他椅背,一手抓着她桌腿儿,都不敢用力,生怕一用力把她带翻了。
见她喝完自己又倒了点儿,他想着可以走了。
还未起身,头毛上多了只手,她摸了摸他的短发,说:“以后还是离我远点吧。”
手里跟嘴里的完全不一样,他气得够呛,起身就趴回自己桌上,趴一会儿,露出眼睛看过去,她正笑着看向自己。
仿佛在说,“我让你离我远点儿,你不一定非得听。”
晚上回去又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想象着摸在头上的那只手渐渐往下移,想得他第一回闷哼出声。
还试着在班群里加她私人,不过没被同意。
后来就爱跟着她,有时候见她上了一辆车被接走,有时候循规蹈矩地坐着公交。
有一回发现她搬了家,离学校不远,甚至跟他回家顺路,他便天天跟着,周麦来接她那天,他也跟着,边跟边想,好像还是妹妹好看一点。
杨唤一直没拆穿他,大概是昨天被打了一通,脾气没忍住。
两人仅有的进一步的交流也就是那两次了,她算不上多了解他,倒是不知道生起气来是只会反击的小刺猬。
“我勾。引你你就上钩啊?”她语气说不上多不善,平平常常的,声音很低。
段嘉良转了身,伞柄还是横亘在两人中间,他脸色变了变,说出一长串话,“杨唤,我以后也会成为老男人,黑衣服我也有,可以买黑色的跑车,你想去哪儿我都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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