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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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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最末才嫁家世。谢小公爷斗鸡走狗,流连花街柳巷,资质平平,空有显赫家世,到底并非良配。”
“凭她是什么人,也敢这么置喙你?”徐笑春气得咬牙,纵身一跃,就要跳下去。
谢怀琛一把扯住她,扣着她:“别胡来。”
“你就任由别人这么说你?”徐笑春歪头看向他。
谢怀琛满不在意:“她说的都是事实,我毫无才华,生性浪荡,空有家世显赫,没错啊?”
“不行,我不允许别人这样说你。”徐笑春正同他拉扯。
默了良久的陆晚晚终于开口。
“小公爷不是那种人。”她软软地笑:“他心地良善,连受伤的兔子都会出手相救;陆家遭火,他也冲在最前面;二妹妹陷害我,他为我出头;园林静谧之处,他有满室书香;最重要的是,国公爷和父亲品行端正,夫妻恩爱和睦,在这种环境滋养长大的人不会是朝三暮四的登徒浪子。”
她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的力量:“我相信,他不是市井上传的那种人。”
陆晚晚身姿窈窕,坐在廊下,隔花看影,显得她分外娇小。
谢怀琛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莫名心下一动。
世人皆知谢小公爷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她倒好,竟能找出自己这么多优点。
有眼光。
谢怀琛心里颇受用,拉着徐笑春跳墙便走:“走,哥哥我请你喝酒去。”
月绣上正好和墙头跳下来的两人撞了个正着。
她一惊一呆一愣,随即高声喊道:“来人啊,有人私闯后园。”
徐笑春急得直跺脚:“不是不是,我们不是坏人。”
“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翻墙是什么好人。”月绣高声喊道。
徐笑春支支吾吾解释:“我们……我们……”
陆晚晚追了出来,看到徐笑春。她愣了一瞬:“徐小姐?”
徐笑春面色讪讪,尴尬到了极点,硬着头皮跟她打招呼:“晚姐姐,是我。”
陆晚晚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她瞥了眼谢怀琛,他举着袖子极力去遮自己的脸。
陆晚晚眸光中透出几分怀疑,她打量着谢怀琛:“这是?”
“我的丫鬟,翠花。”徐笑春嘿然直笑。
谢怀琛暗中掐了她一把,她痛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眶里打转,还不敢吭声。
“她是忠勇将军府的徐小姐,来找我的,无事。”陆晚晚对追出来的沈盼说。
沈盼惊了一跳,忙问道:“这些该死的丫鬟也不通传一声,你们没摔着哪里吧?”
“是我嫌通传太麻烦,所以就爬墙来找晚姐姐的。”她声音越说越小。
陆晚晚挽着她回房:“有什么话回房里再说。”
徐笑春担忧地看了眼身后跟着的谢怀琛,心里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今日若是他在新嫂子面前丢了脸,回头还不知会怎么收拾自己。
回到陆晚晚房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会儿话。
徐笑春心里挂着谢怀琛,频频看向他。
陆晚晚发觉了她神色间的异常,问道:“你这丫鬟为什么一直以袖遮面?”
“她……她啊……”徐笑春语塞了一阵:“她正害着水痘,面上不好看,怕吓着你。”
“水痘不能见风,否则容易生麻子。”陆晚晚惊讶地说道。
徐笑春:“啊?真的吗?我不知道,那我先带她回去吧。”
“我以前也生过水痘,我帮她看看。”她站起身,走到谢怀琛身边,说:“你放下袖子,我看看怎么样了?”
谢怀琛扭捏到别过身。
徐笑春心里已经一阵一阵发凉,她上前解救谢怀琛:“没事,她只是初期,没那么严重。”
“越是初期,越要注意。”陆晚晚轻轻牵着她的手,柔着声音哄他:“松开,让我看看好吗?”
她的手和她的声音一样,柔软细嫩,如若无骨,在他掌中显得格外小。
仿佛他轻轻一握,便能将她紧紧纳入掌心一般。
陆晚晚纳闷,这丫头的手好大。转念一想,徐笑春是习武之人,丫鬟定也不是柔弱可欺的,看她生得如此高大,手掌宽也说得过去。
徐笑春此时此刻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谢怀琛紧紧护着自己的脸。
陆晚晚道:“别怕,没关系的。”
月绣也上前帮陆晚晚掰他的手臂:“千万不能讳疾忌医,否则以后落下麻子病根可就麻烦了。”
在她们主仆二人的夹击下,谢怀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他忍无可忍,放下手,恶狠狠一字一顿喊道:“徐!笑!春!”
陆晚晚骇得猛地松开手,下意识朝旁边一退,刚好撞到矮柜上,顺势跌坐在地毯上,还带翻了矮柜上的一个花瓶。
她看清谢怀琛这身装扮,先是一怔,再是一愣,随即没能忍住,笑了起来。
她腹部都笑得快抽搐。
“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谢怀琛化了妆的桃花眼睨了她一下,无限娇媚风情,
陆晚晚憋住笑,极力挤出正经的表情:“翠花小姐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在下自愧不如。”
谢怀琛愤愤地扫了眼徐笑春。
徐笑春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寒意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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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上香
徐笑春把陆晚晚扶起来,轻捏了捏她的小臂:“求求你晚姐姐,别笑了,我还不想被剥皮抽筋。”
陆晚晚敛了笑意,极力憋着笑,亲自端了一盏茶给谢怀琛。
谢怀琛怒气冲冲,接过茶,喝了一口:“要笑就笑,你别憋着。”
陆晚晚掩面,调节表情,尽力不去看他,保持平常心问他:“怎么装扮成这样?”
“你问她。”他愤愤指着徐笑春。
徐笑春一脸无辜:“怀琛哥哥说他想见你,央我带他来找你。我想着你们那一日闹得满城风雨,直接来不大妥当,所以让他扮作我的丫鬟……”
谢怀琛:“……”
明明是昨夜徐笑春约他吃酒,兄妹俩在酒桌上斗了狠,打赌,输了的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他以半壶之差输给徐笑春。他谢小公爷输得起重信用,任由她把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带到了这里。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先贤圣人诚不我欺。
陆晚晚闻言,细看了谢怀琛,见他高额宽鼻,深眸红唇,哪怕是穿着女儿装,仍有几分难掩的矜贵,气度雍容。
她眼睛微转,捏了捏徐笑春的掌心:“别取笑我。”
谢怀琛瞥了她一眼,小小的双颊雪白红润,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浓浓的阴影,她微蹙着眉,模样愠怒,看上去却分外乖巧。
算了,有什么解释的!他心想。
又坐了一小会儿,李长姝的贴身丫鬟长青来请陆晚晚,说是去年的新科状元顾朝家的母亲前来拜访,听了她的雅名,想见见她。
顾朝是如今的朝廷新贵,去年刚中一甲状元,便入谏议院,如今圣眷正浓。更巧的是,他今年二十有二,还未婚配。
这个当口他母亲登门拜访,意欲何为溢于言表。
陆晚晚微微掀起眼皮,看了眼女装的谢怀琛,道:“烦请你告诉四姨娘,我身子不适,便先不去了。”
长青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不满道:“四姨娘说了,顾夫人是状元爷的母亲,颜面不好扫,四小姐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
陆晚晚拧了拧眉。
徐笑春不阴不阳地接话:“外头摆摊的贩夫走卒害了伤风还能不去出摊呢?你一个大小姐,还看丫鬟姨娘的脸色行事不成?”
陆晚晚想阻止她,都来不及。
长青跟着李长姝多年,一直在陈柳霜手底下讨生活,仰人鼻息过日子。主子翻了身,丫鬟跟着鸡犬升天,她这几天也摆出架子来了,虚虚一福身,翻了个白眼,道:“大小姐看谁脸色过日子总归是我陆家内宅的事,容不得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外人置喙。”
陆家内宅之事现在都由李长姝打理,今儿却无人通传有人找陆晚晚,想必是从后门进来的。她一身装束又随意简单,丝毫没有京城世家贵女的精致,想必是大小姐在允州的穷亲戚上门打秋风了。
说完这句,她便走了。
气得徐笑春就差跺脚大骂:“晚姐姐,你们家的丫鬟都这么猖狂的吗?照我说,你把她绑起来,一顿鞭子抽得她妥妥帖帖的。”
陆晚晚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丫鬟的态度算好的,以前还有在园子里碰了面朝我翻白眼的呢,要是个个都去打一遍,我成日就不用做别的事了。”
徐笑春秀眉微蹙:“你们家的丫鬟没人管教的吗?”
“大将军内宅清净,只夫人一人,你哪懂我们这些姨娘众多,又没亲生母亲回护的女儿过的什么日子。”徐笑春天真可爱,活成了她最羡慕的模样,便乐意跟她说:“前有继母,后有姨娘,我又从乡下回来,谁看得起我?不是丫鬟胆子大,是我根本不值得他们看得起。”
徐笑春捏了捏拳头:“这不是欺负人吗?”
“这不是欺负人。弱肉强食,自古皆然。”陆晚晚神情平静。
“那你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你吗?”
陆晚晚乌黑的眸子里烈焰灼灼,唇角含着笑:“当然不会,我不会永远是弱者。”
徐笑春还要再说什么,默了良久的谢怀琛终于开了金口,他抱臂懒懒地看着徐笑春:“徐笑春,你打算留在这儿吃晚膳吗?”
徐笑春恍然惊醒:“糟糕,今日舅舅要考我课业,我还得临时抱佛脚,得先回去了。”
她风风火火,扯了谢怀琛就跑:“晚姐姐,回头要有人欺负你,你就往将军府送个信,我立马带三百家丁护卫来救你。”
陆晚晚正想嘱咐她回去走正门,到了院子里就见两道红影一晃,齐齐跳上墙头,转瞬间便跑出老远。
她倚门见那两道身影越走越远,非常羡慕,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好幸福,可以肆无忌惮地玩玩乐乐,身后总有人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只可惜,她没有那个福气。
————
正月初二,陆家一家上招提寺上香祈福。
陈柳霜和陆锦云还被关在祠堂里,十余日了,陆建章连见都没去见过,府上的人都说陈柳霜算是完蛋了。
这次出行派了三辆车。
陆晚晚出门的时候,众人都等着她。她穿着简单的衣裳,簪着简单的发饰。
李长姝对陆建章说:“咱们这位大小姐越来越有大小姐的样了,还没嫁进国公府,就摆上少夫人的谱,让父亲这么等着。”
她记恨陆晚晚上次在顾夫人面前拂了她的面子。
中间人告诉她,如果陆晚晚答应嫁去顾家,顾家会给陆家一笔丰厚的彩礼,还会另外给她一笔不菲的钱财。
她是罪臣之女,家产全数充公,她门庭微博,成亲之时陆家未高看她一眼,彩礼微薄。原也是能过日子的,不过如今栖林大了,需要打点的地方很多。
她需要钱。
如今她担了管家之责,原本以为捞钱会很方便,没想到老夫人每个月会看账查账,她根本没处动手脚。
好不容易可以用陆晚晚换一笔不菲的私产,她却连面都不出来见。
这让她很没面子!
陆建章不悦,他喜欢乖巧懂事能为自己谋利益却随时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女儿,而不是趾高气扬气焰嚣张的国公府少夫人。
“父亲,你久等了。”陆晚晚乖巧地福礼。
陆建章说:“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
陆晚晚不解:“女儿十分敬重父亲。”
“敬重还让我等你这么久?”
陆晚晚低着头,没有说话,眼角的余光扫到李长姝勾起的唇角——她很得意。
她明白了,也不辩解。
招提寺是京畿香火最旺盛的寺院,雪花簌簌,风过山林,草木窃语。
官道上人来人往,各府马车络绎不绝。
陆晚晚暗藏心思,李长姝不是什么好人,她甚至比陈柳霜还厉害,她更会掩藏自己的心思。她就是一条毒蛇,蛰伏在草丛里,等待时机,就等着一口咬住人的死穴。
陆晚晚长于乡下,深知该如何抓蛇——不能操之过急,要和她一起熬,等她露出七寸,一击必中。
不急,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马车突然重重颠簸了一下,然后便停了下来。
“怎么了?”陆晚晚打起帘子,问。
车夫愁眉:“大小姐,车子坏了。”
他跳下马车,趴下看了一会儿:“轮轴断了。”
“能修吗?”陆晚晚有些担心,陆建章他们已经走远了。
车夫摇头:“轮轴断了,只能拉回去修。”
陆晚晚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眼底起了清辉。
李长姝这么快就出手了吗?
如此一想,李长姝也就是单纯的坏了罢。若她是个聪明人,现在就算是装也该和自己装出母慈女孝的模样出来。
联合陆晚晚,先赶走陈柳霜母女,再对付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不是简单得多吗?
距离招提寺不是很远,陆晚晚走着过去。
刚刚走了百十步,身后马蹄声乱,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影子就掠到了她面前。
谢怀琛骑在马背上,紧勒住缰绳,问她:“陆大小姐为了感动我佛,徒步去寺庙上香,不知是求什么?”
陆晚晚心头一跳,仰头看着他:“我家马车坏了。”
光影洒在她脸上,一片斑驳。
谢怀琛见揶揄她无趣得很,道:“你等一等。”
他调转马头往回跑了,陆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纳闷。
片刻的功夫,谢怀琛就又回来了:“我家马车马上就到,你坐这车走。”
陆晚晚眼尾耷拉下来:“我和三妹妹两个人,怕挤着夫人。”
“马车够大。”谢怀琛言简意赅,语气不容她拒绝。
不多时,国公府的队伍就跟了上来。谢府来人不多,仅一辆车和十八个家丁护卫。
陆晚晚终于明白“马车够大”是什么意思,国公府的马车和陆家的不可同日而语,大得离奇,漫说是陆晚晚姐妹俩,再来十个八个也坐得下。
香车华盖,雍容富贵。
镇国公骑马护在车前。
谢夫人打起车帘,慈爱地向她招手:“晚晚,上来。”
陆晚晚浅浅一笑:“国公爷安,夫人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求收了~~哈哈哈~~通知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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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不仁,谢侯爷和沈侯爷密谋造反。
为了互表真诚,谢侯爷提出让自家的独生子娶沈侯爷的独生女。
成了一家人,就不怕对方别有用心。
谢允川:想让我娶沈在歌那个泼妇,除非世上女人死绝了!
沈在歌:要让我嫁谢允川那浪荡子,除非世上没有了男人!
谢侯爷、沈侯爷:你们为什么这么大仇?
谢允川:没仇,我有我的白月光。
沈在歌:没仇,我有我的朱砂痣。
俩老头气得直拿刀抹脖子:“儿啊/闺女,大局为重啊。”
婚后。
谢允川在房里立了扇大屏风。
谢允川指着屏风说说:谁踏过来谁是小狗。
半年之后。
谢允川:汪汪汪。
沈在歌:乖~
————
十岁那年,书院来了个小师弟。
小师弟生得就跟瓷娃娃似的,小巧又可爱。
谢允川爱不释手,将瓷娃娃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可瓷娃娃却避他唯恐不及。
谢允川很受伤。
——直到次年春雷乍响。
夜半谢允川睡得正香,忽然被人钻了被窝。
那个小小的瓷娃娃软软糯糯地说:“师兄,我怕~”
瓷娃娃不仅小巧可爱,还温软香甜。
谢允川把瓷娃娃搂进怀里,柔声安抚:“不要怕,我在呢。”
这是一对沙雕冤家,嫁/娶了白月光/朱砂痣的故事。
第22章 施粥
陆晚晚爬上马车,谢夫人牵着她挨着自己坐中间。
陆晚晚青绸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勾勒着她纤柔的腰身。她歪着头,从窗户往外看,看着谢怀琛宽阔的背影,和他在大雪中翻飞的白色衣袍,以及雪地上细细小小的一串脚印。
徐笑春挽着她的臂弯,眼睛笑起来像弯弯的月亮,打趣道:“晚姐姐,怀琛哥哥好看吗?”
她打下珠帘,抿唇不语,清亮的眸子闪着熠熠的光。
————————
招提寺外。
陆建章一行人已经到了,等在山门外。
“怎么还没来?”陆建章快没了耐心。
李长姝袅袅起身,身段格外雅致,她站到陆建章身后,纤纤素手拿捏着他的肩膀。她学过一段时间推拿,手段柔软细嫩,微笑:“山道不好走,晚晚身娇体弱,又是分外矜贵,所以走得慢了些。”
她为陆晚晚辩解,却在陆建章心上浇了一把油。
父亲都等在山门前,女儿迟迟不来,今日他等了她两回,成何体统!
陆建章起身拂袖:“不等了,咱们进去吧。”
李长姝含笑:“晚晚还没到,要不再等等,毕竟她现在是国公府看中的人。”
陆建章火冒三丈,女儿出息了就能蔑视父亲了吗?他冷哼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就会摆谱了,走吧。”
他方才起身,小斯上前来报:“老爷,国公府派人来说,两位小姐的车坏了,耽搁了些时辰,晚些时候乘国公府的车来。”
陆建章腿脚一软,差点跌倒。他回过神,满心愧疚,同时也有点担心。
晚晚会不会当着国公爷的面说自己苛待她?给了她一辆最破最旧的马车?
谢夫人看起来很疼爱陆晚晚,她会不会信晚晚的话?
没多久,国公府的马车便到了。
“镇国公。”陆建章迎出老远:“小女麻烦你们了。”
马车停靠,车上人鱼贯而出。
陆晚晚见到陆建章,柔柔弱弱喊了声:“父亲。”
语调中有几分委屈。
谢夫人眉开眼笑,对陆建章道:“陆大人好福气,有晚晚这样的好女儿。不像我家那混儿子,哪有晚晚贴心。”
陆建章微微有些心虚:“夫人谬赞。”
“琛儿平常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让他陪我来上个香也是三磨四请的。晚晚还连夜手抄经文,想今日在佛前供奉,为你祈愿。”
陆建章问晚晚:“昨夜你抄经文了?”
陆晚晚道:“我听陈嬷嬷说初二到佛前烧手抄经最灵,定能心想事成,我见父亲最近因二妹妹和夫人的事情忧思苦恼,所以……”
真是个懂事的女儿,陆建章想起今晨他苛责陆晚晚,满心愧疚:“熬夜伤眼,以后莫再做这傻事了。”
陆晚晚乖巧答应。
谢怀琛斜睨了她一眼,见她眉眼低垂,看上去像是个柔软可欺的。
陆晚晚抬眸,和他眼神相对,脸颊微微一红,又垂下头。
徐笑春站在一侧,细细打量陆建章,见他端头缩肩,眉眼讨好,一副小人模样,心生不喜,不想多同他打交道。
她道:“晚姐姐,我们等会儿回城会去东城施粥行善,要不我们一起去?”
她刚开口,李长姝身旁的长青就认出了她。
她竟然不是乡下丫头!
徐笑春眼神扫过陆建章身后,瞥到了长青,心底那股被压下的无名火陡的燃了起来,她阴阳怪气地说:“陆大人,听说贵府十分会□□下人,不知我是否有幸向贵夫人讨教调秘诀?”
陆建章不解其中的缘故:“徐小姐何出此言?”
长青抖若筛糠,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她脸色苍白如纸,垂着头,恨不能找个缝钻进去。
上次见她衣着简单,怎么会是大家小姐?
哪个大家小姐不把自己拾掇得光彩照人?好攀附高枝权贵。
她怕徐笑春发难。
徐笑春冷哼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以免陆晚晚难堪。
——
陆晚晚和家人一起去正殿上过香之后,又寻机去她为岑思菀立的长生牌位。
她唇角含着笑,轻轻擦拭牌位上的细尘。
“母亲,我初战告捷了。”陆晚晚柔婉说道:“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你保佑我,让我能早早接你回家。”
她将牌位轻轻放在胸前,下颌微微靠着,像偎依在母亲怀中的小女儿。
“母亲。”她微眯着眼,声音有些细弱:“我好羡慕谢小公爷,如果你还在,会不会也如此疼我?”
她没有等到想要的回答。
良久,才自言自语道:“会的,你一定会很疼我的。”
门外的谢怀琛收回了脚,他抬头看向禅房翘起的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心头微微一窒。她好像过得挺不容易的。
游手好闲的谢小公爷忽然生出了怜悯之心,还是对一个女人。
他默默离开,找了个小和尚去找陆晚晚——在那里看到自己,她肯定也会不自在吧。
莫名其妙的,他不想让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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