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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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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建章狂喜,陆晚晚不得了,先得到镇国公的青睐,现在竟然和成平王攀上了关系。
  那可是皇亲国戚,宋世子可是皇上的亲侄子!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有这么发达的一天。
  “晚晚啊,既然相识不久,便不能随便收受别人的东西,否则会让人看不起的。寻个时间,你去王府走一趟,将东西还给宋世子。”陆建章教育她。
  他看似在教陆晚晚,实则打了主意,让陆晚晚往王府去一趟,又能和宋时青往来见一面。
  一来二去,两人说不定就能好上了。
  镇国公虽好,可能同皇亲国戚攀上亲家那就更好。
  陆晚晚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闷闷应了下来。
  晚上,陆建章还是去了杜若那里,他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杜若,一直夸陆晚晚,她是个让人很省心的女儿,他什么都没付出,却能为他争取最大的利益。
  杜若没有子嗣,在陆家不争不抢,陆建章有什么心里话都喜欢对她说。
  “晚晚比锦儿有出息。”他说。
  杜若以前是个戏子,身姿窈窕,面若芙蓉,天生一爽媚眼,配上举手投足间的姿态,媚态无限,她从身后环住陆建章的腰,轻轻摩挲:“还不是陆郎血脉好,大小姐才如此优秀。”
  他喜欢别人恭维自己,所以杜若投其所好,尽挑讨好的话来说。
  她的嘴比蜜还甜,哄得陆建章心花怒放,十分舍不得她。
  可今天,陆建章非但没有半分喜悦之情,一双原本欢喜的深眸里反倒闪过一丝阴鸷。
  飞快的,不易察觉的,一闪而过。
  他轻轻推开杜若,淡淡地说:“我今天有点累了。”
  杜若笑吟吟,藤蔓一样将他缠着,身子紧紧地贴在他身旁,凑近他的耳朵,呵气如兰道:“陆郎累了,那我伺候你睡觉吧。”
  寻常陆建章最吃这一招。
  杜若一贴上来,他就浑身又酥又软,拥着她上床,直到累得筋疲力竭。
  这一日他却分外反常,再次推开杜若,面上也不似方才的欢喜,道:“我还有事,先去书房,你晚上不必等我,自己先睡。”
  说罢,转身走了。
  杜若将落于肩下的衣衫往上提了几分,堪堪遮住胸前雪白的肌肤。
  秋蝉见陆建章走了,走了进来:“姐姐,出了什么事?”
  杜若和秋蝉以前都是同喜班的戏子,秋蝉比杜若小两岁,自从进了戏班,杜若就对她照顾有加。
  两年前杜若被送到陆府,秋蝉舍不得,跟着来伺候。
  两人还是以姐妹相称。
  杜若望着陆建章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我好像说了他不想听的话。”
  “什么话?”秋蝉不解。
  杜若回想,她刚才说陆晚晚是陆建章的血脉,他脸色忽然就变了。
  他不是最喜欢听恭维话的吗?他为什么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反而还微有愠怒?
  陆晚晚不是他的血脉?
  她自己都让自己吓了一跳。
  陆建章多疑又阴狠,如果陆晚晚真的不是他的血脉,他早就弄死她了。
  绝不会允许她活到现在,成为他的威胁和耻辱。
  这背后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杜若说:“没事,你不用管。”
  秋蝉吞吞吐吐,脸色不是很好:“姐姐……”
  “怎么了?”杜若拉着秋蝉,柔声问。
  卸下在陆建章面前的娇柔妩媚,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年轻美好,肌肤泛着浅白的光泽。
  秋蝉轻轻靠在她肩头:“姐姐,我好怕,要不然咱们不报仇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杜若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下巴轻搁在她的头顶,目光看着案上跳跃的烛火。
  烛心太长,燃得噼里啪啦的,烛光明灭。
  “秋儿不怕,很快了,咱们很快就能报完仇,到时候我就带你走。”
  秋蝉叹气:“我看姐姐在陆建章身边没有一天是开心的,我心疼。”
  两行泪从杜若眼中掉了出来,她轻抬衣袖,微不可查地擦干眼角的泪渍。
  年轻女子的脸上,挂满悲戚。
  ————
  第二天早上,陆晚晚多睡了一会儿,起来的时候沈盼在等她。
  她悄悄说:“顾家姐妹早上来过。”
  “她跟你说了什么?”陆晚晚微笑。
  沈盼好奇,歪头问她:“难道你不好奇她们为什么来找你?”
  “陈柳霜母女俩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她们在祖母生辰上就悄悄帮过我,这一次肯定带来了很重要的消息。”
  沈盼听完,忍俊不禁,她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老爷那么粗陋的人也不知怎么能生出你这么聪明的女儿。拿去。”
  顾家姐妹没有让沈盼传话,封了一封信给陆晚晚。
  看来,是很重要的事。
  陆晚晚拆开看了几眼,嘴角和眉眼中笑意毕现。
  “到底是什么东西?”沈盼问她。
  “陈柳霜的催命符。”
  陆晚晚笑,她和沈盼是盟友,没必要瞒着她,她把信纸递过去。
  沈盼粗粗扫了两下,脸色都变了,煞白煞白的,话都说不囫囵了:“她……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陆晚晚道:“三姨娘,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老实本分的。”
  沈盼大吃一惊,陈柳霜平常看起来高贵典雅,极其注重仪态,谁知道,她竟然,竟然……和王彪有私。
  那个低贱粗俗的下人总管。
  她无法相信信纸上的内容。
  “顾家姐妹是不是骗你的?还是她们故意设计,下一个套,到时候好治你个妄议嫡母的罪过?”沈盼不禁胡思乱想,她总担心这是陈柳霜和顾家姐妹联合下的套。
  陈柳霜怎么会和别人私通?
  陆晚晚微微眯着眼,将信纸放在一夜未尽的烛火上,火舌舔过信纸,很快便成了灰烬。
  “我为什么要妄议嫡母?”陆晚晚轻笑:“身为子女怎会妄议嫡母呢?可下人就不一定了,人多嘴杂,谁知道她们会说什么?”
  “你有办法了?”
  陆晚晚附在她耳边,轻说了几句话,沈盼不由大笑:“亏你想得出来办法。”
  陆晚晚笑笑。
  “晚晚,你这么针对陈柳霜,到底是为了什么?”沈盼问陆晚晚。
  陆晚晚微笑:“我只能告诉你,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只要你和倩云不害我,我就绝不会伤害你们。”
  她稚嫩的脸颊嵌了一对精明的眸子。
  沈盼相信她,她对倩云是真的好。
  在这世上,除了她这个母亲,就是陆晚晚最疼她。
  ————
  过了几日,春意越发浓烈,天气一日好过一日,陆晚晚决定去招提寺看看她的母亲。
  陆倩云起了兴致,跟她一起去。
  她吃了早膳去请示李长姝,让她传令备马车。
  陈柳霜被禁足,陆家后院由李长姝做主。
  陆晚晚去的时候,李长姝正在花厅玩牌,她请了闺中密友——那些以前看不起她,现在却捧着她的人。
  “四姨娘,我要出去一趟。”她低声道。
  李长姝态度和善:“要去哪里?”
  自从知道陆晚晚为陈柳霜母女求情,她就知道,这个嫡长女或许不像她表现得这么简单。她不再排斥她,反而什么都满足她,讨好她。
  陆晚晚答:“今儿初一,我想去观音庙探望祖母。”
  “晚晚孝顺,代我问老夫人好。”李长姝盈盈笑道:“长青,去给大小姐备车。”
  陆晚晚依依福身:“多谢四姨娘。”
  乖巧又懂事。
  她离开后,李长姝的牌友说:“你家大小姐气度真好,一点也看不出是乡下养大的。”
  另一个接过话头:“没错,怪不得镇国公夫妇俩会看上。”
  “岂止镇国公府,我可听说,顾状元也往这里来过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李长姝的火气又被挑了上来。
  到手的银子都飞了。
  当时她以为陆晚晚是一般乡下姑娘,好拿捏,跟顾夫人拍胸脯保证过的,肯定会让人点头答应。
  谁知道,她非但不答应,连人的面也不来见。
  她原本打算好了,只要陆晚晚点头,她说烂一张嘴也会让陆建章同意。
  于是这般,顾夫人也被她得罪了。
  “我听说,最近成平王家那世子对你家大小姐也颇有意思。”清平伯府夫人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他为了搏你家这位大小姐一笑,大手一挥,送了间脂粉铺给她呢。”
  “还有这事?”李长姝觉得不可思议,府上也没人提这事,她不知真假。
  清平伯夫人道:“前两天脂粉铺小厮上我家送脂粉,跟我那丫鬟说的,想来假不了。”
  “成平王世子?”李长姝拧了拧眉:“就是……那个……”
  言及此处,余下的话她便不好说了。
  她打了个哆嗦:“玩牌玩牌,不说她了。”
  ————
  她们说者无心,过路的香棋却听了进去。
  香棋匆匆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陈柳霜和陆锦云。
  陆建章并未声张,因为陆晚晚和宋时青往来还没定数,万一传到镇国公耳里,平白惹他不快。最好的法子是暗度陈仓,让陆晚晚一面同镇国公府往来,一面吊着宋时青。
  谁先提亲,陆晚晚便归谁。
  这是他打的如意算盘,两手准备,妥帖。
  陆锦云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比起陆晚晚嫁进镇国公府带给她的恐惧,陆晚晚跟了宋时青简直是上天对她的眷顾。
  宋时青名声不好,尤其是他对待女人的名声。
  前年花楼里有名花魁,生得极美,顾盼生姿,婀娜动人。
  宋时青花了大价钱将她买回去。
  不过三天,就从成平王府后门抬了出去。
  身上青痕遍布,竟没有一块肌肤未沾染痕迹。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双腿间撕裂得血肉模糊。
  王府家丁将她扔去乱葬岗。
  几天后一群乞丐竟从她下身扒拉出无数珍宝。
  金银玉器等各类玩物。
  上等的东珠,就扒出了好几颗。
  她死前该是如何绝望?
  无人能想象。
  陆晚晚被这种人看上,还能落个什么下场?
  陆锦云兴奋异常,对陈柳霜说:“母亲,咱们的机会来了,想办法让陆晚晚嫁给宋时青,我们就能借他的手除掉她。”
  陈柳霜比她淡定多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已没了和陆晚晚玩心机的兴趣。
  陆晚晚已将窗户纸捅破,她们已经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唯一永绝后患的办法就是让她彻底消失。
  陆晚晚运气好,说不定就算跟了宋时青还有转机。
  事已至此,她知道,寄希望于别人不如牢牢把握机会。
  她说:“锦儿,以后你不许再打听陆晚晚的事情,也不要再贸然出手,我有办法收拾她。”
  “可是!”她心有不甘,不能手撕陆晚晚,她心里觉得不痛快。
  “锦儿,你还想嫁给宁蕴吗?还想做侯夫人吗?是报复陆晚晚痛快还是你的荣华重要?”
  陆锦云语塞。
  比起她的富贵和未来,陆晚晚算什么东西。
  她眼神软了下去,委委屈屈地呢喃了声:“母亲~”
  陈柳霜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风风光光地嫁进宁家。”
  陆锦云只好咬牙答应。
  ————
  陆晚晚先去招提寺拜了岑思莞的牌位,然后顺道去了观音庙。
  十五过后,老夫人就到观音庙清修,至今已半月。
  陆晚晚探望她不假,顺便还要做一件事——宁夫人信佛,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到观音庙礼佛。
  陆晚晚有事找她。
  去了观音庙,遣人通传。
  沙弥尼答复她:“陆老菩萨在辨经阁,请你去。”
  陆晚晚福礼:“多谢师父。”
  观音庙上辨经阁的道路两旁中满了青松翠竹,风一过,吹得松针竹叶沙沙作响。
  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也发出沙沙声响,彼此相应。
  到了辨经阁,里头却不止陆老夫人一人,宁夫人正巧进庙礼佛,碰到老夫人,便闲聊了几句。
  宁夫人虽不喜陆锦云,但对待老夫人却格外敬重。
  老夫人以前只是乡下农妇,贵子高迁,得进京城,身上却丝毫没有乡下人的粗俗和鄙陋,反倒常年礼佛,因而佛法精妙,心境平和,宁夫人每次来都会同她沟通佛法。
  这一次也不例外。
  陆晚晚进了辨经阁,上前行礼:“孙女儿晚晚、倩云给祖母请安,愿祖母福寿康宁。”
  又回头跟宁夫人见礼:“宁夫人康安。”
  “过来坐吧。”老夫人招呼她:“今日怎么想起来这里了?”
  陆晚晚莞尔一笑:“祖母潜心佛法,离家已有半月,孙女挂念祖母,特来看看。”
  说罢,她令月绣取来篮子,从中拿出几样东西。
  “这是今日来时,倩云见街边有卖芙蓉糕的,催着让我给祖母带些来。”
  陆倩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个大姐姐总是这样,总是以她的名义讨好祖母。
  陆晚晚扭头满是歉意地对宁夫人说:“晚晚不知夫人在此,这是我做的莲茸甘露酥,还望夫人不嫌弃。”
  陆晚晚记得宁夫人最爱莲茸甘露酥,她早有准备。
  宁夫人推道:“我尚未为你准备礼物,倒收受你的东西。”
  她面容和蔼,语调祥和。
  倒让陆晚晚回想起上一世和她的婆媳情分。
  那时自己待她好,她待自己也好。
  只可惜,缘分太浅,她们互相陪伴了七年,许氏便撒手人寰。
  她心口隐隐有些酸涩。但很快,她便想通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就是如此吗?你陪我一程,我陪你一段,早晚都得分道扬镳。
  她和许氏的缘分早在她辞世的那一刻便到尽头了。
  往事在后,人往前走,再好的东西都得放下,否则如何腾空双手拥抱更美好的东西?
  收回心绪,她盈盈一笑:“夫人是长辈,后辈孝敬长辈,是我应该做的。”
  她语气真诚,挑不出毛病,宁夫人便收下东西了。
  老夫人笑道:“你有心了,家中一切可好?”
  “一切安好,来前父亲和几位姨娘让我代他们问好。”陆晚晚老老实实地回答。
  几人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陆晚晚刻意周旋,谈的都是佛法雅事,虚心求教,宁夫人和老夫人便指点她一二,相谈甚欢。
  傍晚时分,宁夫人的丫鬟来请她:“夫人,公子已经在山门外来接你了。”
  “这孩子,都让他别来,他还是跟了来。”宁夫人虽是抱怨,嘴角的笑意却掩饰不了。
  陆晚晚知道,宁夫人一向对宁蕴寄予厚望,她十分疼爱这个儿子。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她得知宁蕴和陆锦云私通后一蹶不振,病入膏肓的原因。
  宁蕴让她失望了,失望得近乎心灰意冷。
  她信奉佛道,却培养出一个品行不端的儿子。
  她自认无缘往生极乐。
  忧愤而亡。
  老夫人道:“时辰不早了,晚晚你也回去吧。”
  “不若晚晚跟我一起走,天快黑了,也好有个照应。”宁夫人邀请道。
  陆晚晚摇了摇头:“我再陪祖母说会儿话,既是小侯爷来接,夫人便先去吧,莫让小侯爷等着急。”
  宁夫人不好再请,便起身告辞。
  她渐行渐远,身影消失不见,老夫人这才叹了口气:“你哪是想跟我老婆子说话,是怕和宁夫人一起走,你二妹妹知道又要发难,是不是?”
  是,也不是。
  她不是怕陆锦云发难,而是还不想让她发难。
  再则,宁夫人为人如兰,孤寂盛开,不好与人为伍,相识不久便主动攀附,反会令她生厌。
  慢慢来,养兰花最耗心血。
  急不来的。
  ————
  重生回来的宁蕴,这段时间苦于想法子解决宁家的临头大祸。
  此时距离宁家遭灾只有两个多月时间。
  时间很紧迫了。
  他做了两手准备,能阻止父亲当日入宫最好,若是不能阻止,他将宁家的有用之人转移去了北地。
  他们带去了宁家的财产,在北地经营人脉,生根发芽。
  若当真不幸,宁蕴流放去了北地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暴风雨即将来临,他得做好完全的准备。
  上一世父亲死在流放路上,母亲一蹶不振,陆晚晚惨淡经营,好歹将这个家勉强维持下去。
  想起陆晚晚流放路上受的苦,他的心便生疼。
  重来一次,他便不会让她再承受以前的苦难,他要好好呵护她,将她捧在心尖尖上,幸福安然地过完此生。
  陆晚晚的面庞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他的心柔软似水。
  宁夫人从山门下来,他去接她:“母亲。”
  宁夫人搀着他的手,道:“都说了不用来,怎么还特意跑来了?”
  “山路崎岖,孩儿担心母亲。”他的目光落到丫鬟手中的食盒上:“这是什么?”
  宁夫人一笑:“是陆家大小姐,来探望老夫人,见我也在,送的芙蓉甘露酥。”
  他脊背莫名一僵:“她还在里头?”
  “她说还要再陪老夫人说会儿话。”宁夫人如是答。
  宁蕴喉头滚烫,喉结一滚,道:“她们一行女流,这会行路不安全,不如我们等一等?”
  宁夫人没什么异议,举手之劳罢了,遂点点头。
  陆晚晚走下山门的时候,已然是夕阳西下,宁蕴的面容融在夕阳里,俊美异常。
  他生得一张儒雅清秀的脸。虽然美好的皮囊下包藏祸心,又毒又狠,可陆晚晚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好看。
  看得出来,他是专程等她。
  于是硬着头皮同他招呼:“小侯爷。”
  宁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叫话,恨不能立马将她揽入怀中,诉说自己的悔恨和相思。
  可是会吓坏她,宁蕴心想。谁会相信重生轮回呢?若不是他亲身经历,恐怕他也会以为这一切是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
  “陆小姐。”他隐忍而克制地按捺住心底悸动。
  陆晚晚道:“多谢小侯爷特意等我。”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宁蕴嗓子干干的,山间起了风,陆晚晚娇柔,他担心她受寒:“不早了,启程吧。”
  月绣扶着陆晚晚登车。
  她坐在马车里,心微微有些乱。
  宁蕴清高,最不屑待人亲热。
  更不是知冷知热的男人,他好面子,喜欢服帖的女人,却吝啬奉献他的柔情。
  可是现在,他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不大一样——他怎么会专程等自己?
  还有上次在昌平郡主府,他竟然毫不犹豫跳进内湖救自己。
  然后她将他推开了,当时情况凶险,她没注意,此时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眼神很奇怪。
  怅惘、遗憾……
  难道因为重来一次,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
  早春新绿催发,池塘边的柳枝迎风摇曳,长思院也翻修得差不多。
  陆晚晚过去看了几次,园子里的树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绿纱。
  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些时日,仲春时节她就能搬进来。
  这是她母亲住过的地方。
  陆府最近格外太平,陈柳霜和陆锦云禁足院里,听说陆锦云成日学诗作画,绣花裁衣,时而做些鞋袜小物,差人给陆建章送去。
  陆建章喜欢温婉娇柔的女儿,他之所以对陆锦云生气,是因为她太张扬,差点自毁前途。
  现在见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静思己过,再加上陆晚晚已经在想办法修补和宁家的关系,他心头的怒气消了大半。
  毕竟多年对她的宠爱不假。
  再加上薛琴香在陆建章耳边吹风,他去看了她们一回。
  陈柳霜恢复了她的温婉,拿出她的端庄气度,不哭也不闹。
  她了解陆建章。
  她杏目微垂,楚楚可怜,声音柔婉地说:“都是我的错,没有教好女儿。”
  陆建章微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服软。
  “我小时候过的是苦日子,所以对女儿就特别宠爱了些,我不想她再承受我承受的一切,所以她要什么我都纵着她,这才养出这么个性子来。她从小又是你宠爱大的,晚晚冷不丁回来,你又那么看中她,锦儿害怕,怕失了父亲的欢心。
  她就是嫉妒晚晚才会犯错。晚晚太优秀了,她怕你喜爱晚晚不要她了,从小到大她最在乎的就是你。陆郎,都怨我,没有顾看好女儿,也没有照顾好晚晚,思莞当年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我却……”
  提起她早誓的表妹,陈柳霜眼泪簌簌而落。
  她懂得示弱装可怜,一番软语,陆建章再恨也消了几分。
  女人可怜的样子楚楚动人,让他不忍心。
  他拉过她柔软的身子,哄道:“好了,不哭了,是我没有注意到锦儿的情绪,她性子要强,一向争强好胜。可是晚晚不争不抢,胸怀又大度,现在还主动去宁家为锦儿求请奔走,这份心意难得。你们千万不要辜负了。”
  陈柳霜哭得越发厉害:“锦儿已经知错了,前日她还说姐姐待她这么好,她狗咬吕洞宾,都是她错了。”
  她娇软的身躯贴在陆建章身上,烈烈灼人。
  陆建章心猿意马,仓促中唇瓣贴上她的脸,吻干她的泪痕。
  他呼吸粗重,沉重地喘息着:“她知错就好,寻个时候让她给晚晚道个歉。晚晚不是小气的人,这事也就翻过篇了。”
  陈柳霜无限风情,迎合着他的亲吻,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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