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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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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让香棋给陆修林留了张纸条——如果他想知道陈柳霜死亡的真相,就去白沙村。
陆修林定然会去,他重情意,亡母的事,他绝不会置身不理。
到时候,他就知道陆锦云是个什么东西。
陈柳霜做的事情,陆晚晚没打算瞒他,陆修林是明事理的人,她不怕他知道。
她筹划万全,这一回已经决定好以身涉险,拔了宋落青和陆锦云这两颗虎牙。
只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没敢露出马脚,就连徐笑春也不知她要那几个侍卫干什么。
她换了身衣服,出门登车。
陆锦云和香棋站在后院的月门旁,看到她登车离开。
陆锦云嘴角扬起一抹阴恻恻的笑:“陆晚晚,你死期到了。”
香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默默不语。
陆府外时时刻刻有宋落青的眼线,只要陆晚晚一出门,他们就会动手。
城门口的守城将士也是成平王的亲信,而今日,宋时青也会在城门口,以防意外情况发生,他能调动成平王的亲信。
宋落青准备万全,已将陆晚晚奔赴黄泉的路铺得平坦。
而她,也正沿着她们铺就的轨道走去。
“母亲,你要保佑我,让我为你报仇雪恨,让陆晚晚不得好死。”陆锦云祈祷。
说完,她仿佛有些不解恨:“只可惜,我本来应该把她千刀万剐的,居然只是淹死她,太便宜她了。”
香棋一愣,白沙村附近没有河!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颤着声音问:“白沙村附近哪来的河?”
陆锦云冷笑了声:“白沙村没有,可下柳村有啊。”
香棋是个胆小怕事的丫头,她娘又在她掌控之中,陆锦云根本没料到她会倒戈,是以没再瞒着她:“成平郡主担心她身边有人嘴瓢说出去了,故意说要将陆晚晚带去白沙村。”
香棋背后一阵阵冒冷汗,她告诉陆晚晚的白沙村,她在白沙村布置好了一切!
如果不通知她,她会送了性命。
天色暗沉,一场大雨蓄势待发,黑云团团压下,将这天都压得暗淡无光。
香棋找了机会出府,陆晚晚的马车已经消失无踪。
她心急如焚,眼泪和汗水齐飞,一路赶去淮阴侯府。
去到宁家,门房说陆小姐并未来过。
她站在宁家的乌头门外,心里沉重得不像话,陆晚晚那种人,不该是这种结局。
现在得赶紧通知人救她,可能告诉谁呢?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镇国公府小公爷,谢怀琛。
她听说过,国公爷和夫人都喜欢陆晚晚,有意让她做国公府的儿媳。
香棋抬起袖子,连脸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抹一把,又朝镇国公府跑去。
她到了国公府,门房却不让她进去。
香棋五内如焚,陆晚晚命悬一线,要是去晚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苦苦哀求:“求求你,让我见见国公爷或者小公爷吧。”
门房拿谢家的钱财,忠心耿耿地为谢家看门:“姑娘,你要真有急事,就赶紧回去让你家主子写帖子,正经八百地来见。”
香棋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痛哭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小公爷再不出来,我家小姐就没命了啊。”
恰巧谢怀琛和徐笑春一起出门。
他们打算去昌平郡主府。
宋见青怀有身孕,徐笑春常去给她作伴,谢怀琛无事,和郡马爷约了去骑马。
兄妹二人皆骑马出行。
谢怀琛听到香棋的哭喊声,望过去,他认出这人是那天跟踪他的丫鬟。
他纳闷,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哥,怎么了?”徐笑春偏过头问谢怀琛。
谢怀琛见香棋在门前撒泼打滚,哭得不肯起来,跳下马道:“牵着,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到门口。
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公爷。”门房松开架着香棋的手,道:“这丫鬟吵着要见你……”
门房话还没说完,香棋就跪着爬到谢怀琛膝边,她抱着谢怀琛的衣袍,哭道:“小公爷,你快救救我家小姐吧?”
“你家小姐?”谢怀琛一顿,自己和陆锦云什么时候有这等交情了?
香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是我家大小姐,陆晚晚。”
谢怀琛陡然听到陆晚晚的名字,胸口微烫,声音也着急起来:“陆晚晚她怎么了?”
香棋抽噎,将宋落青和陆锦云合谋害陆晚晚的事情告诉了谢怀琛。
谢怀琛头皮发麻。
“天哪,我说晚姐姐怎么昨日突然问我借了十个护院。”徐笑春赶来,也听到了陆晚晚的筹谋。
谢怀琛耳边一阵嗡鸣,几乎有点头晕目眩,但很快,他镇定了下来。
“陆晚晚现在在哪里?”他咬着牙,声音蕴藏着无限的力量,不动声色便要吃人似的。
香棋哭道:“奴婢不知,奴婢追出来大小姐就没了踪迹。”
谢怀琛转身,对徐笑春道:“带上人,来城门口。冲出城门之后,你带人去白沙村,让剩下的来下柳村找我。”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一夹马肚,横冲直闯跑远了。
马蹄扬尘,掀起一阵尘雾。
徐笑春不敢耽搁,当即点了三百护院,往城门去支援谢怀琛。
此时陆晚晚已经被成平王府的人劫持。
他们动作很快,陆晚晚出门刚走出没有半里,他们便以迅雷之势冲上马车,将马车夫打晕扔下车,又陆晚晚制住。领头的是宋时青的亲卫王昭,他一个手刀砍向陆晚晚的后颈,她喊都来不及喊一声,便失去意识。
陆晚晚晕倒之后,王昭便将她揽入怀中,做出一副很是亲密的样子。
城门守卫森严,特殊时期,只有经过太医院检查没有染上天花的官员才能拿到一纸谕令出城办事。
其余的人,皆不得出。
第50章 指正
春雷乍响; 长泰十八年的第一声响雷在高空怒吼。
豆大的雨点自天际泼洒下来,敲得马车顶棚哗然作响。
城门口排队出城的官员排起了长队; 宋时青站在城墙拱门下,目光如鹰; 死死盯着陆家的马车。
前面的人缓缓出城; 很快就到了王昭。
“什么人?”守城将士拦下马车问道。
王昭道:“在下陆建章大人府上门生; 出城有公差。”
他递上陆锦云捏造的公文; 小兵扫了一眼; 验核无误,他又问:“车里还有何人?”
宋时青和王昭目光交汇,他微点了下头,王昭道:“是内子。”
此时,宋时青缓缓踱步上前,面若无状朝车里扫了一眼。
“这不是陆家大小姐吗?”他道。
小兵又道:“世子爷认识这位夫人。”
宋时青意有所指:“我认识陆小姐,不过是不是他的夫人,我就不知道了。”
小兵问道:“那……这……要不要先告知陆大人?”
宋时青道:“通行令上是写的一男一女一马夫,核验无误; 放行吧。”
小兵略一点头; 放闸让他们出城。
放下帘子的那一刹那; 王昭朝宋时青点了点头。
宋时青脸上便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马蹄踏雨,溅起长串水花; 出了城门,疾驰而去。
陆晚晚的马车刚走,宋时青便听到一串飞驰而来的马蹄声; 他定睛一看,见是谢怀琛策马奔驰,先慌了慌神,忙吩咐道:“快,关城门。”
将士缓缓将城门关上。
谢怀琛催马前行,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他披风沐雨,身上湿透,高立马头,问道:“刚才可有陆家的马车出去?”
宋时青心下慌乱不已,这个时候谢怀琛怎么来了?
难道他知道陆晚晚的事情?
但很快,他镇定下来,陆晚晚有通行文书,放她出去是职责所在,他就算要怪,也只能怪伪造文书的陆锦云,和自己有什么瓜葛?
再者,城门已关,难道他还能硬闯出去不成?
他笑吟吟地撑伞走到谢怀琛面前,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怀琛兄弟?这么大的雨,你这是要去哪里?”
谢怀琛扫了他一眼,问:“陆晚晚出城了吗?”
“怀琛兄弟原来是找陆小姐?”宋时青笑得诡异:“我刚才的确看到她了,不过她已经出城,同行的男人自称是她夫君,难不成陆大人已将她许配于人?刚才我还纳闷,没有听到消息啊。”
谢怀琛知悉他们的计划,此时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宋时青撕成碎片。
他咬牙道:“宋时青,开门,我要出城。”
“那可不行。”宋时青嬉皮笑脸:“现在是管制期间,没有谕令,谁也不能出去。”
谢怀琛重复了一遍:“开门!”
宋时青眸中闪出一丝狠戾的凶光,道:“只要有我在,今天你别想出去。”
此时,徐笑春带了谢家护院赶到城门口。
城门守将也不过百人,三百护院一到,顿时占了上风。
“谢怀琛,你还想抗命不成?”宋时青睚眦欲裂。
谢怀琛不欲同他废话半句,咬牙道:“宋时青,识趣的话赶紧开门,陆晚晚没事,我就不跟你计较,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宋时青捶胸顿足:“我怕你不成!陆晚晚跟人私通,出城跑了。”
他刚说完这句,陆修林也赶到城门口。
家里乱了套。
他看到了香棋留的纸条,思忖着会是谁约他去白沙村?事关亡母,他非去一趟不可,于是便匆匆赶去太医院,又去找陆建章盖印。
陆建章这才发现,官印没了。
他大发雷霆,要将偷印贼打死。
陆修林得知后,便赶去将军府,找徐震盖印,他刚去正好徐笑春点了护院浩浩荡荡出门。
追来城门口,徐笑春竟和守城官兵对峙了起来。
谢怀琛听到宋时青的话,轻蔑一笑:“你和陆锦云勾结,陷害陆晚晚,你以为真的天衣无缝吗?”
陆修林陡然听到妹妹的名字,心头大惊,催马走到谢怀琛身边:“小公爷,你刚才说什么?”
徐笑春已带人制伏了守城的兵将。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道:“哥,你快去找晚姐姐,这里交给我。”
说完,她朝陆修林冷哼了声:“装什么大尾巴狼,谁不知道你妹和你娘恨不得害死晚姐姐,你这会儿来假惺惺问什么?”
谢怀琛瞥了眼陆修林,神情淡淡地,对徐笑春道:“你小心。”
徐笑春点头,她跳下马,对周围围观的群众高声道:“成平王世子,德行不端,勾结陆家人,伪造印信,掳走陆小姐,滥用职权,私放人出城。”
宋时青见谢家护院已打开城门,顿时乱骂道:“谢怀琛,陆晚晚那个□□,跟人私奔,你竟敢为他违抗皇命!”
勃然怒意从胸腔一点点蔓延,渐渐汇聚在指尖。
他掌中似有一个无法宣泄的力量。
他听着宋时青的谩骂,喘息粗重,一声一声,迎合着雨声,扰得他心绪不平。
宋时青越骂越难听。
徐笑春抬起手腕,给了他一巴掌:“宋时青,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这么龌龊!”
宋时青这会儿只想尽量拖延时间,只要陆晚晚死了,王昭跑得远远的,到时候她浑身是嘴也洗不脱身上的罪名,而谢怀琛也会落下一个违抗皇命的罪名!
他刘大仇得报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问陆晚晚啊,她知道。”他故意说得放荡。
转瞬之间,谢怀琛便策马回来,快得仿佛一阵风。
在下一次闪电骤起之际,他抽出剑。天边,丝丝金光从乌云中抽出来,犹如万千银线。
“轰隆”一声,伴着雷声,在天际炸开。
谢怀琛的剑倒映着闪电的寒光,猝不及防插进宋时青的胸口。
宋时青低头看了眼胸前的血窟窿,口中兀的吐出一口鲜血。
他颤抖着指向谢怀琛:“你……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便朝后一仰,栽倒在雨中。
双目圆睁。
徐笑春吓了一跳:“哥,快去追晚姐姐!”
谢怀琛收剑入鞘,点了点头。
他骑马冲进雨幕。
徐笑春镇定地指挥护院收拾现场,又让人去通知镇国公府,还有成平王府,城门口出事了。
陆修林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一头雾水。
他问徐笑春:“徐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笑春的镇定都是强装出来的,谢怀琛杀人了,她手都在抖。
此时,她看到陆家人就没好气:“怎么回事?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妹妹不就知道了吗?”
“此事和锦云有关?”陆修林愣然。
徐笑春心想,谢怀琛杀了宋时青,成平王府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为今之计就是赶紧收集证据,将宋时青的罪名钉死。
成平王府到时候为了替宋时青报仇,肯定会想办法为他洗脱罪名。
不能给机会让陆锦云和宋家串供。
“有关没关,我跟你走一趟,你自己去问。”徐笑春道。
说完,她让人去请京兆府尹,又让人去找三司的官员到陆府。
必须趁成平王府还未反应过来,趁早让陆锦云当着众人的面认罪。
陆修林道:“为何请他们?”
徐笑春翻身上马,道:“众目睽睽之下说的话,免得她以后翻供反悔。”
她一夹马肚,便朝陆家走去。
在她眼里,陆修林和陆锦云一母所生,是同样的货色,是以没给他好脸色看。
此时的陆锦云真是得意,陆建章官印不见了,他急得怒火中烧。
陆锦云心情颇好,看似为他分忧,她道:“父亲,家里人都问过了,都说没见着,要不咱们去把大姐姐喊回来问问?”
陆建章暴跳如雷:“问她做什么?难道她还有胆子藏我的官印不成?”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陆锦云蹙起眉,声音担心。
话音刚落,陆文便冒雨来了书房。
他道:“老爷不好了,刚才有人在城门口看到大小姐出城了。”
“什么!”陆建章怒目圆睁:“她出城干什么?”
陆文犹豫了一瞬,支吾道:“听说同行的还有个男人。”
陆锦云讶然,眼底的笑意却掩饰不住:“不会吧,大姐姐她怎么可能?”
陆建章气得捶胸顿足:“这个贱蹄子,老子就知道她会害死老子的,还不快去给我追。”
“老爷,现在是管制期间,无关人员出不了城。”
陆建章白眼猛翻,就快被气死。
“父亲,要不去大姐姐院里找找,说不定官印还在她屋里,毕竟她出城了带上官印也没用。”陆锦云道,她心里得意极了,偷来的官印她已经让香棋放去了陆晚晚的屋里。
这次她在劫难逃了。
陆建章拂袖往长思院去。
还未进院门,门房便来了。
“老爷,徐将军,京兆府尹和三司的人来了。”
陆建章心里凉了大半,难道这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官印丢了?
不过,丢失官印,也该御史台找他,关这些人什么事?
他心下惴惴,出到花厅,果然乌泱泱坐了满屋人。
见到陆建章,他们都不解。
“陆大人,不知你把我们叫来有何贵干?”
陆建章扫了一圈,在座的都是官阶比他高出不少的达官显贵。他一愣:“在下,没……没有叫你啊。”
“这是怎么回事?”在座诸人皆面面相觑。
就在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陆修林带着徐笑春回来了。
两人浑身上下被淋得湿透。
徐震一见徐笑春这副狼狈的样子,问道:“死丫头,又上哪儿野去了。”
徐笑春刚才吓得腿都软了,却还要强撑精神处理一干事宜,这会儿见到徐震,眼眶一红,鼻子发酸。她只想立马扑进徐震怀里撒娇,让他遮风挡雨。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有她清楚,她还要想办法给谢怀琛脱罪。
她吸了吸鼻子,长吁了一口气,提醒自己,有爹在,不用怕。
她转身,朝一干人等拱手作揖:“诸位叔伯长辈,请原谅笑春未事先招呼,便让诸位放下手中的事,来到此处。”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徐震养女儿跟养儿子一个养法,养得徐笑春行事特立独行,倒也习惯了。
徐震道:“胡闹,你将我们叫来有什么事情?”
徐笑春缓缓道:“诸位叔伯都是掌管京城刑狱司法的,我要举报陆建章大人的二女儿伙同成平王世子和郡主,在控制疫情期间,私造文书,滥用职权,私放城门,掳走大小姐。”
陆建章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徐小姐,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建章赔着小心道。
徐笑春道:“是真是假,还请陆小姐出来回话。”
几位一听,这件事情和成平王府有关,便打起了精神。
徐哲以手扶额,心道,这又是个难办的官司。上次刘协家的案子还没查清,又来这种事。
他见徐笑春笃定,便道:“没错,笑春所言是真是假,陆小姐出来一问便知。”
陆建章无法,便让去请陆锦云出来。
陆锦云出来时还纳闷,这些人找自己做什么。
等她来到花厅,见到满屋子高官显贵,个个面色凝重,心里先打了个“咯噔”。
她姗姗上前,先给陆建章福了一礼,再向诸人行礼道:“小女子见过诸位大人。”
陆建章点了点头,道:“徐小姐有话要问你。”
陆锦云疑惑,她和徐笑春一向没有交情。
她心里直打鼓,转向徐笑春:“徐小姐有何指教?”
徐笑春问道:“你最近和宋落青在密谋什么?”
“徐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陆锦云慌乱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徐笑春冷笑道:“你有没有和昌平郡主密谋?趁天花疫情封城之机,攀诬你家大小姐和人私通,偷取官印出城?并将她带去下柳村杀害灭口?”
陆锦云听她将计划完整说了出来,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连连倒退了两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膝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徐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还嘴硬?宋时青已经伏诛了,你趁早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吧。”徐笑春说道。
宋时青伏诛了?
陆锦云下意识地慌乱道:“不可能?”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在座的各位都是三司衙门的人,今日只要你说丁点谎话,日后被他们查出来,都是蓄意隐瞒。”徐笑春声音不大,却透露出不可反驳的威仪。
陆锦云默了一瞬,深呼吸了一口,成平王府是什么地方?天子胞兄,皇亲国戚,京城最显贵的显贵!
谁能动宋时青?
肯定是徐笑春在诈自己。
她抵死不认:“我不知道徐小姐在说什么,我最近的确和成平郡主来往亲密,不过我们从未密谋害大姐姐,大姐姐可是我嫡亲的亲人,我还能害她吗?”
徐笑春轻嗤:“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当初在镇国公府,你公然攀诬晚姐姐和我哥有私,后来又将她推入郡主府的湖里,谁不知道你和这个晚姐姐交恶已久?”
陆修林眉心紧紧拧着,徐笑春生性耿直,他听徐震说了无数次。
他是徐震的手下,上司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徐震不会说谎,如果徐笑春说的都是真的。
锦云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吗?
在他眼里,锦云只是个有些小性子的妹妹,杀人这种事……太匪夷所思。
陆锦云眼泪落了下来,她哭道:“徐小姐和大姐姐关系一向好,你处处维护她,我也明白,可你不能因为大姐姐偷了父亲的官印,跟人私通出城,你就将事情反诬在我身上啊。”
她哭得可怜极了,双肩耸动,泪如雨下。她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陆晚晚私通的事情说出来,要让她一点颜面也没有。
京兆府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锦云大声痛哭:“此事说来,是我家家丑,不该对外宣扬。若不是今日徐小姐带人逼到这个份上,我也不会自揭伤疤给众人看。我家大姐姐,陆晚晚,自幼丧母,因体弱多病,便送往允州乡下调养,去年刚接回京城。我母亲身为当家主母,事事为她安排得妥当周全,她也待母亲恭敬和顺。
原以为我们一家人会一直这么和和顺顺的。但谁知,姐姐记恨父亲多年对她不管不问,又记恨我独得家中长辈的宠爱,背后处处刁难我。母亲……一直让我忍让,我一忍再忍,一让再让,谁知道大姐姐得寸进尺,一再相逼,我气得没有办法,这才做了那许多蠢事。”
陆锦云料定此时陆晚晚已经死了,死人是开不了口的,随便她这盆脏水怎么泼,她也无法自证清白。
顿了顿,她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我家大姐姐的高明之处,她故意逼得我自乱阵脚,犯下错事,在众人眼里,我是个粗鲁无状的恶人,而她是受尽欺凌的嫡小姐。父亲为官朝中,公务本就十分辛苦,我为了父亲安心,也为了家宅和平,一直隐忍不发。谁知道,大姐姐竟然欺人到如此地步。徐小姐,你今日为她出头反咬我一口,不就是因为我撞见了她的丑事吗?”
“你……”徐笑春恨得银牙咬碎,怒极反笑道:“二小姐还一口颠倒黑白的伶牙俐齿啊。”
“我不过据实以告罢了。”陆锦云道。
徐震道:“什么丑事?你继续说。”
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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