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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_木瓜很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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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我说过会为你解决所有事,可你做了什么?你从没想过要向我寻求帮助,你甚至相信靳寻也不肯相信我。”
“我……”俞苏杭脸上一抹难色,说:“你不了解靳寻,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钟声讽笑:“我可比你了解他。”
俞苏杭声音低下去:“我怕他伤害到你。”
彼此沉默了一小段时间,钟声先开了口,说:“俞奕我帮你保护,靳寻我帮你解决。这样,你愿意跟我结婚么?”
俞苏杭迟疑,她并不认为钟声是靳寻的对手,靳寻太过极端,她真害怕钟声会因此受到伤害,也怕真激怒了靳寻,不止是俞奕和钟声,就是钟嘉暮也会受到牵连。她明白靳寻一旦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俞苏杭犹豫不决的态度被钟声看在眼里,他眼底泛起丝丝的冷,将视线从后视镜离开,不再去看坐在车后面的俞苏杭,为了钟嘉暮着想,他强忍住薄怒,把自己的高傲暂时防去了一边,说:“结婚后,我会当好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只要你同样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不管以前发生什么,我都既往不咎。这七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她两度抛弃他的事,她拿了钟家钱的事,她背着他让钟嘉暮挂在钟瑞夫妇名下抚养的事,他都可以不在乎,为了钟嘉暮,他愿意再给俞苏杭一次机会。
可俞苏杭却有自己的顾虑。她心里面对靳寻的忌惮超过了对钟声的信任,她实在不愿意让俞奕冒这个陷,也不想把钟声和钟嘉暮置于险境。
钟声也没立即逼她做决定,迟迟得不到她的回答,钟声说:“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晚上再告诉我答案,这个婚,你结是不结。”
说完,在俞苏杭下车前,他又多补充了一句:“为了让嘉暮名正言顺地当我儿子,也为了给他一个最基本的家庭氛围,如果你不愿意充当起我妻子、嘉暮母亲的角色,我不排除会给嘉暮找一个后妈的可能。”
他这句话无疑是在给俞苏杭施压,要让她今天的考虑更加周全,见她顿住了身形并没有立即下车,钟声又说道:“当然,这个后妈一定会把嘉暮当成亲生儿子,也要是嘉暮自己认可的。”他始终没回头看一眼俞苏杭,为了让她更直接地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又接着往下说道:“换句话说,你不想给嘉暮当妈,我会找一个能够完全取代你的女人。”
钟声心里堵着情绪,跟苏杭置气,便又轻讽地说道:“那样你就完全自由了,我不会再去找你,嘉暮也不再需要你。”
俞苏杭心里像是被一根刺深深刺了一下似的,她眼睛变得有些酸涩,说:“我会认真考虑,晚上给你答复。”
……
俞奕今天睡了一个懒觉,洗漱完下楼吃早饭的时候,俞苏杭正好回来。
他笑着跟俞苏杭做手势,让俞苏杭坐下来跟他一起吃饭。
俞苏杭在四方桌的另一边坐下来,方姨给她盛了一碗白粥,俞苏杭随意问道:“昨天靳寻来家里没?”
方姨摇头,说:“没来。”
俞苏杭又问她保姆去哪儿了,方姨说:“一大早就出门买菜去了。”
说完,方姨去厨房端了一碟子新小菜出来,放去了俞奕面前,俞奕抬头冲她笑了笑,俞苏杭看在眼里。
吃完早饭,俞苏杭稍微收拾了一下,接着便带俞奕出了门,她之前就跟俞奕说过,今天要带他去见心理医生。
俞苏杭很少自己开车,今天因为带着俞奕,便难得开了车出去,路上,她问俞奕现在有没有适应方姨,俞奕点点头,俞苏杭又问:“方姨照顾你照顾得好不好?”
俞奕又点了头。
俞苏杭适当地沉默了一下,之后才跟俞奕说她打算辞掉原来的保姆,以后让方姨一个人照顾他。俞奕先是不解,但看俞苏杭表情严肃,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又点了头。俞苏杭看了他一眼,说:“你不问我为什么?”
俞奕没说话。
俞苏杭说:“保姆总把我们的事告诉靳寻,我不希望以后这种事再发生。”
俞奕在手机里输入一行字,又用读字软件读出来给俞苏杭听:“你现在跟靳寻到底是什么关系?”
俞苏杭默了默,后说:“别跟靳寻太亲近,我迟早要离开他。”
第47章
俞苏杭带俞奕到达诊所,心理医生杨医生年近四十,有过数年海外从医经历,前些年刚从国外回来,他又一次向俞苏杭和俞奕确认,说今天的治疗安排里有催眠这一项,可能会让病人在睡眠状态里想起一些痛苦的回忆,问俞苏杭和俞奕接不接受。
虽然俞苏杭之前就知道今天俞奕要经历催眠,但她还是看向俞奕,问他可不可以。
俞奕点点头,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治疗开始后,俞苏杭坐在外面等,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俞奕跟在杨医生身后出来,俞苏杭看俞奕脸上全是汗,神情也不似平常,像是刚刚经受过惊吓似的。俞苏杭赶快走了过去,问杨医生怎么样,杨医生说俞奕现在的状态还不适合立即知道自己过去曾遭受过的事,需要慢慢来,一点点令他回想起来从而去面对。
……
接受完治疗后,俞苏杭带俞奕回了公寓,保姆和方姨都在,俞苏杭让俞奕上了楼,自己则留在楼下,找保姆和方姨聊了话。
她以一个合适的理由辞退了保姆,结清了她的费用,又给了她一笔合适的辞退费。保姆起初诧异,她毕竟在俞苏杭这里工作了好几年,可俞苏杭虽语气绵柔,但态度却坚决,保姆无法,最后只能收拾东西走人,临走前,她给靳寻打了通电话。
……
知道保姆被俞苏杭辞退,靳寻并没有太多惊讶,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要是在之前,他或许会想方设法阻止俞苏杭的行为,但是现在,他心里却没有多少感觉。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件事、另一个人身上。
昨天苏婧告诉他她怀孕了,他的孩子,靳寻心里产生些异样。
那是他几乎很少、甚至从来没有有过的感觉,有些欣喜,又陷入苦恼,整个人变得微微不安起来。可那种不安并不令他烦躁,反倒使他平静下心神,这从他最近越来越配合穆晴的心理治疗上可以看出来。
靳寻没闲情逸致去管顾保姆是不是被俞苏杭辞退,因为他突然间变得不那么想时时掌控俞苏杭的行踪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穆晴对他的一系列心理治疗有了成效,还是因为苏婧肚子里的那个小孩。
对于苏婧腹中骨肉,靳寻的确费了点心思,他陷入两难之中,不知该如何抉择。
一方面,他要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另一方面,他又恐惧于成为一名父亲,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完全承担起当一个父亲的责任。他会是一个好父亲吗?他没有信心。靳华山不是一个好父亲,他是他儿子,从小耳濡目染中被他影响,靳寻真害怕自己会变成靳华山那样,因为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变成他这样。
……
俞苏杭早钟声一步把钟嘉暮去学校接了出来,按照她昨晚和钟嘉暮的约定,俞苏杭事先给张琦兰打了电话,将钟嘉暮送到了张琦兰手上。
张琦兰问她钟声昨天有没有跟她说什么,俞苏杭没多说,只讲今晚会跟钟声谈一谈。
张琦兰带钟嘉暮走后,俞苏杭给钟声打了电话,约他出来见面,钟声问她现在在哪里,说他来接她,然后一起去学校接钟嘉暮放学。俞苏杭把钟嘉暮被张琦兰带走的事情告诉了钟声,钟声听后顿了顿,也没表示什么。
两人在一家咖啡厅见的面,钟声问俞苏杭白天他问的问题,现在她的决定是什么。
俞苏杭停顿了一下,表情认真地对钟声说:“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钟声寡淡看她:“这个问题很难决定?”
考虑了一天,俞苏杭决定不再隐瞒钟声什么,干脆跟他开诚布公,说:“我不想拿我弟弟的健康冒险,也不想因此把你和嘉暮置于险境。”
钟声冷冷一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认为我比不过靳寻?”
俞苏杭:“靳寻很危险。”
钟声:“你确定你现在能看清所有人和事?”
俞苏杭说:“我不想自己跟你的关系变成一场交易,小奕现在正在找医生治疗,过不了多久,他的心理问题会得到解决,那时候靳寻就再也威胁不到我了。”
钟声:“只要他还想威胁你,总能找到威胁你的办法。”
俞苏杭有两秒钟的沉默,钟声又说:“我能解决靳寻。”
俞苏杭企图说服他,她不愿意再依附别人,既然想要拥有独立的人格,既然不想受制于人,那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学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困境。她直视钟声,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见她表情坚决,钟声心里闪过一丝无奈,他试着问她:“你需要多长时间?”
俞苏杭说:“半年。”
钟声唇角溢出轻轻一声冷笑:“半年后,问题还是没解决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俞苏杭:“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解决这个问题,这半年里,我会尽量抽更多的时间来陪嘉暮。”
钟声:“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半年后事情没解决,你准备怎么办?”
俞苏杭一时答不上话来,钟声紧接着又问道:“如果我跟靳寻一样,也拿俞奕的事来威胁你,你不跟我结婚,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俞奕身上发生过什么,你要怎么选择?”
从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钟声口中说出来,俞苏杭怔怔地盯着他看。
钟声眼底的清冷愈加浅淡,说:“你是准备投靠靳寻,还是投靠我?”
俞苏杭声音轻如烟:“你不会……”
钟声:“如果我会呢?”
俞苏杭默然。
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钟声讽笑了一句,说:“你会站在靳寻那边,跟他一起对付我吧。”唇角那抹讽笑渐渐变成了自嘲的苦笑,他说:“你轻视我的能力,认为靳寻一定能够碾压我。为了不让俞奕受伤害,你一定会牺牲我,是不是?”
听了他的话,一阵酸涩在俞苏杭心里逐渐晕染了开来,无力苦楚钻进她的心脏脾肺、四肢百骸,她觉得自己就要被这种负面的情绪所淹没,看着钟声的眼睛,她的心都要丝丝抽疼起来,坐在对面的人是她的阿声,可他们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钟声是她最重要的人,曾几何时,她心里是十分明确的,钟声是她一生当中最美好的,她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给了他一份最深的牵挂,他便是她半副灵魂。可她做了什么?她一次又一次为了外界的压力,为了他人,而选择牺牲钟声……她都做了什么。
俞苏杭的眼眶渐渐潮湿起来,她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不是。”
她平复了一下内心思绪,清了清嗓子,对钟声说:“我永远不会帮着别人对付你。”
钟声也看着俞苏杭,他努力将自己心里头最繁杂的东西压制住,至少在此刻,他不愿再让她看见他对她的感情,他的炽热、浓烈、牵挂、不舍、柔软,统统被一层冷淡所包裹住,不得窥见天光。
他太骄傲,却向她低头示弱两次,也被她狠心抛弃两次,这使得他与生俱来的骄傲更加敏感起来,他的尊严变得很重很硬,牢牢地将那些炽热、浓烈、牵挂、不舍、柔软给压在地底下,他怎能让它们窥见天光?他甚至不愿意把它们放到空气中,他的高傲不允许俞苏杭再来践踏他的情感。
钟声将冷漠演绎得很好,反问俞苏杭道:“你真觉得自己没有帮着别人来对付我?”
俞苏杭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不会帮着别人对付你。”她当了太多年的傀儡,她失去自我太久太久,她厌恶现在的自己。
最近俞奕想要就医的行为在她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撼动,俞奕遭受过沉重的伤害,可现在为了重新开口说话,他仍然愿意直面过去,一步步走出旧事的阴霾,俞奕要恢复说话能力,所以他用于改变,他要变回自己健康的自己。
俞奕都能做到,最为姐姐,她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呢?
她口口声声无能为力,被压迫操控的时候,她做了什么?她选择当一只鸵鸟,遇到困难受到威胁时,她一味地逃避,她不敢,怕后果更加严重。这种行为无异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就算后果更加严重那又怎样?起码她努力过,尝试过,起码还有希望,毕竟现状已经不堪。
俞苏杭鼓足勇气,对钟声说:“给我半年时间,如果我解决不了现在的情况,那半年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钟声深深看向俞苏杭,他眼底情绪瞬间万变,他舍不得眼前的人,思念牵挂她许久,现在听她这样讲,他应该高兴,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曾放下尊严和骄傲主动靠近她,而她却一次次把他推开,他真是有些怕了。商场上,他无畏无惧,可感情上……钟启江在先,俞苏杭为后,许是那种古怪的尊严和敏感自小在他心里盘根错节,他绝不容忍别人把他当成小丑。
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半年间又是否会有变数?她的性格太容易被左右,他能护她一世安宁,不让人打扰,又怕她不愿被他保护,他的保护太严密,落在她眼里,只怕会成为禁锢和操控。他不愿意钟嘉暮失望,更不愿意钟嘉暮尝到他小时候在钟启江那里尝到过的感受。
钟声将目光从俞苏杭身上移开,说:“半年太久,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第48章
钟声将视线从俞苏杭身上移开,说:“半年太久,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俞苏杭有些犹豫,钟声又说:“我能等半年,嘉暮等不了,就三个月。”
提到钟嘉暮,俞苏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钟声的三个月期限。
见她答应,钟声长眉一挑:“三个月内,如果你有哪一天没履行好当一个母亲的责任,约定终止。”
俞苏杭点头:“行。”
钟声得寸进尺:“这三个月,你要和我跟嘉暮住在一起。”
俞苏杭看他,见他表情冷漠又矜傲,她摇摇头,说:“不行。”要是她跟钟声、钟嘉暮住在一起,那必定会惹怒靳寻,她现在对靳寻还是有所顾忌的,俞苏杭对钟声说:“我会履行好当一个母亲的责任,但是这三个月内,我不能和你们住在一起。”
钟声问:“不住在一起,你怎么履行当母亲的责任?”
俞苏杭哑口无言,钟声本就没指望俞苏杭在这三个月期间能跟他和钟嘉暮住在一起,那样说,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下一个要求做铺垫,现在看俞苏杭脸上为难的表情,他觉得时机已够成熟,便说:“嘉暮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我需要给他上户口,我们先把证办了。”
她闻言愣住,钟声又说:“先领证,之后三个月时间,你可以不和我们住一起。”
俞苏杭心里还是有些意外,试着问道:“结婚证?”
钟声眉目清明:“不然离婚证?”
俞苏杭沉默下去,钟声又说:“领完结婚证,三个月内表面不变,靳寻不会发现。”
俞苏杭又想了想,最后在钟声的耐心到达临界点之前,她最终点了头,说:“好。”
钟声:“明早10点,来我公司找我。”
……
钟嘉暮被张琦兰带去了一家甜品店。
前一阵子,张琦兰为了控制钟嘉暮的体重,不会轻易让他吃甜食,可自从昨晚钟嘉暮被钟声带走,她这心里头就跟少了什么似的,今天把小胖子带出来,她也不管了,就是想着要满足钟嘉暮,便去带他吃甜食。
可钟嘉暮却一反常态地没有什么胃口,桌前的甜品,他只吃掉一半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张琦兰心疼得很,嘘寒问暖一阵之后,又问了问钟嘉暮昨晚发生的事。
小胖子人肿,脑容量也跟体型成正比,把昨天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就连钟声跟他说的话都一句一句讲给张琦兰听,讲完之后,又问她:“奶奶,你们真的在玩游戏啊?”
张琦兰眼神复杂,在钟嘉暮面前,她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依着钟声的话,说:“是,我们都在跟嘉暮玩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了,嘉暮知道自己爸爸是谁了?”
钟嘉暮点了下脑袋,想到同桌的话,便依葫芦画瓢地说道:“你们大人可真会玩。”
跟张琦兰相处没多长时间,钟嘉暮还没有来得及表述自己心里想跟张琦兰住在一起的念头,钟声的电话便打了过去,听张琦兰通电话的时候把他们现在所在的地址报了过去,小胖子眉头一皱,但想想也没有办法,总要接受现实,便又把眉毛松开了。回去后虽然没有了奶奶在身边,还起码有妈妈在啊。
他得好好讨好俞苏杭,让俞苏杭去跟钟声说,把张琦兰接过来跟他们一起住吧。
然而,钟嘉暮心里有了美好的念想,但却看见钟声是一个人过来接他的,他的小心脏马上就不太好了,坐进车里,他问钟声:“苏杭妈妈呢?”
钟声说:“她有事。”
钟嘉暮:“有什么事啊?”
钟声:“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钟嘉暮:“哦。”
过了一分多钟,钟嘉暮又问:“妈妈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啊?”
钟声说:“你妈最近忙,晚上大概都不会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钟嘉暮:“那要忙多久啊?”
钟声:“三个月吧。”
钟嘉暮:“哦。”
又过了几分钟,钟嘉暮开了口,说:“这三个月,只有我跟你两个人住啊?”
钟声:“最近父子档节目火热,为了培养和你的感情,所以爸爸决定,最近三个月要好好带你。”
钟嘉暮问:“那你要怎么好好带我呢?”
钟声:“跑步,游泳。”
钟嘉暮:“可我跑不动,也游不动。”
钟声:“跟爸爸一起,你就跑得动、游得动了。”
钟嘉暮:“可我不想。”
钟声:“你需要减肥。”
钟嘉暮嘴一嘟:“我又不肥!”
钟声睨了他一眼,目光所到之处都是满眼的肥肉,钟声清了清嗓子,说:“不肥也要健身。”
钟嘉暮气哼哼,又说不过钟声,索性气得不说话了,腮帮子鼓得像是塞进了两颗兵乓球。
见他没说话,钟声问:“听到没?”
不太敢挑战钟声的权威,钟嘉暮不情不愿地答了句话:“听到了。”
晚上钟声给钟嘉暮洗澡,钟嘉暮说不用,说他自己会洗,钟声便让他自己洗,没想到钟嘉暮不留神,穿衣服的时候跌了一跤,额头碰了下,青了一小块。
钟嘉暮人虽小,可却也是有自尊心的,用毛巾抱住脑袋,不想让钟声发现,准备直接回房间,无奈还是被钟声喊了过去。
走去客厅沙发前,钟嘉暮站在钟声面前,说:“怎么啦?”
钟声问:“为什么用毛巾包住脑袋?”
钟嘉暮理直气壮:“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可爱!”
钟声:“把毛巾拿下来。”
钟嘉暮不乐意。
钟声严厉了一下语气:“拿下来。”
钟嘉暮怂了,不情不愿地扯下了脑袋上的毛巾,脑门上一块青青的印子露了出来。
钟声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钟嘉暮:“地滑。”
钟声拿了医药箱过来,一边认真地给钟嘉暮处理伤口,一边问他:“你到底会不会洗澡?”
钟嘉暮心塞了几分钟,虚弱地说:“不会……”
钟声看了他一眼。
钟嘉暮又继续心塞了很多秒,之后突然开口问钟声:“你知道什么是玻璃心吗?”
钟声觉得好笑,钟嘉暮又说道:“玻璃心就是很容易心碎。”
……
早上十点,俞苏杭拿着户口本准时到达钟声公司楼下,给他打了电话之后,她依言到他公司底下停车场等他。
几分钟后,钟声面无表情地出了停车场电梯,到她面前,他态度疏离地像是在对待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说:“晚上我有事,记得去接嘉暮。”
俞苏杭点点头,说:“好。”接着跟在钟声身后,往他车子停着的方向走去。
上了车,俞苏杭刚系好安全带,钟声便已稳稳将车开了出去。
没多长时间就到了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的手续比俞苏杭想象中得还要简单,两人照了一张合照,没多长时间,手续已经办理完全。
再从民政局出来,她和他竟然已是夫妻关系。
俞苏杭心里难免有些唏嘘,从小到大,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跟过钟声结婚的场景,却唯独没想到会是以今天这种方式,匆忙的,冷淡的,不安的,心里却稍稍有些欣喜的。只是这欣喜之色还未上脸,钟声已经冷冷扔下一句话给她:“我还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去。”
她隐在心里的那抹欣喜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冷下去,俞苏杭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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