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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_木瓜很甜-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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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隐在心里的那抹欣喜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冷下去,俞苏杭点点头:“好。”

    钟声淡淡一眼看向她,什么也没说,又轻描淡写地将眼神给收了回去。

    ……

    俞苏杭没回家,从民政局出来,她直接打车去了一家侦探社。对于这家侦探社,她已经深入了解过,办事效率不错,接待她的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挽着发髻、戴银丝边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女人。

    她坐下没多久,女人又进了里面,一段时间后,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看起来比女人更要精明,他往俞苏杭对面坐下,俞苏杭估计这就是侦探了,经过简单的交谈,她从男人的言谈举止中就能看出一些他的专业和能力,俞苏杭更是放下心来几分,之后才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跟男人作了说明。

    之前靳寻说他从法国找回了当年对俞奕施‘暴的那三个法国人,为了摆脱靳寻的威胁,俞苏杭不仅要积极帮助俞奕治疗心理疾病,帮助他早日走出阴霾,为了保险起见,她还要找出那三个法国人,之后才能对症下药。

    ……

    离开民政局,钟声没回公司,去找了霍桐正一趟。

    霍桐正临时接到钟声电话,说是约他出来一起下棋,他惊讶的同时,其实是有些不愿意的。

    从小到大,钟声很少愿意跟他一同下棋,不管是哪个棋种。

    霍桐正知道,钟声对他的棋技心存嫌弃,他自己也不想在大神面前充能手。

    不过霍桐正倒是没有拒绝钟声,下棋就下棋呗,反正废渣跟高手下棋,被恶心的永远都是高手。

    钟声宁愿被恶心,都要来找他下棋,想必下棋是假,有事是真,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霍桐正还是看得清的。

    两人找了一个雅静的棋社,订了包间,钟声连续在棋盘上碾压摧残了霍桐正半个小时,那架势,真像是单纯来找他下棋的,霍桐正不相信,又硬着头皮继续被摧残了半小时。

    一个小时后,饱受摧残的霍桐正终于忍不住了:“你真是来找我下棋的啊?”

    钟声面无表情地挑了下眉:“当然。”

 第49章

    霍桐正饱受摧残,心如死灰:“你真是来找我下棋的?”

    钟声长眉一挑:“当然。”

    霍桐正颇有种生无可恋的悲壮,问:“说吧,你想恶心谁?恶心我还是恶心你自己?”

    钟声指尖一抹玉色,落了颗白子在棋盘上,正好终结此局,他眉眼不动地收棋子,说:“恶心我自己。”

    霍桐正被他堵得找不到话说,默默又陪他下了半局棋,依旧节节败退,实在难以忍受:“可我怎么觉得被恶心的人是我?”

    钟声问:“这局我们下了多长时间了?”

    霍桐正大致估算了一下,说:“六七分钟吧。”

    钟声说:“所以?”

    霍桐正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什么?”

    钟声:“所以你没看出来我是在让你?”

    霍桐正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你看,又来恶心人了。”

    钟声:“你就没有一点成就感?”

    霍桐正:“我为什么要有成就感?”

    钟声:“跟高手过招,竟然能撑到六七分钟。”

    “……”霍桐正,“太恶心人呢了。”

    钟声笑了下,举子落下,又杀了霍桐正一个片甲不留。霍桐正连鬼哭狼嚎的劲儿都没了,说:“改天还是打球。”

    钟声没再收棋子,说:“我有事找你帮忙。”

    霍桐正:“不是说是单纯来下棋的么?”

    钟声:“下棋的时候单纯下棋,说事的时候单纯说事。”

    霍桐正无奈至极,这么多年都没说过钟声,难免憋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决定好歹也反击一回,说:“好吧,你没老婆,你说什么都对。”

    说完,怕再次遭受攻击,霍桐正没给钟声说话的间隙,紧接着又说道:“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钟声决定先说正事:“苏杭最近可能需要帮助,你能帮就帮她一下。”

    霍桐正诧异:“不是分手了么?怎么还关心她呢?”

    钟声一脸冷漠:“她是我儿子的妈。”

    霍桐正心里嗤之以鼻:“口是心非。”

    钟声:“少废话,到底帮不帮?”

    “帮!当然帮!你说的,我还能不帮?”霍桐正说,顿了下,他神色渐渐严肃起来,问他:“最近钟讯那头比较棘手?”不然以钟声的性格,会自己亲自去帮苏杭,不会让他帮忙。

    钟声没回话,不知道是默认还是不想回答,霍桐正又说:“他总这么找你麻烦也不是事,还是趁早把他解决了好。”

    话音刚落下,那边钟声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眼刚进来的短信,给对方回复过去,之后习惯性地选择了删除。

    钟声将视线从手机移到霍桐正身上,浅浅淡淡的眼神,说:“苏杭不愿我插手,你帮忙,她应该更能接受一些。”

    霍桐正点点头,见他不愿意提起钟讯的事,他便也不再多说。

    ……

    穆晴看了眼手机里刚进来的短信,删除后,助手敲门进来,说是靳寻靳先生已经到了,穆晴让助手带靳寻进来。

    靳寻近来的状态有些混乱,一方面不愿意彻底放俞苏杭自由,另一方面又想跟她撇干净关系,这样才是对苏婧肚子里孩子的一个交代,他陷入两难,没有人可说,最终还是决定找穆晴倾诉。

    经过一系列的治疗,他对穆晴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说精神依赖并不准确,说信任也不完全,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受,总之,在通过跟穆晴的对话中,他难得地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正常的病人,没那么可恨,没那么扭曲,也没那么丑陋。

    助手出去后,穆晴将门反锁上,又把室内的灯光调柔和。

    靳寻半躺在小沙发上,在穆晴的带领下,两人一句一句地聊起了天,之前聊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中无关紧要的琐事,之后慢慢渗透到他的病情当中来,穆晴问他:“最近过得怎样?”

    靳寻像是受到什么温柔的蛊惑似的,心里的戒备一点点瓦解掉,如实告诉了她,说:“有些混乱。”

    穆晴问:“为什么会觉得混乱?”

    靳寻声音变得温缓起来,说:“我听你的话,努力放下偏执,不去过分执着,所以对苏杭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让我变得混乱。”

    穆晴:“为什么?”

    靳寻:“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手。”

    穆晴:“什么事想让你放手?”

    靳寻:“苏婧怀孕了,我想娶她。”

    穆晴:“你爱苏婧吗?”

    靳寻:“不爱。”

    穆晴:“那你为什么想要娶她?”

    靳寻:“我想给自己将来的小孩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穆晴:“那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想放开苏杭?”

    靳寻慢慢觉得眼皮有些沉重,脑海里的思维有些飘飞,他闭上眼睛来,沉浸在一种云端般安宁平和的氛围中,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穆晴的话,说:“我想报复钟声。”

    穆晴:“为什么要报复他?”

    靳寻不再说话,沉默了几分钟,他又睁开眼来,脸上神情有些失落,像是大梦一场后美好希望全部落空的样子,他看向穆晴,说:“穆医生,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穆晴摇了下头:“没有。”

    靳寻眼神空落落的,说:“我有。”

    他有哥哥,还不止一个。

    靳寻此刻心里起了某些微妙的变化,先前的舒适、安宁、平和都瞧瞧隐去声息,此刻一种负面的晦涩的情绪包裹住他,彷徨、焦虑、自卑、敏感渐渐融进他身体里面,要化进他整副骨血里,让他变得偏执、极端、病态、脆弱、扭曲。

    他想起靳晨来。

    他从小生活在一种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中?

    他有一个不爱他的父亲。靳华山从来就不喜欢他和靳晨,他心里明白,父母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他的母亲整日顾影自怜,渐渐地,随着靳华山旧日不在家里,姚爱芳身边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男人,他们肤色不同,年龄不同,性格更是不同,唯一相似的就是,他们总有某些地方与靳华山神似,也许是眼睛,也许是鼻子,也许是嘴巴,也许只是一个抽烟的动作。

    不过还好,他还有一个爱他的哥哥。

    对于靳晨,靳寻的感情其实是有些微妙的,一方面,在父母的情感压迫下,他贪念从靳晨那里得到的温暖,可另一方面,比起他的阴沉、孤僻,靳晨明朗得像是冬日里最暖人心的阳光,他从小活在靳晨的阴影下,连微笑的能力都逐渐丧失。

    十岁那年,他和靳晨一同被绑架,姚爱芳选择了靳晨,可最后从歹徒手里逃出来的人却偏偏是阴沉的他。他可忘不了姚爱芳在见到他逃出来后的第一眼,那一眼充满了失望,虽是一闪而过,却恰恰被他看进眼里。

    他为什么要看到那一个眼神呢?他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如果没看到姚爱芳那一个失望的眼神,会不会好一点?

    后来他总算明白,不会。

    姚爱芳并没有多爱他,他该知道的,否则靳华山病逝后,姚爱芳也不会一直流连于与靳华山想象的人,她本该好好抚养她唯一的儿子,可她没有,她不断恋爱、结婚、离婚,再恋爱、结婚、离婚,不断如此,反复几轮后,她终于彻底将他抛弃。为了一个小提琴手,她要放弃跟他的母子关系。

    靳寻该知道的,他父亲不爱他,母亲也不爱他。

    就连唯一爱他的靳晨也死了。

    不过好在,他又发现了自己另一个哥哥。

    他对钟声的感情真是复杂。

    靳寻问穆晴:“是恨一个人比较重要,还是爱一个人比较重要?”

    穆晴问他:“你恨谁?又爱谁?”

    靳寻无力地笑笑,轻声重复了一遍穆晴的话,只听他喃喃自语道:“我恨谁?又爱谁?”他不愿告诉她听,纵然在她面前,他有了难得的放松、情景、安宁,但他仍然不愿意将自己心里面最隐秘的心思暴‘露在人前。

    他恨钟声,他想要尽心尽力去爱苏婧肚子里那个还未出生的婴孩。

    可他的爱恨却又并不是如此简单明晰。

    如果不是钟声,靳华山也许不会对他那样冷漠,姚爱芳便也会变成一个顾家的、正常的母亲,他会得到父爱母爱,他有健康的成长环境,他不至于沉沦阴暗,不会活在靳晨的阴影下,不会在靳晨死后,有意无意去伪装他,去学他的笑。他简直恨透了自己脸上时不时总会浮现出来的浅笑,那让他感觉自己更像是靳晨的影子,可他却又偏偏努力学着靳晨的神态去微笑,因为他需要缅怀他,缅怀那个唯一给过他温暖和关怀的人。

    他将一切都归咎到钟声身上,他怨恨钟声。或许他的方式偏执而极端,可他就是要通过伤害俞苏杭来打击钟声。

    如果强占了俞苏杭的身体,如果让俞苏杭为他诞生下一个孩子,如果钟声最爱的女人身上沾上他的味道,如果他的孩子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液是俞苏杭的,那报复的快‘感会有多少?他不是不清楚,那样他就胜利了,他真正报复了钟声。

    可他却从没真正占有过俞苏杭的身体。

    起初,他想,大概是俞苏杭曾经在他身上流露过关切,他怜悯她,不想伤害她至深。可渐渐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为什么他不毁掉俞苏杭?因为他心里面对钟声是有顾忌的。

    他顾忌钟声,不想彻彻底底地破坏了他和钟声的关系,内心深处里,他企图从钟声身上获得亲情和爱护,他是他仅存的希望。

    靳寻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像是将死之人,他忽而勾了唇,一抹阴森的笑意在他脸上浮现出来,他嗓音低沉又飘忽,问穆晴道:“你有没有试过,极端地恨一个人,又极端地渴望那个人的关怀?”

    穆晴想了想,问他:“你在博取在一个人面前的存在感?你渴望那个人关注到你?”

 第50章

    靳寻没说话,眼神涣散,像是被抽去了心魂似的。

    穆晴不再多问,说:“今天的治疗就到这儿?”

    靳寻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仍旧半趟在小沙发上,静了半响,又突然开了口,他声音瑟瑟的,却显得有些悠远,说:“我父亲当年娶我母亲,为的是我母亲的家产。”

    他顿了下,又说:“钟启江当年娶张琦兰,同样为的事张家的家产。”

    穆晴知道他话没说完,便没有打断他,果真听靳寻又说道:“同样的事,不同的下场,我父亲最终只是一个有钱女人的丈夫,可钟启江却能成功将张家的家产改姓易主,变成他钟家的。穆医生,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穆晴诱导他往下说,便道:“性格不同的两个人,即使是做同样一件事,得到的结果也不相同。”

    靳寻冷笑:“一个动了真感情,一个目标明确只为钱财权势。”

    穆晴没说话,看靳寻表情,只觉他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阴森的气质。

    靳寻又道:“我父亲对张琦兰动了真感情,他怎么跟钟启江比?我母亲也不像张琦兰那么好欺负。”

    穆晴说:“上一辈之间的恩怨,不应该延续到下一辈。”

    靳寻:“同样的成长环境,为什么我跟钟声的经历却恰恰相反?”他呢喃自语道:“不是同父兄弟么……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影子,他却受尽关注。”

    穆晴:“没有谁是影子,所有人都是主体。”

    靳寻唇角边溢出冷冷一个讽笑来,没再说话。这多不公平,他活在地狱里头,另一个却与他相反。

    ……

    晚上,俞苏杭接钟嘉暮放学,小胖子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闷闷不乐,问俞苏杭:“钟声呢?”

    俞苏杭说:“你要喊他爸爸。”

    钟嘉暮改口道:“钟声爸爸呢?”

    俞苏杭:“他工作忙,以后都由我来接嘉暮放学,好不好?”

    钟嘉暮说:“好是好,但是你不是很忙么?”

    俞苏杭说:“忙也要接你放学啊。”

    钟嘉暮:“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住在一起呢?”

    俞苏杭:“你爸爸是怎么跟你说的?”

    钟嘉暮:“他说你忙,最近三个月都不能跟我们住一起了。”

    俞苏杭:“你先跟爸爸待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我就住过来了。”

    钟嘉暮心里头有些小抑郁,说:“等你住过来,我就不是我了。”

    俞苏杭问:“为什么你就不是你了?”

    钟嘉暮:“钟声爸爸要带我做运动减肥。”

    俞苏杭:“减肥不好么?减肥成功,你就变成帅小孩了。”

    钟嘉暮摸摸自己肚子上的三层游泳圈,满眼哀怜:“可我喜欢我身上的肉。”

    俞苏杭:“肉多对身体不好,以后会得高血压。”

    钟嘉暮说:“可是肉多很安全。”

    俞苏杭:“肉多危害健康。”

    钟嘉暮:“才不呢,我以前看新闻,新闻里就有一个肉多的小朋友,被坏人捅了一下肚子,就是因为有厚厚的脂肪层,所以没有伤中要害。”

    俞苏杭愣了愣,又说:“可是肉一多,人就变得不灵活了。”

    钟嘉暮:“也有灵活的胖子啊。”

    俞苏杭:“可是女孩子都不喜欢胖的,肥嘟嘟的男生在女孩子面前不讨喜。”

    钟嘉暮:“我不爱跟女生玩。”

    俞苏杭问:“为什么呢?”

    钟嘉暮嘴一嘟:“她们老是捏我脸上的肉,我又不喜欢被她们捏。”

    俞苏杭说:“她们是喜欢你才捏你脸上的肉的。”

    钟嘉暮:“你刚才还说肥嘟嘟的男生在女孩子面前不讨喜。”

    俞苏杭:“……”她发现自己说不过钟嘉暮,两人就钟声该不该带钟嘉暮做运动减肥这个命题说了很久,从超市买完菜一直到钟氏停车场,小胖子一路企图说服俞苏杭,让她跟钟声说不让他减肥的事。

    俞苏杭只好说:“我只能跟你爸爸说说看,可不保证他会听我的。”

    钟嘉暮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对俞苏杭招招手,说:“你蹲下来一下。”

    俞苏杭问:“干什么?”

    小胖子晃了下身上的肥肉:“蹲下来一下嘛。”

    俞苏杭蹲了下去,小胖子上前,朝她脸颊上“吧唧”一下,说:“真乖。”

    俞苏杭:“……”

    从地下停车场直通七十二楼的电梯只有一座,是钟声专用,俞苏杭不知道密码,不好坐,只能给钟声打了通电话过去,钟声正在处理公务,声音平稳:“4086”

    俞苏杭“嗯”了声,挂断电话前又问了他一句:“晚上过不过来吃饭?”

    钟声那边似乎在犹豫,停顿了二秒钟都没作答,俞苏杭又说道:“我买了菜。”

    她呼吸稍微停滞了下,屏息去等钟声的回答,过了一秒多钟,那边开了口,问她:“买米没?”

    俞苏杭:“家里没米?”

    钟声:“你等会儿烧菜,先陪嘉暮做作业,我出去一会儿。”

    俞苏杭:“去哪里?”

    钟声:“买米。”

    ……

    带着钟嘉暮一路乘电梯到七十二楼,俞苏杭将从超市买好的菜放进厨房,先简单地做了下处理,之后便到钟嘉暮房间陪他写作业。

    俞苏杭坐在边上,看钟嘉暮一只小肥手拿着一根细细长长的铅笔,不禁有些担忧。钟嘉暮要是再胖下去,她都要抱不动他了。

    坐了一会儿,俞苏杭起身去给小胖子倒了杯白开水,小胖子头都没抬,微皱着眉头,专心致志地在写数学作业,仔细看,那眉眼之间还有几分钟声的样子,她心里不禁感到些温暖。

    又过了段时间,钟嘉暮做完数学作业,起身伸了个小懒腰,正好听到钟声回来喊了声他的名字,小胖子脸上肥肉一抖,跟俞苏杭说:“钟声爸爸回来了,你记得跟他说,不能让我减肥哈。”说完就拖着俞苏杭出了房间。

    俞苏杭被他拖到钟声面前,差一点就整个人贴在钟声身上了,心里想着自己儿子人小体胖,力气倒是真不小,以前怎么就没察觉到他力气大呢?

    “爸爸,妈妈有话要跟你说!”钟嘉暮昂头看钟声,声音洪亮。

    钟声看了眼笑得贼兮兮的钟嘉暮,又看看俞苏杭,声音寡淡:“什么事?”

    俞苏杭看了钟嘉暮一眼,对钟声说:“关于嘉暮减肥的事……”

    钟嘉暮见俞苏杭一句话只说半句就没有了后文,心里那个焦急啊,他往前走了一步,头昂得高高的,对钟声说:“妈妈说,就爱我身上的肥肉,不让你给我减肥。”

    钟声看向钟嘉暮,眼神里毫无波澜。

    钟嘉暮又往后退了一步,他伸出小胖手揪住俞苏杭的衣角,然后拽了拽,说:“吼啊。”

    俞苏杭没听清:“什么?”

    钟嘉暮碍于钟声,不敢解释,只对俞苏杭说:“妈妈,你能吼一声吗?”

    俞苏杭还没回话,钟声已经把小胖子拎到了一边,他对俞苏杭说:“米我放在厨房了,你先去做饭。”

    俞苏杭点点头,看了眼钟嘉暮,小胖子正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看,她于心不忍,对钟声说:“不然就别给嘉暮减肥了。”

    钟声:“这事我跟他谈,你去做饭。”

    俞苏杭无奈,只好去了厨房。

    钟嘉暮心里飘了一片小枯叶,悠悠打了两个转之后落下,虽然同桌告诉他,妈妈一吼,爸爸就抖。可是很明显,他的苏杭妈妈并没有掌握狮吼神功,那钟声就不会发抖,钟声不发抖,他就得发抖,抖啊抖,抖啊抖的,身上的肥肉就要被抖没了,没有了肥肉傍身,他该如何保护自己?钟嘉暮心里有些忧愁。

    钟声将小胖子带到一边,他坐在沙发上,让小胖子站在他跟前。

    小胖子揉揉脸:“妈妈说我脸上的肉老可爱了。”

    钟声没理会,问他:“为什么不肯减肥?”

    钟嘉暮又捏捏肚子:“妈妈说我的肚子圆滚滚,一看就是乖小孩。”

    钟声语气又严厉了几分:“为什么不肯减肥?”

    钟嘉暮肥肉一颤,立马认怂:“人胖,安全。”

    钟声问他:“奶奶胖不胖?”

    钟嘉暮:“不胖,还挺瘦。”

    钟声:“你奶奶今年多少岁了?”

    钟嘉暮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回答:“五十七。”

    钟声又问:“爷爷胖不胖?”

    钟嘉暮回忆了下,说:“有点。”

    钟声:“爷爷今年多大?”

    钟嘉暮记得爷爷跟奶奶一样大,便说:“五十七。”

    钟声:“回答我一个问题,是爷爷活得久,还是奶奶活得久?”

    钟嘉暮:“当然是奶奶啊。”

    钟声:“那你现在应该知道,是人胖安全,还是人瘦安全了。”

    钟嘉暮脸上的肥肉又颤抖了一下。

    钟声给了钟嘉暮一分钟的思考消化时间,之后问他:“喜不喜欢看西游记?”

    钟嘉暮:“喜欢啊。”

    钟声:“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谁的本事最大?”

    钟嘉暮:“当然是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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