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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_木瓜很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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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十有八‘九,钟声也会在那里出现。

    感情上,她自然想跟钟声重归于好,可理性上,她明白惹怒靳寻的后果。

    她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个被矛盾吹鼓起来的气球,感情上的矛盾多,理性上的矛盾也多,两者对撞起来,矛盾就更多。

    她花了数年时间,以不见钟声的笨方法逃避矛盾,像是一只懦弱的乌龟,天知道她躲在龟壳里多难受、煎熬、黑暗、永无天日,可痛苦归痛苦,好歹天平两头平衡了。

    可再见到钟声,她的天平又失衡了。

    这是靳寻惩罚她的方式,他不好过,便让她更不好过。

    她觉得自己心里的那颗皮球越鼓越大,即将爆炸,让她粉身碎骨。

    靳寻说得对,现在最起码,所有人都是正常的。

    她不会想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变得不正常。

    似乎是察觉出她内心的纠结变化,靳寻说了话,跟提醒她似的,问她:“我很小的时候在书里读到过一句话,一直记到现在,你知道是什么话么?”

    俞苏杭:“什么话?”

    靳寻微笑:“那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地活下去,必是身边有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的。”

    他意有所指,俞苏杭当然听得明白。

    她笑了笑:“被守护的人真幸运。”

    靳寻:“我相信你一定愿意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变成幸运的人。”

    俞苏杭顿了顿:“当然。”

 第13章

    

    车开至会所地下停车场,靳寻刚停好车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也不知是谁打来的,俞苏杭只见靳寻眉头皱起,她要下车的时候,他却安然不动,安全带也没解开,见他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俞苏杭问他:“怎么了吗?”

    靳寻没看她,脸色不太好,沉默了一下,说:“你先上去,我有事要处理。”

    俞苏杭冷淡地“恩”了声,开了车门,他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她回头看他,他笑了笑:“别忘记我说的。”

    她点点头,微笑说:“好。”

    ……

    俞苏杭落座后没多久,钟声便携着范梧桐出现了,两人在俞苏杭对面坐下,范梧桐先跟她打了招呼,俞苏杭微笑:“范小姐。”说完看向钟声,尽量掩饰住语气里的不自然,说:“钟先生。”

    钟声神色里带着点矜傲,对于俞苏杭跟他打招呼,他无半点反应,矜持得像是没听到俞苏杭说话似的。面对他的冷漠和高傲,俞苏杭面无异色,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范梧桐笑说道:“今天靳先生没陪你一起来?”

    俞苏杭:“他有事,过会儿上来。”

    范梧桐:“俞小姐真幸运,能遇上靳先生这么好的人,去哪里都肯陪着你。”

    俞苏杭笑笑。

    范梧桐又看向钟声,笑容温柔:“我也幸运,能嫁给钟声。”

    钟声没看范梧桐,视线毫无避讳地落在俞苏杭身上,俞苏杭被他这样无所顾忌地盯着看,有些拘谨起来,她在他的目光下感到不自在,微显尴尬地对范梧桐说:“不知道你们对于婚纱的设计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范梧桐说:“我的要求,之前都差不多跟你说过了。这次约你出来,主要是钟声对于婚纱的设计,还有一些要求。”她对钟声娇甜一笑,纤纤玉手巧若无骨地搭放在他胳膊上,钟声的目光仍旧在俞苏杭身上,没理会范梧桐,他开始逐条向俞苏杭说明自己对婚纱设计的要求。

    俞苏杭将他的要求一一记下,记完最后一条,听钟声说“就这么多”后,她放下笔,打开包,将纸笔收进包里,忽而听到钟声说:“俞小姐喜欢手写?”

    俞苏杭愣了一下,倒是范梧桐笑着回答了钟声的这个问题,说:“靳先生说俞小姐不喜欢用笔记本打字。”

    范梧桐的话并没能引开钟声的视线,他仍旧紧盯着她,像是要考验她的耐心,俞苏杭面上淡定,可心里却着实是越来越拘束,她有些不自然,对钟声说:“我喜欢用纸笔记录东西。”

    “从小养成的习惯?”钟声问她。

    俞苏杭迟疑了一下,没回话。

    钟声牵唇,说:“我有个朋友,也喜欢用纸笔记录东西,从小养成的习惯。”

    范梧桐自然察觉出钟声和俞苏杭之间的异象,虽然上次去找靳寻,并没有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但察言观色,她不难看出,钟声跟俞苏杭绝非萍水相逢的关系。此刻听了钟声的话,范梧桐努力参与进话题,说:“这个喜欢用纸笔记录东西的朋友是霍桐正吧?”

    钟声总算搭理了范梧桐,说:“霍桐正用纸笔记录东西的习惯可不是从小养成的。”

    俞苏杭看向钟声,见他眸光深沉,眼神促狭,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是她熟悉的,她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又听到他说:“霍桐正这个习惯是跟那个朋友学的。”

    范梧桐笑问道:“是女性朋友吧?”

    钟声这才看了范梧桐一眼,迎上钟声的目光,范梧桐巧言笑兮:“霍桐正模仿人家的习惯,一定图谋不轨,依我看,是想讨好那位女性朋友。”

    钟声笑了笑,话锋一转,问俞苏杭道:“俞小姐觉得呢?”

    俞苏杭顿了一下,说:“应该是霍桐正认为用纸笔记录东西很方便,并不是模仿和讨好。”

    钟声笑了笑:“当初那个朋友也是这么说的。”

    他俩聊起来,范梧桐被搁在一边略显尴尬,她强颜微笑,问俞苏杭道:“俞小姐跟霍桐正是同学,不知道认不认识钟声那位喜欢用纸笔记录东西的女性朋友?”

    俞苏杭说:“不认识。”

    范梧桐笑笑:“那可真巧。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用纸笔记录。”说完,她又很快转移了话题,问俞苏杭:“靳先生怎么还没上来?”

    这该谈的都谈完了。

    俞苏杭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恰好手机响起,见是靳寻打来的,她有意去他处接电话,可刚要起身,钟声见势却说:“俞小姐在这里接听就好,我跟梧桐不觉得打扰。”

    她无法,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坐在原地接听了靳寻的电话。俞苏杭感觉到钟声的目光一直紧锁在她身上,教她不自觉紧张,脑中有些混乱,靳寻的话,她也没多用心去听,只听到他说不过来了。

    挂断电话,范梧桐问她:“靳先生打来的?”

    俞苏杭点点头,说:“他有事不上来了。”

    范梧桐:“既然靳先生不过来了,那我们就不等了。”她挽住钟声的手,用一种带着撒娇味道的娇媚语气说:“钟声,我累了,今天难得休息一天,明天又要拍戏了。”

    钟声说:“拍戏这么忙,你有时间结婚么?”

    范梧桐脸上笑容不变,说:“就是辞演,我也要先结婚不是?”她一点也不介意当着俞苏杭的面跟钟声撒撒娇、秀秀甜蜜,尽管钟声对她的态度一向冷淡,可她是个好演员,就是对着空气,她也能演得逼真。范梧桐:“结婚后,还要去度蜜月,度完蜜月,我得给你生一个大胖小子,一个不够,我想生两个,最好一儿一女。两个也不够,生三个怎么样?”

    这时候俞苏杭说了话:“既然事情都交代完了,那我就先走了,后面还有事。”

    钟声不动声色地勾了唇,眼角眉梢漾开一些微不可知的浅淡笑意,她是听不下去才要走的?算她不尽是无情。

    俞苏杭打完招呼,之后就起身要走,不料钟声却跟在她后面也站起身来,对方一面理了理身上笔挺西装,一面又状似淡然随意地问她:“俞小姐要去哪里?顺路的话,可以带你一程。”

 第14章

    

    钟声:“俞小姐要去哪里?顺路的话,可以带你一程。”

    此言一出,俞苏杭愣了下,范梧桐也愣了愣,前者忙说不用、不麻烦,后者脸上挂着强做出来的微笑,说:“俞小姐家、工作室、婚纱店都不跟我们一个方向。”

    钟声越过范梧桐,问俞苏杭道:“俞小姐是要回家,还是去工作室?婚纱店?还是其他地方?”

    范梧桐认为钟声对俞苏杭未免太过上心了点,心里头某种预感更是强烈,她不太舒服,眼梢看向俞苏杭,正好与她撞了目光。

    俞苏杭不自觉看了眼范梧桐的眼色,见范梧桐似乎有所察觉,她脑袋里莫名其妙就冒出“偷‘情”两个字,虽表面上依旧淡然,可心里头却早已起了异样,她也没多想,说:“去店里。”

    钟声问:“俞小姐婚纱店地址是?”

    俞苏杭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他的话,把自己婚纱店的地址报了出来。

    范梧桐脸色已不太好,她看向钟声,却还是嫣然模样:“我就说俞小姐跟我们方向不同,你偏不信。”

    钟声目光磊落坦荡地落在俞苏杭身上,笑了下:“恰巧我要去燕回路办些事,就顺道送一送俞小姐。”

    俞苏杭看着钟声,对方眼神灼如桃花,那一副恣意妄为、矜傲气盛的模样态度,教她不自觉又回忆起过往种种,那压抑了太久的心思与念想……只在她心头蠢蠢欲动了几秒钟,便已被她的理智强行按捺住。俞苏杭淡然回了一个礼貌又疏远的微笑:“那就谢谢钟先生了。”

    范梧桐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来,柔情蜜意对钟声说:“我陪你去燕回路?”她知道钟声是要拒绝她的,便又赶在钟声说话前,对俞苏杭说“也正好去俞小姐店里看看婚纱。”

    俞苏杭对上范梧桐目光,见她笑容艳艳,她也礼貌性地回了个微笑过去。那张馨淡微笑的脸落进钟声眼里,他蓦然间就想起年少时候,以前的苏杭可不这样,笑起来像是小太阳,明明晃晃,娇烈灵动。他忽而有些唏嘘,将视线从俞苏杭身上移开:“走吧。”

    ……

    钟声开车,范梧桐坐副驾驶座,俞苏杭坐后面。

    冬日的午后,三四点钟的时辰,阳光浓得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范梧桐半开着车窗玻璃,眯着眼往外迎着太阳光线,微微翘起唇角来,说:“钟声,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钟声没应话,直到范梧桐偏过头来,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他才堪堪开了口,说:“不记得。”

    钟声的冷淡,范梧桐早就习以为常,此刻并不觉怎样,只小声娇嗔道:“总是这样,爱理不理的。”随后又很快恢复到温柔大方的神情,问俞苏杭:“俞小姐呢?还记得跟靳先生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俞苏杭闻言抬头,往前看了范梧桐一眼,收回目光的时候,视线无意从钟声身上滑过,她老实回答:“记得。”

    钟声从后视镜中看了俞苏杭一眼,短暂又淡薄的眼神,却是若有深意。

    范梧桐又说:“不知道俞小姐跟靳先生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天气下?”

    俞苏杭稍微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回了话,说:“下雨天,小雨。”

    范梧桐笑笑:“我跟钟声第一次见面是在秋天,下午,阳光很好,金灿灿的。”

    俞苏杭没接话,范梧桐微笑看着钟声侧脸,又说:“当时可没奢望过,有朝一日能坐在他的副驾座上。”

    说来也是奇妙,范梧桐从没想过能跟钟声有什么交集,对于那日的情形,她能记住的也所剩无几,只有一扇被秋阳韶染成金色的旋转门,一个从旋转门走出来的流光溢彩、绰约无敌的男人。

    旋转门是哪座建筑的旋转门,她忘了。男人的名字,她倒是记了个清清楚楚,钟声。这世上果真有那样的天之骄子,黑发红唇、面如冠玉、风华矜傲、也目中无人。

    钟声是真忘了跟范梧桐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此刻对范梧桐挑起的话题毫无兴趣,他从后视镜中又看了俞苏杭一眼,见她微低着头,目光并不看向前方,他突然很想知道她跟靳寻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他何止想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没有他在的这几年的光阴,她跟那个男人之间有过怎样的过往,他想知道,却又不想知道。

    知道有什么用?

    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他不计较,在乎一个人,该在乎她的现在和未来,过去就过去了。

    可他又何尝不是她的过去?

    钟声心里自嘲。

    在俞苏杭婚纱店附近找了个车位停下,钟声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范梧桐有意要去店里看看,馨甜娇媚地向钟声撒了娇,让他等她一小会儿,钟声这次倒没有不买她的账,竟很轻易地答应了。

    范梧桐跟俞苏杭一起下了车,走到稍远处,范梧桐对俞苏杭说:“你一定觉得钟声那个人很傲慢吧?”

    俞苏杭不好回答,只说:“没有。”

    范梧桐淡淡一笑:“还不傲慢?对人爱理不理,一阵好,一阵冷,只随着自己的性子。”

    俞苏杭没说话。

    范梧桐又说:“你知道他对我最好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么?”

    俞苏杭摇摇头:“什么时候?”

    范梧桐:“他喝醉的时候。”顿了下,有些无奈道:“可他很少喝醉。”

    俞苏杭不知该怎么接话,范梧桐冷不丁问她一句:“你跟钟声是旧相识吧?”

 第15章
 

    俞苏杭慢下步子来,看向范梧桐,只见对方嫣然一笑,说:“你跟钟声是旧相识。”

    这次不是问句,范梧桐用了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

    俞苏杭挪开目光,继续往前走,淡淡地说了句:“这重要么?”

    范梧桐跟在俞苏杭身后,脸上依旧有自信笑容:“的确不重要。”

    两人进了婚纱店,店员过来跟俞苏杭打招呼,看到俞苏杭旁边的范梧桐,几名女店员面露异喜,俞苏杭让店员去倒水过来,范梧桐说不用:“钟声不喜欢等人,我说几句话就走。”

    俞苏杭深知钟声不喜等人的性格,听范梧桐这么说,她也没犹豫,带着范梧桐往店后面休息间的方向走去。

    范梧桐跟着俞苏杭进了休息间,转身把门带上,不等片刻便开了口,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对俞苏杭说:“我不管你跟钟声以前是什么关系,总之,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跟钟声面前。”

    她紧紧盯着俞苏杭的眼睛,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极具防御性的波斯猫,美丽的外表下,是浓重的戒备心:“我会跟钟声说,俞小姐事情多,让我们另请婚纱设计师。”

    俞苏杭觉得好笑。

    靳寻逼着她去给范梧桐当设计师,要让她在钟声面前表现出不在乎的坦然模样,说什么要让钟声死心。现在范梧桐却又让她辞去设计师的职务,是不想让她跟钟声再有接触。

    他们一个偏执到病态的程度,总要控制万物,控制人的行为动作不够,甚至病态得要掌控人心,占有欲太强,让人生畏又痛恨。一个又防患于未然,不管事情如何,要在萌芽破土前,就把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土壤里,不见阳光和空气,就不会成长,不会成长,便不会对她想要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

    把她当成了什么?

    俞苏杭说:“范小姐大概误会了,我现在事情并不多,有足够的时间为范小姐设计婚纱。”

    范梧桐说:“我虽然不知道你跟靳寻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有些事情无法预期和控制。现在这种局面很好不是么?既然很好,那就别去破坏它。”

    俞苏杭:“抱歉,我听不懂范小姐的哑谜。”

    范梧桐:“我话就说到这里,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我希望你能跟靳寻好好谈谈,别做无谓的事,让后果变得难以收拾。”

    说完,范梧桐并不等俞苏杭开口,紧接着又说了话:“今天看了下你店里的婚纱,发现你的设计风格与我并不适合,我会把这点告诉钟声。婚纱设计师,我会另请他人,希望俞小姐和靳先生别再拿我的婚礼当儿戏。”

    ……

    钟声坐在车里点了根烟,突然就想起以前上高中那会儿。

    那时候年轻气盛,就喜欢打篮球。放了学,一群男生不离校,全聚集在篮球场上,往往打球打到日落西山。

    他打球,苏杭就坐在边上等着。

    苏杭看不懂篮球,不明白一群大男生围着一颗球争争抢抢,有什么意思。但她喜欢看钟声打球,因为钟声好看。

    钟声打球好看,吃饭好看,笑的时候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好看到爆。

    钟声做什么,她都喜欢看。

    她天天这么等着,其他跟钟声一道打球的就开始起哄:“钟声,快回去吧,别让你媳妇等着急了。”

    钟声慢慢开始有些不耐烦,私底下找她谈心:“你能不能别总黏着我?”

    那时苏杭不知道“矜持”是何物,更不懂“羞涩”两个字怎么写。死皮赖脸笑呵呵:“不能。”

    钟声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放在眼里,唯独拿苏杭没办法。

    赶也赶不走,甩也甩不掉。罢了,就让她这么黏着吧。

    久而久之,他竟然渐渐习惯起打篮球的时候有个人在边上等着。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能滋生出习惯来。

    后来两人恋爱了。

    钟声觉得吧,这老婆是用来疼的,于是一不小心把苏杭宠成了“窝里横”。

    有段时间,苏杭在钟声面前充分阐释了什么叫做“小人得志”。

    开始学会跟钟声发些无关紧要的小脾气了,开始耍无赖了,甚至开始没那么黏着钟声了。钟声打篮球,她也不爱在边上等着了。

    苏杭不在边上,钟声竟觉得浑身不自在,连连发挥失常。

    为了保证自己在球场上的实力,钟声开始强制要求苏杭坐在边上看他打球。

    苏杭竟还不乐意。

    不过,窝里横归窝里横,她再怎么横,钟声还是名副其实的天皇老子,她就横几下,过过瘾,可不敢真反了天。

    所以,苏杭也就不乐意那么一下下,过后还是喜滋滋看钟声打球,不过开始分心思做自己的事了——那时她的常态是:手里捧着速写本,时而埋头设计婚纱,时而抬头为钟声鼓掌喝彩。

    钟声打完球下场,她双手奉上干净毛巾和矿泉水,然后指着画稿对他说:“以后我要开一家婚纱店,天天忙忙忙,忙得没时间找你,也让你这么等我。”

    钟声因为她没专心看他打球,心里正不是滋味,没好气地说:“哥哥不耐烦等人。”

    苏杭闻言也不急,笑得大大咧咧的,一把抱住钟声,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地在钟声脸颊上“吧唧”亲一口,说:“到时候你等我等得不耐烦了,我就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一个大大的吻。就像现在这样。”

    钟声擦了下脸颊,笑了,嘴上却不肯放过她,说:“口水都沾我脸上了。”说完拥紧她腰身,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引得全场骚动。

    想起过往,钟声只觉恍若隔世,掐灭烟头,没多久,范梧桐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内。

    她不敢让他等太久,一路快走到车边,她开门上车,笑意妍妍:“我很开心,你能等我。”

    钟声无动于衷,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范梧桐:“这么巧?我也恰好有事要跟你说。”指的是另请婚纱设计师的事。

    钟声开门见山:“婚礼取消,以后别再见面了。”

    范梧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钟声:“相关事宜,我会派专人跟你这边交涉。有关名誉的赔偿,你不必担心。”

    他一板一眼,像在处理一桩公事。

    范梧桐心里烦乱:“钟声……我……你……”她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钟声若无其事地看了她一眼:“下车。”

    范梧桐:“钟声……”

    钟声:“要我再说一遍?”

    范梧桐镇定了一下,说:“你起码给我一个解释。”

    钟声:“下车。”

    她紧盯着他看,内心挣‘扎过后,还是乖乖下了车。

    看他开车绝尘而去,范梧桐握紧了拳头。她早该料到今天的下场,可是叫她怎么甘心?就差一步,就一步,她便能步入宫殿之上,成为万人歆羡的真正的女王。

    她不甘心。谁又能甘心?

 第16章

    

    “因为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即使死也无须被拯救。”

    范梧桐曾经在剧本中念到过这句台词,那时她只觉得好笑。

    世上谁是圣人?有几个圣人?

    当人们心甘情愿去沉溺的时候,心中往往期盼着能够得到最好的结局,心里面满是对美好的憧憬,又何须他人来拯救?

    有几个人能做到,在明知结局里全是竖着的冰锥的前提下,还肯奋不顾身往底下去沉溺的?

    反正她是做不到。

    在钟声这件事上,她虽然明知他对她不上心,可却还是心甘情愿沉溺其中,她沉溺的不是对爱情的向往,是对权势名流的追逐。

    都说戏子无情,范梧桐对钟声谈不上用情至深,但也是有感情的。他年轻有为,过人的外表已经打败了一半的人,丰厚的资产又战胜了另一半人。英俊、多金、流光溢彩、风姿绰约,女人心目中顶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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