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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_木瓜很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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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女人心目中顶尖男人该有的品质条件,钟声大抵具备。她没理由不爱他,只是没深爱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范梧桐演惯了情情爱爱,却依旧把童话和现实拎得很清,现实里的爱情除却热恋时的炽热浓烈,剩下的骨头无非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谁离不开谁,大家只是离不开生活。
所以她能把爱情和性分开。她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爱情给了钟声,虽然知道很可能是场独角戏,但她无所谓,能跟自己所爱步入婚姻,并且得到大部分人都不敢奢望的财富和名望,她只赚不亏。至于性,钟声不碰她,她有需求时会找同一个剧组的男演员解决,反正只是肉‘体上的慰藉,从不抵达心灵,也算是她为自己孤掷一注的小小奖励。
一直以来,她都把这两者平衡得很好,可是……
被钟声赶下车那天,她花了两个小时收拾情绪,晚上依旧化上精致妆容,一袭华裳出现在一个同行的生日趴上。
她喝了点酒,其实不止一点,因为酒量一向不错的她竟然醉了,醒来后,她发现身边躺着个男人,是曾经跟她搭过戏的男演员,模样不比钟声差。
还顶着钟声女友名号的时候,范梧桐曾经跟男演员有过几次鱼水之‘欢,当时没觉得怎样,只有自己在*上满足了,心灵上才会更心甘情愿去为钟声沉溺。
可这次不同,看着男演员的脸,范梧桐竟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
说起来可笑,她跟钟声,没经历过热恋,她在他身上甚至没得到过恋爱的感受,可还真就非他不可了。看,以前把心给了他,现在连身体都开始排斥其他男人。
范梧桐突然觉得自己需要被拯救。
即便她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可她不愿看到自己溺水而亡,她急需一个拯救她的人出现。
范梧桐莫名其妙就想起靳寻。
……
俞苏杭临睡前接到一通电话,对方久久没说话,她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钟声?”
“我在你楼下。”半响后,他说。
俞苏杭倍感意外,走到窗边,撩开帘子往下看,楼前树下,钟声穿一件黑外套,灰色羊毛围巾遮住半张脸,黑发白肤,眉眼凛冽。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钟声抬头往窗边看,隔着玻璃和距离,正好与她对望住,俞苏杭紧了紧手心:“你怎么会——”
他打断她的话:“下来吧,我等你。”
是下去见他,还是避而不见,俞苏杭不是没犹豫过。
感性和理性碰撞,一方牵扯着她的心,让她去钟声那里,一方又抑制禁锢着她最原始的念头,让她不去见,不去想,不去念。
两方撕扯,她觉得自己就快被撕成碎片。
也许人都是有贪念的。
俞苏杭的贪念在她食髓知味后被悄悄地显露出来。
食髓知味。俞苏杭心里自嘲,她跟钟声,竟然也成了“食髓知味”的关系。
阔别七年,她尚能不见他。可见了他,她便食髓知味,想要继续见他。
靳寻却偏要折磨她。
她明明说过,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她的心和感情,她自己无法控制,谁都无法控制。
俞苏杭能察觉到,自己对钟声是起了贪念的。
她想见他,想一直见他。
俞苏杭还是下去了。穿了件外套,顶着夜里的寒气,一出公寓楼就看见钟声往她这边看过来。
他站在树下不动,就等着她走过去。
她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两人对视,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钟声才开了口,说:“我等了你二十分钟。”
她明明很快就下来了,是说他在给她打电话之前,就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钟声问她:“记不记得我们以前的规矩?”
俞苏杭:“什么?”
钟声:“以前恋爱的时候,你总让我等,说是之前没在一起时,我让你等了太久,你要弥补。”那个时候,她总是趾高气扬,把窝里横发挥到极致:“以前我倒追你,等你是应该的,现在你是我男朋友,等我是应该的,既然都是你女朋友了,那我总要享受享受当你女朋友的特权吧?”
想起往事,俞苏杭有些唏嘘:“可你总是不耐烦。”
钟声说:“不耐烦,可还是等了。”
俞苏杭:“等是等了,之后就……”
钟声:“之后就什么?”
俞苏杭:“之后就……”之后就让她补偿,一个浓烈的长吻,总是吻到她喘不过气,他才善罢甘休。
见她不接着往后说,钟声扯了个苦笑:“之后就是你的补偿。”他眸子被夜色蒙上一层雾气,用复杂的眼神看她,像是做了一番内心斗争,顿了顿才说:“这是我们以前的规矩。”
俞苏杭眼神闪避,侧低着头,七年来压抑的情感开始蠢蠢欲动,汹涌前又及时被理性压制住。私自过来见他,已经是她给自己额外的救赎……她还能奢望更多么?
俞苏杭脸上的落寞神情被隐匿在夜色里:“七年前的事,是我——”
话没说完,他已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一手抵着她的后背,一手握住她的手臂,低头,将她后面所有的话都埋在唇舌间。
他的气息和着浓烈的酒精味将她席卷。
他喝了酒,唇齿间尽是灼人酒味,酒精撕裂开他的矜傲,将里面的热情、冲动、莽撞一股脑释放出来,作用着他的神经,每一根都牵扯着七年来的蚀骨。
他吻得用力,吮吻着她的唇肉,灵活的舌滑入她口中,贪恋她的馨柔香甜,要将她整个心魂都揉碎。与她分隔七年,这是他七年来的第二个吻,第一个吻是那天在网球室,是带着愤怒和怨恨不甘的,而现在这个吻,更多的是思念。
俞苏杭挣‘扎不过,钟声更是缠绵悱恻地吻她,他流连她唇舌之间,在她慢慢没有了心力挣‘扎后,他才渐渐停止了这个吻,他低头看她,与她相距极近,只隔几厘米,两人鼻息相闻,他声音暗哑:“七年前,你是不是因为我父亲的事,才……?”
因为刚才的吻,俞苏杭此刻还在轻喘着气。她眼睛已经酸疼,听到钟声的话,她低着头,没有勇气看他。内心奇妙地,像是某种情感发了酵,一些微妙的化学反应的产生,慢慢瓦解了她因为畏惧靳寻而建立起来的伪装。
那么一刹那,她竟奇异地不再躲避什么,那些担忧仿佛被微妙的情感碾碎而不复存在。她想成为她自己,成为年少时那个无忧无虑、无恐无惧的自己,那个她,眼里有阿声,有最单纯最美好的东西。
于是,俞苏杭点了点头,之后又摇摇头,实话实说道:“不全是。”
钟声:“还因为什么?”
她抿抿唇,话还没说,钟声已经扔下一句“算了”,他多怕从她嘴里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
他撩起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秀发,将它别去她耳后,她优雅秀美的颈线暴‘露在空气中,钟声脱下脖子上的围巾,给俞苏杭围上,问她:“现在还怕冷么?”
俞苏杭内心挣‘扎,残存的理性想推开他,可浓烈的感性却又依恋着想要离他更近。她现在太过虚弱,虚弱得令感性轻易战胜了理性。于是她点了头,一个“怕”字稍稍带上了哭腔。
钟声弯唇浅笑,为她围上围巾后,他又脱了外套,给她披在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了个严严实实,轻声问她:“还冷不冷?”
俞苏杭有些哽咽,泪水滑落,在冷风中很快干在她脸上,“冷”字从她唇边轻巧滑落,多像年少的时候。
他们年少的时候,他是阿声,她是苏杭。
多好。
钟声将她拥进怀里:“还冷不冷?”
这七年,他不是没有怨恨过、痛苦过、不解过,原以为当年苏杭拿了张琦兰的钱远走法国,他是要记恨她一辈子的,可当她在他面前再次出现,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他这一辈子迟早要败在苏杭手里。
可他自己竟然毫无怨言。
他的高傲、矜持、刻薄、冷漠、尖锐、恣意、蛮横无理、嚣张跋扈……全部都是对别人而言,在苏杭面前,他愿意收起所有獠牙利爪,输在她手上,他甘之若饴。
俞苏杭没来得及回话,突然一道强光打来。
她离开钟声怀抱,被那束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和钟声一道看去,也不知是谁把车停在他们前头,此刻正开着远光灯,俞苏杭以手挡眼,远光灯熄灭,她在瞬间的眩晕后,看到坐在车里的靳寻,一张脸冷硬没有表情。
第17章
钟声自然也瞧出了车里的人是谁。
他握紧俞苏杭的手,将她挡在自己身后侧,目光直逼靳寻。
那是一挑寻衅眼光。
苏杭是他的苏杭,车里那个所谓未婚夫,不过模样像他,跟范梧桐没什么两样。
靳寻怒极反笑,抑制住将车开过去的冲动,他握紧方向盘,片刻后松手,开门下车,走到钟声面前站定,他瞥了俞苏杭一眼,接着看向钟声:“不知钟先生三更半夜来找我未婚妻,有什么事?”
钟声没打算理会靳寻,他不需在一些无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口舌,当下便对靳寻的话置若罔闻。他牵着俞苏杭的手就要带她走,可刚走两步,靳寻却一把扯住俞苏杭另一只手,她身上披着的那件钟声的外衣在靳寻的拉扯下,从她肩头滑落,掉在地上。
感受到外力的作用,钟声停下脚步,看向靳寻:“放手。”
靳寻唇角噙笑:“你拉着的是我未婚妻,倒叫我放手。”
钟声的态度是一种很冷静、有条不紊的跋扈:“你也说是未婚了,未婚,就是还没结婚。”
靳寻:“原来这就是钟先生的为人之道。”
钟声:“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法律明文禁止的,我一样没沾。这种为人之道,的确符合我优秀公民的标准。”
靳寻:“勾‘引别人未婚妻,这要是在古代,钟先生该被乱棍打死。”
钟声嗤之以鼻:“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按照大自然法则,食古不化的人该被淘汰。”
靳寻一口郁气堵在胸腔里,郁结不发。
两人暗流涌动,剑拔弩张的气氛令俞苏杭倍感压抑,此刻她一手被钟声牵在手中,另一边又被靳寻抓住胳膊,情感上,她自然偏向钟声,可理性上,她却又不敢得罪靳寻。
钟声和靳寻僵持不下,两人你盯着我,我瞪着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像是要用眼神把对方踩到地底下去。
俞苏杭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僵滞了好一会儿,最终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僵局。
响的是靳寻的手机。只见他接电话时眉目微拧,之后看向俞苏杭:“小奕身体不舒服。”
……
俞苏杭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胆小鬼,大概她那时追钟声的时候用力过猛,把所有勇气都耗尽了,以至于后来才这么软弱无能。
她就这样软弱无能地跟着靳寻进了公寓楼,虽然明知道靳寻那句“小奕身体不舒服”根本就只是个幌子。
刚进电梯,靳寻就松开了俞苏杭的手,那一贯带着浅笑的脸上此刻寒若冷冰,所有的风度都消失殆尽,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一路沉默到门口,俞苏杭开门,靳寻跟在后面进去。
看到靳寻跟俞苏杭一起回来,保姆有些惊讶,刚要迎上前去,靳寻已经发了话,让她到楼上去,没有吩咐不要下来,也看着俞奕,别让他下楼。
保姆依言照做。
保姆上了楼,俞苏杭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靳寻走过去,坐在她边上。
气氛比刚才在外面还要压抑,周围静得只剩下空调风的声音。
良久,靳寻才出了声,问她:“七年前,你是因为什么离开他的?”
俞苏杭:“你以前问过。”
靳寻:“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俞苏杭:“是想听我再说一遍,还是想提醒我跟他不可能?”
靳寻不答话,将他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七年前,你是因为什么离开他的?”
俞苏杭:“很多原因只在当时有效,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原因已经构不成威胁。”
靳寻笑得不屑:“构不成威胁?俞苏杭,别把我当白痴。既然构不成威胁,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回来?为什么不跟他走?你真的只是单纯怕我伤害俞奕?”
俞苏杭沉默。
靳寻用他今晚最后的耐性,将同一个问题问出了第三遍,他一字一句:“俞苏杭,七年前,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离开他的?”
沉默半响后,俞苏杭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她避重就轻:“我害怕。”
“害怕什么?”
俞苏杭尽量轻描淡写:“那时候他带我私奔,我们两个大学都还没毕业,完全没有经济来源,为了活下去,只能靠打体力工勉强度日。”
靳寻:“你害怕你跟他会永远贫穷下去。”
“不,跟他在一起,我不怕贫穷。”俞苏杭,“我害怕他对我的热情迟早一天会被日常琐碎给磨光,害怕我在他眼里不再美好,一旦他不爱我了,我怕自己会一无所有,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靳寻:“你不相信他,你怕他会变。”
俞苏杭笑了一下:“不,我相信他,我不相信的是我自己。我不是怕他变,是怕自己变。我怕自己变得为柴米油盐而斤斤计较,怕我变成被生活被现实所拖累的粗俗女人,怕我所有的美好都变成不美好。”
她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道:“那样的话,我不再是我,不再是他当初喜欢的那个人,我会彻彻底底变成鄙陋又悲哀的可怜虫,所有的爱情都将不复存在。我不怕他因此离开我,我知道他不会,就算不爱我了,可因为是我,他依旧不会离开。我只是希望,尽自己当时能尽的最大的努力,保留我在他心里面最好的样子。纵使我离开了他,他会因此恨我,总好过,我在他眼里变成粗鄙俗陋斤斤计较的人。”
“可我现在后悔了,靳寻,我后悔了。”她紧盯着靳寻的眼睛,“不是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后悔认识了你。”
“设计师那么多,我怎么就偏偏选中了你母亲?”俞苏杭苦笑,“不拜你母亲为师,也就不会认识你,不认识你,也就不会……”
她平息了一下:“七年前,我拿了钟家的钱给小奕治病。现在,为了让他能简单安静地活下去,我又要被你威胁。”
靳寻一言不发,眼睛却冷成了冰渣。
俞苏杭:“我不怨小奕,他毕竟是我弟弟。我也不怨钟家,他们毕竟是阿声的亲人。可我怨你。靳寻,我怨你。”
第18章
俞苏杭:“我不想恨你,靳寻,别让我恨你。”
靳寻面无表情:“无所谓。”
俞苏杭不再说话,看着靳寻的眼神开始慢慢变冷。
靳寻也盯着俞苏杭的眼睛看,那双美丽灵气的剪水明眸,此刻隐隐透出怨恨跟冷意来,他心头一凛,用比她眼神更冷更毒的语气说道:“我早跟你说过,没人能从我这里白白讨得好处。”
俞苏杭:“如果不是你让我有机会再见到他,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靳寻:“那就趁着现在刚开始,让事情别再发生。”
她皱眉:“靳寻,是你挑起的。”
“我挑起的?”靳寻扯了下嘴,“俞苏杭,事情真的是我挑起的?”
俞苏杭:“不是么?”
靳寻:“你心里还有他,你把我当成替身,那我成全你,让你和他见面。”
俞苏杭:“那就成全到底。”
“俞!苏!杭!”他字字重音,已怒不可遏。
她的眼神由冰冷转为哀怨:“靳寻,你口口声声说我把你当成他的替身,可由始至终,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当初也是因为你是老师的儿子,所以把你当成了朋友。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没欺骗过你什么,也没隐瞒过你什么。”
靳寻冷笑:“是,不是我强迫你,你又怎么会甘愿跟我这个替身在一起?”
“我说过,从没把你当成替身。”俞苏杭起身,“没有谁能是他的替身。”
靳寻扯住俞苏杭手腕,一言不发,像是努力在压抑心里的滔天怒气。
俞苏杭也没回头看他,只说:“我心里忘不了他,所以你不开心,你不开心,便也让我不好受。你跟苏婧在一起是想折磨我,让我见钟声更是想折磨我。可是你忘了,我亏欠的人,从来只有钟声一个。”
顿了顿,俞苏杭又说:“靳寻,我从来不亏欠你什么。当年小奕的事,我很感激你,但是感激不代表我对你亏欠。况且……后来你对我做的事,已经把我的感激全部抹完了。”
靳寻:“所以你现在想回到他身边了?”
俞苏杭:“我能控制自己不去见他,可见到他后,我难以控制自己再去伤害他。”
靳寻:“俞苏杭,你真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俞苏杭狠狠甩开靳寻的手,她转过身来,正面对向他,看着坐在沙发上面色深沉的男人,她渐渐软下语气,用几乎是祈求的语气说道:“靳寻,你不爱我,你只是不甘心。如果你爱我,你当初不会强迫我跟你一起,不会去碰苏婧,也不会刻意让我重新遇上钟声。你爱我的话就不会让我这么难过。可你却这么做了,你让我痛苦,让我纠结,让我陷入不复之地。所以……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靳寻也站起身来,走到俞苏杭面前,直逼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的声音阴沉得令人头皮发麻:“你既然在我这里讨到了好处,就必须用我想要的方式回报我。放过你?俞苏杭,你当真以为我是慈善家?”
俞苏杭一颗心往下沉去,刚刚的失控和怒气渐渐化为一种无力感,她凄怆、无能为力,想离开泥泞,却又被外力作用着往里拉。
她甚至想要自暴自弃,有那么一瞬间,她不愿再守护俞奕。冷言冷语对靳寻说:“别以为你能凭小奕的事,威胁我一辈子。别太自信,也别太咄咄逼人。”
靳寻不以为然:“至少这几年,你乖乖呆在了我身边,至少刚才,你选择了跟我回来,没有跟他走。”
俞苏杭无言以对,良久,她开了口:“钟声才是我最重要的人……他才应该是我最重要的人。”
靳寻反驳她:“他真那么重要,当年你就不会抛下他。”
俞苏杭:“你不是我,更没经历过我所经历的。”
靳寻嘲弄地笑:“所以?所以我没资格对你评头论足?”
俞苏杭不再跟他多说,他的态度,她已经知道,多说无益。
见她要走,靳寻快步走上前,挡在她前面,阻断了她的脚步。
俞苏杭冷冷看他:“让开。”
靳寻:“你跟我之间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俞苏杭:“是你逼我的。”
靳寻沉着嗓音:“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俞苏杭冷淡看他,与他对视两秒钟后,她往旁边要绕开他出门,被靳寻一手扼住手腕:“你要去找他?”
“不用你管。”
“我会毁了俞奕。”
她怒视他:“疯子!”
他一张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冷笑:“谁说不是呢。”
俞苏杭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再被靳寻这么折磨下去,她迟早一天要变得不正常。可是俞奕……她真要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她不想,可她又不甘。
她想见钟声。
她跟他说了实话:“我后悔自己没有跟钟声走,我不该跟你上来。”
她多希望他能放过她。
虽然知道他不会,可她心里却隐隐藏着侥幸,或许,他真会放过她也说不定。
此刻的一场对话让她彻底瞧清了事实,他是铁了心,要让她一辈子陪他待在地狱里了。她待在地狱里,至少可以保俞奕一世平安。可钟声……
她亏欠钟声太多,她实在不愿意再伤害他。
俞苏杭坚定了眼神,对靳寻说:“放手!”
靳寻扼住她手腕的力道却愈发加重,俞苏杭疼得紧,却一句疼也不喊,冷声又说了遍:“放手!”
靳寻眼神都冒了火:“你疯了。”
俞苏杭:“我宁愿自己是疯了。”
他诡异一笑:“那正好,疯子就该陪着疯子。”
第19章
对于酒的定义,钟声跟苏宇有不同看法。
钟声认为酒不是个好东西,它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他总做出些超出自己控制之外的事,比如把范梧桐错认成苏杭,又比如大晚上跑去苏杭楼下说傻话。所以他很少喝酒,因为逢喝必醉,醉了总要干出一些有*价的事来。
苏宇却觉得世上没有比酒更好的东西了。酒能促成他接下几笔大单子,能让他暂时忘掉现实的不堪,还能在他遇到故人时,没想象中那么尴尬。他跟同事为了谈成一桩生意,到一个客户定下的场子里玩了几把牌,没成想就遇上了钟声。对方还跟年少时一样,矜傲无敌,尖锐恣意,只不过台面上多了份沉稳。反观他自己……落魄成这样,苏家当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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