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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_木瓜很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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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还跟年少时一样,矜傲无敌,尖锐恣意,只不过台面上多了份沉稳。反观他自己……落魄成这样,苏家当年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
钟声看到苏宇也很意外,只不过他没打招呼,直到最后苏宇离开前先跟他说了话,他才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许是酒壮人胆,也乱人心,苏宇没什么好跟钟声叙旧的,张口竟是一句:“看了你跟范梧桐的新闻,改天该要祝你新婚愉快了。”也不知是真祝福这个少时玩伴,还是纯属一句客套话,又或许是为苏杭唏嘘?
钟声听了苏宇的话,脸色先僵了下,后勾唇一笑:“的确该预祝我新婚。”
回去路上,同事问苏宇:“你跟钟声认识的?”
苏宇说:“小时候的邻居。”
同事惊讶:“你小时候跟钟声是邻居?”而后又自顾自嘀咕:“我怎么记得范梧桐的花边新闻里不是这么写的。”
他的嘀咕被苏宇听得清楚,苏宇笑:“花边新闻里还写他小时候有哪些邻居?”
“这倒不是。”同事说,“就写了钟声从小家境优渥。可你又说他跟你是邻居……果然明星的那些通稿都是乱写一气。”
苏宇一愣,说:“你一个大男人,老婆孩子都有了,还有时间看明星的花边新闻。”
同事:“还说我!你就是没关注那些新闻,才在钟声面前说那样的话。”
苏宇:“我说什么了?”
“预祝钟声新婚愉快啊。”同事说,“现在谁不知道,范梧桐失宠,豪门梦碎,嫁不成钟声了。”
苏宇愣怔片刻,后因为自己突然的想法而轻声讽笑了下,他竟一刹那地要以为钟声拒娶范梧桐是为了苏杭。怎么可能?那人不知都消失了几年了。
同事问:“你笑什么?”
苏宇说:“想起一个人来。”
同事好奇:“谁?看你这么多年都没认真谈个女朋友,不会是心中早有佳人吧?想起佳人了?”
苏宇:“少胡说,我妹妹。”
同事:“你妹妹?苏婧?”
闻言,苏宇眼神黯淡了下,说:“另一个妹妹。”
……
周六,钟声跟霍桐正约在一起打网球,几场过后,坐下来休息,突然就聊到昨天碰见苏宇的事。
霍桐正叹了口气:“怎么说都是老同学,苏家出事的时候,也没能帮上什么。”
钟声讽笑:“你那会儿净想着怎么撬我墙角了,哪还顾得上去帮苏家?”
霍桐正:“你记错了吧,我撬墙角都是苏家落魄前的事了。”
钟声皱了下眉:“是之前的事?”
霍桐正笑笑:“也对,你那时候正忙着跟苏杭私奔呢,哪有空去记苏家落魄的具体日子。”
钟声没言语,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霍桐正:“要是你当时不是学生,会不会帮苏家?”
霍桐正拿着毛巾擦了下额头上的汗,递给钟声一瓶矿泉水,问:“你呢?会不会帮?”
钟声拧开矿泉水:“不会。”
“为什么不会?”
“没有为什么。”
霍桐正笑着喝了一口水,说:“我也不会。”
钟声:“为什么?”
霍桐正:“你为了什么,我就为了什么。”
钟声扯了下唇角,勾了个阴测测的冷笑出来:“还没死心?”
“哪能!早死心了!”霍桐正说,“我现在眼里心里,就只有我老婆一个!”
霍桐正抻开毛巾,盖在自己脸上,声音也小了点,说:“那天晚上看到的人不只有你。苏杭被关在苏家院子外面,他们不让她进去,还把她的衣服一件件从窗户外面扔出来,苏妈妈最生气,骂苏杭是骗子,苏爸爸说要告俞家,苏宇在边上一声不吭。”
他顿了下,又说道:“怎么说也有二十几年的感情,怎么能那么绝情?……也许是太气愤了吧,自己家的女儿被掉了包,白白受了二十几年的苦,自己却浑然不知地帮罪魁祸首养女儿……”毛巾下,也不知霍桐正是什么表情:“可我只记住了那天晚上的苏杭,一动不动,就傻站在苏家门口,不说话,也不哭,就一直站着。”
片刻后,霍桐正揭开脸上的毛巾,对钟声笑了下:“后来苏家破产,我当时还幸灾乐祸,觉得是报应。”
钟声没说话。他那天做了什么?他从家拿了行李箱过来,把苏家扔出来的苏杭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行李箱,跟她保证会照顾她一辈子,看到她在见到他时才终于没忍住掉了泪,他突然就明白过来,他这一辈子大概都要为她而活了。
钟声看了眼霍桐正:“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霍桐正:“什么话?”
钟声:“虽然你伤了我的心,但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
从体育馆出来没多久,刚进车,钟声接到一通电话,张琦兰打来的,说他大哥大嫂今天回来,让他晚上务必赶回家吃饭。
电话刚挂上,五秒钟过后,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依旧是张琦兰,钟声以为她有什么事情忘记交代了,将手机放去耳边,却听到钟嘉暮奶声奶气的声音:“叔叔,奶奶说,让你晚上回来的时候,帮她带两个甜甜圈。”
钟声:“两个甜甜圈?”
钟嘉暮:“你听错了,是三个甜甜圈。要‘甜果香味’他们家的。”
钟声:“你不减肥了?”
钟嘉暮:“减啊,奶奶要吃,我也没办法呀。”
钟声:“你奶奶不爱吃甜食。”
钟嘉暮:“现在爱吃了,她刚才偷偷跟我讲的,让我也偷偷跟你讲,你别告诉别人哈。”
钟声:“让你奶奶听电话。”
钟嘉暮:“奶奶不肯听电话,说老人家吃甜食,怪不好意思的。”
钟声:“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胖?”
钟嘉暮:“就那样吧。”
钟声:“你现在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别人胖。”
钟嘉暮:“声音怎么会胖?”
钟声:“一听你说话,就能听出你浑身是肉。”
钟嘉暮一时语塞,塞了几秒钟后,他鼓着腮帮子说:“别打岔!晚上带三个甜甜圈回来,不然让奶奶打你屁股!”说完赶忙挂上电话,一气呵成,不等钟声回应。
将张琦兰的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钟嘉暮突然有些后怕。
被逼着减了几个星期的肥,甩下了半斤不到的肉,突然有一天,同桌幽怨的小眼神飘过来,对他说:“钟嘉暮,你变了。你变得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钟嘉暮了。”
他心里突然一阵酸涩。
他不想变,不想瘦,他要吃肉吃甜甜圈。
同桌凄苦的眼神、悲凉的话语,和肉的香味、甜甜圈的口感全部混合在一起,在他心里面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巨浪席卷了他所有的思维。
他决定,要起义!要站起来!就像国歌唱的那样,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个电话。
他起义的第一步就是让钟声买甜甜圈回来。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我方”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在作战,而“敌方”除了罪魁祸首钟声,还有被洗脑了的张琦兰。
一双肥乎乎的胖手伸向枕头,从底下掏出手机,向钟声发了一条短信:“钟声啊,妈妈我不想吃甜甜圈了,晚上不用带甜甜圈回来了。”发完短信,他立马关机,轻轻拍着胸口,吁出一气。
不是我方懦弱,是敌人太强大。
钟嘉暮想,尽管他一身的肥肉,但估计是打不过他叔叔钟声的。
第20章
“我叔叔可讨厌啦,都说让他别买甜甜圈回来,他还买。”
“买就买呗,还买那么难吃的,我都不喜欢吃。”
“又没买甜果香味的,都没听我讲话。买的那是什么呀,天天不知道在外面干嘛。”
甜点屋里,钟嘉暮用小叉子切了一块巧克力慕斯蛋糕,一边吃一边跟俞苏杭抱怨。
俞苏杭笑了下,问他:“那最后甜甜圈被谁吃了?”
“被我吃了呗。”钟嘉暮圆滚滚地坐在那儿,肥嘟嘟的手上戴着一双哆啦a梦图案的半截式手套,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说:“三个那么难吃的甜甜圈,都被我一个人吃了。”
屋里开了暖气,他们进来有一会儿了,俞苏杭想着钟嘉暮该是暖和了,再戴着手套怕他热,便伸手过去帮钟嘉暮把手套脱了下来,她见他一双手的确胖乎乎,不免担忧起来。
这样放纵他一直胖下去也不是回事……
小胖子舔了舔嘴,说:“我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叔叔,他们都不喜欢吃甜食,那三个甜甜圈,他们没一个人肯帮我分一个,可难吃死我了。”
俞苏杭看他面前的蛋糕已经吃了大半,惊讶于他消灭食物的速度,担心他的体重问题,便说:“嘉暮,小孩子吃东西要慢一点,不能吃太快,对肠胃不好。”
小胖子嘴甜:“我最喜欢干妈了,干妈跟我一样,都喜欢吃甜的。跟干妈一起吃东西,嘉暮觉得很开心,因为干妈不会说我胖,我一开心,吃东西的速度就快了。”
俞苏杭喜欢吃甜食是不假,可她吃不胖,看钟嘉暮的样子,当初继承基因的时候没继承好,只继承了喜欢吃甜食这点,没继承到吃不胖这条。
俞苏杭有些担忧,既想控制小家伙的体型,又不愿伤害到他的自尊心,便要去拿钟嘉暮面前只剩下一小半的蛋糕,说:“你今天吃太快,剩下的就别吃了,不然回去肚子要不舒服。”
钟嘉暮连忙拽住盛蛋糕的碟子,肉感十足的圆圆脸上一本正经:“老师说了,浪费可耻。”
俞苏杭唬他:“再吃要拉肚子。”
小胖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就算付出拉肚子的代价,我也要努力传承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把节约进行到底!”
俞苏杭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谁教你的?”
他把蛋糕护在胸前,说:“我叔叔。”拿着小叉子继续吃蛋糕,他专心致志,头都没抬,说:“昨天晚上,我说甜甜圈难吃,我叔叔就是用这句话教育我的。”
钟声的原话是:“作为祖国未来的花朵,就算付出呕吐的代价,你也要努力传承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节约。”
……
俞苏杭近来陷入了僵滞状态,脑中想法动摇不定。
很多事情她知道道理,可真正执行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真正的煎熬,不是不得所爱,是拥有过再失去。她爱他,没能让他知道,是她的不是,把他抛弃,更是她的不是。因为他,她觉得自己背负了一身的罪孽。
这是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折磨,俞苏杭觉得,她恐怕真要对不起俞奕了……
再接到钟声电话,俞苏杭只是稍加犹豫,最后点头答应跟他出去,她自己一点也不惊讶。
收拾了一下从婚纱店出来,钟声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俞苏杭加快脚步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驶座。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刚开始谁都没说话。
车开出一段距离,钟声才开了口:“我侄子想吃甜甜圈。”
俞苏杭不知该如何接话,简单地“恩”了声。
钟声说:“钟瑞的小孩。”
如果事情单纯点,她或许会顺势问一下钟瑞的近况,为了消除尴尬气氛,还要谈一谈钟瑞的小孩,可现实情况是,她知道钟嘉暮跟她的关系,钟声不知道。俞苏杭不想在钟声面前太过造作,又因这件事对她而言着实敏感,便没多说话。
钟声知道这七年以来,两人之间参杂了太多,需要时间慢慢修正,此刻见俞苏杭话不多,他也觉正常:“你喜欢吃甜食,有没有什么推荐的甜甜圈?”
想到前几天钟嘉暮的抱怨,俞苏杭说:“甜果香味家的甜甜圈不错。”
钟声顿了下,眸色一深,说:“你还记得那家店?”
俞苏杭淡淡一笑:“回国后就没怎么去过了。”
钟声没再说话。他记得,苏杭初中高中,六年时间,最爱吃的就是甜果香味的一款布丁蛋糕,后来上大学之后就没怎么见她吃过了,那一年,甜果香味还不做甜甜圈。
听钟声没接话,俞苏杭想,大概是她提到了出国的问题,心里黯然片刻,后主动开了口,转移话题说:“我记得以前甜果香味家的布丁蛋糕很不错,你要不要带一些回去?”
钟声:“我还以为你吃腻了。”
俞苏杭看向他,不明所以,钟声余光察觉到她投过来的视线,解释说:“从你上了大学开始,就很少见你再去甜果香味。”
俞苏杭张张嘴,声音堵在嗓子口,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初一的时候,少女心动,自此走上追随钟声的道路,她追了他六年,光明正大,明目张胆,做什么事都要拉着钟声,就喜欢跟钟声黏在一起,就算是买零食,也得拽着钟声一道去,她那会儿觉得吧,就要让钟声在“耳濡目染”中了解她的一切,她得潜移默化着把自己融进钟声的生活里,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成为他的习惯,那样子离她成功之日就不远了。
后来大一开学,钟声带她去报道,当天就宣布正式同意她的追求,苏杭的人生便进入到另一个轨道——她跟钟声恋爱了。既然都在一起了,那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黏在一起,得保持距离感,苏杭想,距离产生美,她不能让钟声对她审美疲劳啊。她控制自己,渐渐不那么黏钟声了,没成想她不黏着钟声,钟声倒不乐意了,迫于钟声淫威,苏杭没办法,只能继续跟钟声黏在一起,这下“产生距离美”的愿望落空了,她又想一计——既然不能产生距离美了,那就营造神秘感吧!她不是不爱吃甜果香味家的布丁蛋糕,是不想钟声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那时候心思单纯,喜欢一个人,会胡思乱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会很轻易做蠢事,说傻话。可整个人却幸福得无法言喻,在最好的年纪里,爱上差不多的人,每一寸心事比月光都要纤长。那时候,人间是珍贵的,阳光是明媚的,清风温柔,流水多情。
钟声带俞苏杭去了他们高中附近的一家甜果香味店。
拿了四个甜甜圈后,他又问店员有没有布丁蛋糕,店员说卖完了,有芝士蛋糕,问钟声要不要,他没拿,俞苏杭不喜欢芝士。
买完东西从店里出来,正好碰上高中生放学,身穿统一校服的少年少女从学校大门口出来,两两一对,几人成行,俞苏杭渐渐就停住了步子去看。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正门建筑翻了新,却跟他们当年上学时相差无几,就像是用一块干净抹布,把建筑上的岁月痕迹擦拭了一遍。轮廓模样还是以前的样子,新旧不同而已。
钟声见俞苏杭看学生看出了神,说:“校服没变。”
俞苏杭瞧了瞧那些学生身上穿的,说:“变了吧,颜色款式都变了。”
钟声说:“样式变了,感觉没变。”
俞苏杭看向他:“感觉?”
钟声:“还是那么丑。”
俞苏杭笑:“还真是。”
突然听到一道女声响起,说了什么,俞苏杭没听清,只听那女生的发声跟“阿声”类似,引了俞苏杭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短发女高中生拽住一个男生的袖子,说:“请我吃关东煮!”两人嬉闹着从俞苏杭、钟声身边走过。
越来越多的学生从俞苏杭跟钟声旁边走过去,欢颜笑语,朝气洋溢,那一张张青春的面孔在俞苏杭眼前慢慢模糊成一张网,时间为舵,要把她带去遥远的地方。她像是看到十七八岁的自己从学校大门走出来,校服球鞋,光额头,高马尾,素面朝天,笑容灿烂,迎面而来,又与现在的她擦肩而过。
十七八岁的苏杭拉着少年钟声的胳膊,笑嘻嘻喊他,一遍又一遍。
“阿声,全校就你穿校服好看。比我哥都好看。”
“阿声,陪我去买布丁蛋糕。”
“阿声,晚自习下课一起走。”
“阿声,你昨天早上怎么没等我一起上课?”
“阿声,我自行车坏了,你载我回家吧。”
“阿声,我化学没及格,晚上能不能去你家避一避?”
“阿声,我这次化学考了班级第二,还是你教的好,比我们化学老师强多了。”
“阿声,霍桐正说你今天收到情书了,是不是真的?”
“阿声阿声阿声阿声阿声……”
像是永远喊不腻。
十七八岁的苏杭,还不认识二十几岁的俞苏杭,真好。
俞苏杭低了低眉眼,不再去想已经过去的事,说:“我们走吧。”
第21章 (捉虫)
苏杭一辈子当中最开心幸福的时光,应该就是大一那一年了。
高考结束,她如愿考上心目中理想的大学,报上了心仪的设计专业。
暑假热气腾腾地到来,她把钟声拉到小区树下,在她头顶上方几厘米的地方刻下记号,不知天高地厚地跟钟声说:“等我长到这么高,你娶我好不好?”
钟声说她不知羞,还说他以后的老婆要找一个安静恬淡的大家闺秀,不要她这么聒噪的。
苏杭觉得,大家闺秀可受不了钟声的性格,他美则美矣,却太刻薄太毒舌太恣意太傲慢太尖锐,得找一个像她这样贪恋美色、生机勃勃、死皮赖脸的小女子,她那不是聒噪,是活泼。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苏杭想,追钟声是个浩大的工程,她都追了六年了,没道理中途放弃。大学还有四年,她要把这四年也利用起来。别人是十年磨一剑,她就十年追钟声,多可歌可泣。
那时候可不会想有没有结果,只放心大胆地去追,她追不追是一回事,追不追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大一刚开学,苏杭是抱定了再追钟声四年的决心的,没想到钟声竟在她开学报道那天轻易就范了,后来她才知道,苏妈妈早就拜托过钟声,可不能让她家丫头小小年纪就早恋,这事,起码等她上了大学再说。
苏杭觉得苏妈妈老套,钟声说她那时候老爱穿校服,看起来太小,他也觉得不好下手。
苏杭可不赞成他的看法:“小什么啊,你也就比我大一岁。”
钟声说:“我看着你长大的。”
苏杭:“我也看着你长大的。”
钟声:“我还看着你出生的。”
苏杭“哼”一声:“你出生的时候,我还在天上为你祈祷呢。”
钟声笑问她:“你都祈祷什么了?”
苏杭:“祈祷你收获一只叫做苏杭的吉祥物。”
事实证明,钟声那会儿的确是嫌弃苏杭年纪小的,他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他看过她穿开裆裤的样子,看过她鼻子下面挂两行鼻涕的样子,也看过她抱着小皮球在地上打滚的样子。
喜欢苏杭是不假,可跟她做些情侣间亲密的事,总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犯罪,所以,刚跟苏杭在一起的小半年,钟声就只是牵牵她的手,抱抱她,仅限于此,连她脸颊都没亲过。
苏杭开始怀疑,钟声究竟是不是喜欢她。在一起之后,他的确宠她,可却也宠得太有分寸了点,究竟是把她当妹妹宠呢,还是当女友宠呢?渐渐地,苏杭开始疑心疑虑起来,再渐渐地,疑心疑虑开始跟逐渐发展起来的“窝里横”联合,促使苏杭开始耍些小脾气,两人之间小矛盾不断。苏杭私以为,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有点“欲‘求不满”的嫌疑。
后来多亏了霍桐正见缝插针,趁虚而入不成,间接促成了钟声和苏杭在雪下的第一个吻。
初吻过后,钟声茅塞顿开,终于一下子觉醒了少男属性,后来也不觉得吻苏杭是犯罪了,倒是愈发贪念起她的香甜馨柔来。
苏杭大一第二学期的那段日子,是她跟钟声最甜蜜的时候,用“如胶似漆”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那年不仅钟声跟苏杭,就连钟、苏两家都认为,苏杭一毕业,大概就要嫁给钟声了。
可惜好景不长,苏杭大一还没正式过完,堪堪只考了三门功课,另一对父母就砸到了她头上,这回是铁打的亲生父母。
那段时间苏杭的眼睛经常哭成核桃,倒不是因为一夜之间从黄金屋跌到了贫民窟,苦日子是不好受,但是也不是不能过的。苏杭难过,一是自己喊了二十年的爸妈哥哥不是亲人,他们怨她,怨恨她的亲生父母当年偷换婴儿的勾当。二是因为自己跟钟声的关系发生了变故。
说起来,如果不是苏杭生父俞广生见财心起,绑架了钟声的父亲,苏杭的身世或许还真不会被揭穿。可命运弄人,俞广生也没想到钟家跟苏家的渊源,准确说,俞广生绑架钟声父亲之前,根本就没了解清楚钟声父亲是何许人物,只知道对方是个有钱人,背景一无所知。
一切都巧合得像是一出被精心安排过的讽刺剧。
因为绑架一事,钟声父亲虽然最后被救了出来,可健康却是一落千丈,钟家禁止了钟声再去见苏杭。
在两个家庭的纠缠恩怨间,个人的感情似乎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钟声跟苏杭有过半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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