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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雨-非木非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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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行钧扬了扬眉,总觉得最后这句话有些古怪,什么叫以后总要自己做?那天随便一句离婚的话她还真当真了?
余行钧吃了早餐上楼就见吴念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圆领连衣裙低头坐在床上叠衣服,露出一段细长白净的脖子来。
他知道她不理自己,现在也不准备理她,谁知道拿了公事包刚要走就听见她说:“前几天你公司的人来家里了。”
他有些意外,忍不住抬头打量她,语气倒是颇为平淡:“哦,有份文件拉家里了,我打电话让来拿的。”
“麻烦以后低调一点,你不要脸我还要。”
余行钧放下公事包喜眉笑眼地问:“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吴念低下头没说话,叠好衣服放进柜子里,余行钧隐隐有些不安,想了想又问了句:“这几天是不是见什么人了?”
她还是不理他,径自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澡间。
余行钧自讨没趣,皱着眉正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到阳台上接完电话吴念还没出来,他又等了等,对里面喊:“好没好啊?我可进去了!”
里头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没人答应,别说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估计也不爱搭理他。
余行钧心里在打鼓,却又突然来了挑事的兴趣,坏笑了两声,不吭一声就要推门进去,谁想吴念进去时就从里面把门锁上了,他推了两下没动静只好作罢。
低骂了声:“神经病,大早晨洗个澡还锁门。”
余行钧出了卧室,对着楼下喊:“于姐——于姐——”
于姐一手的洗洁精泡沫,赶紧擦着手边答应边跑出来。
余行钧站在楼梯口,随口问了句:“这几天吴念见什么人了没有?”
“……没有啊。”
余行钧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善,又问了句:“家里没来什么人?”
“没有……”
余行钧冷笑着说:“于姐,你年纪也不大啊,怎么记性这么不好啊?”
于姐愣了一下,思索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这几天跟没魂儿了似的……余总,余总这么一问吧我就想起来了,前天陈女士来家里了……进门还跟我说了两句话,不过她拿了文件停也没停就走了。”
“哦,这样啊。”余行钧点了点头,一边觉得她老实一边又觉得看上去老实的人也不见得都老实。
他收了笑,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于姐说:“这个月工资差不多该领了,回头我提醒念念开给你,省的你再搞错了问陈可青去要钱。”
于姐顿了顿,一颗心悬的老高,总觉得余行钧这句突然想起来的嘱咐有些别的意思。
第21章
第二天设备巡回检查,公司员工又闲了半日,这半日也不是什么不做,车间出了戏剧性的事故,一上午这个汇报心得那个汇报进程,余行钧做总结的时候皱着眉只着重提了一句话——
企业成于安全,败于事故。
散会后余行钧在电梯遇到陈可青,当时还有董助理刘秘书以及几个要一块上去的部门经理。
这次车间出事故所以才开了个安全大会,这个事故说起来也有点儿戏,因为儿戏让余行钧发了挺大的火。
那个车间主任散了会一直跟在余行钧后面唯唯诺诺地解释。
余行钧提声说:“以后那个大学的领导再有生产实习这种事联系你,你就直接推了,就说咱们企业底子薄,赔不起。”
“哎,好好好,那这次损失?”主任一脸为难。
“学校怎么说啊?”余行钧扬眉问。
“学校方面说他们只能承担小部分责任,那个学生一没工作二嘛……二嘛,家里也是一般家庭,实在拿不出来这么多赔偿……”
陈可青默不作声地听了半天,忍不住问余行钧:“出什么事了这么大的火气?”
余行钧没理她,皱着眉出了电梯。
董助说:“一批在校实习生来车间见习,有个好奇心重的掰了个闸,整个设备都停车了,生产的东西全瞎了,学生那边死活赔不起,学校也出不了多少钱,再加上还有研究上的合作不能翻脸,估计这事得公司担了……”
陈可青说:“不是一直都是培训一周考试通过才让进车间吗?还能出这事?”
余行钧哼了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说罢不耐烦地把主任打发走,推门进了总办公室,陈可青有文件要让她签字,索性也跟进去。
余行钧抽了根烟,消完火扭头才发现她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不由地皱眉说:“你没事干了,在这干嘛呢?”
陈可青以为他因为车间事故心情不爽,并没放在心上,指着桌子上的文件柔声说:“赶紧签了字,要用的。”
余行钧舔了舔嘴唇,摇头笑了一下,怒火在胸中翻腾,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闲得跑腿的事都争着干啊?”
他接过来文件“啪”地一声扔在桌子上,不阴不阳地说:“助理秘书都死了?这不是他们该干的?还是你干不了总监这职位啊?干不了说一声我给你换。”
“余行钧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你无缘无故发什么火!”陈可青瞪着他,脸色无比难看。
“我会不会好好说话?好好说你得听啊,你跟我耍什么小聪明啊?”
“我耍什么小聪明了?”
“你把我秘书的活儿都干了,是不是太勤快了点?要不我把门口的秘书辞了?不辞还让我闲饭养闲人啊?回头把你的办公桌搁在我办公室外头,你好一身多职?”
陈可青这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好像很多男人都有这个忌讳,养你宠你是一回事,家庭又是另一回事,当外面的人和家庭接触到一块了就会立马炸毛。
她不想做小人,也没真想去摆什么威风耍什么小聪明,就是好奇的抓心挠肺,想看看他家里是何方神圣,她觉得自己算是有忍耐力的,一直以为先忍不住的会是吴念,没想到吴念比她还能忍,所以她就借口拿文件去了。
按常理说,都是正主想知道老公出轨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比一比谁更漂亮谁更年轻,忍得住的跟老公闹一顿,忍不住的把小三打一顿。
可是,吴念理所应当做的都没做,反而躲到小县城里去了。
陈可青那天去的时候还是挺自信的,昂着脖子像只孔雀,可见人了才知道,人家不是怯懦,人家是淡漠。
她回过神来,见余行钧满脸嫌弃,心里难受的不行,嘴上却故意刺激他:“你生什么气啊,也没出什么事吧?嫂子可大度了,还亲自给我倒茶,喝了茶还留我吃午饭,不过我没吃,我说公司太忙了,她就让我有空常去。”
余行钧脸色有些发青,一手撑着桌子,一手不耐烦地搁在椅背上。听了她这话不怒反笑,他要是不了解吴念也白做好几年夫妻了,她要是能这么会虚与委蛇,那也不叫吴念了。
他吐了口气,恢复了一贯的姿态,冷笑着说:“那可不,她家教好啊,换个人这几年能不堵住你打一顿?你下次还是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挺惹人厌的。真把她惹急打了你,你说我向着谁啊?”
陈可青重点都落在那句“惹人厌”上了,只觉得撕心裂肺的难受,压的她透不过气。
只犯贱的觉得……才刚跟他缓和了一些,又把他推远了。
她快步出了办公室,门口撞上余行钧的秘书,对方慌里慌张地跟她道歉,她有些恍惚,低着头往外面走。
在办公楼下面的喷水池边坐了半天,等到太阳晒的身上暖和了一点心里才缓过来。
她拿出来手机给闺蜜拨电话:“不是说逛街嘛,现在就有时间啊……心情有些不好,特别想花钱……我再任劳任怨地工作也得有人领情……我想通了,我得自己爱惜自己,不用接我,我开车自己去,在那碰头吧。”
陈可青挂了电话就开车离开。
行动是必需品,思辨是奢侈品。
陈可青现在却特别想用行动去买奢侈品。等到逛街逛的脚上流血,花钱花的心里滴血,才叫个痛快。
向言瞧见她这副模样就猜出来是什么事,恨铁不成钢地问:“看看你现在跟斗牛似的样子,你至于吗?”
陈可青叹了口气。
“真是既想当女表子又想立牌坊,你干脆领着儿子把坏事做到底,一口气气死她,让她占着茅坑不拉屎。”
陈可青笑了一下,“我顶多算个女表子,可没那么坏。”
向言直言:“小三一生黑,你这辈子是洗不白了,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以后年纪大了去做做慈善,说不定还能挽回点颜面……哎呦,我就不明白了,余行钧有什么好的?”
“不知道……可能,或许真像张爱玲说的,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阴~道……”
向言说:“哦,酸不酸啊……你这话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余行钧床技好?天赋异禀?”
陈可青瞪了她一眼,低头挑了件衣服到试衣间试穿。
她穿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站在镜子面前发呆。
衣服裹在她身上,丰,乳,肥,臀,哪像生过孩子的啊,再加上保养的好,就跟二十五六的小姑娘似的。
她想起来吴念那模样,哪点比她差了?脸蛋儿身材都不输给她。
服务员夸她穿上这衣服特合适特漂亮。
向言也忍不住对她竖拇指。
陈可青也认为漂亮,衣服穿在她身上漂亮,除了衣服的原因还有很大一部原因在于她自己。
从来没有人认为她不漂亮。
陈可青想起来刚认识余行钧的时候,她一开始只是欣赏余行钧这种男人,后来超过欣赏之情,不过陈可青也满现实,社会上混的风生水起的女人有哪个不现实的?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余行钧确实有跟别的男人特别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刚遇到他那时候,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再加上家里还有妻儿寡母一大摊子事。
就算再有本事,万一人到了五十岁才混出头,她还能跟个穷光蛋二十年,补贴着钱屁颠屁颠地做小三?想想都觉得可怕。
出人意料的是,她没想到余行钧似乎是倒霉到头时来运转,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生意接了一单又一单,债还清了,公司也初具规模。
越接触越觉得他这个人对胃口,大概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她刚开始还能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来安慰自己,后来就渐渐沉沦了,或许她本身有点贱,就喜欢这样的,身边不乏对她唯命是从的,她反而觉得没意思,觉得那种男人没骨气。
再加上当时二十五六,不算青涩,成熟未满。做事情也图个潇洒,图个心甘情愿。
随着他的事业风生水起,陈可青不自觉跟着扬眉吐气,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放任自己的感情了。
她了解他的家境,了解他名存实亡可有可无的婚姻状况。她坚信,只要稍微动动脑子使点手段就能牢牢把握住他。
可是她又有自己的那点小清高小孤傲,有些事不屑于做的太狠。
最近她开始想,是不是自己太不狠了呢?
她觉得自己也是个受害者,一个女人四年的青春不重要吗?余行钧到今天,虽然全是他自己努力来的,可她也没有旁观捡现成,她也付出,付出求回报是理所应当的心里。
至于那些看不起她,骂她的人,她觉得好笑。风凉话谁不会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别人谁不会做?可换到你成当事人了你也会不甘心。
第22章
日子就像流水一样过去。幸福的快乐的都不留痕迹。
余行钧的公司到了年关特别忙,现在虽然距离过年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业务却一个紧着一个来。
对他来说钱也像流水一样往兜里灌。
晚上又陪人喝了不少酒,进门的时候有些踉跄,于姐听见动静还是在门口开门。他直接进了卧室,解开束缚去浴室随便冲了冲就全身赤luo的出来。
吴念背对着他侧躺着,应该是睡了。
这屋子也太静了,余行钧觉得有些不满意,见她睡得香甜,就更加不满意了。
坐下来看了她半天,突然伸手没轻没重地拍她,她嗯了两声,他就一把把被子掀了,醉醺醺地说:“念念,你盖那么多干嘛啊?”
她被吵醒,皱着眉转了个身,这时候人还没有醒透,头发披散开,半遮半掩地露出来一段脖颈。
别的地方倒是包裹的严实,不过严实也挡不住曲线。有句话说的好嘛,纸里包不住火,这火一样地身材几片布怎么能煞得住风景?
余行钧眼神变深,沉默着冷静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这会儿有点情难自禁。可真冷静了又觉得没必要憋着,真是醉糊涂了,在这事上,对着她他可从来没委屈过自己!况且,这是他老婆啊,还有比这更名正言顺合情合理的?
他想罢,右手从她身后抄过去,把人半抱着转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说:“念念?你冷不冷啊?我帮你取取暖吧?”
吴念皱着眉睁开眼,慢慢缓过神,刚才侧躺压住的手臂开始酸麻,再然后看到余行钧近在眼前,嘴里吐着热气,带着浓重的酒精味。
“醒了?醒了就行,不然多没劲……”
后半句话埋进唇齿间。
“余行钧……”她往后缩着身子。
“叫什么啊,还在后头……”
没大会儿,只剩她的低泣。
……
(不好意思。。。。不敢顶风作案)
……
一早上天都阴沉沉的。
吴念醒来一个眼色都没给他。
他却厚着脸说:“看,多做做感觉总会回来的。”
说罢留下她去洗漱,洗漱完接了电话就出门了。
再晚一些,家里的人都起床了。
于姐从外面进来,边换鞋边对吴念说:“起北风了,明天肯定要变冷。现在天气怎么这么变幻无常啊,明明还不到该冷的时候。”
吴念望着窗户外面差不多要光秃的树枝沉思了好久,突然对于姐说:“徐医生来了吗?”
于姐笑着说:“徐医生一周就预约了两次,他都白来两回了,你忘了啊?”
吴念抿嘴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她:“于姐,你帮我打电话请徐医生过来好吗?”
于姐有些疑惑,歪着头打量她。
见她眼神清明不像是糊涂的时候闹脾气的样子,难不成还真是想开了?枯木要逢春了?
“我这就打电话,不过这天气说下雨就下雨,徐医生也不一定能来,况且他名气不小,指不定有空没空呢。”于姐下楼拿手机,翻出来余行钧让她记下的号码,头一个电话占线,第二个才有人接,对方说是徐良征医生的助理,问她有什么事。
于姐说想找徐医生。
对方问有没有预约。
于姐说是徐医生的病人,对方只说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行。
于姐还真不懂这些弯弯道道,挂了电话把这事给吴念说了。
吴念还像刚才那样望着窗外不言不语地发呆。
于姐说完打量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又或许刚才是糊涂了闹了一场,这会儿早把要找徐医生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余母每天早晨都要去外头抻抻胳膊腿,回来的时候正见于姐端着早饭上楼,不由地拦住她说:“让念念下楼吃吧,老是待在上面干嘛啊?”
余母边说边往楼上走,到楼上就见吴念对着风口发呆,赶紧关上窗户忍不住念叨了她几句——
“这天开窗户可不成喽,你前几天刚打完针,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是不是在家闷得慌啊?要不出去转一圈?”
吴念从躺椅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问了她一声好。
余母住了嘴,见她这副嫌弃的样子心情能好到哪去,叹了口气说:“我关心你那是实打实地,你妈我从来没想过作秀给谁看,我为什么关心照顾你?主要是为了我儿子,小部分原因是你那时候也没嫌弃我这老太婆……所以我也不求你感激,什么也别说了,下楼吃饭吧。把昨天炖的补汤喝了,喝了才有力气闹嘛,你俩怎么闹我都不偏不倚。”
余母这人认真说起来也是舌灿莲花,也有个三寸不烂之舌,不然也不会生出来余行钧这样的人物。
吴念只盯着她看了片刻,真真假假这些话不知道该怎么驳余母,跟长辈还嘴,说不赢是她理亏,说赢了是她没教养。
余母掂起来筷子吃饭,夹了一片煎鸡蛋放到吴念碗里,敲敲碗边说:“把这个吃了,整天喝点补汤有什么用,再补也顶不上饭菜。汤只是辅助调理。”
说到这里想起来自己儿子,搁下筷子又对吴念说:“行钧也不知道忙什么,天天连顿早饭也顾不上吃,你俩天天一个屋睡,你就没问问?”
吴念看了余母一眼,垂着眼说:“不在家吃饭也不一定是顾不上吃,也许是在外面吃习惯了呢。”
余母脸上有些不自在,又给吴念夹了个包子,看到吴念碗里空了赶忙唤于姐给吴念盛汤,又嫌弃汤有点凉,让于姐顺手再温一温。
刚吃完早饭就听见院里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余行钧开门的时候才收拾碗筷,他拎着外套进来,余母见了儿子脸上高兴了不少。
“呦,你怎么回来了?公司没事了?”
“公司再有事也得陪我妈啊。”余行钧笑嘻嘻地说。
“哎呀,我儿子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早饭吃了吗?还走吗?”
“下午再去公司,刚开完会,这会儿没事就回来了。”余行钧解了领结随手扔到沙发上,扫见吴念站在餐桌上帮于姐收拾东西,不由地挑了挑眉。
余母说:“外头冷不冷,你要不带念念出去逛逛?她在巨县的时候那个李嫂不说经常带她到处溜达嘛,你看她自从回到市里还没出过门。”
余行钧看了吴念一眼,见她没听见一样端着碗进了厨房,回过头皱眉说:“再说吧,挺冷的,这么冷出门没地儿去。”
“本来打算你俩出去把我好把孙子接过来呢。”余母自言自语。
余行钧眉头锁住,低声无奈地喊:“妈……”
余母摆摆手上楼打电话,没半天却又下来,语气有点委屈:“小陈最近总不让我见孙子,好像就跟谁较劲儿似的,以前可不这样,我都一个周没见着孙子了,想得紧,怎么办啊?你俩怎么样总不能牵扯孩子吧?啊?要不接过来吧,这都什么事啊!”
“我不是说了吗,吴念在家里就别让他们过来。”余行钧有些烦躁,烦的原因是陈可青又向她耍手段,可以理解为她认为的爱他,也可以理解为想禁锢他。
余母面露难色,压低声音摆手说:“我知道我知道……可总有一天得说明白吧?拖下去也不是事。”
“哦,知道了。”他有些不耐烦。
“最近这两天啊,我想过去吧,小陈要么说她公司忙没空要么说给孩子报了班有课没时间。”余母有点急,忍不住多抱怨了两句。
“我去问问,您消消气。”余行钧只能这么说,旁的还能说什么?接是迟早要接,什么时候接还要再看。
“你明白就行,尽早不尽晚,孩子也受委屈啊。”
余行钧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笑说:“妈,我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一晌午,这事咱赶明儿再说……”
吴念这时候从厨房出来,放下挽着的袖子解了围裙上楼。
余母抿住嘴,等吴念进了卧室关上门才又说:“休息吧休息吧,我也就随口问问,不想说就再拖一拖吧,反正都瞒了三年了……”
余母说了也进屋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
他大赖赖地点了一根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左手夹着烟缓缓放到嘴边吸一口,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
抽烟烟才睁开眼,深黯的眼底充满复杂的情绪。
不禁觉得,很多时候距离还真是能够产生美。
做朋友的时候觉得陈可青是一束洁白高冷的千山雪莲,既让你觉得遥远舒服也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可真拉到眼前就只剩下冰碴子了。
什么暗香浮动什么温柔可人都不复存在。
以前总是喜欢在他跟前卖惨,这招男人都吃。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硬了,不是求着自己让她生孩子的时候了,也不是求着自己要从深圳跟过来的时候了。
他要不是念旧情早就火了,哪还会顾忌她的颜面。
可惜陈可青不懂,不仅不懂还爱得寸进尺,都算计到老太太头上了!他越讨厌她那拿孩子拿捏他吧,她越是不听越是不信邪啊!
第23章
徐良征提着包进电梯,电梯门刚要合上就听见后面一阵脚步声,来人喊:“等一下等一下……”
他赶忙开门让人进来。
原来是新来的小助理,穿着刻板的职业装,不过还带着初出校门的稚气,脸上因为刚才赶电梯累的红扑扑的。
徐良征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打卡迟了两分钟。
小助理刚松了口气,看清楚电梯里的人又暗暗提了口气,最近也算是流年不利,头回睡过头迟到竟然跟领导搭了同一个电梯。
她这人机智,想了想就提了件昨天的事:“昨天你休息不在,所里有个病号打电话过来说找你,因为没预约我就没通知你。”
电梯这时候停下,又上来几个人,他往旁边让了让,正好紧挨着小助理,听她说便随口问:“哪个病号啊?”
“我查了查记录,应该是姓吴那个。”
“吴念?”
“对对……”小助理连连点头。
刚说完电梯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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