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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街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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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咱们再约几个朋友去海边烧烤,啊,海风吹过来真舒服。”他闭上眼,满脸享受。
“有时间……再说。”她启齿,颇是不愿意地说。
真要是有那个闲情逸致,她还不如和茹景一起去逛街吃火锅打麻将,何必要和一群陌生人打交道,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凑不到一起。就拿那个三七分来说,人家长得惨了点儿,可是都是有钱的主儿,打麻将穿得那一身行头,算下来就是十几万。人家打麻将输钱都不眨眼,没钱了直接扔卡。
她没心思去掺和方越然的朋友圈。
敛了眼底的情绪,她抬眸继续看着台上发言的人,发言到一半,突然有人站起来打断董事长的发言,又是个发际线高得突破天际的男人,义正言辞地指出:“方董,抱起那打扰您,我想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说一下。”
涂桑认识这个男人 ,是客房部的妖男宋子齐,茹景夸他娘们儿到不行,走路屁股扭得比走秀的模特都还风情万种,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个妖艳货色。
身旁人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想要发出的惊叹,“这谁,新来的?”
“你不认识?”
她其实想问公司里还有你不认识的吗,怎么搞得跟第一次看见一样。
方越然握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诚实地摇头,“抱歉,刚才失态了,我这几年来没注意他变化这么大。”
“变化……是挺大。”
好端端的直男画风怎么变得如此清奇。
方越然余光瞥着涂桑,她一脸正经地在思考,那思考的模样有些可爱,他失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哪晓得她还严肃思索。
“我申请将餐饮部的副经理涂桑辞掉。”空中传来公鸭嗓音,打断二人的思考。
方越然听得眉头一皱,涂桑则身体僵在座位上。
辞掉?
宋子齐投过来一眼,而后轻声曼妙地解释:“涂副经理在酒店里很知名,大家都知道她有个杀人犯弟弟,还上了新闻头条,这样的人董事长是不是应该考虑慎用,何况……”
话说到一半,他复又回头看涂桑,却见身旁的方越然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那笑容里春风和煦到让人生寒,他只好吞回自己的后半句话。
“我知道了,不用你多说 。”董事长威严的声音响彻四周,“涂桑也自动申请离职吧,就这样。”
涂桑大脑一片混乱,她也被炒了?希望的升职加薪呢,转眼就变成幻彩云烟。
“跟我出来。”
“我做错了什么?”
出了会议室,新鲜空气换掉沉积在肺里的渣气,葱绿的香樟树散发出阵阵清香,柏油路上被晒得热气腾腾。涂桑失魂落魄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安静得连存在感都薄弱了不少。
“很难过?”他一步一回头,等着她跟上来。
不难过是假的,人生就是这么措不及防,好好的工作说没就没。
她沮丧地问,“董事长早就决定好了要把我辞掉?我是不是该去讨个说法?”
路面上有卖冰淇淋的老大爷,鲜艳亮丽的颜色,上面点缀着瓜子和巧克力,光是看着就讨人喜欢。
“叔,来两盒冰淇淋,要最好看的。”
“好勒。”
老大爷动作麻利地打好冰淇淋,笑得满脸褶子,“给,一共十块钱。”
涂桑抱紧怀里厚厚地一沓资料,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还是收拾东西回家吧,她似乎很久都没有回过老家了,除了214的那一次。
那个家里有着她不愿回想的过去和曾经地幸福在里面,真的要回去了啊,总是有些害怕。
“是老董将你辞掉的,先前就有这个想法,他说你不属于这里。”凉凉的冰淇淋贴在脸上,祛除了那么些心里地沮丧。
她接过他的冰淇淋,白绿相间的条纹,最上头画着一朵茉莉花,小清新十足,茉莉花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想吃了。
香甜冰凉的冰淇淋入口,片刻融化在口腔,她含糊不清地说,“好好次(吃),为什么我不属于这里。”
“咳,这个后面我就没问了……你真想知道?”
其实他是想了另外一个更适合她的工作,工作清闲不累,工资比酒店里要高得多,所以才背地里向老董要了人过来,不然老董哪里肯放人,他挺喜欢这个认真工作的姑娘,还想着等年后将涂桑提拔为自己身边的助理。
想都别想,方越然一口回绝了老董。
“无所谓了,正好我回武汉,离着家近一些。”
“回武汉……?”他兀自笑了笑。
那么他也过去好了。
☆、chapter。27
夜晚的司门口一片繁华热闹,小商贩们都推车摆好了地摊,入目即是琳琅满目的衣服鞋子以及饰品等东西。本是窄小的巷子也因着夜色渐浓,人群纷沓而至; 变得愈发拥挤不堪; 却也因着夜浓; 路面上的灯光相映成辉,比起白天,热闹极了。
穿过繁华,向着右手边转弯; 便来到另一处安静老旧的地方,有着上个世界九十年代流行的平房,房屋高矮不一,墙面未粉刷,留着的都是一些深深浅浅的涂鸦。再往楼里去了还看得见多年前的老式自行车; 停在一楼灰暗的角落里,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涂桑便住在这一处地方的三楼。
掏了钥匙,开门,她将自己的包扔在客厅的小桌面上; 转回身时看到别后巨大的镜子里照出自己的身影; 挂着上班过后的劳累。她想,卖衣服真是没意思,要不是因为店面离着家里近,她才懒得找这么一份临时的工作做,完全不把人当人看。
相当廉价的劳动力啊,一个小时九元钱。
还是怀念在深圳工作的日子,不过离着家近,也不是什么不好的日子。
手机屏幕的时间到十点,茹景按时打来电话,问候近况如何。
涂桑洗了个澡,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刚从店里走回家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她就洗了个汗水澡,浑身都馊了,想着就难受,武汉的夏天太生猛,不是一般人能抗住。
“一般,就是太热了,家里的空调也坏了,在屋里就和在桑拿房没区别。”涂桑伸手拿出窝在背后的头发用头绳扎了个丸子头。
“明天找人修修,你说你一回去,我都想跟着你回武汉了,这酒店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了,新来的和我合租的那女的,卧槽,简直奇葩到不行,你见过买个锅还要和我说去买二手的,才十块钱,便宜又好用。”
茹景是真被新来的室友搞到崩溃,吐槽了半小时,整得自己口干舌燥才停下来。
涂桑笑:“你就重新找个地儿住咯,你别来武汉了,我没空招呼你。”
“哎……,别伤我心,你说你想干啥?”
涂桑歪头夹住电话,穿了双凉拖就往外走,压低了声线,“去浪迹天涯,妞儿,跟不跟我走?”
茹景那头一声吼,“说走咱就走,who怕who啊。”
“不和你瞎聊了,你要是想来就来,我出去吃饭。”
电话那头嗯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嘭的一声闷响,涂桑也甩上大门,出门寻觅吃的。
司门口离着户部巷很近,几百米的距离,走十几分钟就到。
涂桑趿拉着凉拖,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无边夜色里,欣赏着周围夜景。多年没回,没变的地方还是没变,坐落在安踏对面的三福里还是满满的人,多是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儿在里面逛,笑得单纯干净。三福旁边的美食城依旧火爆,隔着玻璃门,都能闻到食物的香气在鼻尖流动,勾人食欲。
好像是正碰上周六,户部巷里的人好似水漫金山,放眼望过去都是黑漆漆的脑袋。涂桑站在户部巷牌坊的门口,感叹自己可能来得不是时候,人多到可以将她挤没了。四周的叫卖声也是咋咋呼呼,炸得人耳朵疼。
相比之下,牌坊外的大排档里的人还好,上有一席之地可以坐下来。
烧烤配上果酒也是不错的选择。
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涂桑刚点好菜,电话就挤进手机里了,还是熟悉的来电人。
“出了天河机场,再坐什么车可以到司门口?”
涂桑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周围,他来司门口做什么?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她,还不如直接叫的士一口价直接送过来。
“你坐出租不就行了,也就一张毛爷爷可以解决的……”
忽然有个小伙子从马路对面穿过来问路,“不好意思啊,问一下哪儿是司门口,找了半天了都没找着。”
老板真端着盘子过来,有些无语地说:“这里就是了。”
“你在司门口?”方越然反应迅速,问得耐人寻味。
涂桑拿起一根窜着羊肉的签字,对着远去的那个背影戳了几下,“我饿,吃饭了,挂了。”
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将她暴露的无所隐藏。
希望路上不要碰到就好了,阿弥陀佛。
…………
方越然站在机场大厅,手中推着一个灰色的拉杆行李箱,白净的脸上笑得满足。
良久,他才接起手里响个不停的电话,心情愉悦,“老慕,我到武汉了。”
“次奥,你麻痹,打了你半个小时才接,我出来一趟接你我容易吗。”
对于老慕的爆粗口,方越然丝毫不介意,反倒是不疾不徐地说,“才半个小时,不长,下次让你打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又骂了几句,才撂了电话。
晚十一点半,慕长杨才将方越然送到提前安排好的地方入住,地方位于在解放路附近的一所大酒店,中低档配置,方越然也不嫌弃,二话不说就将行李丢在门口,自己躺在床上深呼吸。
慕长杨累得汗流浃背,骂,“搞什么突然袭击,一年上头也不见你过来几次,来了吧还选在我正忙的时候。”停了会,喘了口气,他继续,“肯定不是来找我。”
方越然开了百度地图,看定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两千米,很容易的跨越。
“谢了,几年没来武汉,这次权当来武汉旅游一趟。”
慕长杨砸吧砸吧嘴,啧啧摇头,表示羡慕,有的人天天窝在办公室敲程序,进行伟大的程序漏洞修补工作,而有的人则是到处跑,换着花样儿泡妹子。
“去哪儿玩,带上我?”慕长杨突然贴到方越然身边,谄媚地说。
方越然受惊,立马从床上跳下来,揉着太阳穴,“你,乖乖上班吧,你老爷子等着你继承家业呢。”
“那你这次来武汉,到底是干什么?”他不罢休,刨根问底。
方越然开了行李箱,从内层隔间里拿出一张邀请卡,扔给慕长杨,“老友聚会,你也来吧。”
说罢,又拿了条浴巾,往浴室里的方向走。
………
半夜吹起了凉风,灯影与落下的树影满地微晃,空气里的燥热分子也省去了不少,正是舒服的温度。
房间里电视机正在播放苦情的爱情剧,夏家三千金,三个女人的戏码,一度令人看不下去。涂桑也懒得换台,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盯着跟前的一盏街灯走神。
叮咚,凌晨了,还有人发消息过来。
那人说:我到了。
涂桑回过去一个单调的字:噢。
他又问:你住哪儿?
手比大脑反应得快,她想都没想敲了几个字,打过去:14号街灯。
回复过去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漏嘴,但这样说方越然也不知道是哪里,应该是不知道的。
叹了口气,她将手机丢向一边,抱着膝盖怔愣。
多年前她在这个家里时,耳边有娇笑声,有打骂声,也有隔壁邻居过来串门时,热情地问候声,还有小孩子成群结队来这里要涂玥教作业时,叽叽喳喳的声音。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该在的人都不在,不在的人永远不在,而她在这么多年来,陆陆续续地失去,失去到仅剩下一所老旧到不行的房子守候着她。
温宁平和地在原地等候。
“到了,你下楼。”
树影婆娑,不真切地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声音里含着浅淡的笑与柔,在这个夏日里动人之极。
她扒在护栏上伸出半个身体张望,他就站在楼下边,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干净又清新。涂桑觉得他真是好身材,最简单普通的衣服在他身上都能穿得风生水起,而这样学生模样的打扮,他穿着真的一点儿都不怪异,反倒是简约美。
她难以置信,指着他,“你真来了?”
方越然双手插在口袋里,仰着脖子,捂着拳头提醒,“等你换了衣服……再说。”
涂桑脸一红,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黑色的吊带衫睡衣,胸前露出大片光景,并且里面也没有穿bra。她刚才就这个画风与他对视了半天,还是在他的友情提示下。
“五分钟,就到。”她通红着脸,憋出一句。
“好,不着急,等你。”他的淡笑如今晚的夜风。
她粉黛未施,急忙穿了件水蓝及脚踝的纱裙就匆匆下楼,凉拖与楼梯间发出嗒嗒的声音,仿佛是敲打在心上。而他就站在路面的街灯下,轻轻地依靠着电线杆,看她款款而来。
水蓝纱裙的裙摆在夜色里肆意飘舞,耳边的落在碎发也不听话地随风摇曳,细软的腰肢也随脚步摇晃,秀美的脸上尽是惊讶,也染着丝丝困惑。
方越然觉得,她像是从暗夜里走出的精灵,蛊惑人心。
“不是,我说你……我以为你开玩笑。”她措辞失序,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
方越然将她耳边垂下的一缕头发捋上去,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大概和你都快隔了一个世纪了吧,要是再不见面,我可能要思念而亡。”
☆、chapter。28
他拿起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不带我上去坐坐?啊,肚子好饿。”
涂桑穿着凉拖,低语:“上来吧; 你来的太突然了。”
突然让她心中惊喜。
“明明打过电话; 只是你对我不上心。”他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眼眸微敛,自个顺着她的来时路往前走。
涂桑缄口,默默地跟在他后面走,盯着他的背影看; 陡然生出一种他才是这里的主人的错觉。
到了门口,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生锈的铁门,终是忍不住上前拧了一下门把手,咔嚓咔嚓,很容易就被人撬开; 而且铁门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仅是稍微碰下了,就哗啦啦落下一地的铁锈灰。
“找时间换个防盗门,你一个人不安全。”
涂桑拿了钥匙还在捣鼓着开锁; 愣是开了半天开不了; 没有注意听方越然的话。
“这房子,多少年了。”
他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刺啦,细微的扭动声,门开了。
“开了,八十多年了,我爷爷小时候就住这儿了。”
方越然嗯了一声,跟着走进去。
不足九十平米的房子,两室一厅,外加一个厕所,地板非常过时,深蓝大花边瓷砖,铺满了整个客厅,使得本就小的客厅愈发逼仄。一张方桌就占了大半的空间,剩下的放着几个小板凳,供吃饭时用的。他注意到,进门口左手边有个小小房间,里面仅有一张单人床,以及一个木制破损的书柜,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几本书,没有窗户,四周都是没有粉刷的水泥。形成明显对比的是正前方的一个卧室,几乎占据了整座屋子里最大的面积,坐北朝南,采光也好,房间也敞亮。
如此大的差距,让人感到一丝丝疑惑。
“想喝什么茶,我这里可没什么好茶。”她光着脚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拿出一纸包的团子。
“有什么茶?”他收了目光,回视她,笑问。
“普洱,龙井,大红袍。”
“大红袍。”他甩出一句,而后又不经意地提问,“那个小房间以前用来住人的?”
放在玻璃杯底部的茶叶在开水的冲躺下翻滚沉浮,不久,便有淡淡的清香逸出。
“以前我住的地儿。”她顺着他的视线移到那件小房间。
真的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柜挤满了整个空间。说起来,这件小房间还是后来补加上去的,纯天然的毛坯房,灰色的水泥墙上都是她张贴的墙纸,脱落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她也贴了不知道多少次,才让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多了一些少女的气息,不再是冷冰冰的空间,不再是让人觉得门一关,和棺材没什么区别。
那时真是高兴得跳脚,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不用再睡冰凉的地板,不用再被冻得关节发疼。
“对面是他们住的,现在人都走了,房子空着好多年了。”她口吻平淡,仿佛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方越然张嘴想说什么,只见她越过他到阳台上去,腰间的白色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脑袋顶上的丸子头也不听话地往下坠。她是去开了另外一扇窗户,屋子里顿时凉快点儿。
“空调坏了,别介意。”她站在阳台上,逆着光,对他说。
适时,咕噜咕噜,他的肚子叫唤起来,还不止一声。房间里又静,涂桑听得一清二楚,清了清嗓子,刚才招呼他忘记了正经事,他说他肚子饿了。
“我是真饿,麻烦赏点吃的。”他捂着肚子,楚楚可怜。
涂桑瞧着他的那样儿,抿着的唇勾起一个笑,“家里没菜,带你出去吃,这顿我请。”
后面还有句话,她没说,千万不要点太贵的。
方越然笑得灿烂,“吃完再压马路?”
涂桑莞尔,也不是不可以。
___
涂桑带他去的是楼下的一家成都冒菜店,店面小却精致,还是出了名的排队等位,不准任何人通过关系提前进去,并且是24小时通宵营业,不论客多客少,主人都会坚持到天亮。
她和方越然到的时候还算幸运,前面排队等位的就剩下两三人,排一到两个小时就可以吃上东西了。
方越然坐在外面的红色小板凳上,嗑着瓜子,五香的瓜子放在嘴巴里,舌尖将壳儿一抵,而后吐出来瓜子壳。
“以前没觉得冒菜这么香,都快吃腻了的东西,今儿个怎么就特别馋呢。”
涂桑瞥他一眼,这不是废话,肚子饿吃什么都香,就算是喝白开水,都还能喝出蜂蜜味。
方越然见她没反应,又换了一个话题,“这半个月在武汉找到其他工作了没?”
“找到了啊,不然就要饿死街头了。”她也无聊到绞着手指玩。
方越然嗯了一声,没继续问下去,早就在她家里看见了那个店子里的工作服,就那么明晃晃的挂在客厅,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不考虑别的工作?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自从你离开酒店后,我就夜不能寐的,良心非常不安。”
又开始鬼话连篇了。
她长叹一口气,也学着他,亦真亦假,“当然想,要不你直接提拔我给你当秘书得了,我就天天偷懒。”
他眉开眼笑,徐徐诱导,“周觅正好天天在挤兑我呢,说是要辞了不干,我这老板太宽松,一点儿长进心都没有。”
“人家大美女那是明着嫌弃,暗着是对你心生欢喜,懂不懂。”
话匣子打开,气氛也变得轻松,没了在房子里时的微妙气氛,她说话的语调都上扬几分。
“哦哟,那你看看你现在这幅嘴脸,对我满脸嗤之以鼻不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早就对我芳心暗许,老实招了我就放过你。”
他拖着小板凳上前一步,掐着她的脸蛋,不亦乐乎。
涂桑被掐的嘟着嘴,伸出手就去捞她,奈何她胳膊不长,他一个闪避就躲了过去。她干脆就鼓着眼睛嘟嘴,恨恨地盯着他,只恨不能在他的衣服上盯出一个窟窿。
她的这个模样可爱十足,在自己的思绪还没找回来前,他脑袋慢慢往前伸,想去亲她的嘟嘟嘴。
“123号、123号的客人可以进屋了。”
再美好的女声打破这一刻都是让人心生不爽又觉得尴尬的,涂桑赶紧拍掉他的手,直身提着裙子往里面走,步履匆忙,两只耳朵红得不像话。
她不得不承认,不知何时她真的动心了。在这样亦真亦假的相处中,她逐步沦陷到一个漩涡里,有些难以抽身。
就好像刚才两人等位时的嬉闹,分明就是情侣间的相处模式。
她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转而看了眼店内,发现冒菜店的外观虽然不吸引人,内里却是腔调在线的,中式风格的装修,暗红格子的窗户以及圆拱形的过道,皆透露出浓郁的中国风。喜庆又不庸俗。
方越然选了一处主题包间,叫临窗凭栏,颇具特色的名字,包间内的环境也是独树一帜,特意放了屏风以及弹琵琶的人,悠远动听的曲调在包间内轻轻回荡。
什么时候多出个弹琵琶的人,她怎么不知道,不会是另找的吧?
她扯了扯方越然的袖子,侧手小声讲话,恐打扰了屋内谈曲的人:“你叫来的?”
方越然也低头小声说:“我看前台推荐,好像还不错,就叫了,噢,对,菜我已经点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你喜欢就点。”
涂桑拿过菜单,大致看了眼,然后先前的羞窘全然不见,只剩下心在滴血。她还想着刚才走的那么急,定是被他看出来了,还想着两人等会儿会尴尬,不料现在完完全全没有了。
他在菜单上点了将近两千元钱的菜,还是赶着贵的点!
她咬牙切齿,放下菜单,叫过来服务生,“就这些,其他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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